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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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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四合一)

永壽宮正殿內。

馬佳·思穎看著正欲言又止的成貴人戴佳氏,又望了望正相處的十分融洽的五阿哥胤祉和八阿哥胤祐,而後對著成貴人戴佳氏低聲的說道:“讓孩子們好好兒相處著,咱們小些聲。”

她生的這幾個孩子,也只有看著五阿哥胤祉漸漸的長大,才有了像是在養孩子的感覺。大公主富靈阿、大阿哥胤祤和二阿哥胤祈,她們這姐弟三人自小就聰明,當初想要說些事兒,還需要等孩子們都離開了才敢安排下去。

如今只剩五阿哥胤祉一人還沒去上書房,但這孩子倒是一心只想著玩樂,沒那沒多精力用來聽大人們的談話。

“娘娘願意聽臣妾說這些廢話,臣妾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成貴人戴佳氏只不過是先開了一點點頭,但聲音卻已經開始有了顫抖,“娘娘,前些日子關於臣妾和八阿哥的傳言,臣妾知道,娘娘您一般是不在意這些的。”

“但——八阿哥的樣子,您想必也是清楚的,多少人看著我們母子二人的笑話。可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臣妾,都是臣妾的錯啊——”

難道真的是如自己猜測的那樣,成貴人戴佳氏吃了些什麽不該入口的東西。馬佳·思穎看著成貴人戴佳氏抹著眼淚看向剛睡醒看著五阿哥胤祉那乖巧的模樣,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些傳言,是臣妾安排著傳出去的,可臣妾也沒想到,居然會發酵成這個樣子,還害得八阿哥一出生就被人另眼相看,都是我這個做額娘的不好。”

“可娘娘,臣妾身為貴人,有生下了八阿哥,按照宮裏的規矩,八阿哥怎會由臣妾來親養。可臣妾盼了這麽多年才得了這麽一個孩子,若是拱手送人,讓臣妾怎能忍心。”

馬佳·思穎自然是不能完全的感同身受,就像是身為穿越者,一些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一般。還真真兒的是應了海森主持的話,她是個“天生貴命”的人。

但同樣,成貴人戴佳氏這樣的做法,恕她不能茍同。在這古代,尤其是在這大清後宮裏,女子想要生存下來實屬不易,但這也不該成為成貴人戴佳氏親自放出留流言來敗壞自己同她親生孩子的名聲。

也正是因為這是在大清,光是這名聲和莫須有的傳言,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給摧毀得遍體鱗傷。成貴人戴佳氏的心,竟然會是這般的恨。

不過,這也不是馬佳·思穎能夠去左右的事情,做決斷的是成貴人戴佳氏,她不是她,也沒有理由去對她的事情說三道四。

但這般理性之人,也正是馬佳·思穎想要結交的盟友。

太過被感情影響的人,終究是不適合在這後宮裏活到最後。那仁孝皇後赫舍裏氏、孝昭皇後鈕祜祿氏和安嬪李氏,哪一個不是家世顯赫者,可最終確實落得個香消玉殞,早早就逝世的結局。

“本宮明白成貴人你心裏不好受,但有句話本宮還是要問問你。”

“您說,但凡是臣妾知道的,臣妾一定是知無不言。”

成貴人戴佳氏對著馬佳·思穎交了這最後的底,便也沒什麽不能再同她講的了。

“成貴人你這胎盼了如此久,按理說該是最仔細的,那你在孕期時可有謹遵太醫的話,不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榮妃姐姐,八阿哥就是臣妾的命啊,臣妾除了在——”成貴人戴佳氏言語激動,隨後似是反應過來了,便也不再說,“臣妾的吃食都是嚴格按照太醫的囑咐來的,每日也都經過了檢查後才敢吃進嘴裏。”

“姐姐可是懷疑,有人在這上面動了手腳?”

成貴人戴佳氏臉色一變,像是真的在思考這方面有沒有什麽遺漏,讓人鉆了空子。

“既然成貴人你叫本宮一聲姐姐,那我便也不多保留。你雖不是頭幾個進宮的,但也是這宮裏有資歷的嬪妃了,自然是聽說過,本宮喜醫,在生下富靈阿和胤祤前,最是喜歡看些醫書。”

“榮妃姐姐您不提起,臣妾也快要想不起來了。早些還在府上時,就已經有所耳聞,而後皇上更是命人修書,其中就有關於醫術的,可見皇上對姐姐您寵愛有加啊。”

成貴人戴佳氏自容貌開始拔尖兒起,就被戴佳府按照後妃標準來精細的培養。康熙喜歡什麽樣兒的,什麽性子容易得寵,雖說戴佳氏一族名聲不顯,但原先也是包衣旗而後被康熙重用擡了旗,可那該有的人脈,還是布的很深。

“那本宮也就冒昧了,成貴人你家中可有近親結親者。”

“這——這自古以來,為了親上加親,一般氏族大家都會這般。娘娘,可是有什麽不妥之處?”

