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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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把媽媽安撫好以後，林語就硬著頭皮去找爸爸了，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再見的人，沒想到最終要以求人的姿態面對。
爸爸一直就沒搬出原來的房子，父母離婚以後，林語一直沒敢回到這個讓她留戀卻又傷心的地方，最好的回憶和最痛的創傷的都留在這裏，她已經盡力讓自己變得堅強一點，再堅強一點，卻遇到事情第一想法還是選擇逃避。但是現在的她已經好多了，她擁有著陳念的愛，擁有著更多的底氣。
站在家門口，其實也不算是自己的家了，林語看門口看了好久，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過了好久好久，林語不知道敲了多久，才聽見屋裏傳來了一些腳步聲，但聽不太真切，她用手抓了抓衣擺，裝出自然的樣子。
門“哢嚓”一聲打開了，林語還沒有看到爸爸，就先聞到了很濃重的酒味，她有一陣反胃，爸爸滿臉通紅，手裏還拿著酒瓶子，盯著林語看了好久。
“真是稀客啊。”
爸爸一開口酒味更濃烈了，林語有一瞬間想逃離，但想到媽媽的病情，想到自己是來求人的，堅持著沒走，也堅持著忽略他難聽還帶著陰陽怪氣的話語。
“爸爸。”
林語開口喊了一聲，喊完之後她都覺得對面前這個男人這樣稱呼都有些可笑。沒等爸爸再說什麽，就直接走進屋裏把門關上。
屋裏還保持著原樣，只是桌子上擺滿了酒瓶。林語看著自己從出生就生活的房子，一瞬間心臟疼得呼吸不上來。
“讓你進來了麽，這…這是我家。”
爸爸含糊不清，舌頭打結地說著。
林語轉身看著面前的男人，閉了閉眼，想起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媽媽住院了，是癌癥，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的話，借錢給我，我會還你。”
林語直到現在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媽媽得癌癥這個詞的時候，才真正接受事實。
“你說……你說什麽？”
林語皺了皺眉，看著他爛醉的樣子，忽然覺得特別無力，轉身就要推開門走，打算等哪天他清醒了自己再來。
剛走到門口拉開門，身後的人突然一句話讓林語立馬停下了腳步。
“早知道如今……”
爸爸呢喃著，像是跟自己說著，又像是說給林語聽的。
“什麽早知道。”
林語又重新站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總覺得他話裏有話，從小他就這麽覺得了，但今天的預感格外強烈。
“我也算是仁至義盡，給他養了這麽多年孩子。”
面前的男人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看著她，又舉起來喝了一口酒。
“別喝了！”
林語立馬從他手裏把瓶子拿過來，放在地上，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他。
“雖然我不知道我媽為什麽凈身出戶，但她現在生病了，如果你還有點良心……”
林語說出自己長大到現在最冰冷的話，卻沒想到刀刀像是捅在自己心上。
“憑什麽給你，你跟我有什麽關系。”
男人說完又仔細地看著林語，接著又自顧自地笑起來，很是瘆人。
“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憑什麽給你錢。”
站在面前的林語感覺自己瞬間從頭冷到腳，她聽到這些半真半假的話，怔住半天。
“找你的警察爸爸去吧。”
男人似乎把積攢了多年的話說出來了，他看到林語的臉色還笑得更厲害了，似乎很滿意她的表情。
“爸爸，你喝多了。”
林語只當他是醉話，看著他這個樣子又狠不下心來，打算把他扶到沙發上。
“別碰我。”
男人猛地甩開林語的觸碰。
“憑什麽他什麽都和我搶，和我搶工作，和我搶愛人，和我搶我想要的一切！”
男人似乎清醒了一點，但更加激動起來，他拿起來一個空酒瓶往地下重重一砸，瞬間變成一攤碎片，林語像是應激反應一樣，嚇了一跳，呈保護姿態的抱住了自己。
“他的女兒還長了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不信是吧，去做親子鑒定，或者去問問你的好媽媽。”
林語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她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腦子裏都是剛才爸爸半真半假的話，她雖然不相信但還是在最後一刻接過來爸爸給她的牙刷。
“三天後來拿結果。”
醫生和她說著，林語恍惚地坐在媽媽的病床旁邊，想起來爸爸剛才的樣子，心裏一陣酸澀，思緒也飄到了很遠。
拿到親子鑒定報告後，末尾的數據讓林語整個人都在顫抖，旁邊的護士看著她煞白的臉一下子扶住了她。
“我沒事，沒事……”
“沒事……”
林語跑到衛生間，跑到隔間，緊緊抓著檢查結果，像是要把那個數據看出來一個洞，小時候的記憶也逐漸清晰，那些不合理，讓她從小困惑到現在的事情一下子都明了了起來。
