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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天のpart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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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天のpart9

回應他的是斬向脖頸的果斷一刀,悠櫻用了全力,奈何本不是用來殺人的木刀,無法斬斷那柄禪杖。

“這怎麽能行?要下定決心才行,你的覺悟還不如夜鬥,他和他的夥伴可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你的力量可不止如此,不是嗎?”

“別聽他胡說,年紀大的人總是愛叨兩句。”夜鬥一刀挑開了禪杖。

那一瞬隱隱的悶哼聲從刀內傳出,落在悠櫻耳邊宛若驚雷,“兆麻哥?夜鬥這是怎麽回事?毘娜姐怎麽樣了?”

“她沒事,只是紹巴現在狀況不太好,你可以幫她,但要盡快才行,那把禪杖會讓神器變成櫻當時的樣子。”

原來如此,當時看到了櫻的慘狀後,才會在潛意識中尋找不怕回憶過往的神器,為此而找到的龍彥,就是這場終局的命運嗎?

他們真的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覺悟不夠的確實只有自己,怎麽能讓龍彥再次被命運選擇,簡直可笑。

方法有的,用木刀殺人的方法,只要全部斬斷就是了,所有的線。

約束在身體中的因果緩緩展開,一根根純白絲線纏繞著木刀,成百上千,觀看了數十遍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那是屬於千年前被宿儺殺死的術士的記憶,第一次用的時候吃了不少苦頭,還遺失了記憶。

要快,不能被禪杖擋住才行,善線在此刻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刀光輕盈地閃爍,僅一瞬落於他的身後。

“哢擦——哢擦——”一面銅鏡浮現於半空中,逐漸崩碎,隨之變化的還有“黃泉之子”的表情,淚水毫無征兆地從他的眼中滑落,良久,他伸出雙手,那面鏡卻粉化在了空中。

夜空中的缺月轉圓,大祓禊在這時到來了。

悠櫻握住刀的手微微顫抖後,恢覆平靜,他明白他為何哭泣,他剛剛斬斷的是他心愛之人最後的留戀,充滿美好的祝願與想要保護的心,他殺了一個無辜的人,一個眼前兇徒留下善因的人。

該怎麽償還?

“你的……”提議我同意了。

悠櫻話語哽在了喉嚨口,禪杖揮出的力道出乎意料,震斷了木刀的同時,揮退了他。

“羂索!”

“領域展開,凈土。”

與此同時,他從口袋中拿出了“黃泉之語”,極其快速地在臉上繪出了一只眼睛,那是“黃泉之主”伊邪那美處的圖案。

“國生。”

兩種力量不斷融合,黑色潮水以羂索為中心,沖刷著整個房間。

脖頸處傳來刺痛,是來自神器的“安無”,“龍彥,你沒事吧?”

痛感越發明顯,這水會使神器妖化,不能再呆了,要出大樓才行,龍彥的位置應該是在門那個方向。

該死,水流太快……

“找我?我在。”一只染黑的手點了點他的胳膊,胳膊瞬間染上了一個黑點。

“幸好,我們先回樓下。”

傳送——

地點是公司前的街道,非實體的咒力不知為何變為了實體,樓頂的潮水源源不斷地沖落下來。

按照這個速度,東京東的排水系統撐得住。

“悠櫻,腳下。”

地上竟然已經鋪了一層水膜,“不是真的水,這下麻煩了。”

“是啊,麻煩了。”五條悟帶著夏油傑突然出現在二人身旁。

“那麽長時間你們為什麽不解決羂索?”悠櫻疑惑道。

“出了點問題,把他嵌進墻裏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五條悟搖頭道。

“最近新建立的契約有限制,我們走的時候,天脈的執行人已經到了,很快就能解決。”夏油傑解釋道。

“龍彥你在這裏,我上去一趟。”

龍彥抓住了悠櫻的衣袖,“要斬天,帶我。”

“對不起。”悠櫻迅速甩開了他的手,卻在傳送前又被死死拽住。

“這種潮水,你受不了,會被感染為妖。”悠櫻無奈地嘗試和他講道理。

“你還痛嗎?”龍彥反問道。

一直沒有註意,好像真的不痛了,“你做了什麽?”