這個倒是成貴人戴佳氏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她想起了家中長輩的關系,而後變了臉色,聲音越發的急切了。

“娘娘,臣妾的祖父和祖母是表兄妹,可——可臣妾的阿瑪和伯父們都沒有大礙啊。”

“本宮也是在書中看到,這般的家庭,有的一些疾病下一代不會顯現出來,但是隔代也許會表現出來。不過按照成貴人你說的情況來看,到八阿哥這兒已經是第四代了,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娘娘!臣妾想起來了,臣妾似是有一個早夭的祖輩,不過十歲,那腳——那腳好像就同胤祐無大差別!”

成貴人戴佳氏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一些事情越來越像是如榮妃馬佳氏所說的那般。

可這樣大的事情,從古自今這麽多醫術高超的人,如何沒有一個人提過?

諾大的皇宮,太醫院那麽多的太醫,真的就一個都沒有察覺到嗎?

成貴人戴佳氏忽然很佩服她眼前這個女子,其實,就算是兩人再是如何情同姐妹,可到底是在後宮,姐妹反目、背後捅刀子的事情難道還少嗎?

但榮妃馬佳氏不同,自還在戴佳府中時,成貴人戴佳氏就對馬佳·思穎產生了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能夠在慈寧宮、寧壽宮和慈仁宮都得到了稱讚。還讓康熙一直寵到現在,不似那同她一批進宮的其餘嬪妃。

等到康熙十年,成貴人戴佳氏如他們所期盼的那樣,順利的被康熙選進了後宮成了庶妃。

既已離開了戴佳府,有些事情便也不必言聽計從,成貴人戴佳氏這樣的性子,也算是後宮裏獨一無二的,加之當初年紀尚小,還有過人的外貌,康熙自然也就多寵了些。

如今幸好將八阿哥胤祐有疾的緣由給查清楚了,若不然,她是要愧疚一生的。

以後成貴人戴佳氏也不會想要再生一個孩子了,若是再有什麽意外,她心裏只會是更加地難受。倒不如好好兒的將八阿哥胤祐給撫養長大,再如何說,八阿哥胤祐也是皇子,康熙不會真的不顧皇家顏面,對八阿哥胤祐不聞不問。

想明白了這一切,成貴人戴佳氏也不再去糾結了,心裏的石頭也瘦小了好幾圈。

“娘娘,臣妾已然生下了八阿哥,既然臣妾所生之子恐有帶疾的危險,那臣妾這一生便只需要有八阿哥這一個孩子就夠了。”

“臣妾這一生,原本就想著一個人在這深宮裏過完這一生便好。可上蒼憐憫臣妾,賜了臣妾一個孩子,陪伴著臣妾獨孤這寂寞的日子。不論八阿哥是什麽樣兒、以後想要幹什麽,臣妾定是會權力支持。”

“況且,臣妾還有榮妃姐姐你願意聽臣妾說說這些家常話,以後,臣妾和八阿哥可就要是這永壽宮的常客了。”

成貴人戴佳氏又在一次將話給馬佳·思穎拋過去,畢竟在後宮嬪妃看來,榮妃馬佳氏這十幾年來都未曾同嬪妃結盟過,就連有親緣關系的佟佳貴妃也是漸漸地越行越遠。

“當然,胤祉同八阿哥有緣,他們兄弟二人年紀相仿,以後也好一起長大。”

對於成貴人戴佳氏,馬佳·思穎也是考慮了很久後才決定下來的。現如今後宮的嬪妃中,也只有成貴人戴佳氏的性子同她合得來,也是自進宮起都沒有改變過。

且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很現實的就是,就算日後成貴人戴佳氏起來了,八阿哥胤祐也不會成為大阿哥胤祤、二阿哥胤祈和五阿哥胤祉的阻力。

康熙這般在意那些表面上的東西,這也讓馬佳·思穎變相的更加“放心”了。

“額娘——成娘娘——八弟醒了!胤祉正在陪八弟聊天呢。”

五阿哥胤祉欣喜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胤祉是個好兄長,知道照顧弟弟了。”

都說小孩子臉上藏不住心事兒,見五阿哥胤祉沒有顯現出任何異樣的神情,成貴人戴佳氏的笑容也越來越真誠。

“榮姐姐,最近宮裏可是又在翻修新的宮殿了,臣妾聽說,此次進宮的新人裏,有幾個已經是引人註意的存在了。”

