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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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
林語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睜眼就看見陳念坐在自己的旁邊。
她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校醫說你醒了就可以回教室了。”
“要不要再躺一會？”
陳念溫柔地說著。
“現在是第幾節課了？”
林語一張口被自己沙啞地聲音嚇了一下，支撐著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已經下午了，還有倆個小時就放學了。”
陳念說著話，林語這才註意到他已經換下了一身西裝，穿上了校服，又變回了讓她熟悉的陳念。
“那我們先回去上課吧。”
林語坐好開始穿自己的鞋子。
“你現在還有哪不舒服麽？”
“沒有了。”
林語撞上了陳念的目光，想起自己發燒時迷迷糊糊的想法，開始有些臉紅。
“學習再忙也要吃早飯。”
“就今天早上沒吃。”
林語下意識地反駁陳念的話。
陳念楞了一下，轉而站在林語的面前，他一靠近，林語就覺得有些緊張。
她現在已經不發燒了，面對陳念的時候清醒了許多，膽量又變回去了。
“還是生病的時候聽話。”
陳念輕飄飄的一句話，還是笑著說出來的。
好暧昧，林語不知道陳念怎麽界定關系才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
“還是隨口一說？”
也許是生病的原因，讓林語心思更加的敏感了。
她笑了笑，沒有回答陳念的話，和校醫打了聲招呼，就回到了教室裏。
晚上放學。
陳念和林語還是像往常一樣一起坐公交車回家，剛走到校門口，林語就看見了鄭曉雯。
她向他們招了招手，也許不是他們。
“林語，好久不見。”
剛走過去，鄭曉雯就友善地和林語打著招呼，林語覺得她的表情好熟悉，就像是上次在商場看見的一樣。
“陳念，今天叔叔回來了，要帶我們一起吃飯去。”
“嗯？”
這邊聽的林語一知半解。
但是她明顯感覺到站在她身邊的陳念身體僵硬了，情緒也不太對。
“林語，你先自己回家吧。我們明天見。”
“哦，好。”
林語還有些發懵，陳念就這樣跟在鄭曉雯的身邊離開了。
林語站在原地，捏了捏鼻子，待了一會，目光隨著他們的視線。
兩個人坐上了一輛價格不菲的車子。
“他的父母肯定很愛他吧。”
“還有他的青梅竹馬？”
“唉。”
林語走在去公交車站的路上，頭暈暈乎乎的。
“人家不都是說喜歡一個人是快樂的麽？”
“我為什麽總是想哭呢？”
坐在公交車上，她才覺得自己的周身有了溫度。
回到家後，屋子很黑，甚至還有些亂。
林語驚了一下。
“不會是進小偷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害怕，有一種想拔腿就跑的沖動。
“咳，咳……”
一陣咳嗦聲從屋內傳來，林語才穩住了自己，她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關上門之後，林語摸索著把客廳的燈打開。
眼前的場景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爸爸酩酊大醉地躺在了沙發上，手裏還拿著皮帶，不知道是不是做美夢了，還在那傻傻地笑著，林語看著卻著實可怕。
她把視線移了移。一瞬間震驚，生理性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整個人都顫抖著。
“媽媽，你怎麽了，你這是……”
她看著媽媽周圍甚至還有一點點血跡，瞬間腿軟，半跑半爬地沖到媽媽面前。
“120，對，120。”
她看著媽媽有些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看著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青紫的痕跡，林語由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手足無措。拿著手機撥通電話的時候還在顫抖。
“家暴……”
“爸爸，家暴媽媽……”
“為什麽這個事情她從來不知道……”
林語嚇壞了，她根本都哭不出聲音。
她以為爸爸只是單純的大男子主義，只是嘴巴說話難聽，她不知道這種情況還有多少次，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沒發現媽媽還要隱瞞多久。
直到媽媽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林語才坐在床邊小聲的抽泣著。
她哭累了之後，就拿出手機和老師發了消息請假，老師以為她是生病還沒好，就準許了。
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著媽媽臉上的皺紋，被包紮的傷口，還有在夢裏都有些痛苦的顫抖，林語的眼眶又開始濕潤。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媽媽，離婚吧。”
“媽媽，我馬上就能上大學了，我們馬上就能自由了。”
林語把自己有些冰涼的手附在媽媽的頭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就像是她小時候在媽媽的臂彎裏一樣。
