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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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坐上了大巴車，兩個人也沒有說話。
“剛才打擾了他們，他會不會生氣了？”
在尷尬的氣氛裏，林語有些忐忑地想著。她偷偷側頭看了一眼陳念，只見他神情自若地玩著手機。
林語著實被嚇著了，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拋在了腦後。
“你怎麽帶手機出來了，不怕被老師發現！”
林語盡量壓住自己的聲音，低聲地問陳念。
陳念轉頭看著林語有些驚喜但又夾雜著害怕的神情，舉起了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
“難得出去一趟，想拍點照片。”
他停頓了一下。
“幫我保守秘密。”
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陳念離林語很近，林語感覺他的氣息就這樣灑在她的耳後，有一瞬間的酥麻感。
“我先睡會了，咱們得等一會兒到了。”
陳念沒等到林語的回應也沒在意，又繼續跟林語說著。
“嗯，你睡吧。”
林語乖巧地說著。
車子晃晃悠悠的，下午的陽光也越來越刺眼了，照得身上暖洋洋的。
林語聽到陳念均勻的呼吸聲她才慢慢把頭轉過來，陽光照在他的頭發上，他的臉上，胳膊上－－林語順著陽光鋪灑的軌跡移動視線，她第一次看陳念看這麽久。
以前她總是觸及到陳念的視線就慌忙側頭，內心裏甚至都沒有過度考慮過就蹦出“我不好看”的想法，林語害怕陳念看到她額頭上的疙瘩，害怕看見她肉肉的臉，害怕他發現自己身上一切不完美的方面。
即使每天林語都告訴自己要保持距離，每天都在安撫自己過快的心跳，但看見那一雙眼睛還會潰敗成軍。
“真是可惜沒有把手機帶過來。”
林語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她轉頭把簾子拉上，隔絕了外面的風景，林語怕太刺眼的陽光會打擾陳念休息。
沒有了陽光，陳念把頭側過來，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本來還有些困的林語在看到陳念的正臉後竟舍不得睡覺，睡著後的陳念顯得很乖巧，清秀的臉龐有些泛紅，林語久久沒有離開視線，她知道這是能註視他很久的最好時間。
“真希望時間能留在這一瞬間，能註視著這樣的溫暖。”
林語有些眷戀地想著。
她是一個極其悲觀的人，也許小時候還不是，但得到的冷嘲熱諷多了，林語把自己的心收起來了，藏在了最深的地方，她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這是防止受傷的唯一辦法。
也許，人在失望和冰冷中待的太久了，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溫暖了吧。
“陳念，快到地方了。”
琢磨著還有十分鐘快到了，林語輕輕推了推陳念的胳膊，低聲把他喊醒。
陳念揉了揉眼睛，還有些迷糊，他坐直了看著林語，聲音還帶著剛睡醒地沙啞問她。
“是到了麽？”
林語被他這樣可愛的樣子弄得心軟。
“快到了，你醒會盹，外面風大容易感冒。”
林語自己都沒意識到，關心的話就從嘴裏說出來。
“噢，好，你沒睡覺啊？”
陳念清醒了一點，看著林語問她。
“沒有－－我不困。”
林語的臉有些紅，心臟又不受控制地快跳，陳念不知道林語註視了好久，也不知道她在註視著他想了些什麽，在這裏，少女的心事和愛意瘋狂生長，覆水難收。
“我們到了，大家有序下車。”
帶隊的老師等車停穩後和大家說著。
帶隊老師在前面領著大家，陳念喊著林語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看著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後，林語才明白。身邊陳念小心翼翼，東張西望的神情讓林語在心裏一陣發笑。
“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林語有些打趣地說著。
“當然怕了。”
陳念倒是坦坦蕩蕩地回答。
“你看，這片雲朵襯得天空多美。”
“從後面拍大家多有氛圍。”
陳念一邊警惕著一邊給林語展示他的作品。林語覺得自己不是來參加活動的，是來郊游的，身邊還是陳念，她有些飄飄然了。
“真的很美。”
林語覺得自己好久都沒有發現美了，明明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她卻總是低頭趕路。
“你今天的馬尾辮很漂亮。”
林語還有些走神，聽到陳念的話她楞了一下，側頭看著陳念正註視著手機裏自己的背影。
她湊過去假裝自然的看了看，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了，是她在前面走陳念拍的，林語覺得那一瞬間仿佛被幸福砸暈了，被陳念一句話誇的有些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是說“當然了。”
還是說“沒有沒有。”
好像都不太好，最後說出一句。
“是你拍得好。”
陳念沒有細想，馬上反駁。
“拍得再好也得素材好。”
說完了，他沖著林語一笑。
“回頭咱倆加個好友，我把照片發給你啊。”
