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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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離開雲創，李聿和應悔就打車前往了酒店。
登記入住後，前臺微笑著遞給應悔一張房卡，“先生，您的房間已經開好了，303，這是您的房卡。”
李聿還等著前臺給他另一張房卡，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前臺問道：“先生，還有什麽需要我幫您的嗎？”
“只有一張房卡？”
李聿的疑問讓前臺以為自己登記錯信息了，急忙查看確認訂房信息，經過再三確認後，前臺恭敬回道：“這邊看到訂房人應先生只訂了一間房呢。”
等進了電梯，只剩下兩人在這狹小密閉的空間，李聿忍不住問：“為什麽只訂一間房？”
應悔心虛道：“出門在外，能省則省嘛。再說了，我訂的又不是大床房，是標準間。”然後又裝作委屈的模樣說：“如果聿哥實在不想跟我住一間房，那我再去跟前臺開一間吧。”
李聿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算了。”
奔波勞累了一天，應悔見到床直接蹦了上去，在柔軟舒適的床上滾來滾去，“真舒服呀。”
“先休息會兒，待會晚點出去吃個飯，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麽吃。”
應悔頭在陷入柔軟的枕頭裏，發出的聲音悶悶的：“好。”
冬天成都夜晚的街頭還是有點冷的，李聿和應悔兩人漫無目的地在街頭隨處閑逛著，感受不一樣的城市氣息。最後他們在一家人氣很旺的串串店停了下來。
店內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只能在店門口臨時搭的桌子坐下。聊天嬉笑聲不絕於耳，老板熱火朝天地忙碌穿梭於顧客和後廚之間，熱鬧的氣氛驅散了些冬夜的寒冷。
聽旁邊的顧客說這家串串攤已經開了十多年的老牌串串店了，味正且優惠，是很多成都土著都會來光顧的一家串串店。
“聿哥，你坐著，我去點菜。”
點完菜出來的應悔手上拿了兩瓶啤酒，“這麽受歡迎，我倒要看看能有都好吃。”他將一瓶啤酒遞給李聿：“我可點了不少東西，難得出來放縱一次，今天我要吃他個痛快！”
“別到時候吃撐了肚子，消化不了，躺床上哼哼唧唧的，我還得給你準備健胃消食片。”
應悔道：“你也太小瞧我了。”
“來咯。”老板穿著圍裙將燙好的一鍋串串端上桌，接下來又上了雙椒腦花，火鍋粉，狼牙土豆，冰粉......不一會兒，桌上就滿滿當當的，分量確實多。
“你們先吃，還有其他任何需求隨時叫我哈。”
李聿：“謝謝老板。”
而應悔已經被眼前的美食勾得饞蟲都出來了，他雙眼放光不顧形象開始大快朵頤。
“嗯！夠香夠辣！聿哥，你快嘗嘗，確實好吃。”
見應悔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李聿好笑道：“好吃你就多吃點。”
這時旁邊一桌的客人似乎喝多了，不小心翻了凳子，整個人往後摔倒在地上，他的同伴見狀馬上扶起他。他這一摔差點誤傷旁邊桌的美女顧客，他起身後拍了拍她肩，說：“不好意思，喝多了。”
美女看起來似乎非常討厭醉酒男放觸碰，她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可醉酒男見這美女生得好看，站她旁邊不走了，還惡心地吹了聲口哨：“美女，你好乖哦，加個微信要得不？”
美女很高冷地回答：“不加。”
“加一個嘛，有空可以一起出來耍噻。”說著還想伸手摸她的臉蛋，被美女眼疾手快地擋開了。
“喲，生哥，又要給我們換嫂子了啊。你這天天換的，比衣服都換得勤快吧。”他的同伴開始看戲調侃。