馬佳·思穎前段日子就已經受到了來自鈕祜祿·靜綺所寫的書信,她毫無意外成了“代替”孝昭皇後鈕祜祿氏的人選,而她們之前所商議的事情也依舊有效。

想起前幾年孝昭皇後鈕祜祿氏還在的時候,在禦花園所見過的鈕祜祿·靜綺,她的思想豁達,比她姐姐要更加懂得生存,也不會被太多條規給束縛住,以至於最後到去世都在為了讓她的離世變得更加“有意義”。

見馬佳·思穎陷入了思考,成貴人戴佳氏想了又想,還是輕聲將馬佳·思穎給打斷了。

“榮姐姐,此次皇上特意欽點了孝昭皇後的親妹妹進宮,雖是為庶妃,但可是享有妃位份例。還有仁孝皇後的庶妹,同那鈕祜祿氏同為庶妃,但好歹是仁孝皇後的庶妹,怎得只享貴人份例。”

說到這還有幾個月就要進宮的赫舍裏氏,成貴人戴佳氏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自然,還帶有一些莫名的尷尬。

“榮姐姐,聽人說,那仁孝皇後的庶妹不過才剛滿十歲,這——這皇上——”是如何想的。

她們這幾批人,咋已經過了雙十年華,如今那新進宮的赫舍裏氏,都比宮裏的大阿哥胤祤和大公主富靈阿還要小上幾歲,這讓她們如何去對待赫舍裏氏。

當然,最後這五個字成貴人戴佳氏是沒有機會說出口,就被馬佳·思穎給制止住了。

“成貴人,皇上的事兒,咱們身為後宮嬪妃,還是不要妄自議論了。”

就算是在這永壽宮裏,馬佳·思穎也不能保證一些她未見過幾次面的宮人會沒有二主,若是被有心人給聽到了,那便不利於接下來的一系列事情。

不過,再怎麽說那赫舍裏氏也是仁孝皇後的庶妹,雖說鈕祜祿氏也是孝昭皇後的親妹,可一個是嫡後、一個是繼後,這前後的意義差別可不是一般的大。

馬佳·思穎又想起了孝昭皇後鈕祜祿氏那天將她留在坤寧宮後所說的事情,莫不是她最後真的同康熙達成了什麽交易?究竟那鈕祜祿府上有何需要她們姐妹二人這般全力想要逃離的,不惜賠上了性命,只為了兩人中有一人能夠安穩渡過這一生。

但——就算仁孝皇後赫舍裏氏生前同康熙有過幾次的爭吵,可皇太子胤礽已經六歲了,就算是不顧及赫舍裏氏一族的顏面,那看在四阿哥胤礽的份兒上,或多或少的也會壓抑著心中的不滿。

“榮姐姐說的是,是臣妾沒有去細想。”

“臣妾還記得,當初孝昭皇後還在世時,那鈕祜祿氏還曾進宮陪伴過孝昭皇後。那個時候,榮姐姐您可曾見過那鈕祜祿氏?性子可同榮姐姐您合拍?”

現在同馬佳·思穎交好的,除了成貴人戴佳氏,就是斷斷續續有書信來往的鈕祜祿·靜綺。如果那鈕祜祿·靜綺這幾年沒有太大的改變,這些早晚都會知道的事兒,告訴成貴人戴佳氏也是無妨的。

逝者已逝,鈕祜祿·靜綺就像是孝昭皇後鈕祜祿氏對馬佳·思穎臨終托“孤”一般,就算是看在孝昭皇後鈕祜祿氏的面子上,馬佳·思穎也不會對鈕祜祿·靜綺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本宮曾經在禦花園同鈕祜祿氏見過一面,想必日後定能同成貴人你也聊的很好。”

“既然榮姐姐你已經決定好了,那臣妾就靜候佳人了。”

永壽宮正殿內是如此,其他宮殿自然早就對鈕祜祿氏和赫舍裏氏的進宮進行了談論。

延禧宮正殿內。

惠嬪烏拉那拉氏心裏最是焦急不已的,按理說,她是三阿哥胤禔的親生額娘,如今也成功了成了這一宮之主,以後的日子裏,只要不犯大錯誤,康熙是不會對她有什麽太大的意見。

可急就急在三阿哥胤禔雖然行三,可同馬佳·思穎所生的大阿哥胤祤小了有六歲,更是在皇太子胤礽四歲就進上書房同大阿哥胤祤和二阿哥胤祈一起學習後,還是靠著惠嬪烏拉那拉氏去同康熙提議後,六歲的三阿哥胤禔才搬去了阿哥所,去了上書房。

