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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鳴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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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鳴篇(四)

離開王都後的第二天,雲離和長鳴在去往黑城的路上遇見了一位十多歲的少女,自稱是十大強者雅古的傳人,一直以來尋找追隨者,直到今天她才找到了雲離,並且十分確定雲離就是她的目標。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子讓雲離有些不知所措,她究竟是雲鋒的人還是如她所說,長鳴一直在身邊勸說不要相信她,說不定是一場騙局,不過雲離還是劍走偏鋒,暫時讓這個女孩子跟著自己。本打算立刻返回黑城的,但因女孩的出現不得不在停留一段時間,於是,他們在山野裏休息一晚。

長鳴不明白雲離為什麽要執意帶著這個女孩,他想打探一下,但又怕惹怒雲離,到時候不給自己好臉色,憑借自身的實力根本比不過雲離,於是,他借機套話。

此時,雲離正在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女孩,雖然有些距離,但這樣的眼神還是讓女孩覺得不舒服,臉色微紅,不敢動,她輕聲對雲離說道:“你有什麽問題盡管問,這樣看著我,我很害怕。”

雲離剛要開口,長鳴等不及了,走到女孩面前,嚴肅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在哪裏,有什麽親人,有什麽證據說你是雅古的傳人,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們,是不是雲峰的奸細?”

女孩坐在一邊,雙手環抱著腿,流露出膽小怯懦的模樣,她依舊不肯擡頭,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道:“我叫藍靨,我的家在羽城邊的小山村,我只有一個爺爺,也是我的恩人,就是雅古前輩,我不是雲鋒的人,請你們相信我。”

“我們和雅古從來沒有見過面,你的意思是說是雅古讓你來找我們的,什麽目的?”長鳴問道。

“昨天,我和爺爺就在王都,而且雲離小王子還跟我們見過面......”

長鳴滿是疑惑地看著閉目養神的雲離,似乎猜到了,原來昨晚雲離不在旅館是出去見雅古了,所以他應該見過這個女孩,那為什麽剛才見到女孩有表現出陌生的樣子。

雲離說道:“昨天我的確見了雅古前輩,但是沒見過你,雅古跟我說過關於你的事,我本想找他幫忙,他卻說上了年紀,就讓你跟著我,呵呵,老奸巨猾,其實就是自己懶得動,這個老頭子沒安好心眼,竟然讓一個小女孩就打發我,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長鳴聽到這話,問道:“聽起來你跟雅古很熟是嗎?”

“那當然,我的痕術都是跟他學的,雖然是偷學的,小時候總是溜出浮海宮找他學藝,漸漸地我們就成了朋友。”

“不應該是師徒嗎?”

“當朋友不好嗎,為什麽要當師徒。”

長鳴覺得雲離的思維總是跟人不一樣。

藍靨說道:“小王子,你放心,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不會是累贅的。”

雲離立刻做出拒絕的樣子,說道:“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因為......本大爺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了,你在我身邊會讓她誤會的,所以......”雲離看了看身邊的長鳴,接著說道:“藍靨是吧!你可以跟著他。”

“為什麽是我,人家找的人是你,再說了,你是怎麽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長鳴的話讓雲離有些緊張,他知道長鳴陰陽怪氣的用意,一定是昨天發現了藏在被褥下的那些書刊。

看到雲離的眼神一直在躲避,長鳴暗喜。

藍靨說道:“小王子,我是你的人,我是不會跟別人的。”

“什麽我的人,你別亂說,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雲離的臉色越來越紅,長鳴在一邊看的很是歡喜,原來這個惡魔小王子還有這種害羞的時刻。

藍靨說道:“小王子,你的事我都知道,你喜歡靈城城主的女兒凝牧顏,你放心,我不會影響到你們的。”

這讓長鳴大吃一驚,沒想到雲離和靈城還扯上了關系。

“藍靨,你聽清楚,你可以跟著我,但是你要聽我的安排,既然你是雅古的傳人,我就暫時接受你的請求,只要你老實跟著我,我是不會讓你受苦的,明白了嗎?”

