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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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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

馬佳府裏熱鬧喧囂,而隔著墻壁,馬佳·思穎坐在房裏,兩眼空洞無神。

大姐姐馬佳·諾敏帶著佟佳·慶元和佟佳·樂嫻回了大房,如今只剩馬佳·思穎一人,她將安巧、安秀與安樂三人都遣了出去,自己坐在寢殿內思考著。

歷史上的佟佳氏好似早早就去世了,而且沒有留下一兒半女。她作為現代人知道,近親若是結婚,生出的孩子得病的概率會高一些。而古代人講究血緣,也喜歡親上加親,這就導致生下來的孩子早殤。

“哎”馬佳思穎長嘆一口氣,如今自己既然能夠到來,是不是一些事情也能夠有所改變。

“咯吱”一聲,屋外的涼風吹了進來打斷了馬佳·思穎的思緒,她擡頭見安巧走進來輕聲說:“小姐,午膳已經備好了。”

馬佳·思穎如今沒胃口,但家裏人為著自己這幾天忙上忙下的,也不能讓他們擔心,“我知道了,走吧。”

若到時候還是無法避免,那只能盡全力去保全。

康熙四年五月,愛新覺羅玄燁年十二了,為皇帝選後妃的事情漸漸地提上了日程。

慈寧宮正殿內。

今日,太皇太後差人去清寧宮(保和殿)請康熙來慈寧宮,說有要事商議。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康熙還有些疑惑,前些日子宮裏剛剛過完萬壽節,如今自己的事情越來越多,是有幾日沒有來慈寧宮給太皇太後請安了,莫不是皇祖母心裏有些怪罪於自己。

太皇太後看著玄燁的面色,有些惱怒。這才幾日而已,皇帝臉上疲倦的神色既然這麽明顯,“玄燁來了,快坐,讓皇祖母好好看看。近些日子,皇帝可是沒有休息好,這臉色看起來竟比萬壽節那日看著要疲憊許多。底下的奴才是怎麽當差的,竟然連皇上的起居都照顧不好,要你們有何用。”

只見梁九功立馬跪下,也不辯解一番,“太皇太後息怒——”。

梁九功作為禦前總管,如今太皇太後問責,就該是他承擔起應有的後果。

“皇祖母不必生氣,是近些日子國事繁忙,不免就有些誤了休息的時辰。禦前的宮人也是不敢違背朕的意思,您也別怪罪他們了。”

康熙想起這一年多來,朝堂局勢是越來越明顯,鰲拜與蘇克薩哈的矛盾也是越來越激烈,朝廷內也有了隱隱約約站隊的趨勢,這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康熙如今已經十二,順治帝在這般年歲就已經親政了,而自己還不能夠將大權掌握在手裏,這做起事來不免有些力不從心。

太皇太後想起福臨在十三歲時便已經有了皇長子牛鈕,而自己的孫兒現在身邊連一個知心人兒都沒有,不免有些心疼。也是時候該給皇帝充盈後宮,開枝散葉了。

“雖然如此,但龍體安康才是最要緊的。”太皇太後也不是想真的罰梁九功,他是皇上身邊的人,不論如何,也該由康熙自己去說。如若太皇太後插手,特別還是在這個康熙即將親政的特殊時期,多少在康熙心裏會留下一個疙瘩。

太皇太後重拿輕放,也讓梁九功松了一口氣。隨後,她看了眼蘇麻喇姑,然後說:“你們都退下吧,哀家與皇上有要事要交談。”

“是太皇太後。”蘇麻喇姑帶著眾人走出了慈寧宮正殿。

待宮人們都退去,太皇太後看著康熙娓娓道來,“如今皇上已經十二,想你皇阿瑪十三便有了皇長子,皇帝如今還是一個人,也該是時候為這宮裏增添一些新人了。”

康熙這幾月都忙忘記了,再過幾年自己也該親政了,若是後宮有了皇後,日後有了皇子,自己這江山後繼有人,也能夠穩定人心,自己這皇位也坐的踏實不是嗎。

康熙想到這裏連忙正色道:“後宮之事一切皆有皇祖母做主便可,前段時間您說的赫舍裏氏和鈕祜祿氏,如今可有了最終人選?”

這一年裏,索尼病重已經久不出來管事,而遏必隆似是與鰲拜勾結在一起,一同對付蘇克薩哈。鰲拜一家獨大,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可偏偏蘇克薩哈原先在順治時期屬多爾袞近侍,只是在多爾袞去世不出三月,立馬背主並反打多爾袞一手,投靠了太皇太後。如此攀權附貴之人,實在不能夠入康熙的眼。

不過既然康熙主動提起,太皇太後也就接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如今朝堂局勢皇帝你心裏該是明白的,索尼雖稱病已不管事,但他總歸是輔政大臣之首。如今哀家更偏向於索尼長子赫舍裏·噶布喇嫡女。此女是最合適的,也是現在唯一的人選。”

太皇太後的想法與康熙不謀而合,遏必隆的野心已經漸漸起來,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也得看康熙給不給他這個機會。他們當久了輔政大臣,怕是已經忘記了,這天下是愛新覺羅氏的天下,如今的皇帝是他愛新覺羅·玄燁。

“朕與皇祖母想法一致,赫舍裏氏為皇後,對於如今的局勢來說是最穩妥的。”

