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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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均“安”
坤寧宮正殿內。
康熙在看見王太醫那般失魂落魄出來時，心裏就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想。只不過，當真正聽見從王太醫嘴中說出來的話後，就看見他眼神突變，似是要將王太醫盯出個洞來。
可王太醫心裏也是忐忑不安，康熙這般神色，讓已經有些六神無主的王太醫更加是不敢將腰給直起，就看見他的頭一寸一寸的往下落，可這雙交叉在一起行禮的手，卻是越舉越高。
“回皇上，皇後娘娘和小阿哥這般尊貴，微臣怎敢在這件事情上說假話。”
王太醫真是有苦說不出，他自認為在太醫院平安當差了幾十年了，就算是有受些宮裏娘娘們的“小恩小惠”，可到底他沒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明明再過短時間，自己就能夠請辭回府了，可偏偏要答應皇後赫舍裏氏這樣的事兒。
但是，對於王太醫來說，這也是沒有辦法之事。王太醫年輕時當差，曾受過赫舍裏·索尼的幫助，若沒有赫舍裏·索尼，自己也不可能活到現在。所以，在皇後赫舍裏氏一進宮，就同自己有了聯系。他們二人又有這層關系，照看坤寧宮的差事兒，自然就落在了王太醫的頭上。
“只是，皇上——皇後娘娘當初生二阿哥時就甚是艱難，幸而有榮嬪娘娘慷慨獻藥，這才得以讓皇後娘娘和二阿哥母子平安。”
王太醫這樣說，也是希望榮嬪馬佳氏能夠再次化解危機，畢竟現在皇後赫舍裏氏是真的人命關天了，他還想再多活幾年。
“可——可如今皇後娘娘本就因為二阿哥夭折一事身子虧損更加嚴重了，此次更是不顧自己性命安危，為皇上您生育子嗣。但——”
王太醫哭訴的話都還未曾說完，就看見產房外的簾子再次被掀開，人未到，聲音卻是急忙忙的傳了過來。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就看見皇後赫舍裏氏的貼身宮女靈薇也火急火燎地跪在了康熙的面前。
“皇上，求您救救皇後娘娘吧，娘娘難產，產婆說——產婆說——”
“產婆說什麽？你這奴才，還不趕快講話給說清楚！”就看到康熙的眉頭是皺的更緊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提了幾個調。
“產婆說——”就看見靈薇頓時是淚流滿面，聲音也是止不住地顫抖著，“皇後娘娘現在情況危急，小主子一直都出不來，只能——”
“只能請皇上您做決斷了——”
靈薇說完這話，便同王太醫一起磕頭。剛剛在產房內，皇後赫舍裏氏讓她帶給康熙的原話，卻不是這樣的。
靈薇，你同皇上講，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個孩子，保住愛新覺羅氏與赫舍裏氏唯一的血脈。本宮的身子已經不行了，但本宮肚子裏的孩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告訴皇上，一定要保小！一定——
但是，靈薇作為同皇後赫舍裏氏生活了十幾年的人，怎會不知她是什麽意思。可在靈薇的心裏，她早就經皇後赫舍裏氏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讓她親口說出這樣的話，無異於將刀直接在她心上割出一個洞來。
靈薇這話一出，不光是康熙楞住了，一旁站著的後宮的嬪妃們，一時間也都睜大了眼睛。饒是活了大幾十年的蘇麻喇姑，也不忍心的將頭偏離了產房的方向。
康熙拼命地想著對策，突然，腦海中閃現出剛剛王太醫說過的話。
上次皇後赫舍裏氏生二阿哥時也是難產，當時——對，對！榮嬪，是榮嬪！
想到這裏，只見康熙眼神充滿希翼地看向馬佳·思穎，似是認為她還有“救命”的東西能夠獻出來一樣。