“不聽不信,它們提到的事都無所謂。”龍彥面無表情道。

悠櫻呆楞住,天然系也有天然系的好處,“……好吧。”

傳送的地點是房間門前,積水到走廊高度的三分之一,不方便走,但也沒到游的程度。

房間內的情況是不曾想過的一對一,夜鬥露出的皮膚上滿是紫黑色的“安無”。

“回來了?”宿儺笑著說道。

“咒術一脈是天脈的錯誤,天欠你們一份因果,在此收手,既往不咎。”

“錯誤?什麽意思?”

“所有的咒術師是誤判者的後裔,所謂的束縛不過是天脈欠下的因果。”宿儺反手斬開了天的一只胳膊。

滾燙的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天的慘叫聲在耳邊回響,悠櫻沒能反應過來,不論是眼前的畫面,還是宿儺的話語。

“上代是誰?上代也是咒術師嗎?”

“是尤理,你欠她的命都已經還完了,你沒有察覺嗎?”宿儺道。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悠櫻有些楞神。

“沒有必要,只是轉世而已,她不是你認識的人,還是擁有自己的生活會更好,她過得好不好,你不知道嗎?”

她過得好嗎?那件事情之後,因為咒術師減少,咒靈也減少了很多,而且出現了不會有咒靈的特殊區域東京東,她是開心地轉世的嗎?幸好她沒有看到咒靈再次爆發的時代。

“裏梅說她過得很好。”宿儺補充道。

“為什麽現在願意告訴我?”既然要瞞為什麽不堅持。

“一開始也只是猜想,咒力回歸神力體系才確定。”

是因為大仇得報嗎?願意柔軟地表達自己的宿儺很少見。

“……謝謝,她為什麽不躲開?”

天癱坐在地上,斷臂處不停流出的血液將她一大半的白衣染紅。

“也不帶神器……”她孤零零坐在地上的感覺,可憐又可笑。

“不過是天脈的提線木偶罷了,只有少數人願意掙斷絲線,拼勁全力去改變。所以才沒意思,不管怎麽做都沒意思,不如看著你,來得鮮活、輕快。”

“你不是說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嗎?鮮活、輕快用來形容你更恰當。”

“櫻花離枝便是自由的,我是假,你是真。”

“花言巧語,我不會斬斷天脈,你放棄吧。”現在的話又有幾句是真的呢?騙子。

“沒意思,我不殺你了,感到榮幸吧,然後好好享受自己還活著的可悲。”

“我不能允許……”不遠處的地上,不知何時躺倒在地的夜鬥,勝利者攥緊了手中的禪杖,一步步向前走來,像是踏過黃泉的水,從彼岸爬上來的惡鬼。

“噗嗤”聲響起,禪杖刺穿了天的心臟,他卻像殺死了自己般倒下。

“他怎麽了?”

“這是他的人脈,他本人應該是回了黃泉。”宿儺蹲下身查看後說道。

“結束了?那就到這裏吧,我也走了。”一直被忽略的嵌在墻裏的某人說道。

“你……”

“不必要了,這個世界我挺滿意的,繼續當醫生也不錯,沒成為朋友,真是遺憾,等世界安定後,再聊吧。”羂索笑著道,隨即跳下了大樓。

“這些都是什麽事啊。”悠櫻只覺得仿佛還在游戲沒醒般,一切都超出想象。

“去黃泉嗎?”

“去,他必須死,只是要先去救人。”

悠櫻湊近夜鬥,嘗試搖醒他,幾次嘗試無果後,帶著幾人傳送去了神社,通過神社進入了高天原。

使用“介錯”救下紹巴後,由毘沙門天進行祓禊,在祓禊完成後,悠櫻直接動身傳送到了黃泉入口處,帶著宿儺,走入了黃泉,看見他們的伊邪那美並未阻攔,一路放行,但卻不見“黃泉之子”的身影。

直到到達了黃泉最深處,輪回之所,才終於在門口找到了他,還有他身旁熟悉的身影,月彥。

“你們來了,這就是最後了,悠櫻這裏是最初的地方,也是最終的地點,你將會在這裏見證一切。”