而有了皇後,那後宮之內便不會只有一人。康熙閉口不提,也是為了讓太皇太後能夠放心。

太皇太後想著近一年來,康熙沒有過多關註馬佳·思穎,僅僅是因為朝堂之事,與馬佳氏一族有些接觸。對此她還是比較滿意的,將馬佳·思穎送出宮是正確的選擇。且最近康熙在慈寧宮見到博爾濟吉特·塔娜也沒有表現出厭惡的情緒,想來在康熙心裏,也是放下了佛堂之事。

不過,太皇太後也沒有忘記馬佳·思穎當初進宮的原因,且馬佳氏一族這些年來對大清做的貢獻不少,馬佳·思穎入宮這件事是大家心裏都清楚的,只是沒有放在明面上說罷了。

“皇後的人選確定了,哀家過些時日便下旨,只是這後宮也應該添幾個新人了。”說到這裏,有些事情也該和皇帝講了。

只見太皇太後微微停頓,而後有些慎重的與康熙說:“皇帝可還記得,哀家當初召思穎丫頭入宮是為何?”

這話倒是問的康熙一楞,他沒想到太皇太後會說到這件事情上,“朕記得當初是因為馬佳愛卿在朝堂上為人公正又清廉,皇祖母您特意下旨召其女進宮侍奉,以示皇恩。”

聽著康熙的話便知道,慈和皇太後沒有將此事先說與皇上,“這是一層,但其實最重要的另有起因。”

這倒是康熙沒有想到的,雖然當時聽聞這事兒有些疑惑,但也沒有過多的細想。

“康熙元年皇帝你去龍泉寺那次可還記得,就是那幾天,海森主持親自進宮與我說了一件事。”

這好端端的,怎麽扯上龍泉寺了。康熙想到那些日子在後山苦苦等待只為了讓他皇阿瑪能夠見自己一眼,心裏便有些煩躁。不過腦中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見馬佳·思穎的時候,那件烏龍倒是也算是他在龍泉寺留下的好的回憶。

“你可知道,這馬佳·思穎就是在龍泉寺出生的,倒是她有福氣,渡過了劫難。如今她是天生貴命,若有她在你身邊,定能夠為大清增添一份助力。”

太皇太後有些恍惚,想起當初才聽聞時,猶如原來聽過的關於女真部葉赫老女的傳聞。只不過與馬佳·思穎不相同的是,葉赫老女“得此者,可興天下,可亡天下”,若是馬佳·思穎的命裏有不利於大清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允許有任何損害大清之人存在。

康熙聽到太皇太後的話後,好像一切事情都能夠說得清楚了。為什麽皇祖母偏偏點了當初還是從四品官員的馬佳·蓋山之女進宮,為何額娘會擔心馬佳·思穎在宮裏的生活,這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都是因為海森主持的批命。

不過康熙在心裏卻對此事沒有懷疑,馬佳·思穎只是單單進宮侍奉皇祖母而已,馬佳氏一族便為他發現了能夠提高糧食產量的“禦稻米”。這若是以後進了宮,生下了愛帶有新覺羅氏的血脈,這以後便是為大清增添了更多的助力。而對於現在的大清而言,是寧可信其有——馬佳·思穎入宮是鐵定的選擇。

“思穎丫頭在宮中這幾年的樣子哀家心裏是明白的,對於哀家而言,不單是她的命格,她這個人有孝心且為人聰慧,是個好人選。只是皇帝你要明白,後宮不可一人獨大,就算日後你再寵愛,也不可忘了後宮與朝堂是一體的,你有你身為皇帝應當做的義務。”太皇太後只怕如此一說,在康熙心裏,對馬佳·思穎淡出的感情變得更深了。

康熙心裏有些激動,他先前還怕皇祖母會因為自己對馬佳·思穎的感情而阻止其入宮,如今看來是他自己過於擔心了,“孫兒都聽皇祖母的安排,一切對大清有利的事情,孫兒都知道應該如何去做,也斷不會如皇阿瑪一般。”

“如此,後宮也多進幾人,也能早日為你開枝散葉。”

太皇太後心裏對於其他幾人也有了人選,左右都是現如今為朝廷效力之人。這人一旦有了野心,看到了希望,就不會甘願屈尊於他人,這樣也能讓皇帝日後親政的壓力小了一些。

慈寧宮裏,祖孫二人就這樣將幾位十幾歲的女子的一生給定了下來,而這總總則都是為了讓自己的權力與地位能夠更加穩固。

康熙四年七月,一道懿旨又將馬佳·思穎又召與宮中。只是這次一去,便沒有機會再出來了。

“奉太皇太後懿旨,正四品大理寺少卿馬佳·蓋山之女馬佳·思穎,淑慎性成......端莊淑睿......性資敏慧,著即封為庶妃,享貴人份例,並於八月入宮,以示皇恩。”

“臣女謝太皇太後。”

待送旨的人離開後,馬佳·思穎的心裏有些奇怪,像是安心了,又像是有個地方被壓著,一時間的情緒有些難以言喻。

“雖是庶妃,但好在享貴人的份例,如今入宮,低調些也是好的。”

老夫人對於此事看的比較長遠,如今不高不低,既不會被人輕看了去,也不會被過多關註。想來太皇太後心裏還是記掛著馬佳·思穎的,不然這後宮於前朝的第一個靶子,便要是他們馬佳氏一族了。

“去打聽一下,入宮的還有哪些大臣之女。”

“是老夫人。”

以後會是如何,誰也不不能夠預測。馬佳·思穎只知道往後自己便只能在這紅墻之內,一直到老。

查了一下,康熙最開始是住的清寧宮,也就是保和殿,之後才整修了乾清宮,然後才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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