“滾滾滾，上一邊去。”醉酒男對那美女說：“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就是嘴賤，我們接著吃接著喝。”
醉酒男不要臉地拉過一條凳子直接坐在了美女旁邊，還伸手攬住了她肩膀，“別那麽小氣嘛，給個微信又不會少你塊肉，是不？”
那美女也是個性子烈的，見醉酒男得寸進尺，她“唰”得一下站起來，拿起桌上喝了一半得飲料就往他臉上潑：“少把你那鹹豬手往老娘身上放！我嫌臟。”
事情發生的太快，被潑飲料的醉酒男一下子楞在那，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際，他怒吼一聲：“m！你敢潑老子！”
醉酒男手用力揪住美女的領子，正想一拳揮下去，卻在這時，那揮舞著拳頭的手被一直更用力的手握住了。
看著憑空出現的年輕男人，醉酒男猛地甩開被鉗制的手腕：“你tm啷個！？我勸你，別給老子多管閑事！”
應悔臉上掛著很欠揍的笑容說：“大哥，消消氣，跟一女孩子一般見識做什麽。你想要微信，我的怎麽樣？我二話不說馬上給你！”
醉酒男暴躁說道：“給老子滾！老子不搞基！！！”
應悔一臉遺憾：“那真是可惜了，我這麽受歡迎，你不想要是你的損失。畢竟你這輩子恐怕也再難遇上我這樣的猛1了。”
被迫搞基就算了，還被迫做了0。醉酒男這下徹底怒了，他雙手用力揪住應悔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你個mmp嘞，如果你不想被老子打趴在地上哭著求饒的話，我勸你收回你剛才說的話，再給老子下跪道歉。否則把你打殘了可怪不了老子咯。”
“老子數到三！”
“一！”
“二！！”
“三！！！”
“啪！！！”一聲啤酒瓶碎裂的聲音在醉酒男頭上響起，同時酒液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流了下來，直到被酒液糊了眼，視線變得模糊了，他才反應回來，捂著頭躺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
他同伴見狀瞬間一擁而上，圍在他身邊查看情況。
應悔也被嚇得一楞，看了眼倒地呼痛的男人，又看了看還手握碎酒瓶的李聿。
這麽猛的嗎？
他實在沒想到李聿會出手，其實以他的小聰明，總歸是不會讓自己吃了虧的。但李聿為了保護他，那毫不猶豫的一下爆頭，也太帥了吧！此時此刻，李聿在應悔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他翹起大拇指，說道：“聿哥，牛啊！”
其他顧客已經以應悔他們為中心，四散開來，生怕波及他們。大家或是在看熱鬧，或者還是處於懵逼狀態不了解情況的人。
老板聽說有人打架，匆匆忙忙從廚房跑出來查看情況，見被爆頭是經常來店裏的混混流氓，怕李聿他們受到報覆，急忙上前勸架：“別打了，別打了，大家有話好說哈。”
“mmp！！！！敢打老子！！把他們圍起來！！老子要報仇！！！”
一群混亂的群毆開始了。
除了醉酒男他的同伴還有四個人，兩個人對付應悔，兩個人對付李聿。一群細得像狗一樣的精神小夥，兩人對付起來還是戳戳有餘的。
被應悔踹中□□摔倒在地□□的一個黃毛小子，齜牙咧嘴，眼神狠毒。在混亂中，他找準了時機，隨手抄起一把凳子，趁著李聿沒註意，從背後搞偷襲。
“小心！”應悔大喊一聲，並以極快地速度沖上前。
等李聿回過身來，應悔已經擋在自己身前，將自己撲倒在地。
凳子順勢而下，狠狠砸中了應悔的肩膀，他痛得悶哼一聲。那黃毛小子還不打算罷休，想著再來第二下，被李聿找準時間又一次踹中了□□。這次黃毛小子叫得更慘了，躺在地上捂著下面再也爬不起來了。
“應悔？！你沒事吧？？”李聿將應悔扶起，擔心地查看他的傷勢。
“我......沒事。”應悔揉了揉肩膀的傷，還好是塑料凳子，不是結實的木頭，不過用力砸下來還是挺疼的。
李聿想攙扶著他起來，可擡頭黑壓壓的一片，他們已經被醉酒男一夥人圍在了中間。這次他們手上都拿了工具，凳子，鐵勺等，再硬碰硬，可能會受傷。