現在的“黃泉之子”和千年前在村莊中見到的一致,除了那雙空洞的眼眶,還有現如今有些瘋癲的精神狀態。

他拿過月彥手中的書,用“黃泉之語”在上方寫上了兩三個文字,書漂浮在空中,幽藍色的火焰緩緩灼燒著書頁。

灰色的能量團從宿儺迅速飄出進入了門內,無視了天脈的禁制。

悠櫻莫名覺得不安,預感很快應驗,輪回之所的禁制消失了。

大門從內側瞬間崩碎,倒飛出的碎片釘入墻中,狂風卷起衣物,吹得人真不開眼,中心似乎有能量在互相爭鬥。

書頁還在燃燒,風變得愈發強勁,“哢擦——”,呼嘯的風聲很吵鬧,但如此細微的聲音格外清晰,仿佛響在心底。

“哢擦——”什麽事物裂開了?悠櫻努力嘗試睜開眼睛,看清面前的情況。

“砰——”巨響在洞穴內回響後,一切開始坍塌。

這回不用看,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麽,所有神明都能感應到,輪回之門碎了,體系的三分之一消失了,天在換代,不,就算她來了,也沒法改變現實了。

“天元的‘不死’?”悠櫻看向宿儺,嗓音分外沙啞。

“加持了因果的‘不死’。”宿儺輕輕將他擁入懷中,如此回覆道。

“為什麽?”

“沒有意義,只要我還是我,那就會有枷鎖。”

“所以毀滅世界?”

“所以毀滅世界。”

“無法理解,那麽多人都渴望活下去。”

“我只想戰勝命運,所有都是天脈的軌跡,列車本身再怎麽顛簸變道,總是需要軌道,只有這一條路是自由與未知,你不想看嗎?”

“不想。”

“我說過,你拿走那段因果時就已經定下了一切。”

“我不拿,現在斷的就是天脈,”悠櫻反駁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想給世界留活路,還有‘不死’是在書的牽引下飛出去的,你這樣不是違背命運,只是違背天脈,順從了另一種命運。”

“說得不錯,要毀掉他的計劃,自己動手也行,但他的計劃是個不錯的開端。”

都這時候了還笑得這麽悠閑,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輪回之所被毀,很快就會影響黃泉和天脈,要盡快采取措施才行。

輪回之所本質上是黃泉之力形成的,像之前宿儺所做輸入神力修覆或許可以,但千年前的破損程度和現在這種完全不能比。

當時那種程度的修覆都耗幹了宿儺的神力,轉世都能擁有強大的力量,他的本源很強,越分析越不可能。

悠櫻沈思後,反手拉住了在書旁看戲的“黃泉之子”,拖著他向輪回之門走去,對方絲毫沒有掙紮。

越向中心,風浪越大,終於抵達門前時,悠櫻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黃泉之子”將手伸向了門的裂縫,一瞬間,前端的手指被截斷,鮮血低落,被門迅速吸收,他本人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反而勾起了唇角,“你想將我填進門內,但那沒有用,我的力量遠遠不夠。”

“她會轉世,你為什麽要滅世?就算那不再是原來的她,她的靈魂不是還存在於世間嗎?”

“她的靈魂不在這個世上,她的靈魂消失了。”他冷聲回覆道。

沒等悠櫻反應過來,他竟然自己走進了門中,一段段血肉被絞碎,被吸收。

真是瘋了……

洞穴內的狂風猛然轉變了方向,似是食味知髓,貪婪地吸收周圍的能量。

突如其來的心痛讓門附近的悠櫻差點一腳栽進門內,幸好有人及時拉住了他的手臂。

“小心。”

隨著這一聲,風停了下來,悠櫻看著眼前恢覆如初的門,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他轉頭向後看去,拉住他的是月彥,本該在不遠處的宿儺消失了。

他被填進去了?!不對,沒有記憶回現,人應該沒事,束縛也沒有斷……

沒有斷但感應卻是在門內?悠櫻下意識伸手,很快被身後的人攔住。

“悠櫻,註意安全。”他攥緊了他的手,手掌的痛楚讓他清醒不少。

月彥拉著他,用另一伸手拽下了浮在半空中的書,“撕下這一頁,一切混亂都會停止。”

