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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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
快要天亮了，寂靜的宿舍裏還是沒有一個人起床。桌子上還擺著昨天晚上吃剩下的食物，堆滿了瓶瓶罐罐的飲料，能看出來昨晚的瘋狂。
林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從床上做起來，迷迷糊糊地從床邊拿過來手機，屏幕的亮光讓她晃了一下，已經早上十點鐘了，她楞了楞，然後馬上從床上下來。
“小晚，起床了。”
她晃了晃下鋪的人，林語聽到葉晚應了一聲，就又去喊另外兩個人。
果不其然，還是遲到了，林語走到丁沁面前，抱歉地和她說，“昨天睡太晚了，全宿舍都沒起來，沒等我很久來拍畢業照吧。”
丁沁撇了她一眼，雖然挽上了林語的胳膊，還是故意沒理她。
“哎呀，別生氣啦，一會兒請你吃小蛋糕。”
“你說的啊！別賴賬。”
林語看著身邊的人哪裏還有生氣的樣子，明顯就是故意的，她掐了掐丁沁的臉，“你算是拿捏我了。”
“怎麽，你不樂意？我可是特意跑過來和你合照的。”
“樂意樂意，非常樂意。”
兩個人笑著跑到校園標志性建築面前開始合照，照完相之後，她們找了個涼亭坐下，林語手裏拿了一瓶礦泉水喝著。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下子就畢業了。”
丁沁開始感慨著，這樣的她還真是著實讓林語有些驚訝。
“我們丁沁都開始感慨了。”
丁沁沒理會林語的話，氣呼呼地說了一句，“人都是要成長的，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林語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就在丁沁要惱羞成怒的時候，林語趕緊接上話。
“我都想象不到以後自己能站在講臺上給學生講課。”
“身份轉變還真是不現實。”
“是啊，我也想象不到我以後成為醫生是什麽樣子。”
兩個人穿著學士服漫步在校園裏，畢業季有很多人來拍照，歡聲笑語充滿校園。每個人帶著即將步入社會的期待，帶著還有少年氣的莽撞，就這樣跌跌撞撞地闖入新世界的大門。
“小語，阿姨的病沒有再覆發吧。”
“沒有，現在我媽活得可瀟灑了。”
林語輕輕笑著，一筆帶過了最痛苦最難熬的日子。
丁沁也拍了拍她的肩膀，過了半晌才說出來一句話，“都過去了，以後會更好的。”
“嗯嗯。”
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陳念這個人，他就像是完全消失在林語身邊的人，或者說從未相遇，丁沁不提，林語也就不傾訴，現在想起來感覺都流不出眼淚了，但她心裏還是攥著一絲希望，飄渺虛幻，卻又帶著生的力量。
“哎，對了，你現在跟李啟宣怎麽樣啊？”
丁沁八卦地看了看林語，她真的很想讓林語快點走出痛苦，雖然選擇了一條有些害人害己的道路。
“還那樣，我拒絕他了，他還不放棄。”
“算了，我也特別累，就隨他折騰吧。”
林語踢了踢腳下的石子，低著頭悶悶地回答著。
“我覺得他挺好的，多溫柔啊，你不就喜歡溫柔的麽？”
丁沁放松下來，問出的話過了一會兒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在心裏罵了一聲，想著如何叉開話題。
“其實，不喜歡也沒關系，做朋友……”
“是啊，我喜歡溫柔的。”
林語帶著感慨的聲音，擡頭望了望天空，曾經她也想過，甚至都懷疑過自己的感情，她到底是喜歡溫柔的人，還是溫柔的陳念，或者只是陳念。當發現陳念不溫柔的時候，自己還是那麽喜歡麽？
我喜歡陳念，也只是因為他是陳念，和他溫柔還是不溫柔，一點都沒關系，他的溫柔讓我向往，他的脆弱讓我心疼。
林語根本沒把它當成一個問題，她無比清晰地知道。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裏的疤痕還是會疼。
“嗯，做朋友挺好的。”
林語怕丁沁多想，隨便糊弄過去了，兩人去外面吃了一頓火鍋，整個人身上都暖洋洋的。
轉天，林語就收拾東西回家了，媽媽給她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得了一場重病的媽媽更加感性了，兩人聊到半夜，又哭又笑，但卻格外幸福。
是啊，一些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應該也算是一個美好的結局了吧，如果……如果那個人能回來，就更好了吧。等媽媽睡著以後，林語又起身坐在書桌旁打開她每天都看的那本日記，輕輕翻開，看著後面陳念給她提的問題發呆，五年半過去了，她還是這個答案，林語看著自己每天都讀過的內容，心裏還是絞痛，但卻流不出來一滴眼淚了。