“跑不了了吧？跟老子在這耍威風？英雄救美？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醉酒男緩過來後，氣血上湧，他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可。
應悔哼笑一聲。
這一笑讓醉酒男心裏沒有了底，都這樣的處境了，竟然還笑得出來：“你笑什麽？”
應悔站了起來，擺出了格鬥進攻的準備姿勢，“來啊，正好我也好久沒練了，讓你們陪我練練。”
“這是什麽招數？”其中一個紋身小夥疑惑問道。
“不懂了吧，MMA綜合格鬥知道嗎？我可是上場比過賽的人，不把對方打的頭破血流，跪地求饒，就不能罷休，那場面血腥的簡直不忍直視。看在你們不是專業賽手的份上，我允許你們一起上。不過到時候如果我打急了眼，就不能保證誰死誰活了。”
醉酒男一夥人看起來被唬住了，竟然誰都躊躇猶豫不敢上前。
“你，上。”醉酒男指著那個紋身小夥，示意他先上。
應悔朝那人勾了勾手指：“那就你先來。”
紋身小夥騎虎難下，大喊一聲給自己助威：“啊！！！”
結果應悔一個出拳的招式就把他嚇得連連後退幾步，就在這一空襲，應悔抓住李聿的手，大喊道：“跑！”撒開腿就開始狂奔。
“媽的！敢耍老子！快給老子追！！”
應悔拉著李聿的手一路狂奔在成都街頭，跑過了一條又一條街。他們穿過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惹得人群回望，也穿過了寂靜幽深的小巷，驚得狗吠深巷。
實在跑不動了，兩人停下來大口喘氣。應悔回頭一看，那群人竟還在追，“我靠，有病吧，這麽鍥而不舍。”
“快走。”這次換李聿牽起應悔的手，繼續向前跑。
他們跑過了一條狹窄的深巷，又返了回來，躲了進去。眼看一個兩個急吼吼地往前追，並沒有註意到他們躲進了這個巷子裏。
兩人終於舒了一口氣，背靠著墻壁，雙手撐著大腿，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他們對視一眼，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聿好久都沒這麽肆意暢快過了，“MMA綜合格鬥，虧你想得出來，你也太能吹牛了。”
“不吹牛，指不定我們還要血戰一場呢，我是靠機智脫困。”
李聿由衷道：“佩服佩服。”
“可惜了我們點了這麽多菜，都沒吃幾口。”應悔還想著吃。
“我們是不是還沒付老板錢？”李聿問。
“好像是。”
後來他們又找回了那個串串店，經過剛才那麽一鬧，店裏客人也沒興致吃了，紛紛走光了，老板在收拾殘局。
李聿走上前，說：“老板，我們是來付錢的，剛才走得匆忙，沒來得及給。”
老板沒想到兩人竟然會回來付錢，倍感驚訝。不過老板卻說那位美女已經幫他們把錢付了，還說當時太混亂，沒有幫上忙，感謝他們能出手相助解圍。
看著一地狼藉，李聿又說：“不管怎麽樣，今天害得老板沒有了生意，要不，這些摔碎的碗勺，多少損失我賠給你吧。”
老板聽了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怎麽能讓你們來陪，你們又沒做錯事。這群混混經常來我店裏吃串串，幾十塊的錢還經常跟我賒賬，住這附近的都熟，都是人厭狗嫌的。你們今天算是打抱不平了，是做了好事。”
這麽一想，他們今天做了兩件好事，應悔驕傲滿足感油然而生。做好事能被人惦記感謝，真是一件快樂幸福的事。
回去酒店的路上，路過藥店，李聿買了些跌打損傷的藥。剛才那一下砸得這麽重，肯定紅腫淤青了。
“把衣服脫了。”回到酒店，李聿不動聲色說道。
“要......要脫嗎？”在喜歡的人面前坦誠相待，應悔還做不到面不改色，“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身體好，恢覆很快的，不用上藥。”
李聿不容置喙：“脫了。”
應悔只好乖乖地脫掉上衣。
逃命的時候還沒感覺，現在應悔只覺得肩膀被砸那一處無法忽視的疼痛，靠近背部的一大塊都青紫血腫了。
李聿先給他噴了活血化瘀的噴劑，並用手揉搓按摩至受傷部位發熱。
“啊啊啊！輕...輕點，疼！”應悔嚎叫著。