馬佳·思穎是站在康熙直對面的人，自然是將康熙望過來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早在王太醫說起自己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沒想到，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又不是太醫院，難道還真能集齊天下名貴藥材？上一次將那人參出來，也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仔細思索許久後的結果。可這次，皇後赫舍裏氏身子，她就不相信王太醫之前對這次的難產，沒有一點兒預感。
現在一個二個的，倒是將希望全都扣在了自己的頭上。如若她此次拿不出，皇後赫舍裏氏又真的出事兒了，豈不是都要怪在自己的頭上。說是自己見死不救，這才導致了皇後赫舍裏氏的離世，這個鍋，她可不背！
所以，在康熙還未開口詢問自己的時候，馬佳·思穎就立馬搶先將話給說了出來。
“皇上，臣妾想起上次將那人參獻給了皇後娘娘，能夠對娘娘有幫助，臣妾心裏也甚是高興。只是，那樣名貴的東西，臣妾能得那一株，就已經是感謝長生天了。此次聽聞後，臣妾心裏也是自責不已。”
“臣妾未能幫到皇上和皇後娘娘，還請皇上您責罰。”
馬佳·思穎這話一出，讓那些站在一旁正準備看戲的嬪妃們都趕忙一同跪下“謝罪”。
“請皇上責罰臣妾。”
榮嬪馬佳氏如何說也是真真兒救過皇後赫舍裏氏和二阿哥的人，她們這幾個，可是從頭到尾一點兒忙都沒幫上的。榮嬪馬佳氏都那樣說了，她們這些“毫無用處之人”，還有什麽資格站在這兒。
馬佳·思穎看著身後這一片庶妃們，都齊刷刷的隨著自己一起蹲下，更是將臉上的自責，又加深了好幾個度。是了，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這麽多人一同跪下，康熙還能再說出什麽話來？
“你們的心意朕都明白。”康熙有些被哽住了，他又不會真的因為這事兒去罰任何一個無罪之人。
之前也是他想岔了，死馬當活馬醫，竟然覺得榮嬪馬佳氏還能再獻一次。畢竟，她可是“貴命”啊，也是這宮裏同時養住了兩個阿哥一個公主的人。這般的福氣，那皇後赫舍裏氏怎得就沒能有一半兒呢？
但是，沒有了“獻參之人”，那留給康熙的只得是兩個辦法了。
一是保大，但皇後赫舍裏氏以後也不可能再懷上孩子了，而他，也不可能有一個“穩固江山”的嫡子了；二是保小，雖然太醫說過，皇後赫舍裏氏這胎有八成兒都會生一個小阿哥，可——可萬一呢，萬一是那兩成的公主。那他到時候豈不是要落得個刻薄無情的名聲，為了一個公主，而放棄了自己的嫡後。這傳出去，那他正要拼命維護的好名氣，豈不是因為這個一下子就又白費了。
再加上吳三桂一事兒，朝中現下是人心惶惶，民心不穩，他這皇位又怎能坐得心安。況且，這江山後繼還未有人，讓他怎麽能狠心的坐下決斷。可——可皇後赫舍裏氏這胎，有八成是個阿哥啊，那可是嫡子，是現在最好穩定軍心、民心的“繼承人”。
康熙心裏的天枰，已經開始有了傾向，只是礙著外界對於自己的名聲，周圍還有這麽多後宮的嬪妃都等著自己出聲，這才有些面露難色了。
這個時候，蘇麻喇姑的作用就顯現了出來。太皇太後早就對皇後赫舍裏氏這胎做了最壞的打算，也早已經料想到康熙會因為“個人感情”難以做出決策。
而蘇麻喇姑，就是太皇太後引導康熙的向前走的推力。在國家大事和兒女私情發生沖突時，不用去多想，當然是要選擇前者。畢竟，皇後赫舍裏氏這幾年是越發的“不懂事兒”了，而且，一個不能生育的嬪妃，在這後宮，還有什麽存在意義呢？
只要皇後赫舍裏氏這胎能給康熙生下一個嫡子，那麽，宮外赫舍裏氏一族和當時支持赫舍裏·索尼的那些朝臣，定會將嘴給閉上。到那個時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再說了，這後宮裏，不還有一個赫舍裏氏嗎？