研究生畢業的林語很好找到工作，僅僅半年就登上了教師的講臺，朝陽中學沒有什麽變化，那棵校門口的大樹在夏天還是那麽枝繁葉茂，林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抱著什麽心情，放棄了英華中學的錄取消息，直接來到了朝陽。
“大家好，我是高一五班的班主任林語，你們以後叫我林老師就好了。”
林語迎接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波學生，她站在講臺上從容鎮定地說出這句話，時光穿梭，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最後的座位，想著之前和陳念在這裏發生的點點滴滴的故事，明明可以遠離的，如果去了英華中學自己就不會這麽痛苦。
她明明應該離得更遠一些的，卻還是下意識地貼近，即使這個人在生活裏已經好久沒出現了。
聽著每一位同學的自我介紹，林語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青春。
25歲，林語靠自己買了一套房子，雖然不大，卻格外溫馨，當把房產證拿到手裏的時候，林語忽然覺得自己也是如此幸福的。她每天忙忙碌碌，忙裝修，忙上班，忙社交，讓自己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她很累，但卻很滿足，身體上的累比心理上的累好多了，她感覺自己心上空的那一塊好像慢慢被填滿了，被被動地填滿了。
“小語，要不要出來吃頓飯？”
是李啟宣的短信，林語放了他好幾次鴿子，這次是真的不好拒絕了，無法定義的關系，讓林語有些心煩，但也有些無賴地享受著他極致的溫柔。
林語一踏進飯店就看見李啟宣拿著一捧花在等著她，林語有一瞬間想要跑，但還是走了進去。
“不用顧慮，只是一束花而已。”
李啟宣看著林語臉色不太好，把花遞給她就解釋著。
“嗯，沒關系，我們好久沒見了。”
“是啊，你太忙了，約都約不出來。”
李啟宣假裝抱怨緩解著有些尷尬的氣氛。林語也笑了笑，就坐在他的對面。
“西餐，知道你喜歡吃，還可以麽？”
“很好吃。”
林語和李啟宣碰了碰杯子，然後小口抿了一下，她感覺自己都嘗不出味道，坐在他面前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小語。”
“嗯？”
林語正艱難地吃著牛排，聽到李啟宣喊她，她擡起頭看著他，等著他下一句。
“最近工作累麽？”
“還好，就是閑七雜八的事情太多。”
“你呢？”
林語看著李啟宣不太自然的表情，“我也就還那樣。”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吧。”
林語反而輕松了一下，她緩和著氣氛，想著下次就不來赴約了。
“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我？”
李啟宣終於說出來了，林語聽到之後覺得如釋重負了一些，她看著李啟宣閃躲的眼神，但還是帶著一些堅定，林語忽然覺得有些心痛也有些無奈。
“對不起，我……”
林語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這樣拒絕李啟宣了，暗示的，明示的，都說過，但是這次她想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就當是告別吧。
“沒事，今天就當陪我一晚上吧，明天我再也不會問這種問題了。”
“其實我從高一就開始喜歡你了。”
說完之後，林語看著他苦澀地笑了一下舉起杯子一飲而盡，“今天，就當陪我告別青春吧。”
林語看著面前的李啟宣，臉色有些泛紅了，她默不作聲地也舉起手裏的杯子，“告別青春吧。”
丁沁趕來的時候看見兩個喝的爛醉如泥的人在大排檔裏說不出來一句話，她知道林語最討厭的就是喝醉的人，沒想到一來就看到如此景象。她又叫來了兩個男生，把李啟宣送回去之後，就拖著林語回到了家。
“怎麽喝成這副樣子，不是最討厭麽？”
丁沁看著躺在沙發上話都說不清的人，無奈地笑了笑，“明天早上還得去迎接新生，今天還喝這麽多。”
丁沁剛想去廚房給她煮點醒酒湯，卻被她一下子拉住了，“念念，我也好累。”
“我要是堅持不住了怎麽辦。”
丁沁聽著林語含含糊糊的聲音，明顯聽出了大概意思，她用手捋了捋她的頭發，摸了摸她的額頭，“還逞強呢，都這樣了。”
“你的病好點了麽？”
“現在在那個國家過得好麽？”
“你還……回來麽？”
一連串的問句從林語嘴裏說出來，但是丁沁一句話也沒法回答，她無能為力，蹲下抱了抱林語，“好了，我們喝點醒酒湯吧，明天就好了。”
“嗯……”