李聿不自覺放輕了動作，“現在知道疼了，剛才逞什麽能。”
“我沒想這麽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
李聿按摩的動作頓了頓，“你要記住，遇到危險情況，自己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萬一剛才他手上拿的是刀呢？你也這樣傻乎乎地往前沖？”
應悔設想了下如果他拿的是刀，那他現在鐵定皮開肉綻，不是在酒店而是在醫院了。
他很誠實地說：“不，我還是怕死的。可在那樣的一個高壓環境下，人沒辦法理智地思考，我無法眼睜睜看著我在乎的人受傷而無動於衷。所以不管當時他拿的是刀，還是槍，我都會選擇上前的。因為.....你是我很在乎的人。”
從李聿的角度看去，他看不清應悔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微微發紅的耳後根。
他冰塊般堅硬的心好像......能聽見融化的水滴聲了。
按摩了幾分鐘後，李聿又貼了一張膏藥，“好了，你躺著好好休息吧，我先去洗澡。”
酒店的房間和浴室只有一玻璃之隔，“嘩嘩”的水聲從浴室傳來，隔著磨砂玻璃，看不真切，卻引人遐想。
應悔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幹脆強迫自己閉上眼，可那水聲在他聽來簡直像是十級噪音。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坐起又躺下，心情覆雜。
終於，那水聲停了。
李聿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沒幹，他問應悔：“你現在洗嗎？洗的話註意傷口不要碰到水。”
應悔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他咽了咽口水：“洗，我現在洗。”
到了晚上入睡的時間，他更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很是煎熬。在不知道翻了第幾次身後，他看著似乎已經熟睡的李聿，心裏頭暗暗罵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聿哥？聿哥？”應悔小聲叫著，確認李聿是否真的睡著了。
李聿眼睛都沒睜，“有話就說。”
原來沒睡。
應悔：“我睡不著。”
李聿：“睡不著你想幹什麽？”
應悔：“我們來聊天吧，聊著聊著說不定就睡著了。”
李聿：“聊什麽？”
安靜的夜晚，令人愉悅的香氛彌漫在房間中，喜歡的人就躺在身邊，這一切都很美好。
“我聽說能見到日照金山的人，會心想事成，非常幸運，這是不是真的？”應悔開始找話題聊。
“是吧。”
“那聿哥你有沒有見到過日照金山？”
一直閉目養神的李聿此時卻緩緩睜開了眼睛，眼裏不明情緒在流淌，“嗯，見到過。”
應悔一聽激動地仰起上半身，“你真見到過？是在梅裏雪山嗎？怎麽樣，是不是很震撼？”
可李聿卻說：“時間太久了，我忘記當時什麽感覺了。”
“也不知道我這次去能不能見到，我這人一向倒黴的很，很少有幸運之事降臨在我身上。”應悔稍顯落寞，不過他很快做好自我調節，“不過，這次去見不到也沒關系啦。”
因為對他來說，能遇見李聿已經是一件幸運的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困意漸漸襲來，應悔話說著說著突然就沒聲了，隨後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李聿看了眼睡著的應悔，無奈笑了笑，現在只剩自己一個人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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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聿還等著前臺給他另一張房卡，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前臺問道：“先生，還有什麽需要我幫您的嗎？”