只聽著產房內皇後赫舍裏氏的慘叫聲已經越來越小了，蘇麻喇姑也不能再等康熙自己想通了。如今這是在坤寧宮裏，難免康熙不會多猶豫著就選擇保大了。
“皇上，奴婢來時太皇太後也好好兒交代過奴婢，若是皇上您遇到難以抉擇的事情，就讓奴婢將此話說於您。”
蘇麻喇姑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剛剛那不忍的情緒了，只留下了一臉的嚴肅。
康熙對蘇麻喇姑也是有感情的，畢竟自小也照顧了自己好些年，“嬤嬤請講。”
“太皇太後說了，讓皇上您一切以大局為重，皇後娘娘是個明事理的人，想來也定會支持皇上您做的決策的。況且，皇後娘娘也是個有福之人，定能夠母子均安的。”
隨著蘇麻喇姑的聲音消失，就看著伏在地上的靈薇猛然將頭給擡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蘇麻喇姑，“皇上——”
在產房內的皇後赫舍裏氏就像是知道產房外發生的情況一樣，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皇上——保小——保住小阿哥啊——皇上——”
“娘娘——娘娘——”
“不好了——皇後娘娘昏過去了——”
產房內的躁動就像是一個小火苗，將康熙心裏最後的屏障給燒掉了。
“保住小阿哥，也盡最大的力，保皇後。”
靈薇得了話，失魂落魄地跑進了產房內。她要陪著自家小姐，這宮裏，都是薄情之人，她家小姐，早就被這後宮折磨的遍體鱗傷了。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內的一聲悲痛聲將簾子外面的寂靜打破。
“小姐——”
“哇——哇——”
“生了，皇上，皇後娘娘生了一位小阿哥。”
可是，這抱著六阿哥的嬤嬤，卻不敢說出任何恭喜的話，“但——但皇後娘娘，娘娘——”
“薨了——”
是了，母子均安。
一個，平安出生：一個，“安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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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在看見王太醫那般失魂落魄出來時，心裏就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想。只不過，當真正聽見從王太醫嘴中說出來的話後，就看見他眼神突變，似是要將王太醫盯出個洞來。
可王太醫心裏也是忐忑不安，康熙這般神色，讓已經有些六神無主的王太醫更加是不敢將腰給直起，就看見他的頭一寸一寸的往下落，可這雙交叉在一起行禮的手，卻是越舉越高。
“回皇上，皇後娘娘和小阿哥這般尊貴，微臣怎敢在這件事情上說假話。”
王太醫真是有苦說不出，他自認為在太醫院平安當差了幾十年了，就算是有受些宮裏娘娘們的“小恩小惠”，可到底他沒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明明再過短時間，自己就能夠請辭回府了，可偏偏要答應皇後赫舍裏氏這樣的事兒。
但是，對於王太醫來說，這也是沒有辦法之事。王太醫年輕時當差，曾受過赫舍裏·索尼的幫助，若沒有赫舍裏·索尼，自己也不可能活到現在。所以，在皇後赫舍裏氏一進宮，就同自己有了聯系。他們二人又有這層關系，照看坤寧宮的差事兒，自然就落在了王太醫的頭上。
“只是，皇上——皇後娘娘當初生二阿哥時就甚是艱難，幸而有榮嬪娘娘慷慨獻藥，這才得以讓皇後娘娘和二阿哥母子平安。”
王太醫這樣說，也是希望榮嬪馬佳氏能夠再次化解危機，畢竟現在皇後赫舍裏氏是真的人命關天了，他還想再多活幾年。
“可——可如今皇後娘娘本就因為二阿哥夭折一事身子虧損更加嚴重了，此次更是不顧自己性命安危，為皇上您生育子嗣。但——”