林語覺得陳念好像總是知道她想要什麽，也好像知道她那些說不出來的話，那麽自然，那麽－－
林語也沖陳念笑了笑，應聲道，“好。”她想，她也應該勇敢一些了。
－－
英華中學很大，林語還想著如果幸運的話能不能看到丁沁。
“優秀代表的兩位同學來前面站。”
帶隊老師在隊裏面喊著。陳念連忙把手機收起來，和林語一起跑到了隊伍前面。
‘果然能和陳念站在一起。’
林語心裏開心地想著，這是他們第一次肩並肩地站在大眾面前。
等總的負責人講好註意事項後，讓每位帶隊老師都把隊伍帶到了操場的後面，大家席地而坐，等待著正式的開始。
操場上有些嘈雜，林語也不認識其他同學，她就和陳念聊天。
陳念坐在了她的側後方，也快要和她平行。
林語能清晰地聽到陳念的呼吸聲，好像她一向後面仰就能靠近陳念的懷裏。
意識到這一點後，林語又開始有點不自然，這時候太陽已經沒有那麽大了，有微風吹過，帶著陳念校服上的清香圍繞在林語的周圍。
“明天中午的廣播稿你看了麽？”
陳念清冷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他先打開了話題，林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覺得身後的陳念有些緊張。
“我看過了，明天我的詞很少。”
林語回覆著他的話。
“我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
陳念帶著笑意說著，身前的林語點了點頭。
氣氛有些尷尬，林語飛快地在腦子裏找合適的話題，直到她手心已經有些出汗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聽見身後的陳念悶悶地說著，“林語。”
這是第一次林語聽見陳念喊她的全名，她心裏一顫，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麽。
“你有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說的。”
有些無厘頭的一句話，但林語卻聽懂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每次的欲言又止讓陳念發現了，還是自己面對他總是閃躲的眼神讓他困惑了，還是都有－－
聽完這句話，林語覺得有點想哭。
“我喜歡你啊，笨蛋。”
林語在心裏自己慢慢重覆著，因為喜歡，所以總是欲言又止；因為喜歡，所以總是詞不達意；因為喜歡，把自己的懦弱又放大了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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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打擾了他們，他會不會生氣了？”
在尷尬的氣氛裏，林語有些忐忑地想著。她偷偷側頭看了一眼陳念，只見他神情自若地玩著手機。
林語著實被嚇著了，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拋在了腦後。
“你怎麽帶手機出來了，不怕被老師發現！”
林語盡量壓住自己的聲音，低聲地問陳念。
陳念轉頭看著林語有些驚喜但又夾雜著害怕的神情，舉起了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
“難得出去一趟，想拍點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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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保守秘密。”
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陳念離林語很近，林語感覺他的氣息就這樣灑在她的耳後，有一瞬間的酥麻感。
“我先睡會了，咱們得等一會兒到了。”
陳念沒等到林語的回應也沒在意，又繼續跟林語說著。
“嗯，你睡吧。”
林語乖巧地說著。
車子晃晃悠悠的，下午的陽光也越來越刺眼了，照得身上暖洋洋的。
林語聽到陳念均勻的呼吸聲她才慢慢把頭轉過來，陽光照在他的頭發上，他的臉上，胳膊上－－林語順著陽光鋪灑的軌跡移動視線，她第一次看陳念看這麽久。
以前她總是觸及到陳念的視線就慌忙側頭，內心裏甚至都沒有過度考慮過就蹦出“我不好看”的想法，林語害怕陳念看到她額頭上的疙瘩，害怕看見她肉肉的臉，害怕他發現自己身上一切不完美的方面。
即使每天林語都告訴自己要保持距離，每天都在安撫自己過快的心跳，但看見那一雙眼睛還會潰敗成軍。
“真是可惜沒有把手機帶過來。”
林語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她轉頭把簾子拉上，隔絕了外面的風景，林語怕太刺眼的陽光會打擾陳念休息。
沒有了陽光，陳念把頭側過來，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本來還有些困的林語在看到陳念的正臉後竟舍不得睡覺，睡著後的陳念顯得很乖巧，清秀的臉龐有些泛紅，林語久久沒有離開視線，她知道這是能註視他很久的最好時間。
“真希望時間能留在這一瞬間，能註視著這樣的溫暖。”
林語有些眷戀地想著。