其實根本不是自己不夠優秀，其實根本不是特殊的關愛，其實根本……
無數個日夜林語都自己安慰自己，媽媽說爸爸只是不會表達愛，媽媽說爸爸只是脾氣不太好，林語覺得自己一定要做到最好，成為讓爸爸媽媽驕傲的女兒。
她期盼著一個鼓勵的擁抱，她想要一句讚美的話語，她羨慕著丁沁的父親。
沒有不會表達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不愛的人。
林語已經淚流滿面了，但還是克制著自己不發出聲響，一直自我否定的人今天才得知這些根本不是自己的問題，那個男人的冷眼，那個男人的巴掌，那個男人的家暴，都是因為他根本不愛。林語也明白了剛才男人的話，他從始至終就是個懦夫，把自己的失敗歸結到別人成功上的懦夫。
她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撐起自己虛浮的身體，深呼吸調整好，走向媽媽的病房，今天是她第一次做化療，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去問媽媽真相是什麽了，只要媽媽健康她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照顧媽媽休息以後，林語又去找了那個男人一趟，這次開門時，他已經醒酒了，雖然看起來還有點不正常。
林語一下子把單子拿出來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含著眼淚看著面前的男人，“這次，是真的不會再見面了。”
“看來你都知道了？”
身後男人的聲音清明，林語都忘記他們兩個人清醒著說話是什麽時候了。
“托你的福，都知道了。”
林語沒有回頭，只是冰冷地說著。
“怎麽說我也養了你這麽多年。”
林語聽到他的話，雙手握緊，閉了閉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根本沒有愛的養育算什麽養。”
林語含著淚水轉身看著面前有些疲憊的男人。
“愛？”
他輕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爸爸搶我的工作，搶我喜歡的人，搶我想要的一切。”
“後來他出任務死了，我終於把你媽媽哄到手，就是讓她看看……”
林語都覺得面前的男人神志不清了，“你這張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讓我覺得難受死了。”
“夠了！別說了！”
林語將近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來，她的爸爸是位勇敢的警察，而自己單純善良的母親從始至終都是這個男人的利用對象，林語覺得身體癱軟，她有些悲哀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懦夫。”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林語再沒有給他一個眼神，穩住步伐走出了她從出生就生活的房子，在關上門的一剎那，林語飛奔著沿著河邊跑了百米，直到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才停下來，她也不管周圍人的眼光了，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林語哭累了，支撐著自己起來，坐上公交車，漫無目的地隨著它的開動搖晃。
“朝陽中學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
林語似乎是找到了歸屬，她從這站下了車，是夢開始的地方。走到校門口，林語給陳念發了張照片，那邊的人瞬間秒回。
“等我，我馬上過去。”
“好。”
林語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她隨便找了個洗手間用冰冷的涼水讓自己清醒一些，用風掩蓋住自己紅腫的眼睛。終於完全平覆下來了，林語深呼吸，就坐在學校門口的長椅上，等著陳念過來。
“小語。”
林語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立馬站起來，在看到陳念帶著滿滿陽光笑容朝她走來的時候，這些天的壓力仿佛一下子就卸下了一些，她跑過去埋在了陳念的懷裏。
陳念被她嚇了一下，轉而又輕輕笑了笑，“家教累了？”
“嗯……”
林語緊緊抱著陳念，像是要和他融為一體，陳念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回摟住的動作也緊了緊。
“怎麽了？”
陳念貼近林語的耳朵，溫柔地詢問著。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林語松開陳念，牽著他的手在學校門口轉了轉。
“不進去麽？”
林語看著陳念抱著懷念的目光看著校門口，正在放寒假，學校看起來也很冷清。
“咱都畢業了，不讓進了吧。”
“我給班主任打過招呼了，她和門衛爺爺說了，我們可以進。”
陳念一副求表揚的神態，拿出手機看著林語。
