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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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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眉

隨著康熙鼓掌的聲音,這場更偏向於為狩獵開場而活躍氣氛的比賽告一段落。

馬佳·思穎看著自己所射中的紅色靶心,心裏成就感滿滿,要是阿瑪和哥哥在場,定要為自己好好慶賀一番。只可惜,如今是看不到了......

董庶妃本以為由著自己的家世,定會是這群人中出類拔萃的那一個,到時候定能讓皇上和太皇太後看見自己。雖然身為漢族,但是射箭這種一樣可以精通。最終也是因為董庶妃的自負和輕敵,倒是在射箭時沒有把握好力度,輸給了馬佳·思穎。

“你別得意!此次是我沒有發揮好,早晚皇上會看見我的好的!”董庶妃看著馬佳·思穎對康熙的鼓掌沒有太大的反應,心裏氣不過。都得到皇上的誇獎了,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不知道在演給誰看。

“皇上在叫我過去,臣妾先告退了。”說完,馬佳·思穎對董庶妃微微行禮,轉頭走向康熙處。

“董姐姐,您別太傷心了,臣妾瞧著您剛剛只是有些失誤,下次一定會得第一的。”

張庶妃緊緊站在董庶妃的身後,看著她盯著馬佳·思穎的眼神裏帶著嫉妒,怕又會從她的嘴裏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出來,趕忙上前的安慰。如今她們在別人看來可是一條身上的螞蚱,若是董庶妃出了事情,自己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什麽時候也輪到你來看我的笑話了,真是晦氣——”董庶妃本就對剛剛的比賽結果耿耿於懷,如今再次被張庶妃提起,自然是覺得她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而太皇太後那邊,看著馬佳·思穎奪得頭籌,心裏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開心。不愧是有我們科爾沁血脈的女子,不僅為人聰慧,這騎射也不屈與人。若真的是出身博爾濟吉特氏,那自己也不用如此擔心著了。

“馬佳庶妃這射箭不錯,可是有學過?”

馬佳·思穎想起剛剛康熙以為自己不會而過來教她的畫面,但是自己如今得了第一,若是說撒謊說自己從未學過,那輕而易舉的就能被查出來,“臣妾幼時在家中,大伯父教哥哥習武時有跟著學過一些。臣妾的祖母說是自己原先也是從小就學習過的,所以也沒有制止臣妾去旁聽幾回。”

這話倒是讓太皇太後想起了馬佳·思穎的祖母博爾濟吉特氏。是啊,她們博爾濟吉特氏女子騎射都是從小都會的,如今馬佳·思穎有這樣的技藝,也是不難想到的。

“你組母做得對,這女子也不必只能拘於後院做些琴棋書畫,偶爾學習一些馬背上的技藝,也能夠增強體魄不是。”

康熙聽到這裏,心裏的疑慮也打消掉了,“好!朕的後宮能有愛妃你這樣的女子,甚是愉悅。”

聽著康熙當著眾人的面如此誇讚馬佳·思穎,皇後赫舍裏氏雖臉上帶著笑容,但是心裏有些酸澀。好在話題馬上就被轉移走了,她也能快速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做一個完美的中宮皇後。

“狩獵開始——”

康熙四年很快便過去了,紫禁城裏熱鬧喜慶的氣氛越來越濃厚,都在為了康熙五年的春節而做準備,但是有時候並不能事事如意。

坤寧宮裏,隨著康熙帶著一臉怒氣進了寢殿,坤寧宮裏本該是皇上到來的欣喜氣氛都漸漸的變成了小心翼翼,不敢出大氣。

“是有什麽惹得皇上如此生氣,可否與臣妾說一說,或許臣妾能夠為您解惑。”赫舍裏氏自詡是才女,從小熟讀聖人詩詞。若是能夠開導一次皇上,也能夠讓康熙對她刮目相看,心裏也能記她幾分好。

康熙聽著赫舍裏氏的話語,心裏不由得冷哼一下,讓他不爽的還真有她們赫舍裏氏一族。

“今日上朝,因為在二十餘年前,因睿親王多爾袞休住永平府,遂將應屬鑲黃旗的永平一帶地方,給了正白旗,而鑲黃旗則被分在右翼之末的保定府、河間府及涿州等地區這一事,鰲拜上奏要將本屬於黃旗的地與正白旗更換回來。這事兒過去了幾十年暫且不說,當地的旗民也早已各安其業,如此大動,真的是沒有任何必要。”

皇後赫舍裏氏聽著康熙急切且憤懣的語氣講述這些前朝的事情,她心裏一梗,後宮不能幹政,況且鰲拜與自己的祖父同為輔政大臣,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會對赫舍裏氏一族帶來危害,便也沒有回應康熙,只是端了一杯茶,放在了康熙的面前。

康熙見赫舍裏氏沒有回應自己,心裏便想起了赫舍裏·索尼避退而同意鰲拜的做法,再看到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赫舍裏氏,不由得將對赫舍裏·索尼的不滿都加到了皇後赫舍裏氏的身上。