她是一個極其悲觀的人，也許小時候還不是，但得到的冷嘲熱諷多了，林語把自己的心收起來了，藏在了最深的地方，她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這是防止受傷的唯一辦法。
也許，人在失望和冰冷中待的太久了，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溫暖了吧。
“陳念，快到地方了。”
琢磨著還有十分鐘快到了，林語輕輕推了推陳念的胳膊，低聲把他喊醒。
陳念揉了揉眼睛，還有些迷糊，他坐直了看著林語，聲音還帶著剛睡醒地沙啞問她。
“是到了麽？”
林語被他這樣可愛的樣子弄得心軟。
“快到了，你醒會盹，外面風大容易感冒。”
林語自己都沒意識到，關心的話就從嘴裏說出來。
“噢，好，你沒睡覺啊？”
陳念清醒了一點，看著林語問她。
“沒有－－我不困。”
林語的臉有些紅，心臟又不受控制地快跳，陳念不知道林語註視了好久，也不知道她在註視著他想了些什麽，在這裏，少女的心事和愛意瘋狂生長，覆水難收。
“我們到了，大家有序下車。”
帶隊的老師等車停穩後和大家說著。
帶隊老師在前面領著大家，陳念喊著林語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看著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後，林語才明白。身邊陳念小心翼翼，東張西望的神情讓林語在心裏一陣發笑。
“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林語有些打趣地說著。
“當然怕了。”
陳念倒是坦坦蕩蕩地回答。
“你看，這片雲朵襯得天空多美。”
“從後面拍大家多有氛圍。”
陳念一邊警惕著一邊給林語展示他的作品。林語覺得自己不是來參加活動的，是來郊游的，身邊還是陳念，她有些飄飄然了。
“真的很美。”
林語覺得自己好久都沒有發現美了，明明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她卻總是低頭趕路。
“你今天的馬尾辮很漂亮。”
林語還有些走神，聽到陳念的話她楞了一下，側頭看著陳念正註視著手機裏自己的背影。
她湊過去假裝自然的看了看，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了，是她在前面走陳念拍的，林語覺得那一瞬間仿佛被幸福砸暈了，被陳念一句話誇的有些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是說“當然了。”
還是說“沒有沒有。”
好像都不太好，最後說出一句。
“是你拍得好。”
陳念沒有細想，馬上反駁。
“拍得再好也得素材好。”
說完了，他沖著林語一笑。
“回頭咱倆加個好友，我把照片發給你啊。”
林語覺得陳念好像總是知道她想要什麽，也好像知道她那些說不出來的話，那麽自然，那麽－－
林語也沖陳念笑了笑，應聲道，“好。”她想，她也應該勇敢一些了。
－－
英華中學很大，林語還想著如果幸運的話能不能看到丁沁。
“優秀代表的兩位同學來前面站。”
帶隊老師在隊裏面喊著。陳念連忙把手機收起來，和林語一起跑到了隊伍前面。
‘果然能和陳念站在一起。’
林語心裏開心地想著，這是他們第一次肩並肩地站在大眾面前。
等總的負責人講好註意事項後，讓每位帶隊老師都把隊伍帶到了操場的後面，大家席地而坐，等待著正式的開始。
操場上有些嘈雜，林語也不認識其他同學，她就和陳念聊天。
陳念坐在了她的側後方，也快要和她平行。
林語能清晰地聽到陳念的呼吸聲，好像她一向後面仰就能靠近陳念的懷裏。
意識到這一點後，林語又開始有點不自然，這時候太陽已經沒有那麽大了，有微風吹過，帶著陳念校服上的清香圍繞在林語的周圍。
“明天中午的廣播稿你看了麽？”
陳念清冷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他先打開了話題，林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覺得身後的陳念有些緊張。
“我看過了，明天我的詞很少。”
林語回覆著他的話。
“我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
陳念帶著笑意說著，身前的林語點了點頭。
氣氛有些尷尬，林語飛快地在腦子裏找合適的話題，直到她手心已經有些出汗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聽見身後的陳念悶悶地說著，“林語。”
這是第一次林語聽見陳念喊她的全名，她心裏一顫，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麽。
“你有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說的。”
有些無厘頭的一句話，但林語卻聽懂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每次的欲言又止讓陳念發現了，還是自己面對他總是閃躲的眼神讓他困惑了，還是都有－－
聽完這句話，林語覺得有點想哭。
“我喜歡你啊，笨蛋。”
林語在心裏自己慢慢重覆著，因為喜歡，所以總是欲言又止；因為喜歡，所以總是詞不達意；因為喜歡，把自己的懦弱又放大了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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