原本三阿哥胤禔就因為獨自一人養在宮外的大臣家中,同宮裏的這些兄弟姐妹不太親近,回宮以後,更是被惠嬪烏拉那拉氏過度的保護著,平日只有阿哥所、上書房和延禧宮三點的活動場所,更是沒有機會去“拉幫結派”。

而在三阿哥胤禔之後的五阿哥胤祉也是榮妃馬佳氏所生,那六阿哥胤禛是板上釘釘的佟佳貴妃之子,七阿哥胤祺在慈寧宮受太皇太後養育,八阿哥胤祐則是根本不會對三阿哥胤禔產生什麽威脅。

這樣一對比起來,三阿哥胤禔在康熙的阿哥中稍稍有些尷尬,而惠嬪烏拉那拉氏的母族也不頂力,日後也無法去給予三阿哥胤禔過多的幫助。

如今新人又要進宮,高位妃已經有了佟佳貴妃和榮妃馬佳氏,如今又要新進兩個,一算下來,沒有多少的位置能夠留給她們下面的嬪妃了。

谷雪見惠嬪烏拉那拉氏眼神有些放空,思索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娘娘,覺禪氏來了,您可要現在就召見?”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便早些敲定了人選,這樣才好為了三阿哥胤禔以後身邊能有一個說得上話的“好幫手”。

是的,為了三阿哥胤禔,現在三阿哥胤禔也已經八歲了,聖賢書念了這麽多年,就算是之前在宮外大臣家沒有接受過這樣的教育,現在進宮這麽幾年,心裏也早該有了決斷。

再過幾年,也要為了康熙去辦差事兒,若是沒有交好的阿哥,那在朝堂上豈不是任人宰割。

現在的一眾阿哥裏,竟然找不到一個能夠全心全意依附著三阿哥胤禔的人。既然找不到,那便自己創造一個。

為了自己的兒子,有什麽是不能夠去犧牲的。

惠嬪烏拉那拉氏有些無奈,而後嘆了一口氣,“召她進來吧。”

話音剛落,只見著一個長相柔美的女子走進了寢殿裏。

“奴婢覺禪氏給惠嬪娘娘請安。”

“擡起頭來,給本宮瞧瞧。”

這模樣,任是惠嬪烏拉那拉氏不願意承認,可還是看得出來,二人明顯的年齡差距,惠嬪烏拉那拉氏不得不妥協了。

“娘娘,奴婢仔細地打聽過了,這覺禪氏是正黃旗包衣,雖是辛者庫出身,但卻不是因罪而入,是由於家族人過少,而被編入的,娘娘您可以放心。”

谷雪說完又看了一眼正跪在地上不敢同惠嬪烏拉那拉氏對視的覺禪氏,“娘娘,這覺禪氏族中所生男丁甚多,可見是個好生養的。”

確實,這一點才是惠嬪烏拉那拉氏選定人選的關鍵之處。就算長相出眾又如何,若是不能生,跟個“廢物”有何差別。

這覺禪氏既然出生沒問題,樣貌也算是有特點,那便不用再去費心相看其他人了,左右先讓皇上試試,若是不得喜,再去挑幾個也無妨。

“你可知道本宮選你所為何事?”

“奴婢明白,奴婢能得到惠嬪娘娘您的看重,是奴婢的福氣。”

“既然清楚,那邊知道本宮最容不得有二心之人。本宮既然能夠提拔你,自然也能夠讓你從這宮裏消失的悄無聲息。”

惠嬪烏拉那拉氏的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有規律地敲打著,咚,咚,咚,一聲接一聲的讓覺禪氏頓時心慌了起來。

“請惠嬪娘娘您放心,奴婢能夠有次榮幸,都是多虧了惠嬪娘娘您,奴婢是斷不會做哪些背主之人。”

“本宮暫且信你,過些天本宮會找個由頭讓內務府將你調過來,這幾天你且安安分分的,不要有任何其他的舉動,一切皆聽本宮的吩咐。”

“奴婢遵旨。”

終於,惠嬪烏拉那拉氏還是走上了安嬪李氏的後塵,挑選了一個宮人,親自做主將她送於康熙的床上。

而康熙自然是不會拒絕,這些年,宮裏已經多了不少由宮女晉升為庶妃的嬪妃,其中除了康熙主動看上的,也就是由其他嬪妃用來固寵的。反正是包衣旗宮女出身,就算是喜歡多寵了幾日,而不怕會影響到前朝的局勢。

但令惠嬪烏拉那拉氏沒有想到的是,那覺禪氏真的是有這般好的福氣,一共也沒得過幾次幸,何況才成為皇上的女人不過兩個月罷了,竟然還真的順這惠嬪烏拉那拉氏的計劃,就這樣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甚至在那鈕祜祿庶妃和赫舍裏庶妃進宮後的這段日子裏,居然能讓康熙記住她們延禧宮有她覺禪氏這麽一個人,更是在聽聞覺禪氏有孕之後,破例晉升她為庶妃。

