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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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念念，我要去林錦別墅區那給一個高三生補課，明天下午兩點就過去。”
“等結束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晚飯？”
晚上洗完澡後，林語躺在床上給陳念發著消息。
“明天就開始工作了嗎？”
“嗯嗯，這次家教應該會掙得蠻多的。”
林語開心地回答著。
“好，那你結束了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
“嗯嗯，晚安。”
轉天下午兩點鐘，林語準時按響了門鈴。
“是小林老師吧，請進。”
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渾身上下都顯示著他商人的身份，雖然臉上掛著笑，但這笑容讓林語有些不太舒服，面對一個陌生人，她也沒怎麽往心裏去。
“您好，您是李鐘涵的父親吧。”
“是的，是我。”
對面的人一邊說著一邊給她拿了一雙一次性鞋套，林語乖乖地穿上，然後跟著他進了李鐘涵的房間。
這一路上，林語沒法不去註意這別墅的裝飾，和她想象的大不相同，整個屋子都是冷色調，讓人感覺嚴肅和死板，連帶著她的心情都開始緊張起來。而且……林語發現，這裏像是沒有女主人生活的樣子。
推開李鐘涵的門，林語正好看見一個少年正趴在書桌上睡覺，底下還放著一摞卷子。窗簾沒拉開，屋裏很黑，只有一盞臺燈亮的刺眼。林語看著熟睡的少年，不由得皺了一下眉。
他的父親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去把李鐘涵叫起來，語氣溫柔。
“不是和你說了今天有老師要來補課麽？”
說完，還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誰知，少年並不領情，態度很不好的推開他爸爸的手。
“讓你碰我了麽？”
語氣冰冷，林語看見他父親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滑稽。
這時，當林語在心裏正嘆氣的時候，她撞上了少年沒有善意的目光，只一瞬就離開了。
“讓她走，我不需要家教老師。”
說完就又要趴下睡覺，林語很是尷尬，站在這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打量著他父親的神情，但看不到受傷的樣子，仿佛他已經習慣了。
“要不，先回去吧。”
李鐘涵的父親感覺有些丟臉吧，他略帶歉意的走到林語身邊，和她說著。
“一小時八百塊錢啊……”
“這些錢可以讓媽媽過年的時候不上班了……”
林語本來也是想走的，但腳怎麽也挪動不了。她想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兼職。
“一小時八百，難搞點就難搞點吧，自己反正有耐心。”林語在心裏默默盤算著。
“您可以讓我試試麽？”
林語又看了趴在桌子上的少年一眼，問著他的父親。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李鐘涵的父親似乎根本沒想到林語堅持著沒有走，有些意外，也有些放松。
“那我先出去了。”
他父親馬上把門關好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林語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微笑起來。
“你怎麽還沒走。”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一直就沒睡著，他看著面前站著的陌生人，脾氣更加不好了。
“你好，我是林語，是你這次的家教老師。”
林語忽略著他語氣裏的不善，走到他面前和他做著自我介紹。
“我說了，我不需要家教老師。”
李鐘涵不耐煩了，有點要把林語轟走的感覺。
林語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溫柔的詢問著，“要不咱把窗簾拉開說話。”
屋子裏實在是太暗了，林語感覺自己站在陰影裏，氣勢上都減弱了。
“你幾歲？”
“啊？”
“我問你，你幾歲？”
李鐘涵答非所問，但態度好像好一點了。
林語笑了笑，“有沒有人跟你說過直接問女孩的年齡不太好。”
“不說你就走。”
