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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八年,剛晉位的敏嬪章佳氏去世,追封為妃,留下一子兩女,最小的才八歲。十四阿哥胤祥還好,不過兩三年便能成婚,日後就能出宮建府。

而九公主和十一公主沒了額娘,敏妃章佳氏又是宮女出身,母族又無人可以依靠,若在談婚論嫁之時,十四阿哥胤祥還沒有成長起來,只怕在指婚人選上,會矮其他公主一截。

這一次,因著六阿哥胤禛平日同十四阿哥胤祥關系尚可,五阿哥胤祉顧念與六阿哥胤禛的兄弟關系,才沒有導致他在敏妃章佳氏逝世不過百日便剃發,從而被康熙降為貝勒的事情發生。

大清的臣子都知道,這位五阿哥胤祉和大阿哥胤祤、二阿哥胤祈不同,他雖然文武皆可,但卻獨愛文學,且在去年還被康熙授命編寫《古今圖書集成》。當然,這一舉措也讓五阿哥胤祉能夠輕而易舉地接觸更多的讀書人,還有相對大膽之人想要選擇投身於五阿哥胤祉的麾下。

眼瞧著皇子們一個二個的都長大了,適當的培養自己的勢力自然是在康熙的允許內,不過康熙也是摸清楚了五阿哥胤祉的脾性,這才沒有去阻擋他與讀書人的交流。

像五阿哥胤祉這樣不念權獨喜文的性子,培養起來給太子胤礽用是再合適不過的了。更何況,康熙看中的五阿哥胤祉和六阿哥胤禛都與太子胤礽關系極好,將他們給扶起來也是變相地告訴那些瞎操心的朝臣,無論他和太子父子二人有何矛盾,太子都是這大清的儲君,不是他們可以去隨意編排的。

而十月,為了視察永定河的工程,康熙則是避開了瑞親王胤祤和雍郡王胤祈,選擇了直郡王胤禔去協助。這一舉動讓原本頗受打擊的納蘭·明珠一黨又重拾了信心。

皇上如此冷落了瑞親王胤祤和雍郡王胤祈,而同為他們胞弟的誠郡王胤祉卻開始受到康熙的看重,不得不說皇上這步棋走的好啊。

納蘭·明珠一黨自然而然地認為,康熙如此做是在為瑞親王胤祤和雍郡王胤祈的勢頭壓過了太子胤礽而對他們的敲打,那麽這樣一來,他們跟隨的直郡王胤禔就走了出來。

永壽宮正殿內。

五阿哥胤祉低著頭不敢看馬佳·思穎,他也不知道為何他編了幾個月的書再出來後,外面竟然會這般來編排自己與兩個哥哥的關系。說什麽他罔顧同胞情誼,為了權力而去追隨太子四哥,居然還說他們永壽宮想要兩邊通吃,說額娘異想天開不知滿足!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好了,都是當阿瑪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趕明兒你福晉帶著幾個孩子來看額娘的時候,可別嫌額娘將你這窘事兒說與他們聽。”

馬佳·思穎輕輕敲了敲五阿哥胤祉的腦袋,她這個兒子小時候還挺活潑的,自從跟六阿哥胤禛和太子胤礽走到一起後,被他倆帶著也是天天“之乎者也。”如今對文學的熱愛是比六阿哥胤禛還要強,環境果然可以影響一個人。

“你們三個現在都入朝為你們皇阿瑪辦事了,難免不會有居心叵測之人想要分離你們的兄弟之情。額娘知道你心思周全,只是有時候太過於專註,但這也是好事情。”

五阿哥胤祉聽到馬佳·思穎的話後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額娘,皇阿瑪和太傅也總說兒臣做事心無旁騖,以後定成大器。”

這孩子——馬佳·思穎嘴唇微抿,眼睛上下眨了好幾次,“你和胤祤、胤祈想做的事情不同,額娘也從來沒有限制過你們。起先額娘還擔心過你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如今看來,是額娘小巧你了。”

“額娘,兒子是真的喜歡修書”說到這裏,五阿哥胤祉的眼神明亮,人也坐直了不少,“還記得小的時候兒臣常常被兩個哥哥拎到練武場去,原以為兒臣也會往騎射方面鉆研,但後來兒子發現讀書比習武更加有趣。”

五阿哥胤祉的聲音不禁又高了一個度,“兒子原先也不能理解為何天下那麽多人會為讀到聖賢孤本而喜極而泣,但當兒臣在某天夜間在書中與前人產生共鳴後,那種隔空惺惺相惜的感覺一直讓兒臣記憶猶新。”

五阿哥胤祉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由高到低帶著一絲哽咽,“兩位哥哥自小便是優秀的,雖然兒臣知道額娘您從來不會偏視我們兄弟幾人,但兒臣總覺得若不是因為額娘的關系,以兒子自己的才能根本不能夠跟兩個哥哥站在一起。”