林語乖乖地松開了丁沁的手，翻了個身，抱住沙發上的玩偶，“念念，我變成很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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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天亮了，寂靜的宿舍裏還是沒有一個人起床。桌子上還擺著昨天晚上吃剩下的食物，堆滿了瓶瓶罐罐的飲料，能看出來昨晚的瘋狂。
林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從床上做起來，迷迷糊糊地從床邊拿過來手機，屏幕的亮光讓她晃了一下，已經早上十點鐘了，她楞了楞，然後馬上從床上下來。
“小晚，起床了。”
她晃了晃下鋪的人，林語聽到葉晚應了一聲，就又去喊另外兩個人。
果不其然，還是遲到了，林語走到丁沁面前，抱歉地和她說，“昨天睡太晚了，全宿舍都沒起來，沒等我很久來拍畢業照吧。”
丁沁撇了她一眼，雖然挽上了林語的胳膊，還是故意沒理她。
“哎呀，別生氣啦，一會兒請你吃小蛋糕。”
“你說的啊！別賴賬。”
林語看著身邊的人哪裏還有生氣的樣子，明顯就是故意的，她掐了掐丁沁的臉，“你算是拿捏我了。”
“怎麽，你不樂意？我可是特意跑過來和你合照的。”
“樂意樂意，非常樂意。”
兩個人笑著跑到校園標志性建築面前開始合照，照完相之後，她們找了個涼亭坐下，林語手裏拿了一瓶礦泉水喝著。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下子就畢業了。”
丁沁開始感慨著，這樣的她還真是著實讓林語有些驚訝。
“我們丁沁都開始感慨了。”
丁沁沒理會林語的話，氣呼呼地說了一句，“人都是要成長的，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林語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就在丁沁要惱羞成怒的時候，林語趕緊接上話。
“我都想象不到以後自己能站在講臺上給學生講課。”
“身份轉變還真是不現實。”
“是啊，我也想象不到我以後成為醫生是什麽樣子。”
兩個人穿著學士服漫步在校園裏，畢業季有很多人來拍照，歡聲笑語充滿校園。每個人帶著即將步入社會的期待，帶著還有少年氣的莽撞，就這樣跌跌撞撞地闖入新世界的大門。
“小語，阿姨的病沒有再覆發吧。”
“沒有，現在我媽活得可瀟灑了。”
林語輕輕笑著，一筆帶過了最痛苦最難熬的日子。
丁沁也拍了拍她的肩膀，過了半晌才說出來一句話，“都過去了，以後會更好的。”
“嗯嗯。”
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陳念這個人，他就像是完全消失在林語身邊的人，或者說從未相遇，丁沁不提，林語也就不傾訴，現在想起來感覺都流不出眼淚了，但她心裏還是攥著一絲希望，飄渺虛幻，卻又帶著生的力量。
“哎，對了，你現在跟李啟宣怎麽樣啊？”
丁沁八卦地看了看林語，她真的很想讓林語快點走出痛苦，雖然選擇了一條有些害人害己的道路。
“還那樣，我拒絕他了，他還不放棄。”
“算了，我也特別累，就隨他折騰吧。”
林語踢了踢腳下的石子，低著頭悶悶地回答著。
“我覺得他挺好的，多溫柔啊，你不就喜歡溫柔的麽？”
丁沁放松下來，問出的話過了一會兒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在心裏罵了一聲，想著如何叉開話題。
“其實，不喜歡也沒關系，做朋友……”
“是啊，我喜歡溫柔的。”
林語帶著感慨的聲音，擡頭望了望天空，曾經她也想過，甚至都懷疑過自己的感情，她到底是喜歡溫柔的人，還是溫柔的陳念，或者只是陳念。當發現陳念不溫柔的時候，自己還是那麽喜歡麽？
我喜歡陳念，也只是因為他是陳念，和他溫柔還是不溫柔，一點都沒關系，他的溫柔讓我向往，他的脆弱讓我心疼。
林語根本沒把它當成一個問題，她無比清晰地知道。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裏的疤痕還是會疼。
“嗯，做朋友挺好的。”
林語怕丁沁多想，隨便糊弄過去了，兩人去外面吃了一頓火鍋，整個人身上都暖洋洋的。
轉天，林語就收拾東西回家了，媽媽給她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得了一場重病的媽媽更加感性了，兩人聊到半夜，又哭又笑，但卻格外幸福。
是啊，一些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應該也算是一個美好的結局了吧，如果……如果那個人能回來，就更好了吧。等媽媽睡著以後，林語又起身坐在書桌旁打開她每天都看的那本日記，輕輕翻開，看著後面陳念給她提的問題發呆，五年半過去了，她還是這個答案，林語看著自己每天都讀過的內容，心裏還是絞痛，但卻流不出來一滴眼淚了。