林語今天實在是累得厲害，她誇陳念的時候都有氣無力，陳念看到她這副樣子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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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媽媽安撫好以後，林語就硬著頭皮去找爸爸了，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再見的人，沒想到最終要以求人的姿態面對。
爸爸一直就沒搬出原來的房子，父母離婚以後，林語一直沒敢回到這個讓她留戀卻又傷心的地方，最好的回憶和最痛的創傷的都留在這裏，她已經盡力讓自己變得堅強一點，再堅強一點，卻遇到事情第一想法還是選擇逃避。但是現在的她已經好多了，她擁有著陳念的愛，擁有著更多的底氣。
站在家門口，其實也不算是自己的家了，林語看門口看了好久，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過了好久好久，林語不知道敲了多久，才聽見屋裏傳來了一些腳步聲，但聽不太真切，她用手抓了抓衣擺，裝出自然的樣子。
門“哢嚓”一聲打開了，林語還沒有看到爸爸，就先聞到了很濃重的酒味，她有一陣反胃，爸爸滿臉通紅，手裏還拿著酒瓶子，盯著林語看了好久。
“真是稀客啊。”
爸爸一開口酒味更濃烈了，林語有一瞬間想逃離，但想到媽媽的病情，想到自己是來求人的，堅持著沒走，也堅持著忽略他難聽還帶著陰陽怪氣的話語。
“爸爸。”
林語開口喊了一聲，喊完之後她都覺得對面前這個男人這樣稱呼都有些可笑。沒等爸爸再說什麽，就直接走進屋裏把門關上。
屋裏還保持著原樣，只是桌子上擺滿了酒瓶。林語看著自己從出生就生活的房子，一瞬間心臟疼得呼吸不上來。
“讓你進來了麽，這…這是我家。”
爸爸含糊不清，舌頭打結地說著。
林語轉身看著面前的男人，閉了閉眼，想起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媽媽住院了，是癌癥，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的話，借錢給我，我會還你。”
林語直到現在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媽媽得癌癥這個詞的時候，才真正接受事實。
“你說……你說什麽？”
林語皺了皺眉，看著他爛醉的樣子，忽然覺得特別無力，轉身就要推開門走，打算等哪天他清醒了自己再來。
剛走到門口拉開門，身後的人突然一句話讓林語立馬停下了腳步。
“早知道如今……”
爸爸呢喃著，像是跟自己說著，又像是說給林語聽的。
“什麽早知道。”
林語又重新站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總覺得他話裏有話，從小他就這麽覺得了，但今天的預感格外強烈。
“我也算是仁至義盡，給他養了這麽多年孩子。”
面前的男人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看著她，又舉起來喝了一口酒。
“別喝了！”
林語立馬從他手裏把瓶子拿過來，放在地上，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他。
“雖然我不知道我媽為什麽凈身出戶，但她現在生病了，如果你還有點良心……”
林語說出自己長大到現在最冰冷的話，卻沒想到刀刀像是捅在自己心上。
“憑什麽給你，你跟我有什麽關系。”
男人說完又仔細地看著林語，接著又自顧自地笑起來，很是瘆人。
“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憑什麽給你錢。”
站在面前的林語感覺自己瞬間從頭冷到腳，她聽到這些半真半假的話，怔住半天。
“找你的警察爸爸去吧。”
男人似乎把積攢了多年的話說出來了，他看到林語的臉色還笑得更厲害了，似乎很滿意她的表情。
“爸爸，你喝多了。”
林語只當他是醉話，看著他這個樣子又狠不下心來，打算把他扶到沙發上。
“別碰我。”
男人猛地甩開林語的觸碰。
“憑什麽他什麽都和我搶，和我搶工作，和我搶愛人，和我搶我想要的一切！”
男人似乎清醒了一點，但更加激動起來，他拿起來一個空酒瓶往地下重重一砸，瞬間變成一攤碎片，林語像是應激反應一樣，嚇了一跳，呈保護姿態的抱住了自己。
“他的女兒還長了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不信是吧，去做親子鑒定，或者去問問你的好媽媽。”
林語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她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腦子裏都是剛才爸爸半真半假的話，她雖然不相信但還是在最後一刻接過來爸爸給她的牙刷。
“三天後來拿結果。”
醫生和她說著，林語恍惚地坐在媽媽的病床旁邊，想起來爸爸剛才的樣子，心裏一陣酸澀，思緒也飄到了很遠。
拿到親子鑒定報告後，末尾的數據讓林語整個人都在顫抖，旁邊的護士看著她煞白的臉一下子扶住了她。
“我沒事，沒事……”
“沒事……”
林語跑到衛生間，跑到隔間，緊緊抓著檢查結果，像是要把那個數據看出來一個洞，小時候的記憶也逐漸清晰，那些不合理，讓她從小困惑到現在的事情一下子都明了了起來。
其實根本不是自己不夠優秀，其實根本不是特殊的關愛，其實根本……