林語看著面前的少年，在臺燈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格外清晰，但擺在臉上的神態也同樣清晰，林語在心裏欲哭無淚，“跟我就差一歲，怎麽感覺這麽幼稚。”
“有錢人家慣的，得哄。”
林語在心裏給自己洗腦，做了一下心裏預設。
“我20歲了。”
“就比我大兩歲？”
“我爸這次又玩什麽花招。”
李鐘涵聽到林語的年齡以後，先是驚訝了一下，最後又緊緊看著林語，直到林語覺得有些別扭地轉頭。
林語走到窗戶那把窗簾拉開，打開了屋子裏的大燈。屋子裏一下明亮了，兩個人還不太適應，都揉了揉眼睛。
林語在他的房間裏看了看，拿了一把椅子，就這樣坐在李鐘涵旁邊。
“你幹嘛！”
旁邊的少年往裏面挪了挪，看著林語始終帶著職業微笑的臉，一下子有點討厭。
“你爸爸也是為你好……”
林語沒管他，把自己帶來的教輔資料和筆記拿出來，安慰著他，沒想到這一句話讓李鐘涵炸毛了。
“他為我好，他為我好他出軌，我沒媽媽了。”
林語聽到他將近喊出來的話，心裏咯噔一下，停下了手裏的活，在心裏罵了自己一聲。她轉頭看著面前的少年，臉漲得通紅，是被氣著了。
“我跟你說什麽，你這個陌生人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李鐘涵眼裏噙著眼淚，楞是沒讓它滑落眼眶，林語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少年又趴下去了。
林語看著他就跟看小弟弟一樣，內心裏被觸動了一下，有些心疼，又有些懊悔。她伸出手拍了拍李鐘涵的後背，竟然感覺他在顫抖。
“別碰我，你出去，現在就出去。”
李鐘涵別扭地說著，聲音不大，林語知道他覺得丟人了，“對不起。”
說完了就要收拾書包離開。
李鐘涵聽著身後收拾東西的人要離開的腳步，腦子當時也不知道想什麽，“等一下。”
“嗯？”
“你可以給我補課，但是每天必須陪我聊天一小時。”
“啊？”
林語不解地看著他，然後又明了地點了點頭，面帶笑容地坐回去。
“別笑，特別難看。”
李鐘涵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吐槽，這種職業微笑他看的太多了，虛偽又冰冷。
“哦。”
林語答應著，在心裏想著，“這也太傷人了。”
“要不，你先做套物理卷子我再陪你聊天？”
“先聊天再做題。”
林語都把卷子拿出來了，看著李鐘涵堅持的眼神，又把卷子收了回去。
“按少爺的心思來吧。”
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那個……剛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沖你吼的。”
“沒事，我也不應該這麽說。”
林語看著李鐘涵有點紅腫的眼睛，心裏顫了顫，她沒想到他竟然還會道歉。
“你說，我媽媽還能回來麽？”
李鐘涵聲音裏有些委屈，他似乎是久病未醫的人，急切渴望和人溝通。
“不管她回不回來，她都是愛你的。”
林語也有些難受，不過她早已經不希望爸爸回來了。
“這都不是你的錯，你現在好好學習，還有一年，考個好大學，以後自己經濟獨立了……”
林語安慰著李鐘涵，也像是安慰著自己。
“嗯……你說的對。”
李鐘涵吸了吸鼻子，又撓了撓頭，林語看著他情緒有點穩定的樣子，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擦擦吧，鼻涕都要出來了。”
林語指著他的臉，說完這話，她看見李鐘涵臉一下子變紅。他有些賭氣地拿過來紙，草率的擦了擦，林語在心裏偷笑。
“其實我成績還不錯。”
李鐘涵聲音已經平穩了，林語聽到他說這個話心裏也放松了一下，笑瞇瞇地拿出一張物理卷子擺在他的面前。
“那我看看？”
說完就拿出一支筆遞給他。
“你以後就這麽笑。”
“嗯？”
林語沒懂他的意思，只覺得他心情好了很多，沒回答他的話，看著他在做題。
“小林老師，辛苦你了，明天再見啊。”
李鐘涵的父親把她送到門口，熱情地和她告別，她看見站在他身後的李鐘涵一點表情沒有，就跟她揮了揮手，轉身就走到房間裏。
“小林老師，這麽些天了，你是在他房間裏待的最久的一個人。”
林語看著李鐘涵的父親滿臉堆著笑和她說著話，她也微笑著回應，沒說什麽，就走出了大門。
她走在去找陳念的路上的時候，腦子裏一直放空，卻還是內心裏很難受，沒來由的有點煩躁，直到看到陳念帶著滿臉的笑意出現在她面前，讓林語不禁晃了晃神。
坐在飯店裏，林語看著盤子裏堆滿了陳念給她夾來的菜，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念念，我笑起來難看麽？”
“嗯？”
陳念茫然地看著她，“受什麽刺激了？”
“誰說你難看了？”
“沒有，就是想讓你誇誇我。”