研究生畢業的林語很好找到工作，僅僅半年就登上了教師的講臺，朝陽中學沒有什麽變化，那棵校門口的大樹在夏天還是那麽枝繁葉茂，林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抱著什麽心情，放棄了英華中學的錄取消息，直接來到了朝陽。
“大家好，我是高一五班的班主任林語，你們以後叫我林老師就好了。”
林語迎接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波學生，她站在講臺上從容鎮定地說出這句話，時光穿梭，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最後的座位，想著之前和陳念在這裏發生的點點滴滴的故事，明明可以遠離的，如果去了英華中學自己就不會這麽痛苦。
她明明應該離得更遠一些的，卻還是下意識地貼近，即使這個人在生活裏已經好久沒出現了。
聽著每一位同學的自我介紹，林語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青春。
25歲，林語靠自己買了一套房子，雖然不大，卻格外溫馨，當把房產證拿到手裏的時候，林語忽然覺得自己也是如此幸福的。她每天忙忙碌碌，忙裝修，忙上班，忙社交，讓自己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她很累，但卻很滿足，身體上的累比心理上的累好多了，她感覺自己心上空的那一塊好像慢慢被填滿了，被被動地填滿了。
“小語，要不要出來吃頓飯？”
是李啟宣的短信，林語放了他好幾次鴿子，這次是真的不好拒絕了，無法定義的關系，讓林語有些心煩，但也有些無賴地享受著他極致的溫柔。
林語一踏進飯店就看見李啟宣拿著一捧花在等著她，林語有一瞬間想要跑，但還是走了進去。
“不用顧慮，只是一束花而已。”
李啟宣看著林語臉色不太好，把花遞給她就解釋著。
“嗯，沒關系，我們好久沒見了。”
“是啊，你太忙了，約都約不出來。”
李啟宣假裝抱怨緩解著有些尷尬的氣氛。林語也笑了笑，就坐在他的對面。
“西餐，知道你喜歡吃，還可以麽？”
“很好吃。”
林語和李啟宣碰了碰杯子，然後小口抿了一下，她感覺自己都嘗不出味道，坐在他面前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小語。”
“嗯？”
林語正艱難地吃著牛排，聽到李啟宣喊她，她擡起頭看著他，等著他下一句。
“最近工作累麽？”
“還好，就是閑七雜八的事情太多。”
“你呢？”
林語看著李啟宣不太自然的表情，“我也就還那樣。”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吧。”
林語反而輕松了一下，她緩和著氣氛，想著下次就不來赴約了。
“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我？”
李啟宣終於說出來了，林語聽到之後覺得如釋重負了一些，她看著李啟宣閃躲的眼神，但還是帶著一些堅定，林語忽然覺得有些心痛也有些無奈。
“對不起，我……”
林語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這樣拒絕李啟宣了，暗示的，明示的，都說過，但是這次她想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就當是告別吧。
“沒事，今天就當陪我一晚上吧，明天我再也不會問這種問題了。”
“其實我從高一就開始喜歡你了。”
說完之後，林語看著他苦澀地笑了一下舉起杯子一飲而盡，“今天，就當陪我告別青春吧。”
林語看著面前的李啟宣，臉色有些泛紅了，她默不作聲地也舉起手裏的杯子，“告別青春吧。”
丁沁趕來的時候看見兩個喝的爛醉如泥的人在大排檔裏說不出來一句話，她知道林語最討厭的就是喝醉的人，沒想到一來就看到如此景象。她又叫來了兩個男生，把李啟宣送回去之後，就拖著林語回到了家。
“怎麽喝成這副樣子，不是最討厭麽？”
丁沁看著躺在沙發上話都說不清的人，無奈地笑了笑，“明天早上還得去迎接新生，今天還喝這麽多。”
丁沁剛想去廚房給她煮點醒酒湯，卻被她一下子拉住了，“念念，我也好累。”
“我要是堅持不住了怎麽辦。”
丁沁聽著林語含含糊糊的聲音，明顯聽出了大概意思，她用手捋了捋她的頭發，摸了摸她的額頭，“還逞強呢，都這樣了。”
“你的病好點了麽？”
“現在在那個國家過得好麽？”
“你還……回來麽？”
一連串的問句從林語嘴裏說出來，但是丁沁一句話也沒法回答，她無能為力，蹲下抱了抱林語，“好了，我們喝點醒酒湯吧，明天就好了。”
“嗯……”
林語乖乖地松開了丁沁的手，翻了個身，抱住沙發上的玩偶，“念念，我變成很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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