雲離的話終於讓她安了心,她也明白雲離讓自己跟在長鳴身邊的用意,是為了觀察他的一舉一動,長鳴的痕術是可以自由穿梭不同的地方,所以想要刺殺一個人十分容易,雲離不想讓自己隨時身處險境,所以給了藍靨這個任務。

但說到底,雲離不相信身邊每一個人,包括現在的長鳴和藍靨,他打算試探藍靨一番。

臨近黑城,雲離對藍靨說道:“再往前就是深淵,你敢去嗎?”

“當然。”

“可是我需要試試你的實力,我可不想讓一個廢人跟著我。”

“盡管來吧!”

雲離本打算使用簡單的痕術試探即可,但是身為雅古的傳人必定是不簡單的,他覺得一開場就用絕招讓藍靨無路可退。

藍靨知道雲離一定會下重手,她看到了他已經渾身充滿了痕力,她的痕力似乎都被雲離吸引去了,原來如此,這就是雲離的痕刃——飲天。

“飲天”作為夢痕渡最著名的痕刃排名第一,從古至今也只有不超過十個人掌握,而雲離的痕刃雖不及高級,但是已經達到了正常的水準,以他的這般年紀已是十分不易,這其中肯定有雅古的功勞。

識得“飲天”的人不多,此時的長鳴就對此痕刃完全不熟悉,即使是這排名第一的痕刃在眼前對他來說也可描述成“雄厚的痕力”而已。

藍靨也是第一次親眼所見“飲天”的威力,這是一種無形無聲的痕刃,痕刃一旦展開對方便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吸幹所有痕力,這只是個基礎,當對方知曉自己的痕力減少的時候一定會吸收外界的痕跡來補充痕力,但是殊不知這天地之間的痕跡幾乎都被施法者占有,此時的痕跡若是被敵方吸收體內便會成為鋒利的痕力,壓力不斷增加,施法者可以自由控制痕跡的流動,最終敵方會在施法者的玩弄之下而死,死狀千奇百怪,幾乎屍骨無存。只有施法者自己放棄痕跡的主導權,被占有的痕跡才會成為大自然的痕跡。

藍靨不知道雲離的痕刃從何學起的,反正以雅古的實力都不及這樣的雄厚,今天藍靨終於見識到了雲離的實力,雖然沒有發揮真正的實力,但是藍靨已經深深地被折服,她十分肯定長鳴氣的外號“惡魔小王子”。她最終放棄了抵抗,認輸了。

在剛才的戰鬥中,藍靨被迫施展了幽蘭秘術,僅憑這一點雲離可以斷定她確實是雅古的傳人,因為幽蘭秘術不會後天習得,只有先天有資質的人才能掌握。

黑城入口,此時已經有兩個人在此等候多時了,終於看到了雲離,而長鳴見此二人更是震驚,不知道雲離是通過什麽手段把這兩個人召集的,一個是神鷹的鷹鴻風,另一個是浮海宮巡視長盾河,雲離竟然能買通他們,看來這個小王子的洗腦手段實在高明,長鳴不得不提高警惕,以免被他們同化。

“我們在這裏等了很長時間了,你要補償我們啊!”鷹鴻風調侃道。

雲離指著長鳴,對鷹鴻風說道:“他是黑城的二把手,也是我的跟班,想要什麽跟他說。”

長鳴惡狠狠看著雲離,真想撕碎他的嘴。

鷹鴻風仔細一看,難怪剛才看著眼熟,“噢,原來是你啊!我們以前可是在聖格學院見過的,我比你大兩級,之前你和伏特那幫人發生□□,我當時接到任務還搜過你們呢!要不是黑城有那麽多黑暗的傳聞,興許你們早就被抓了。”

雲離說道:“那都是傳聞,其實黑城就是個紙老虎。”

長鳴不想理會這幫人,他打開了結界,於是,眾人進入了黑城,剛一進城,長鳴覺察到似乎有什麽異樣,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若是平時自己從外界歸來都會有巡查者驗身,可是這一路走來,周遭寂靜的很,天色依舊是灰蒙蒙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泊的霧氣。