王太醫哭訴的話都還未曾說完，就看見產房外的簾子再次被掀開，人未到，聲音卻是急忙忙的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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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婆說什麽？你這奴才，還不趕快講話給說清楚！”就看到康熙的眉頭是皺的更緊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提了幾個調。
“產婆說——”就看見靈薇頓時是淚流滿面，聲音也是止不住地顫抖著，“皇後娘娘現在情況危急，小主子一直都出不來，只能——”
“只能請皇上您做決斷了——”
靈薇說完這話，便同王太醫一起磕頭。剛剛在產房內，皇後赫舍裏氏讓她帶給康熙的原話，卻不是這樣的。
靈薇，你同皇上講，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個孩子，保住愛新覺羅氏與赫舍裏氏唯一的血脈。本宮的身子已經不行了，但本宮肚子裏的孩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告訴皇上，一定要保小！一定——
但是，靈薇作為同皇後赫舍裏氏生活了十幾年的人，怎會不知她是什麽意思。可在靈薇的心裏，她早就經皇後赫舍裏氏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讓她親口說出這樣的話，無異於將刀直接在她心上割出一個洞來。
靈薇這話一出，不光是康熙楞住了，一旁站著的後宮的嬪妃們，一時間也都睜大了眼睛。饒是活了大幾十年的蘇麻喇姑，也不忍心的將頭偏離了產房的方向。
康熙拼命地想著對策，突然，腦海中閃現出剛剛王太醫說過的話。
上次皇後赫舍裏氏生二阿哥時也是難產，當時——對，對！榮嬪，是榮嬪！
想到這裏，只見康熙眼神充滿希翼地看向馬佳·思穎，似是認為她還有“救命”的東西能夠獻出來一樣。
馬佳·思穎是站在康熙直對面的人，自然是將康熙望過來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早在王太醫說起自己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沒想到，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又不是太醫院，難道還真能集齊天下名貴藥材？上一次將那人參出來，也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仔細思索許久後的結果。可這次，皇後赫舍裏氏身子，她就不相信王太醫之前對這次的難產，沒有一點兒預感。
現在一個二個的，倒是將希望全都扣在了自己的頭上。如若她此次拿不出，皇後赫舍裏氏又真的出事兒了，豈不是都要怪在自己的頭上。說是自己見死不救，這才導致了皇後赫舍裏氏的離世，這個鍋，她可不背！
所以，在康熙還未開口詢問自己的時候，馬佳·思穎就立馬搶先將話給說了出來。
“皇上，臣妾想起上次將那人參獻給了皇後娘娘，能夠對娘娘有幫助，臣妾心裏也甚是高興。只是，那樣名貴的東西，臣妾能得那一株，就已經是感謝長生天了。此次聽聞後，臣妾心裏也是自責不已。”
“臣妾未能幫到皇上和皇後娘娘，還請皇上您責罰。”
馬佳·思穎這話一出，讓那些站在一旁正準備看戲的嬪妃們都趕忙一同跪下“謝罪”。
“請皇上責罰臣妾。”
榮嬪馬佳氏如何說也是真真兒救過皇後赫舍裏氏和二阿哥的人，她們這幾個，可是從頭到尾一點兒忙都沒幫上的。榮嬪馬佳氏都那樣說了，她們這些“毫無用處之人”，還有什麽資格站在這兒。
馬佳·思穎看著身後這一片庶妃們，都齊刷刷的隨著自己一起蹲下，更是將臉上的自責，又加深了好幾個度。是了，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這麽多人一同跪下，康熙還能再說出什麽話來？
“你們的心意朕都明白。”康熙有些被哽住了，他又不會真的因為這事兒去罰任何一個無罪之人。