悠櫻看著燃燒的書頁遲疑後久久沒有行動,月彥輕嘆了一口氣,“這本書的下一頁死的是我。”

聽到這句話後,他沒做思考,撕開了燃剩書頁的一側,幽藍色的火焰焚盡剩下的書頁後消失。

月彥合上了書,將它隨意扔在了一旁,他微笑地誇讚道:“做得很好,這樣就好。”

“什麽?”悠櫻疑惑道。

當初救下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比他還高,月彥伸手撫摸著他的頭發,“悠櫻你成功拯救了世界,阻止了世界的坍塌,只可惜是暫時的。”

“暫時的?”

“世界沒有活過來,輪回之門死了,不過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對不起悠櫻,為了還因果我做了不少錯事,原諒我吧,好不好?”

還因果……“這件事是我的問題,我當時沒有弄清來源。”

“你原諒我了?”月彥笑著問道。

“你沒有犯錯。”悠櫻輕聲道:“月彥,你知道宿儺怎麽樣了嗎?你看過書上的內容吧。”

“他死了,千年前他與門結緣,所以剛剛門吸收能量第一個就找的他,悠櫻,不要傷心,這個世界已經毀滅過一次,你能救回世界已經很不容易了。”月彥道。

“就這樣死了?”沒有實感,感覺輕飄飄的。

“我們回去吧,回家裏。”

月彥牽著的手掌,傳來的暖意,帶回了一絲神智。

“嗯。”

在月彥的帶領下,踏著黃泉水,離開了輪回之所,經過一處破舊的案席時,悠櫻停下了腳步。

“那裏本該有什麽的好像。”他喃喃道。

疼痛從手部襲來,“月彥……”

那是什麽表情?他好像很開心,但是表情走味了,他是這樣的性格嗎?

“啊……悠櫻不好意思,抓太緊了,”他放松了手,露出溫和的笑容,“那裏什麽都沒有,只是石頭不是嗎?”

仔細看的話,好像確實只是石頭,恰巧擺得很像桌子吧,“沒事,確實是石頭,是我看岔了。”

“現在外面天應該黑了,悠櫻有什麽想吃的嗎?”

悠櫻順口道:“排骨吧,一說到吃的,就直接想到了,可是我不會做。”

“那我學一學,悠櫻我學東西可快了,到時候給你做。”

“你不是之前就學會了嗎?”

“好幾天沒練,忘記了。”

“原來是這樣。”

“悠櫻前面就是出口了,我們出去後,用傳送回去會快很多。”

“傳送是什麽?”

“……出租車的另一種稱呼。”

“可是這個景點太偏,打不到車。”

“那就步行吧,這裏離家很遠,可能要走一晚上。”

“到街上打車就行了,月彥,你今天好奇怪。”

“突然就想走回去試試。”

“要試你自己試,你怎麽停下了,前面有什麽?”

寒風吹過,在皎潔的月光中,純白的櫻花獨自盛放,花瓣輕悄悄地散落,堅韌而美麗。

冬櫻……

“繼續走吧,悠櫻。”

“好,”悠櫻輕聲道:“月彥……”

“我在。”

“這個世界怎麽了?”

“你恢覆了?”

“嗯。”

月彥停下腳步,轉身望著他的眼睛,“世界已經毀滅過一次,你救回的只是世界的框架,別回去了,就這樣只有我們兩人的世界也不錯。”

“天脈斷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消失,但時間早晚我也會死。”悠櫻冷靜地陳述道。

“你不會,我也不會。”月彥喊道:“沒有其他選擇,我們兩人活下來是最好的選擇,不然你想怎麽做?”

“我不知道,但是書上是不是寫了?”

“悠櫻,我不允許,我期盼只有我們兩人的世界,現在是從所未有的開心時刻,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在看完全部內容後,帶著書回來,這是我希望的結局。”月彥緊緊抱住了他。

“我也有想要的未來。”

“你會後悔。”

“那也要先嘗試,再去後悔,這樣才值得後悔。”悠櫻猛地推開了他,向黃泉走去。

書上的內容,是用月彥眼睛為因果起點,強行連接黃泉和輪回之所,然後他自身的因果重塑天脈後連接黃泉,這有可能辦到嗎?“黃泉之子”也真是敢寫,月彥還擔心會實現,根本不可能。

最後結局是什麽呢?