轉天，媽媽醒過來了，她看著睡在面前的女兒，一下子有些恍惚。
昨天的一片狼藉她不願再回憶，幾次掙紮著想站起來打電話，卻動彈不得，最後不知道怎麽昏昏沈沈地暈了過去。
她看著林語。
“不知道有沒有被嚇到。”
“肯定嚇到了吧。”
媽媽嘆了一口氣，動了動自己還發疼的身體。
“媽媽，你醒了？你……”
林語睜開眼睛，腦袋裏有無數的話想和媽媽說，卻在對上媽媽那雙疲憊眼睛的時候止住了聲。
“媽媽，你喝點水吧。”
她拿起放在床頭的杯子遞給了媽媽。
“怎麽不去上課？”
“我今天請假了。”
媽媽沒有多說什麽，她知道林語想問什麽，但還是有一種逃避的態度。
“媽媽，你們離婚吧。”
“他是個魔鬼，他就是個魔鬼！”
林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她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
“他是你的爸爸，小語。”
“他不是！”
林語有些不爭氣地看著面前一直逆來順受的媽媽。
“媽媽，還疼麽？”
她摸上傷口處，沒有放上去。
“不疼了，媽媽的乖女兒。”
林語看見媽媽的眼睛裏也含滿了淚水，是悲傷的，也是妥協的。
“媽媽，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要不我們報警？”
林語搬出來自己匱乏的常識，想趕緊讓媽媽脫離痛苦。
“咚，咚。”
兩下敲門聲，門外的人沒經過許可就走了進來，帶著滿臉的賠笑。
林語看見自己的爸爸從門外走來，還和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她氣得渾身發抖。
“小語，你先出去吧，媽媽和爸爸說點事情。”
躺在病床上的媽媽好像早就預料到爸爸回來，她帶著懇求的聲音和林語說著。
“在醫院，不會有危險的。”
媽媽用極小的聲音安慰著她。
林語用盡全身的力氣走出了病房。
“女兒現在恨我了啊。”
爸爸等林語一出去，就坐在了病房裏的沙發上。
“孩子是無辜的。”
媽媽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要跟我離婚？”
“農村那些親戚朋友怎麽嚼舌根你不會不知道。”
爸爸翹起了二郎腿，用冷淡的表情看著病床上還有些虛弱的媽媽。
“你就不怕你年輕的那些事被說出來。”
爸爸好像肆無忌憚，他握著媽媽最在意的把柄。
“她不是我的女兒，我這麽多年算是仁至義盡了。”
“別要求我，我可不怕都說出來。”
媽媽看著眼前自己曾經愛的人，字字句句在刀割著自己的心，閉上了眼睛。
他只想要個在家給他洗衣服做飯的老媽子。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起碼要等到小語高考結束，她雖然心裏恨爸爸，但從小最在意爸爸的評價。
媽媽在心中落淚。
“這樣最好。”
說完這句話，爸爸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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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睜眼就看見陳念坐在自己的旁邊。
她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校醫說你醒了就可以回教室了。”
“要不要再躺一會？”
陳念溫柔地說著。
“現在是第幾節課了？”
林語一張口被自己沙啞地聲音嚇了一下，支撐著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已經下午了，還有倆個小時就放學了。”
陳念說著話，林語這才註意到他已經換下了一身西裝，穿上了校服，又變回了讓她熟悉的陳念。
“那我們先回去上課吧。”
林語坐好開始穿自己的鞋子。
“你現在還有哪不舒服麽？”
“沒有了。”
林語撞上了陳念的目光，想起自己發燒時迷迷糊糊的想法，開始有些臉紅。
“學習再忙也要吃早飯。”
“就今天早上沒吃。”
林語下意識地反駁陳念的話。
陳念楞了一下，轉而站在林語的面前，他一靠近，林語就覺得有些緊張。
她現在已經不發燒了，面對陳念的時候清醒了許多，膽量又變回去了。
“還是生病的時候聽話。”
陳念輕飄飄的一句話，還是笑著說出來的。
好暧昧，林語不知道陳念怎麽界定關系才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
“還是隨口一說？”
也許是生病的原因，讓林語心思更加的敏感了。
她笑了笑，沒有回答陳念的話，和校醫打了聲招呼，就回到了教室裏。
晚上放學。
陳念和林語還是像往常一樣一起坐公交車回家，剛走到校門口，林語就看見了鄭曉雯。
她向他們招了招手，也許不是他們。
“林語，好久不見。”
剛走過去，鄭曉雯就友善地和林語打著招呼，林語覺得她的表情好熟悉，就像是上次在商場看見的一樣。
“陳念，今天叔叔回來了，要帶我們一起吃飯去。”
“嗯？”
這邊聽的林語一知半解。
但是她明顯感覺到站在她身邊的陳念身體僵硬了，情緒也不太對。
“林語，你先自己回家吧。我們明天見。”
“哦，好。”
林語還有些發懵，陳念就這樣跟在鄭曉雯的身邊離開了。
林語站在原地，捏了捏鼻子，待了一會，目光隨著他們的視線。
兩個人坐上了一輛價格不菲的車子。
“他的父母肯定很愛他吧。”
“還有他的青梅竹馬？”
“唉。”
林語走在去公交車站的路上，頭暈暈乎乎的。
“人家不都是說喜歡一個人是快樂的麽？”
“我為什麽總是想哭呢？”
坐在公交車上，她才覺得自己的周身有了溫度。
回到家後，屋子很黑，甚至還有些亂。