無數個日夜林語都自己安慰自己，媽媽說爸爸只是不會表達愛，媽媽說爸爸只是脾氣不太好，林語覺得自己一定要做到最好，成為讓爸爸媽媽驕傲的女兒。
她期盼著一個鼓勵的擁抱，她想要一句讚美的話語，她羨慕著丁沁的父親。
沒有不會表達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不愛的人。
林語已經淚流滿面了，但還是克制著自己不發出聲響，一直自我否定的人今天才得知這些根本不是自己的問題，那個男人的冷眼，那個男人的巴掌，那個男人的家暴，都是因為他根本不愛。林語也明白了剛才男人的話，他從始至終就是個懦夫，把自己的失敗歸結到別人成功上的懦夫。
她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撐起自己虛浮的身體，深呼吸調整好，走向媽媽的病房，今天是她第一次做化療，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去問媽媽真相是什麽了，只要媽媽健康她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照顧媽媽休息以後，林語又去找了那個男人一趟，這次開門時，他已經醒酒了，雖然看起來還有點不正常。
林語一下子把單子拿出來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含著眼淚看著面前的男人，“這次，是真的不會再見面了。”
“看來你都知道了？”
身後男人的聲音清明，林語都忘記他們兩個人清醒著說話是什麽時候了。
“托你的福，都知道了。”
林語沒有回頭，只是冰冷地說著。
“怎麽說我也養了你這麽多年。”
林語聽到他的話，雙手握緊，閉了閉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根本沒有愛的養育算什麽養。”
林語含著淚水轉身看著面前有些疲憊的男人。
“愛？”
他輕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爸爸搶我的工作，搶我喜歡的人，搶我想要的一切。”
“後來他出任務死了，我終於把你媽媽哄到手，就是讓她看看……”
林語都覺得面前的男人神志不清了，“你這張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讓我覺得難受死了。”
“夠了！別說了！”
林語將近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來，她的爸爸是位勇敢的警察，而自己單純善良的母親從始至終都是這個男人的利用對象，林語覺得身體癱軟，她有些悲哀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懦夫。”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林語再沒有給他一個眼神，穩住步伐走出了她從出生就生活的房子，在關上門的一剎那，林語飛奔著沿著河邊跑了百米，直到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才停下來，她也不管周圍人的眼光了，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林語哭累了，支撐著自己起來，坐上公交車，漫無目的地隨著它的開動搖晃。
“朝陽中學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
林語似乎是找到了歸屬，她從這站下了車，是夢開始的地方。走到校門口，林語給陳念發了張照片，那邊的人瞬間秒回。
“等我，我馬上過去。”
“好。”
林語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她隨便找了個洗手間用冰冷的涼水讓自己清醒一些，用風掩蓋住自己紅腫的眼睛。終於完全平覆下來了，林語深呼吸，就坐在學校門口的長椅上，等著陳念過來。
“小語。”
林語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立馬站起來，在看到陳念帶著滿滿陽光笑容朝她走來的時候，這些天的壓力仿佛一下子就卸下了一些，她跑過去埋在了陳念的懷裏。
陳念被她嚇了一下，轉而又輕輕笑了笑，“家教累了？”
“嗯……”
林語緊緊抱著陳念，像是要和他融為一體，陳念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回摟住的動作也緊了緊。
“怎麽了？”
陳念貼近林語的耳朵，溫柔地詢問著。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林語松開陳念，牽著他的手在學校門口轉了轉。
“不進去麽？”
林語看著陳念抱著懷念的目光看著校門口，正在放寒假，學校看起來也很冷清。
“咱都畢業了，不讓進了吧。”
“我給班主任打過招呼了，她和門衛爺爺說了，我們可以進。”
陳念一副求表揚的神態，拿出手機看著林語。
林語今天實在是累得厲害，她誇陳念的時候都有氣無力，陳念看到她這副樣子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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