月彥的手攔下想要翻到最後的悠櫻,“你又想做什麽?”

“我告訴你,最後一頁的內容。”

“我不能看?”

“對。”

“那你說吧。”悠櫻放下了手中的書,看著他等待著。

“你相信我?”

“……反正聽聽也不會出問題。”

“你成功重塑了天脈,但連接黃泉耗盡了全部的神力,隨著你的轉世,世界上最後一個神明消失,傳說跟著消失,人們不再依靠神明,而是靠自己不斷發展,創造了新的文明。”

“神明不存在的世界,這樣的結局也不錯,那你們都轉世了嗎?”

月彥輕輕搖了頭,“所有人都消失了。”

“只有我嗎?”悠櫻望著書出神道:“他其實喜歡我?”

“你有這個能力,只有你才有可能做到書上的一切。”

“只有你這麽想。”悠櫻笑著說道:“但怎麽辦?我也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那就到此為止,實現我的祈願,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世界,一起生活不是很棒嗎?”

“月彥,你像個執拗的孩子,我想到一個方法,既然你們都這麽相信我,那幹脆就張狂一次,和孩子在一起,偶爾也想成為孩子。”

因果線緩緩展開,善線用來重塑天脈,罪線用來連接黃泉與輪回,用的是同一個人的因果,那麽三者自然而然會產生聯系。

可能只是對“黃泉之子”的一點反抗,如果留下記憶能夠保存的他的話,說不定一切會恢覆如初。

只是真的有嗎?改變一切的力量?

不清楚,但是想改變,想獲得幸福,這顆心是如此堅定。

不論是誰都好,聽聽我的祈願吧,希望能夠獲得最好的結局,所有人一起。

金色的因果線在空中搖曳,因為拆解因果線快要消失的意識,僅僅下達了碰觸它們的指令,便散入了虛無中。

只覺得漂泊了很久,仿佛看到了書中那個沒有神明的世界,依靠人們自身的力量,人們也獲得了幸福,逐漸開始思考起存在的意義,直到接觸到那墜樓斷翼之人,救下被施暴者,陪伴患有絕癥的孩子,才發覺,在絕望的時候,有才能活下去。

“許願吧。”看不清身影的人如此說道:“告訴我你的祈願,悠櫻。”

“我想回到進入黃泉前。”想阻止那幾個自說自話毀滅世界的瘋子。

那人搖頭,“回到什麽時候都無用,結局是註定的,‘書’的因果可以改變現實。”

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書”出現在悠櫻面前,“為了不讓你死去,那個孩子做了最後的選擇,錯誤的不是任何人,而是這本太過絕對的‘未來藍圖’,它是新的‘天命’。”

“除非它出錯,否則不管如何都會回歸原軌,它管控的不只是現在和未來,還有過去。”

“它有錯嗎?”

“在我眼裏,它無錯。”

“我看過一遍,也沒有問題……等等,這一頁,這家祖上傳下來的店,不是我的,簽字的是宿儺。”

“原來如此,這麽簡單的錯誤嗎?”

“書”上燃燒的火焰熄滅,封面出現了絲絲裂紋,逐漸擴大,黑色的字體扭曲後化作粉塵落下,緊接著是紙張,最後是書皮,化作細沙消失不見。

“看來不用祈願了?”那人無奈道。

“我向你許願,我想回到宿儺簽字的時候。”悠櫻笑著說道。

“那麽,祝你成功。”

“謝謝你……”

——————

“歡迎回來?”宿儺笑著說道。

悠櫻低著頭看不清神情,宿儺湊近觀察時,他猛地擡頭,一拳揮在他的臉上。

“很痛……”

“我讓你下次再說謎語,我聽不懂,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提前做了布置,為什麽不能直接說?”跟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人發脾氣也是白氣。

“抱歉,我相信你。”

“那你知不知道我失敗過。”