之前也是他想岔了，死馬當活馬醫，竟然覺得榮嬪馬佳氏還能再獻一次。畢竟，她可是“貴命”啊，也是這宮裏同時養住了兩個阿哥一個公主的人。這般的福氣，那皇後赫舍裏氏怎得就沒能有一半兒呢？
但是，沒有了“獻參之人”，那留給康熙的只得是兩個辦法了。
一是保大，但皇後赫舍裏氏以後也不可能再懷上孩子了，而他，也不可能有一個“穩固江山”的嫡子了；二是保小，雖然太醫說過，皇後赫舍裏氏這胎有八成兒都會生一個小阿哥，可——可萬一呢，萬一是那兩成的公主。那他到時候豈不是要落得個刻薄無情的名聲，為了一個公主，而放棄了自己的嫡後。這傳出去，那他正要拼命維護的好名氣，豈不是因為這個一下子就又白費了。
再加上吳三桂一事兒，朝中現下是人心惶惶，民心不穩，他這皇位又怎能坐得心安。況且，這江山後繼還未有人，讓他怎麽能狠心的坐下決斷。可——可皇後赫舍裏氏這胎，有八成是個阿哥啊，那可是嫡子，是現在最好穩定軍心、民心的“繼承人”。
康熙心裏的天枰，已經開始有了傾向，只是礙著外界對於自己的名聲，周圍還有這麽多後宮的嬪妃都等著自己出聲，這才有些面露難色了。
這個時候，蘇麻喇姑的作用就顯現了出來。太皇太後早就對皇後赫舍裏氏這胎做了最壞的打算，也早已經料想到康熙會因為“個人感情”難以做出決策。
而蘇麻喇姑，就是太皇太後引導康熙的向前走的推力。在國家大事和兒女私情發生沖突時，不用去多想，當然是要選擇前者。畢竟，皇後赫舍裏氏這幾年是越發的“不懂事兒”了，而且，一個不能生育的嬪妃，在這後宮，還有什麽存在意義呢？
只要皇後赫舍裏氏這胎能給康熙生下一個嫡子，那麽，宮外赫舍裏氏一族和當時支持赫舍裏·索尼的那些朝臣，定會將嘴給閉上。到那個時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再說了，這後宮裏，不還有一個赫舍裏氏嗎？
只聽著產房內皇後赫舍裏氏的慘叫聲已經越來越小了，蘇麻喇姑也不能再等康熙自己想通了。如今這是在坤寧宮裏，難免康熙不會多猶豫著就選擇保大了。
“皇上，奴婢來時太皇太後也好好兒交代過奴婢，若是皇上您遇到難以抉擇的事情，就讓奴婢將此話說於您。”
蘇麻喇姑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剛剛那不忍的情緒了，只留下了一臉的嚴肅。
康熙對蘇麻喇姑也是有感情的，畢竟自小也照顧了自己好些年，“嬤嬤請講。”
“太皇太後說了，讓皇上您一切以大局為重，皇後娘娘是個明事理的人，想來也定會支持皇上您做的決策的。況且，皇後娘娘也是個有福之人，定能夠母子均安的。”
隨著蘇麻喇姑的聲音消失，就看著伏在地上的靈薇猛然將頭給擡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蘇麻喇姑，“皇上——”
在產房內的皇後赫舍裏氏就像是知道產房外發生的情況一樣，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皇上——保小——保住小阿哥啊——皇上——”
“娘娘——娘娘——”
“不好了——皇後娘娘昏過去了——”
產房內的躁動就像是一個小火苗，將康熙心裏最後的屏障給燒掉了。
“保住小阿哥，也盡最大的力，保皇後。”
靈薇得了話，失魂落魄地跑進了產房內。她要陪著自家小姐，這宮裏，都是薄情之人，她家小姐，早就被這後宮折磨的遍體鱗傷了。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內的一聲悲痛聲將簾子外面的寂靜打破。
“小姐——”
“哇——哇——”
“生了，皇上，皇後娘娘生了一位小阿哥。”
可是，這抱著六阿哥的嬤嬤，卻不敢說出任何恭喜的話，“但——但皇後娘娘，娘娘——”
“薨了——”
是了，母子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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