“想不到這覺禪氏已經快二十的人了,還能夠讓皇上對她這般寵愛,竟然將那些十幾歲剛出頭的嬌花都給比了下去。”

惠嬪烏拉那拉氏語氣帶著酸,明明一切都朝著自己希望的那樣在發展著,但為何這心裏就是覺得不如意。

“娘娘,您別擔心,覺禪庶妃也是因為有了身孕,這才受到了皇上的重視。可說到底,這覺禪庶妃在後宮人的眼中可是娘娘您的人,皇上自然也是看在娘娘您的面子上,才會對覺禪庶妃這般。”

還好這覺禪庶妃自從懷有身孕後,除了早上請安時會出了她那西偏殿以外,其他時間都縮在寢殿裏,安安分分的養胎。

就是在覺禪庶妃孕期時,康熙還是會時不時的來到延禧宮西偏殿去陪著她。一開始,宮裏的嬪妃們還以為是因為去年那成貴人戴佳氏生下了有腳疾的八阿哥胤祐,讓康熙心裏留下了一個不好的影響。

是以,這次雖然是不過是一個包衣旗宮女出生的嬪妃懷有身孕,可康熙為了能夠不讓皇家再出那般意外,這般小心著也是說得過去的。

可康熙二十年三月,就在眾人以為覺禪庶妃這胎在康熙的過多“關註”下,定能平安生下皇嗣時,延禧宮西偏殿卻傳出了覺禪庶妃在有孕只有六個月時面臨著早產的消息。

更讓人感到意外的是,此時此刻,康熙也正在那寢殿裏。

延禧宮正殿的惠嬪烏拉那拉氏一聽聞消息便是急急忙忙地重新穿戴好趕了過來,原本因為康熙放著她這個身子沒有不爽利的惠嬪而去找了西偏殿正懷有身孕的覺禪庶妃,而有些煩悶的在木床上翻來覆去時,一下子就被谷雪傳來的消息給驚醒了。

一進這西偏殿,惠嬪烏拉那拉氏便出聲行了禮,只是待她擡起頭時,看到康熙的臉色讓人感到可怕的厲害,便也不再去多嘴發問,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從簾子後面傳來的覺禪庶妃疼痛的叫喊聲,看著這一盆盆端出去的血水,惠嬪烏拉那拉氏才意識到這次的嚴重性。

只是,因為這覺禪庶妃只不過是包衣旗宮女出生,而且也是在大半夜裏突然早產,是以除了惠嬪烏拉那拉氏以外,後宮其他的嬪妃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惠嬪烏拉那拉氏仔細地在腦袋裏翻閱著自覺禪庶妃有孕以來二人的接觸,就怕有一點兒疏忽,讓他人鉆了空子。

覺禪庶妃這胎,可是她惠嬪烏拉那拉氏計劃了這麽久的最終目的,她沒理由也不可能會去對覺禪庶妃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不利。

但就怕那覺禪庶妃自己害怕,反過來倒打惠嬪烏拉那拉氏一把,那她可就是有苦也說不出啊。

沒過一會兒,只見太醫哆哆嗦嗦的從簾子後面走了出來,“皇上——微臣給皇上請安——”

“如何,覺禪庶妃這胎能否保住?”

康熙聲音冷靜的可怕,讓那太醫不由得發了冷顫。

但——這話不說也不行啊,這事關到皇嗣,他可不能擔起這麽大的責任。

可這話——那太醫想到這裏,有些難為情地擡頭看向康熙,而康熙也許是太過心急了,而將覺禪庶妃為何會突然這般的緣由給拋擲腦後。

“你看著朕幹什麽?朕在問你的話!”

“回皇上,覺禪庶妃此胎本就有些不穩,好不容易靜養過了前三個月有些好轉,可——可剛剛微臣在裏面詢問時,覺禪庶妃身旁的宮女說,說您這幾個月,常與覺禪庶妃同房。”

這話一出,不光是康熙突然變了臉色,就連站在她旁邊的惠嬪烏拉那拉氏任是這麽多年練就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但那太醫本就是低著頭,一副赴死的樣子而將這話給說出口的,自然也就看不見康熙現在這想要吃人的表情,還在埋著頭繼續說了下去。

“這——這覺禪庶妃今日身子太過虛弱,一時間沒有緩過來,這才導致了早產。”

“皇上,覺禪庶妃這胎已然是不能夠來保了,若是庶妃小主能夠將小阿哥給生下來,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啊,皇上——”

那太醫說完,這西偏殿裏除了覺禪庶妃的叫喊聲,其他在宮殿內的人全都是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那太醫也沒有聽見康熙的下文,才緩緩地擡起頭,才剛剛同康熙對視了一眼,便是又嚇得趕忙縮了回去,身子也是越來越低。

只見他眼睛一閉,心一狠說:“微臣無能——皇上恕罪——”

“哦?你有何罪?”康熙冷哼一聲,而後又接著說道:“既然還有讓皇嗣平安誕下的方法,便趕快去做,還杵在這兒,是要朕將你帶過去啊?”