“記憶我看到了,通過束縛,一切都結束了,終末的風景不如盛開的冬櫻,所以我從良了。”宿儺笑著說道。

“別說謎語,我們還能好好合夥開店,再次之前要先解決‘黃泉之子’,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吧,畢竟你要將我的信息告訴他們。”

“游戲公司最高層,還是那個位置,龍彥去隔壁研究菜譜了不在,過會兒我們一起去。”

“咳咳……”安室透覺得他不該在這裏。

“安室透先生,一起去游戲公司嗎?”悠櫻轉頭道:“戒指的事情我會去解決,直接通過那位該死的策劃者。”

“你已經知道她的事了,那就不瞞你了,那枚戒指是組織掌權人的標志,據說是將戒指放入游戲中可能覆活組織的boss,當然只是傳聞,總之拿到戒指後,可以獲取所有組織成員名單與基本信息,我會去找她接頭。”安室透道。

“我明白了,戒指我會問他要。”悠櫻道,“那我們先走了,趕在游戲開始前。”

悠櫻暴力劈開門時,三人正坐在不同的地點看書,黃發青年率先站起身迎接,月彥也沒有跳窗,手上拿著的也不是那本書。

“你在找‘書’?”“黃泉之子”向側跨出一步,露出了書桌,筆還在桌上,卻不見書的影子,只有一捧細沙,“很可惜,它已經碎了,是你做的吧?”

“我只是來確認書的情況,事已至此,你還想做什麽?你說,我會考慮在這裏斬斷你的人脈,殺死你,你明白我做得到。”悠櫻冷聲道。

“想做什麽嗎?殺了天之後……你殺了我,好像也沒有意義,我想找一個人的轉世,如果你能找到,那麽在殺了天後,我會自殺。”

“她的名字是沙耶,我已經找到了,是你自己犯的錯,所以這個世界上才會沒有她,她生活在沒有神明的世界裏。之前你讓宿儺給我看過她的記憶,所以這份記憶我交給你。”悠櫻伸指點向他的眉心將記憶共享。

畫面中的女孩一生順遂,沒有愛人沒有孩子,但和朋友一起安享晚年,這是那人共享的記憶。

“這樣也好……”“黃泉之子”輕嘆後,將一枚戒指扔向了悠櫻,“你來得太快,還沒來得及放進游戲裏,還有螭器我必須要用,來不及救人就收屍。”

“月彥你不跟我離開嗎?”臨走之前,悠櫻終究是沒忍住看向了他。

“悠櫻,遠離我會比較好。”月彥笑著說道。

“……如果有需要的話,就向我祈願吧。”

願望嗎?“書”毀了,他應該知道了吧,卻裝作不知道,“好。”

將戒指交給安室透與那名女子後,悠櫻在房間內給手機接上了電,成功接到了夜鬥的電話,沒想到的是除了他還有另一個未接來電。

答應夜鬥馬上回高天原救人後,他回撥了未接來電。

“悠櫻嗎?”

“太宰?你怎麽會打電話給我?”

“橫濱這邊出現一種奇怪病毒,癥狀是變成吸血鬼,無差別咬人,你家是在東京東?”

“是的。”

“SE游戲的徽章最好不要拿,這邊的病毒感染者,大多都佩戴著那個徽章。”

“東京東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和你那邊不是同一個策劃人。”

“不愧是神明先生,那麽我這裏的嫌疑人就確定了。”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就差收尾了,等事情解決,來領書吧,織田作新出版的書。”

“好。”

放下手機的悠櫻松了口氣,宿儺從高處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接下來去哪兒?”

悠櫻拍開了他的手,抹回頭發,“你低頭。”

“嗯?揉回來?可以。”宿儺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很好,很順手,心滿意足把人揉到頭發炸毛後,兩人一起去了高天原,使用“介錯”將罪線裁去後,一直待到紹巴醒後才離開,並囑咐夜鬥不要去找“黃泉之子”決鬥,會有人收拾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耳。

治療效果比預期的好,紹巴沒有失去很多記憶,晚些的戰鬥也不必太擔心禪杖的問題了,如果夜鬥去的話,還有時間安頓他。

“宿儺,走回家吧,還有去不去賞櫻?”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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