“皇後可知你祖父赫舍裏·索尼對此有何做法。”康熙像是真的在詢問赫舍裏氏的猜想一般,惹得赫舍裏氏心裏一緊。

“臣妾身居後宮,怎麽會知道前朝之事。皇上您問的這事兒,臣妾心裏沒有結果。”

“哼!不愧是赫舍裏·索尼的親孫女,這逃避問題的模樣和你祖父簡直是如出一轍。”說完,康熙將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摔放在桌子上。

隨著“砰”的一聲,赫舍裏氏的雙手瞬間緊緊的握在一起。

赫舍裏氏深吸一口氣,迅速的起身跪在康熙的面前。

“皇上息怒,祖父定是無意的,您也是知道的,祖父從前幾年起,身子就不是很好,如今更是天天藥不離身。若是祖父做了什麽惹得皇上您生氣了,還望皇上您能看在祖父為了大清任仕的這幾十年,不要怪罪與祖父。”

康熙盯著赫舍裏氏的頭頂看了有好一會兒,隨後親自起身將赫舍裏氏扶起,“朕怎麽會不知道赫舍裏·索尼這麽多年來為大清鞠躬盡瘁,朕近些日子只是政務繁多罷了,倒是讓皇後你擔心了。”

赫舍裏氏知道在康熙的心裏還是或多或少有些怪罪赫舍裏氏一族的,只是如今當著自己的面,打個巴掌又給個甜棗,她也必須受著。

“好了,時辰不早了,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會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

隨著康熙的離開,赫舍裏氏長嘆了一口氣。她心裏其實知道,出嫁前也聽了祖父與自己的交代。她能夠當上這個皇後,只是因為當前局勢所迫罷了,只是因為她是赫舍裏氏一族的女子,只是因為她是赫舍裏·索尼的親孫女。只是自己再心無旁騖地做好這個皇後,都還是會希望和自己的丈夫能夠相敬如賓,而不是如現在這樣,處處都要猜忌。

但是,這個皇後的位子,她是一定要坐上來的。為了自己的野心,也為了赫舍裏氏一族的榮譽,如今她受點苦也沒有什麽關系。

“去派人打聽一下,皇上晚上去了哪個宮裏。”

等到傍晚,看著宮人唯唯諾諾的樣子,赫舍裏氏不免有些煩躁。身為皇後宮中的宮人,怎能有此神情。

“有什麽話就直說,本宮又不會遷怒與你。”

“回皇後娘娘的話,皇上晚上去了鐘粹宮馬佳庶妃那兒。”

“嗬”赫舍裏氏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什麽,“早該猜到是她了,也只有她了......”

鐘粹宮內。

康熙到了晚上,雖然心裏的郁悶降低了不少,但是身邊的低氣壓卻一直都還在。看著康熙身邊的梁九功拼命的對自己使眼色,馬佳·思穎雖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惹得康熙如此生氣,但是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避免自己再說出什麽話來,惹得康熙再次生氣。

“臣妾今日還未用晚膳,皇上您現在來了,可否陪臣妾用膳?”馬佳·思穎也不多此一舉問康熙是有什麽心事,若是他想要主動說出來,她便當好一個聆聽者就夠了。

康熙這邊看著馬佳·思穎沒有像她人一樣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心裏也放松了許多。從早上開始,身邊人瞧著自己心情不悅,便做什麽都要看他的臉色,倒是讓康熙身上的不悅感加重了。

“朕也有些餓了,梁九功,傳膳。”

“是皇上。”梁九功就知道,別的主子沒辦法的事兒,馬佳庶妃總是能夠讓皇上平息怒氣。

用膳時兩人安安靜靜的,馬佳·思穎幾次偷瞄康熙後終於被他發現,隨後在康熙疑問的眼神中,將魚肉夾起放在了康熙身旁的備菜碟裏,“臣妾吃著這個魚肉覺得不錯,皇上可要試試看?”

康熙還以為馬佳·思穎是對自己的情緒有些緊張,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平常的話語,身上倒是暖和多了。

只見康熙夾起了那塊魚肉,“今日這魚確實做的不錯,賞!”

今日康熙因著心裏的不痛快,難免下手有些每個輕重,但好在最後沒有太放縱著,顧惜了馬佳·思穎的身體。

待二人清洗完後,和衣躺在床上時,康熙突然冒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語,“你說朕這個皇帝當的如何?”

馬佳·思穎本來困得不行,一下子就被康熙的這句話給驚嚇到了,是什麽讓這位大名鼎鼎的康熙皇帝心裏有了質疑自己的想法。

“算了,睡吧,明早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康熙似是知道自己剛剛問出的話有些不合理,沒等馬佳·思穎的回答,就閉眼了。

馬佳·思穎側身看著康熙,如今這個才十幾歲出頭的少年。雖然自己對於他的一生了解的並不多,但是這幾年自己是親身經歷所看到聽到的,這個年紀所要承受的東西比常人要多的太多了。

想著想著,馬佳·思穎伸手將康熙微皺的眉毛撫平,而後靠著他入睡。

只是在她閉眼的瞬間,康熙微微側頭,看著身旁的馬佳·思穎,眼眸閃爍,沒人知道此時此刻康熙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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