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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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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鬼胎”

夜放大的似乎不只有雲幼清的腳步聲,還有她的心跳。

“臣妾參見王爺。”雲幼清聽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都緊鑼密鼓了起來。

“青果,你下去吧。”赫連雪走了過來,與雲幼清並肩而立。

青果悄悄地退下了。

儲玉軒只剩下了雲幼清與赫連雪兩個人,素荷和初陽也不知去了哪裏,許是都被赫連雪打發走了。

赫連雪想給雲幼清說今日他去了太守府發生的事情,可最終只是張了張口,什麽都沒說出來。

雲幼清打破了沈默:“王爺,太守府的姜小姐約我三日後去長街上的那家酒樓相談書院中的女子學堂,臣妾打算和王妃娘娘一起去。”

赫連雪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那姜念慈今日在太守府偷聽已經讓他有些不悅,眼下竟是把主意打到了雲幼清的身上。

赫連雪對姜太守的印象並不好,姜太守雖然是一副自詡清正廉潔的做派,但他在嘉松郡當了這麽多年的父母官,不可能不知道官場的腐敗。

姜太守雖然自己不去做,但也沒有處理這些事,頗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所以當姜太守想讓赫連雪收下自己的女兒的時候,赫連雪沒有用雲幼清當說辭,他怕姜太守背地裏對雲幼清不利。

也沒有用梅舒雲當做說辭,他對梅舒雲無意,也就不便再愧對一個女子的心意。

當時的情況思來想去只有緋葉是最合適的擋箭牌,畢竟緋葉實際上是男兒身。

赫連雪並不想讓雲幼清和姜太守一家有太多的瓜葛,但雲幼清想去做的事他不會阻攔。

所以赫連雪只是點了點頭便不知道說什麽了,他若是有在醉月樓時的一般能說會道就好了。

可是他對雲幼清的在乎讓他愈發地謹言慎行。

“清兒,調查嘉松郡官場的事情我已經吩咐下去,你不必再擔心了。”赫連雪看了看雲幼清,又擡頭看了看天,“今晚的月色很美。”

“是呀,很美。”雲幼清如是回應道,想了想又說,“臣妾雖然想著三日後和王妃娘娘一起去見姜念慈,但娘娘說要臣妾把箭射到箭靶上才答應同我一起去。”

雲幼清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自己笑了開來:“但是我連弓都拉不開,但好在舒雲說讓我明日再去試試。”

雲幼清不再稱呼自己為“臣妾”,也不再稱呼梅舒雲為“王妃娘娘”,這讓她覺得自己和梅舒雲好像真的是一對閨中密友似的。

赫連雪看到雲幼清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笑容,也不緊勾起嘴角:“明日小清兒一定會成功的,我保證。”

“那我便信了王爺吧。”

入夜,靜心堂後院,黑夜之中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仔細看去,竟是青果和初陽。

“初陽,我們這樣做會被看出來的吧?”青果有些擔心地發問。

“沒事的,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靜心堂後院的靶子不是固定在地上的,聽說王妃自己有時候還會移動那幾個靶子。”

“那好吧......”起青果話音未落便看見那幾個靶子附近似乎也有兩個身影,於是便急忙拉了初陽蹲在了一叢草的後面。

“阿姐,靜心堂是你的院子,這靶子你想挪就挪了,怎麽還要半夜來挪。”梅舒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沒想到他阿姐也有偷偷摸摸做事的一天。

“小孩子家家,你懂什麽嗎。”梅舒雲敲了梅舒朗的腦門兒一下,“別說這個了,之前幼清說的關於她皇兄中的那個毒你查的怎麽樣了?”

“什麽?阿姐你管側妃叫什......誒,疼疼疼疼疼!”梅舒朗揉了揉自己被梅舒雲扯著的耳朵撇了撇嘴。

“你不是說你知道一些爹娘留下的勢力嗎,怎麽還沒消息?”

“阿姐,這才過了幾天啊......”

梅舒雲靜了下來,不再說話,是啊,這才過了沒兩天,怎麽她就覺得過了很久呢?

而且,仿佛雲幼清的皇兄沒事了,她的爹娘就會平安了一般......

梅舒朗知道梅舒雲在想什麽,拍了拍她的背:“阿姐,都會好起來的。”

不遠處蹲在草叢裏的初陽卻是蹲麻了腿,不小心摔坐在了地上。

“誰?”梅舒雲聽力極佳,聽到聲音後往初陽和青果的聲音走了過去,梅舒朗也跟了上去。

“也不知哪裏來的小賊,連王府都敢闖嗎?”梅舒雲撥開了草叢。

低著頭不敢說話的青果和坐在地上的初陽暴露在梅家姐弟二人面前。

“青果?”梅舒雲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娘,娘,娘,娘,娘娘......”青果一緊張就口吃的毛病看起來更嚴重了。

梅舒雲又看了看初陽:“我記得你,你是側妃身邊的那個小狼崽子。”

初陽繃著下頜沒說話。

梅舒雲問二人:“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梅舒朗將那二人的樣子收入眼底:“還能為什麽,和阿姐你一樣啊。”

青果聽了這話耳朵一動,偷偷地擡起眼打量著梅舒雲,而初陽看梅舒雲的眼神兒裏多了幾分鄙夷。

梅舒雲的心事仿佛被看穿,臉騰的一下子紅了,轉頭瞪著梅舒朗:“你小子給我回屋去!”