臨近黑塔,眾人停下腳步,此刻,雲離也發現事情不對勁,遲遲不見瑞文特,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而且黑塔的守護衛兵也不見了。這時,雲離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熟悉的痕跡在瘋狂流動,他驚住了,不可能,他怎麽會在這裏……好像還不止他一個人……

他說道:“長鳴,黑城好像有危險了,我們還是回來晚了。”

“這個痕跡很是陌生,有人突襲,黯行者遲遲不出現,看來是遇到了麻煩。”長鳴說道。

“你不熟悉但我熟悉,他跟我們都一樣出自聖格學院,不過他年少時期幾乎與世隔絕,所以你幾乎沒有見過他,鷹鴻風、盾河大叔我覺得你們應該知道的吧!”

盾河憤怒道:“這惡臭的味道再熟悉不過了,以前給我找了很多麻煩,這次我要跟他好好算賬了!”

“我大概猜出是誰了,這個混蛋,做出那麽多惡事,竟然還會得到二王子的賞識,真是讓人厭惡!”鷹鴻風露出嫌棄的臉色。

這時,黯行者瑞文特從黑塔中走了出來,眼神無光,看起來十分疲憊,面色蒼白,看來是受到了打擊。他的身邊多出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走到雲離面前,非常開心地說道:“我們好久不見啊!原來你在這裏游玩,小王子的口味這麽黑暗麽?”

“柯亞,你不是漠城的守將嗎?怎麽有閑心到這裏來,雲鋒和沈星都沒看住你是嗎!”

雲離的話讓柯亞很難受,“我只是想念你,擔心你的安危才來的,我又不是惡魔,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神經兮兮的,好像要把我撕碎了一樣,至於嗎?”

“我很好,不過我知道這並不是你的真正的理由,是雲鋒讓你來的吧!”

柯亞突然臉色變得難堪,他看著對面的雲離,眼神裏充滿了憐憫和堅定,“小王子,我是來保護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你這麽做是多餘,柯亞,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請你現在離開黑城,並且不要把這裏的一切透露給別人。”

柯亞說道:“雲離,你要記住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相信我。”

“我誰也不相信,柯亞,既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就攤開來說,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雲鋒安排的吧!一直潛伏在我身邊,把我的一舉一動向雲鋒報告,我記得有一日你和雲鋒在王都碰面,那天晚上其實我一直跟著你,我親眼看到了,柯亞,別再假惺惺的說什麽朋友了,我早就想揭穿你,可惜我還是太善良了,有時候我真的被你的巧言令色所迷惑,從今以後,你我毫無關系,既然你是雲鋒的人,那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裏了。”

此時,鷹鴻風和盾河也準備開戰了,柯亞見狀十分痛苦,雲離說的沒錯,之前就是接到了雲鋒的命令故意接近小王子,可是沒想到兩個人臭味相投,柯亞逐漸把小王子當成了朋友,內心掙紮一番後,他想自己尋找答案。

柯亞說道:“雲離,我早就想和你比試比試了,不過在我們開打之前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正好今天黯行者瑞文特也在這裏……”

“你又搞什麽鬼?你把瑞文特怎麽樣了?”雲離說道。

“他只是中了毒,暫時不能開口說話而已,六個小時後毒自會消失,你倒是很關心他啊!”

“你剛才說有事要講,什麽?”

柯亞的眼睛掃過對面每一個人,最終停留在長鳴的身上,然後說道:“他是‘暗夜’的人,是二王子親自挑選派遣到黑城當臥底的,特級痕術師長鳴,一直在扮演弱者,演技不錯啊!”

瑞文特的眼神裏充滿了悲痛和憤怒,臉上的肌肉在抽搐著,而長鳴微微低著頭,然後對雲離說道:“你相信他的話嗎?這個人就是在挑撥離間!我要是雲鋒的奸細,黑城豈能茍延殘喘到現在。”

長鳴等待著雲離的回答,雲離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說道:“說實話,我早就知道了長鳴你的身份,本想單獨跟你談,沒想到被公之於眾,我想你應該沒必要再偽裝了吧!”

長鳴緊閉著雙眼,後退了好幾步,然後突然消失了,瞬間出現在了瑞文特身邊,最後兩個人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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