“是,微臣遵旨,微臣遵旨,謝皇上,謝皇上。”

那太醫一走,惠嬪烏拉那拉氏恨不得馬上找一個地縫鉆進去。她為何要來的這般早,就算是心急,有皇上在,她在怕什麽?

不過——原來皇上這些日子來西偏殿,就是為了幹這事兒啊?可,可那覺禪庶妃可是懷有身孕的,這皇上是如何——

想著想著,惠嬪烏拉那拉氏的眼神就像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康熙,只見飄忽間,同康熙那淩厲的目光來了一個直接的對視,嚇得惠嬪烏拉那拉氏瞬間將那些想法給拋擲腦後。

完了,皇上若是知道她心裏這想法,那她的好日子,可就完了。

“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從延禧宮裏透露出去半個字。今晚朕歇息在正殿,惠嬪,你可知道該如何去說?”

“臣妾明白,請皇上您放心。覺禪庶妃是因為孕期情緒不穩,心緒緊張,這才導致了今日的早產。”

也不知是康熙自覺尷尬,還是真的如他表現得這般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在惠嬪烏拉那拉氏說完保證的話語後,兩人便也不再有過多的交流。

只是,雖然惠嬪烏拉那拉氏低著頭,但依舊能夠感受到在自己身上游離的那讓人不能忽視的視線。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久到惠嬪烏拉那拉氏再一次被困意給席卷了。

突然,從簾子後面傳來了覺禪庶妃一聲十分淒慘的叫喊聲,而後沒過一會兒,便看到了一個產婆帶著笑意,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從裏面走了出來。

“恭喜皇上——恭喜皇上——覺禪庶妃為皇上您誕下了一個小阿哥——”

但康熙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後對著梁九功招了招手,“去將太醫給朕叫過來。”

產婆沒想到康熙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將這剛出生的九阿哥抱到康熙的跟前去。

“回皇上,九阿哥雖然只在胎中呆了六個多月,但好在如今並無大礙,只是其餘的情況,還需要等九阿哥再長幾歲後,才能看出來。”

“既然無礙,那便都回去歇息著吧。九阿哥年幼,便留在覺禪庶妃身邊,由她親自教養著吧。”

而後康熙側過了身子,又看向了惠嬪烏拉那拉氏,“惠嬪,覺禪庶妃是宮女出生,一些事情她不明白,你生育過三阿哥,記得多在覺禪庶妃身邊多提點提點著。”

這話說的,在惠嬪烏拉那拉氏的耳中,就像是多了些另外的意思。

宮女出生?那也是由她烏拉那拉氏身邊出去的。

三阿哥胤禔,皇上定是知道了些什麽,這般突然提及三阿哥,就像是有一些警告的意思一樣。

提點?不就是怕覺禪庶妃自己一下子說出錯了什麽話,讓皇上他的名譽有所受損,而她烏拉那拉氏身為這延禧宮的主位,自然是要多點撥點撥了。

“是,臣妾定會好好兒教導著覺禪庶妃,請皇上您放心。”

“梁九功,回乾清宮吧。”

“臣妾恭送皇上。”

見康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腳步就像是乾清宮有什麽緊急的事情需要他現在就趕過去處理一樣,惠嬪烏拉那拉氏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走吧,今晚可真真兒是有夠折騰人的,回正殿,其他事兒,等明日本宮睡好了再說。”

而到了第二日,等覺禪庶妃終於清醒了過來,她激動的對著身旁的貼身宮女玉若說道:“阿哥呢,我生的小阿哥呢?我明明聽見了小阿哥的哭聲。”

“小主,小主您別著急,小阿哥正抱去了正殿由惠嬪娘娘看著。皇上昨日吩咐過了,說您這是頭胎,難免會有所疏忽,這才讓惠嬪娘娘多在您身邊幫幫您。”

“小阿哥,小阿哥抱去了正殿?怎會!這不是真的!”