今天去補課的具體細節她也沒和陳念多說，只說了一切順利，這畢竟也是人家的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念聽完之後，輕輕地笑了一下，“你笑起來最好看。”
林語也不想真的假的，姑且相信了吧。
走在去公交車的路上，陳念牽著林語的手，感受著溫暖。
“以後你每天都來這邊麽？”
陳念輕聲問著。
“嗯嗯，一直到開學結束吧。”
林語擡頭看著陳念的臉龐，內心裏充滿著雀躍。
“等過年我們一起放煙花，我去找你。”
“好。”
林語應和著，腦子裏已經在幻想了。
忽然開始下雪了，兩個人都沒有帶傘，陳念比林語快一步，把她羽絨服的帽子給她戴好了，並把圍巾又圍地緊了一些。
雪下的不是很大，但還是落在了林語的臉龐上，陳念笑了笑，把她鼻尖上的雪蹭走，用溫暖的手掌捧上了她冰涼的臉。
兩個人四目相對……
“小語。”
“嗯？”
“等我們變成老爺爺老奶奶也要在一起。”
陳念的聲音有些顫抖，林語覺得他想得有些遠了，但還是配合著點了點頭，對於未來，太遙遠，林語從來都不是一個樂觀主義者，她總是覺得美好的瞬間會消失，但直到遇到了陳念，她學會了依賴，學會了憧憬，學會了對未知的事情抱有最美的幻想。
陳念溫熱的嘴唇貼上來，林語哆嗦了一下，冰與火的感受讓她忍不住有些飄飄然。她聽到陳念的喘息聲，感受著陳念指尖的顫抖，一下子有些不真實。
也許只有十幾秒，也許時間更長，林語實在喘不過氣來，忍不住推了推陳念，卻沒想到他最後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才離開。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彼此，林語根本顧不上害羞，只是喘著氣，直到緩過來一點才註意到陳念亮晶晶的眼睛。
“你是不是背著我學習了？”
林語驚訝地問著他，明明上次還不是這樣的。
“嗯。”
陳念倒也毫不掩飾，沖著她點了點頭，好像後知後覺的也有點害羞，抿了抿嘴唇。
“還行麽？”
“行！”
林語聽見陳念還問，更加的害羞了，松開他的手跑得飛快，這樣的陳念太讓她心動了，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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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開始工作了嗎？”
“嗯嗯，這次家教應該會掙得蠻多的。”
林語開心地回答著。
“好，那你結束了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
“嗯嗯，晚安。”
轉天下午兩點鐘，林語準時按響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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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渾身上下都顯示著他商人的身份，雖然臉上掛著笑，但這笑容讓林語有些不太舒服，面對一個陌生人，她也沒怎麽往心裏去。
“您好，您是李鐘涵的父親吧。”
“是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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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林語沒法不去註意這別墅的裝飾，和她想象的大不相同，整個屋子都是冷色調，讓人感覺嚴肅和死板，連帶著她的心情都開始緊張起來。而且……林語發現，這裏像是沒有女主人生活的樣子。
推開李鐘涵的門，林語正好看見一個少年正趴在書桌上睡覺，底下還放著一摞卷子。窗簾沒拉開，屋裏很黑，只有一盞臺燈亮的刺眼。林語看著熟睡的少年，不由得皺了一下眉。
他的父親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去把李鐘涵叫起來，語氣溫柔。
“不是和你說了今天有老師要來補課麽？”
說完，還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誰知，少年並不領情，態度很不好的推開他爸爸的手。
“讓你碰我了麽？”
語氣冰冷，林語看見他父親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滑稽。
這時，當林語在心裏正嘆氣的時候，她撞上了少年沒有善意的目光，只一瞬就離開了。
“讓她走，我不需要家教老師。”