“但如今,額娘,兒臣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黃金屋了——”

馬佳·思穎從來不知道自己這個平日裏看起來最為“傻氣”的孩子,心裏也會產生這樣的落差。胤祤和胤祈兩個孩子,自小就沒有讓她擔心過,而對於胤祉這個孩子,馬佳·思穎為了培養他們兄弟三人的感情,經常讓胤祤和胤祈來帶著胤祉,但是卻忽略了胤祉會不會感到有壓力這件事。

是她想的太理所應當了,這才讓胤祉這個孩子會對自己隱藏起自己心中所想。

“孩子,你能夠在弱冠之年就找到自己想要去奮鬥一生的事業,額娘是真的為你感到高興。”

“但額娘也要在這裏和你道聲不是,你自小便是比你兩個哥哥要活潑一些,所以額娘常常也會為了讓自己能夠偷閑幾日,將你交給他們去帶,以至於忘了你也會因為跟不上兩個哥哥的腳步而陷入自責與不安。”

馬佳·思穎想到了自己的是上一輩子,因為是孤兒出生,所以在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資產方面也會焦慮不已,從而陷入自我懷疑之中。明明是她經歷過的事情,現在不愁吃穿用度的日子過久了,便是淡忘了原來那些痛苦的回憶。

原來——她也還是被這個時代給影響了。

五阿哥胤祉沒有想到,額娘居然會這樣輕而易舉地就將道歉的話給說了出來,更何況他不是在指責額娘,而是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感到愧疚。

“額娘,額娘您難道不會覺得兒臣太過要強?就連兒臣也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小心眼兒而忘了兄弟之情。”

五阿哥胤祉一口氣提了上來,最終還是選擇將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

“額娘從來不覺得要強是不好的字詞,不可置否的我們都會不自覺地想要同人相比,只是有人是為了自己,有人則是為了他人。”

“若是為了自己而要強,那又有何需要道歉的。就拿你來編書,若你不是一門心思想要展現自己的能力,倘若你就那樣得過且過,那結果可想而知。”

“胤祉,你的要強在於你想要證明自己,那並沒有錯,相反的額娘更是為你感到驕傲。如若你是為了讓他人對你言聽計從,那額娘只能說自己在育人方面是失敗的,是額娘沒有教好你。”

五阿哥胤祉在心底懊惱自己當初那些不得體的想法,還好,還好他正視了自己的內心,把那些陰晦的苗頭都給扼殺掉了,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額娘了。

“額娘放心,兒子永遠不會變成那樣的人,也永遠不會白費了額娘的悉心教養。”

這情緒自然是來得也快去得也快,他也不是十幾歲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兒了。不過,想到了如今正在上書房獨自奮鬥的十六阿哥胤福,也不怪在他小時候兩個哥哥總是喜歡逗自己,這弟弟就是要趁早去逗,不然等著長大了那就不好玩兒了。

“額娘,小十六是不是要下學了,兒子去上書房等著他,今晚一起去找大哥和二哥培養培養兄弟情去。”

還不知道已經被自己五哥給安排好了的十六阿哥胤福,現下正在上書房不停地搖頭晃腦,只怪那夢境太讓人向往了,嘴角竟然還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隨著上書房突然靜了下來,便是看到太傅往十六阿哥胤福的方向走了幾步,“十六阿哥!”

“誰!是誰打擾我逛江南水鄉!小爺我正策馬——”十六阿哥胤福被這一聲給驚醒,身體也不自覺得跳了起來,但在看到正怒視自己的太傅後,兩嘴一閉,連忙低下頭睜大了眼睛,“完了完了——”

“噗——”一旁的十五阿哥胤禵瞧著十六阿哥胤福的樣就是一聲嗤笑,“太傅,只怕胤福那心早就不在您這堂課上了,簡直是不知所謂。”

看著面前這個正轉頭看著自己的十五阿哥胤禵十六阿哥胤福心裏就湧出了一團火,“太傅,您剛剛講的我都記在腦子裏了,若是十五哥不信,您可以當堂考我,若是我沒背下來,如何罰我我都認。”

就他?剛剛他可是眼睛都沒眨的盯著他,十五阿哥胤禵在心裏對十六阿哥胤福這樣強行挽尊的行為感到可笑。正當他想著待會兒如何讓太傅加大懲罰時,沒想到自己卻成了那個可笑之人。

十六阿哥胤福看著隨著自己的回答,太傅的怒意漸漸消散,便給了十五阿哥胤禵一個斜眼。

“十六阿哥答得不錯,只是這課上還是要規矩些才好。”

“太傅說的是。”

“不知所謂——”待十六阿哥胤福坐下後,便是對著十五阿哥胤禵輕飄飄地說。

“你!”

“十五阿哥,微臣這堂課還沒結束——”

“十月,視永定河工程,命直郡王胤禔率領八旗兵丁協助修永定河堤。”百度搜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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