覺禪庶妃似是沒有聽明白玉若所說的話,關註的地方只有小阿哥是否如她所願的留在了西偏殿裏。

“小主您別激動,皇上說了,小阿哥就留在西偏殿,由您親自撫養著長大。是因為您剛生產完身子還很虛弱,九阿哥又是早產,奶娘怕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這才抱去了正殿,請惠嬪娘娘幫忙看著。”

說著曹操,曹操就來了。

只見惠嬪烏拉那拉氏扶著谷雪的手走了進來。

“覺禪庶妃終於醒了,來瞧瞧你昨晚所生的九阿哥,這般小的人兒,本宮看著都心疼。”

覺禪庶妃又何嘗不知道為什麽九阿哥會在昨晚突然早產,只是今日惠嬪烏拉那拉氏這樣沒頭沒尾的提及,想來是已經知曉了那件事兒。

她覺禪氏只不過是一個宮女出生的庶妃罷了,放眼著整個後宮,只有布常在兆佳氏生了四公主這才得以完存。

那同為宮女出生的烏雅貴人,所生的六阿哥胤禛也交由了佟佳貴妃撫養,而那在六阿哥胤禛周歲禮所出生的小阿哥,在烏雅貴人遷去永和宮沒多少天以後,便也悄無聲息的離世了。

而為了六阿哥胤禛的聲譽,也在因為佟佳貴妃撫養的原因,烏雅貴人所生的小阿哥就連像之前所夭折的阿哥好歹還能有一個“皇幾子”的稱呼,而他就連這樣的排序也沒有,就像這後宮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孩子一樣。

不然,宜嬪郭絡羅氏所生的七阿哥胤祺也不會直接被康熙說成是皇十一子。

而正是因為康熙這樣的決斷,讓烏雅貴人心裏是越來越扭曲,對於已經兩歲的六阿哥胤禛更是再也不聞不問,就像是從來沒有生育過他一樣。

康熙也可能是為了安慰烏雅貴人,在去過幾次永和宮後,便賜了烏雅貴人“德”這個封號。

德,有德之人。但放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就像是康熙對德貴人烏雅氏的警醒2一樣。

就算是這個有明顯高位嬪妃寓意的封號,後宮裏也沒有嬪妃對此有什麽不滿,更多的都是暗自地嘲笑。

覺禪庶妃自然是不想要活成德貴人烏雅氏這樣,活脫脫的給別人做了嫁衣。所以,在惠嬪烏拉那拉氏選中她的時候,她便在心裏早早的做了安排。

好在覺禪庶妃真的隨了自己的額娘,只不過是被臨幸了幾次,便有了生孕。

而她們這些宮女出生的嬪妃,床第之間的事兒,懂得的自然是要比這些世家大族出生的格格多得多。

一些放不開的事兒,對於覺禪庶妃來說,這都是加深康熙對她的印象的手段。

也正是因為對自己的盲目自信,已經每每結束後,康熙那滿足的神情,在不知不覺中,給了覺禪庶妃更大的膽子。

昨晚,原本這些天就沒有休息好的覺禪庶妃,而康熙又像是這麽多天終於通過他自己,又找到了另一種“刺激”的法子,惹得覺禪庶妃是再也招架不住了。

可這事兒原本只有覺禪庶妃的貼身宮女玉若以及梁九功知道,只怕是經過了昨天,她這西偏殿是再也瞞不過了。

但康熙是皇帝,誰敢說他的不是。可覺禪庶妃不同,她如今雖生了小阿哥,但還是無權無勢,若是被怪罪下來,她可怎麽去頂住。

“覺禪庶妃,你啊,這些天怎得就沒放寬心,本宮早就說了,讓你不要去過多的擔心生產,本宮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覺禪庶妃對惠嬪烏拉那拉氏這突然的話給說楞住了,一時間看著她不知道該不該接話。

“還好昨晚你平安將九阿哥給生了下來,昨晚皇上在正殿睡得正好,一下子便被你這一出給叫了起來。皇上可是守著你,一直到九阿哥平安生下後,才放心的回了乾清宮。”

“惠嬪娘娘——這——”

這說的是什麽話,皇上昨晚明明是歇在了她的西偏殿,如何變成了她惠嬪烏拉那拉氏的正殿。

“覺禪庶妃,九阿哥還小,皇上讓本宮多幫襯著你,若是看到你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也好及時的加以改正。”

“你說是嗎?”惠嬪烏拉那拉氏手抱著小小的九阿哥,帶著笑容看著覺禪庶妃。

“臣妾謝皇上,謝娘娘。”

這話中的意思,覺禪庶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皇上這是見事情敗露,想要掩人耳目。

覺禪庶妃此時眼裏只有她昨晚生下的九阿哥,對於康熙的話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左右那般“努力”,也是為了能夠將九阿哥留在自己的身邊。

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其他的事情,皇上想要隱瞞她也不會不從。更何況,這也是為了九阿哥的日後來著想。