說完就又要趴下睡覺，林語很是尷尬，站在這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打量著他父親的神情，但看不到受傷的樣子，仿佛他已經習慣了。
“要不，先回去吧。”
李鐘涵的父親感覺有些丟臉吧，他略帶歉意的走到林語身邊，和她說著。
“一小時八百塊錢啊……”
“這些錢可以讓媽媽過年的時候不上班了……”
林語本來也是想走的，但腳怎麽也挪動不了。她想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兼職。
“一小時八百，難搞點就難搞點吧，自己反正有耐心。”林語在心裏默默盤算著。
“您可以讓我試試麽？”
林語又看了趴在桌子上的少年一眼，問著他的父親。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李鐘涵的父親似乎根本沒想到林語堅持著沒有走，有些意外，也有些放松。
“那我先出去了。”
他父親馬上把門關好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林語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微笑起來。
“你怎麽還沒走。”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一直就沒睡著，他看著面前站著的陌生人，脾氣更加不好了。
“你好，我是林語，是你這次的家教老師。”
林語忽略著他語氣裏的不善，走到他面前和他做著自我介紹。
“我說了，我不需要家教老師。”
李鐘涵不耐煩了，有點要把林語轟走的感覺。
林語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溫柔的詢問著，“要不咱把窗簾拉開說話。”
屋子裏實在是太暗了，林語感覺自己站在陰影裏，氣勢上都減弱了。
“你幾歲？”
“啊？”
“我問你，你幾歲？”
李鐘涵答非所問，但態度好像好一點了。
林語笑了笑，“有沒有人跟你說過直接問女孩的年齡不太好。”
“不說你就走。”
林語看著面前的少年，在臺燈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格外清晰，但擺在臉上的神態也同樣清晰，林語在心裏欲哭無淚，“跟我就差一歲，怎麽感覺這麽幼稚。”
“有錢人家慣的，得哄。”
林語在心裏給自己洗腦，做了一下心裏預設。
“我20歲了。”
“就比我大兩歲？”
“我爸這次又玩什麽花招。”
李鐘涵聽到林語的年齡以後，先是驚訝了一下，最後又緊緊看著林語，直到林語覺得有些別扭地轉頭。
林語走到窗戶那把窗簾拉開，打開了屋子裏的大燈。屋子裏一下明亮了，兩個人還不太適應，都揉了揉眼睛。
林語在他的房間裏看了看，拿了一把椅子，就這樣坐在李鐘涵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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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少年往裏面挪了挪，看著林語始終帶著職業微笑的臉，一下子有點討厭。
“你爸爸也是為你好……”
林語沒管他，把自己帶來的教輔資料和筆記拿出來，安慰著他，沒想到這一句話讓李鐘涵炸毛了。
“他為我好，他為我好他出軌，我沒媽媽了。”
林語聽到他將近喊出來的話，心裏咯噔一下，停下了手裏的活，在心裏罵了自己一聲。她轉頭看著面前的少年，臉漲得通紅，是被氣著了。
“我跟你說什麽，你這個陌生人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李鐘涵眼裏噙著眼淚，楞是沒讓它滑落眼眶，林語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少年又趴下去了。
林語看著他就跟看小弟弟一樣，內心裏被觸動了一下，有些心疼，又有些懊悔。她伸出手拍了拍李鐘涵的後背，竟然感覺他在顫抖。
“別碰我，你出去，現在就出去。”
李鐘涵別扭地說著，聲音不大，林語知道他覺得丟人了，“對不起。”
說完了就要收拾書包離開。
李鐘涵聽著身後收拾東西的人要離開的腳步，腦子當時也不知道想什麽，“等一下。”
“嗯？”
“你可以給我補課，但是每天必須陪我聊天一小時。”
“啊？”
林語不解地看著他，然後又明了地點了點頭，面帶笑容地坐回去。
“別笑，特別難看。”
李鐘涵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吐槽，這種職業微笑他看的太多了，虛偽又冰冷。
“哦。”