林語驚了一下。
“不會是進小偷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害怕，有一種想拔腿就跑的沖動。
“咳，咳……”
一陣咳嗦聲從屋內傳來，林語才穩住了自己，她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關上門之後，林語摸索著把客廳的燈打開。
眼前的場景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爸爸酩酊大醉地躺在了沙發上，手裏還拿著皮帶，不知道是不是做美夢了，還在那傻傻地笑著，林語看著卻著實可怕。
她把視線移了移。一瞬間震驚，生理性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整個人都顫抖著。
“媽媽，你怎麽了，你這是……”
她看著媽媽周圍甚至還有一點點血跡，瞬間腿軟，半跑半爬地沖到媽媽面前。
“120，對，120。”
她看著媽媽有些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看著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青紫的痕跡，林語由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手足無措。拿著手機撥通電話的時候還在顫抖。
“家暴……”
“爸爸，家暴媽媽……”
“為什麽這個事情她從來不知道……”
林語嚇壞了，她根本都哭不出聲音。
她以為爸爸只是單純的大男子主義，只是嘴巴說話難聽，她不知道這種情況還有多少次，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沒發現媽媽還要隱瞞多久。
直到媽媽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林語才坐在床邊小聲的抽泣著。
她哭累了之後，就拿出手機和老師發了消息請假，老師以為她是生病還沒好，就準許了。
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著媽媽臉上的皺紋，被包紮的傷口，還有在夢裏都有些痛苦的顫抖，林語的眼眶又開始濕潤。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媽媽，離婚吧。”
“媽媽，我馬上就能上大學了，我們馬上就能自由了。”
林語把自己有些冰涼的手附在媽媽的頭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就像是她小時候在媽媽的臂彎裏一樣。
轉天，媽媽醒過來了，她看著睡在面前的女兒，一下子有些恍惚。
昨天的一片狼藉她不願再回憶，幾次掙紮著想站起來打電話，卻動彈不得，最後不知道怎麽昏昏沈沈地暈了過去。
她看著林語。
“不知道有沒有被嚇到。”
“肯定嚇到了吧。”
媽媽嘆了一口氣，動了動自己還發疼的身體。
“媽媽，你醒了？你……”
林語睜開眼睛，腦袋裏有無數的話想和媽媽說，卻在對上媽媽那雙疲憊眼睛的時候止住了聲。
“媽媽，你喝點水吧。”
她拿起放在床頭的杯子遞給了媽媽。
“怎麽不去上課？”
“我今天請假了。”
媽媽沒有多說什麽，她知道林語想問什麽，但還是有一種逃避的態度。
“媽媽，你們離婚吧。”
“他是個魔鬼，他就是個魔鬼！”
林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她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
“他是你的爸爸，小語。”
“他不是！”
林語有些不爭氣地看著面前一直逆來順受的媽媽。
“媽媽，還疼麽？”
她摸上傷口處，沒有放上去。
“不疼了，媽媽的乖女兒。”
林語看見媽媽的眼睛裏也含滿了淚水，是悲傷的，也是妥協的。
“媽媽，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要不我們報警？”
林語搬出來自己匱乏的常識，想趕緊讓媽媽脫離痛苦。
“咚，咚。”
兩下敲門聲，門外的人沒經過許可就走了進來，帶著滿臉的賠笑。
林語看見自己的爸爸從門外走來，還和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她氣得渾身發抖。
“小語，你先出去吧，媽媽和爸爸說點事情。”
躺在病床上的媽媽好像早就預料到爸爸回來，她帶著懇求的聲音和林語說著。
“在醫院，不會有危險的。”
媽媽用極小的聲音安慰著她。
林語用盡全身的力氣走出了病房。
“女兒現在恨我了啊。”
爸爸等林語一出去，就坐在了病房裏的沙發上。
“孩子是無辜的。”
媽媽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要跟我離婚？”
“農村那些親戚朋友怎麽嚼舌根你不會不知道。”
爸爸翹起了二郎腿，用冷淡的表情看著病床上還有些虛弱的媽媽。
“你就不怕你年輕的那些事被說出來。”
爸爸好像肆無忌憚，他握著媽媽最在意的把柄。
“她不是我的女兒，我這麽多年算是仁至義盡了。”
“別要求我，我可不怕都說出來。”
媽媽看著眼前自己曾經愛的人，字字句句在刀割著自己的心，閉上了眼睛。
他只想要個在家給他洗衣服做飯的老媽子。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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