“你能相通,本宮便也放心了。三阿哥快下學了,本宮也就不打擾你們母子二人親近了。”

“臣妾恭送惠嬪娘娘。”

“孩子,額娘終於是將你給盼過來了。”

覺禪庶妃不敢接觸,只是隔著一段距離,微微地撫摸著九阿哥的臉,而後留下了歡喜的淚水。

而一院之隔,惠嬪烏拉那拉氏回到了延禧宮正殿。

“娘娘,這九阿哥可是您提拔覺禪庶妃的目的,如今就這樣將九阿哥還給了覺禪庶妃,娘娘,奴婢為您不值。”

“你啊,還是想得太過膚淺了。”惠嬪烏拉那拉氏把玩著手上帶著的甲套,而後輕蔑地一笑。

“不然怎麽說這宮女出生的嬪妃都目光短淺呢?皇上是說將九阿哥交給她覺禪氏親自撫養不錯,可是你瞧,自九阿哥昨日生下來一直到現在,皇上可有來看過一次?”

“這也多虧了覺禪庶妃身邊的玉若沒腦子,竟然就這樣把那事兒給輕易的說了出來。咱們這個皇上啊,可是最是在意這名聲的,昨晚店內那麽多人,可都聽見了太醫所說的話,皇上心裏能不膈應就奇怪了。”

“先看著吧,那九阿哥可別像德貴人的小阿哥一般,雖然就是六個多月,但九阿哥身子還是比那孩子要好得太多。這樣容易夭折的阿哥,還是先由他的親生額娘養的立住了,咱們再接手比較好。”

“這日後,只怕是那覺禪庶妃自己主動將九阿哥送到本宮這正殿來,本宮何必去做這個先開口的人。”

“娘娘,您真是厲害,是奴婢沒有去細想,差點兒壞了娘娘您的好事兒。”

還真如惠嬪烏拉那拉氏所想的這般,就連九阿哥的滿月禮,康熙也只不過是差小章子送來了賞賜,而自己卻是以國事繁忙為由,沒有前來。

可這也讓後宮的一些伶俐嬪妃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雖然這九阿哥只六個月便早產了,但這也是自八阿哥胤祐後第一個還是算健康的皇子。康熙這般避諱,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但放在宮女出生的覺禪庶妃和延禧宮主位只不過是惠嬪烏拉那拉氏這兩個人身上,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

畢竟當初六阿哥胤禛的滿月禮那般隆重,也是因為他的養母是佟佳貴妃,而非是因為那生他的德貴人烏雅氏。

但就在康熙二十年的十二月,宮裏一貴妃一妃六嬪的局面被突然打破了。

因康熙終於平定了三藩,不僅僅是在太和門受賀,更是宣告中外,以示大清的威嚴。

也正是就著這個緣由,康熙和太皇太後二人商議了一番,丟下了這麽一個讓宮內宮外一起沸騰起來的旨意——大封後宮。

永壽宮正殿內。

雖然是離過年還有好幾個月,但這永壽宮的氣氛就像是比春節到來時還要熱鬧上好幾分。

這長廊下每個幾米便擺上了一盆鮮艷的花卉,乍一看,若不是屋檐上還殘留著上一場的大雪,還以為那春天到來了呢。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嬪妾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只聽見那成嬪戴佳氏歡快的聲音響起,讓馬佳·思穎也忍不住被帶動了起來。

“喲,這不是成嬪嗎?今日怎得有空來本宮這永壽宮了,你那鹹福宮的門檻可還好?”

馬佳·思穎帶著打趣的語調,讓對面的成嬪戴佳氏忍不住有些臉紅。

“貴妃姐姐,您就別打趣嬪妾了,嬪妾那鹹福宮,哪有您這永壽宮受人稀罕呢。”

原本那鹹福宮的主位是端嬪董氏,只不過這些年她的身子是越發的不好了,前幾年就已經是向皇上自請了,自願居於鹹福宮的東偏殿,說是想要在最後的日子裏,尋找一些同皇三女相關的回憶。

這話一出,康熙也不好去拒絕,只是端嬪董氏到底沒有犯錯,可鹹福宮的主位也不可空缺。所以,如今生育了皇子,且家世不低的嬪妃,就只有成嬪戴佳氏一人。

好在成嬪戴佳氏有八阿哥胤祐,也正是因為這個,康熙也能放心成嬪戴佳氏不會因為晉升而有些其他的想法。

而馬佳·思穎和成嬪戴佳氏自上次表明立場後,說話也不再隔了一層,二人是越了解越是覺得相見恨晚,這一來二往,也就變得更加地親近了。

就在她們二人聊的正上心時,寢殿門外又傳來了芳瑾的通報。

“奴婢給鈕祜祿貴妃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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