林語答應著，在心裏想著，“這也太傷人了。”
“要不，你先做套物理卷子我再陪你聊天？”
“先聊天再做題。”
林語都把卷子拿出來了，看著李鐘涵堅持的眼神，又把卷子收了回去。
“按少爺的心思來吧。”
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那個……剛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沖你吼的。”
“沒事，我也不應該這麽說。”
林語看著李鐘涵有點紅腫的眼睛，心裏顫了顫，她沒想到他竟然還會道歉。
“你說，我媽媽還能回來麽？”
李鐘涵聲音裏有些委屈，他似乎是久病未醫的人，急切渴望和人溝通。
“不管她回不回來，她都是愛你的。”
林語也有些難受，不過她早已經不希望爸爸回來了。
“這都不是你的錯，你現在好好學習，還有一年，考個好大學，以後自己經濟獨立了……”
林語安慰著李鐘涵，也像是安慰著自己。
“嗯……你說的對。”
李鐘涵吸了吸鼻子，又撓了撓頭，林語看著他情緒有點穩定的樣子，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擦擦吧，鼻涕都要出來了。”
林語指著他的臉，說完這話，她看見李鐘涵臉一下子變紅。他有些賭氣地拿過來紙，草率的擦了擦，林語在心裏偷笑。
“其實我成績還不錯。”
李鐘涵聲音已經平穩了，林語聽到他說這個話心裏也放松了一下，笑瞇瞇地拿出一張物理卷子擺在他的面前。
“那我看看？”
說完就拿出一支筆遞給他。
“你以後就這麽笑。”
“嗯？”
林語沒懂他的意思，只覺得他心情好了很多，沒回答他的話，看著他在做題。
“小林老師，辛苦你了，明天再見啊。”
李鐘涵的父親把她送到門口，熱情地和她告別，她看見站在他身後的李鐘涵一點表情沒有，就跟她揮了揮手，轉身就走到房間裏。
“小林老師，這麽些天了，你是在他房間裏待的最久的一個人。”
林語看著李鐘涵的父親滿臉堆著笑和她說著話，她也微笑著回應，沒說什麽，就走出了大門。
她走在去找陳念的路上的時候，腦子裏一直放空，卻還是內心裏很難受，沒來由的有點煩躁，直到看到陳念帶著滿臉的笑意出現在她面前，讓林語不禁晃了晃神。
坐在飯店裏，林語看著盤子裏堆滿了陳念給她夾來的菜，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念念，我笑起來難看麽？”
“嗯？”
陳念茫然地看著她，“受什麽刺激了？”
“誰說你難看了？”
“沒有，就是想讓你誇誇我。”
今天去補課的具體細節她也沒和陳念多說，只說了一切順利，這畢竟也是人家的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念聽完之後，輕輕地笑了一下，“你笑起來最好看。”
林語也不想真的假的，姑且相信了吧。
走在去公交車的路上，陳念牽著林語的手，感受著溫暖。
“以後你每天都來這邊麽？”
陳念輕聲問著。
“嗯嗯，一直到開學結束吧。”
林語擡頭看著陳念的臉龐，內心裏充滿著雀躍。
“等過年我們一起放煙花，我去找你。”
“好。”
林語應和著，腦子裏已經在幻想了。
忽然開始下雪了，兩個人都沒有帶傘，陳念比林語快一步，把她羽絨服的帽子給她戴好了，並把圍巾又圍地緊了一些。
雪下的不是很大，但還是落在了林語的臉龐上，陳念笑了笑，把她鼻尖上的雪蹭走，用溫暖的手掌捧上了她冰涼的臉。
兩個人四目相對……
“小語。”
“嗯？”
“等我們變成老爺爺老奶奶也要在一起。”
陳念的聲音有些顫抖，林語覺得他想得有些遠了，但還是配合著點了點頭，對於未來，太遙遠，林語從來都不是一個樂觀主義者，她總是覺得美好的瞬間會消失，但直到遇到了陳念，她學會了依賴，學會了憧憬，學會了對未知的事情抱有最美的幻想。
陳念溫熱的嘴唇貼上來，林語哆嗦了一下，冰與火的感受讓她忍不住有些飄飄然。她聽到陳念的喘息聲，感受著陳念指尖的顫抖，一下子有些不真實。
也許只有十幾秒，也許時間更長，林語實在喘不過氣來，忍不住推了推陳念，卻沒想到他最後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才離開。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彼此，林語根本顧不上害羞，只是喘著氣，直到緩過來一點才註意到陳念亮晶晶的眼睛。
“你是不是背著我學習了？”
林語驚訝地問著他，明明上次還不是這樣的。
“嗯。”
陳念倒也毫不掩飾，沖著她點了點頭，好像後知後覺的也有點害羞，抿了抿嘴唇。
“還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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