青果發現,那邊的那幾個箭靶已經被人挪動過了,原來,王妃娘娘也是想與她們娘娘交好的,只是有些口是心非罷了。

梅舒雲“趕走”了梅舒朗又扭頭看向了青果和初陽:“你們兩個,剛才的事,不許告訴你們娘娘。”

“是,娘娘!”青果和初陽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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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幼清第二日用完早膳後便來了靜心堂,看著後院裏的箭靶不由得產生了疑問。

這幾個箭靶,昨日也在這裏嗎?怎麽感覺變近了一點。

雲幼清看向了梅舒雲,但梅舒雲只是環抱雙臂,並不看雲幼清。

雲幼清又扭頭去看青果,青果還是一副目光游離的模樣。

罷了,她已經習慣了。

雲幼清接過了梅舒朗遞給她的弓。

看著手裏的弓,雲幼清心裏又產生了疑問,這弓怎麽好像變輕了?

梅舒朗看到了雲幼清面帶疑惑的樣子,不由得腹誹,這可是他阿姐讓他連夜找出來的,她十年前還是個孩童的時候用的弓!

雲幼清懷揣著疑問拉開了弓。

確實比昨天的那把弓箭輕了不少。

雲幼清並不是遲鈍的人,這下她也明白了梅舒雲的心意。

雲幼清前世並沒有年齡相仿的朋友,梅舒雲是頭一個向她釋放善意的人,她會好好對待這份真心的,這樣想著,雲幼清把箭搭到了弓上。

這把梅舒雲十年前用的弓在雲幼清的手中一點點被拉開,眾人也期盼地看著雲幼清。

只可惜,這把弓在被拉到四分之三的位置的時候便動不了了,雲幼清原本白皙的脖頸因為用力逐漸變紅,但也沒能讓這把弓再多拉開分毫。

“清兒,放箭吧。”赫連雪不知何時自雲幼清身後出現。

雲幼清被那一聲輕笑嚇了一跳,這一下手上便也卸了力,搭在弓上的箭射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雲幼清的內心有些沮喪,恐怕是又要失敗了。

但此時卻又有另外一支箭從雲幼清身後疾馳而去,追上了雲幼清先前射出的箭。

第二支箭後來居上,竟是箭尖抵住了第一支箭的箭尾,推著雲幼清的箭向前飛去。

噗的一聲,雲幼清射出的箭最終正中靶心。

而這一切都得益於第二支箭的助力。

這也讓人不得不敬佩射出那支箭的人對於力道和準頭的控制是何其的恐怖。

一切不過是發生在轉瞬之間,雲幼清驚疑不定,回頭看去,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是赫連雪。

赫連雪手持一張漆黑的大弓沖著雲幼清笑得肆意張揚。

梅舒雲看著這一切內心覆雜。

“阿姐。”梅舒朗拽了拽梅舒雲的袖子,“你在想什麽?”

梅舒雲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梅舒朗的問題,而是走到了赫連雪和雲幼清的身邊,恭恭敬敬地向赫連雪行了禮,而後看向雲幼清:“不管怎麽說你也是做到了,我們的約定還是作數的。”

雲幼清點點頭,可心裏卻不是很高興,畢竟這也是她討了巧兒,若是沒有赫連雪的那一箭,她還是不能成功的。

梅舒雲睨了一眼含笑看著雲幼清的赫連雪,而後對雲幼清說道:“你之前說的,想找我學武的事情,我答應了。”

雲幼清面露驚喜。

赫連雪的臉色卻變差了。

青果:王爺好慘,還是讓王妃娘娘搶先了......

梅舒朗:阿姐是故意的吧......

正當幾人在靜心堂的後院面面相覷時,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王爺,娘娘,不好了!”小廝驚恐地睜大了眼,“有個男人在王府外面哭喊著說咱們府上有偷了他錢袋子的小偷,說咱們王府包庇罪犯!”

幾人的面色凝重了起來,赫連雪和雲幼清看向了沈思的梅舒朗。

梅舒朗點點頭:“我知道了,大概是那天那個男人。”

“那個汙蔑你的人?”梅舒雲皺著眉,“讓我去剮了他。”

“阿姐,別沖動。”

小廝不停地用袖子擦著汗:“王爺吶,您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吧!咱們門口聚了好多百姓啦!”

“你們先在王府裏待著 ,我出去看看。”赫連雪對雲幼清幾人交代了一下之後便跟著小廝出府查看情況。

雲幼清看著仍然從容淡定的梅舒朗若有所思:“舒朗,為何你那日哭得那樣痛,今日卻為何......”

梅舒雲聞言也狐疑地看向了梅舒朗,她這幼弟是個早熟的性子,她還面見過他哭鼻子的樣子。

梅舒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時我處於劣勢,只好略施小計......”

梅舒雲,雲幼清:懂了,裝的。

雲幼清勾起唇角:“走吧,我們也去看看這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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