“只有一張房卡？”
李聿的疑問讓前臺以為自己登記錯信息了，急忙查看確認訂房信息，經過再三確認後，前臺恭敬回道：“這邊看到訂房人應先生只訂了一間房呢。”
等進了電梯，只剩下兩人在這狹小密閉的空間，李聿忍不住問：“為什麽只訂一間房？”
應悔心虛道：“出門在外，能省則省嘛。再說了，我訂的又不是大床房，是標準間。”然後又裝作委屈的模樣說：“如果聿哥實在不想跟我住一間房，那我再去跟前臺開一間吧。”
李聿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算了。”
奔波勞累了一天，應悔見到床直接蹦了上去，在柔軟舒適的床上滾來滾去，“真舒服呀。”
“先休息會兒，待會晚點出去吃個飯，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麽吃。”
應悔頭在陷入柔軟的枕頭裏，發出的聲音悶悶的：“好。”
冬天成都夜晚的街頭還是有點冷的，李聿和應悔兩人漫無目的地在街頭隨處閑逛著，感受不一樣的城市氣息。最後他們在一家人氣很旺的串串店停了下來。
店內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只能在店門口臨時搭的桌子坐下。聊天嬉笑聲不絕於耳，老板熱火朝天地忙碌穿梭於顧客和後廚之間，熱鬧的氣氛驅散了些冬夜的寒冷。
聽旁邊的顧客說這家串串攤已經開了十多年的老牌串串店了，味正且優惠，是很多成都土著都會來光顧的一家串串店。
“聿哥，你坐著，我去點菜。”
點完菜出來的應悔手上拿了兩瓶啤酒，“這麽受歡迎，我倒要看看能有都好吃。”他將一瓶啤酒遞給李聿：“我可點了不少東西，難得出來放縱一次，今天我要吃他個痛快！”
“別到時候吃撐了肚子，消化不了，躺床上哼哼唧唧的，我還得給你準備健胃消食片。”
應悔道：“你也太小瞧我了。”
“來咯。”老板穿著圍裙將燙好的一鍋串串端上桌，接下來又上了雙椒腦花，火鍋粉，狼牙土豆，冰粉......不一會兒，桌上就滿滿當當的，分量確實多。
“你們先吃，還有其他任何需求隨時叫我哈。”
李聿：“謝謝老板。”
而應悔已經被眼前的美食勾得饞蟲都出來了，他雙眼放光不顧形象開始大快朵頤。
“嗯！夠香夠辣！聿哥，你快嘗嘗，確實好吃。”
見應悔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李聿好笑道：“好吃你就多吃點。”
這時旁邊一桌的客人似乎喝多了，不小心翻了凳子，整個人往後摔倒在地上，他的同伴見狀馬上扶起他。他這一摔差點誤傷旁邊桌的美女顧客，他起身後拍了拍她肩，說：“不好意思，喝多了。”
美女看起來似乎非常討厭醉酒男放觸碰，她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可醉酒男見這美女生得好看，站她旁邊不走了，還惡心地吹了聲口哨：“美女，你好乖哦，加個微信要得不？”
美女很高冷地回答：“不加。”
“加一個嘛，有空可以一起出來耍噻。”說著還想伸手摸她的臉蛋，被美女眼疾手快地擋開了。
“喲，生哥，又要給我們換嫂子了啊。你這天天換的，比衣服都換得勤快吧。”他的同伴開始看戲調侃。
“滾滾滾，上一邊去。”醉酒男對那美女說：“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就是嘴賤，我們接著吃接著喝。”
醉酒男不要臉地拉過一條凳子直接坐在了美女旁邊，還伸手攬住了她肩膀，“別那麽小氣嘛，給個微信又不會少你塊肉，是不？”
那美女也是個性子烈的，見醉酒男得寸進尺，她“唰”得一下站起來，拿起桌上喝了一半得飲料就往他臉上潑：“少把你那鹹豬手往老娘身上放！我嫌臟。”
事情發生的太快，被潑飲料的醉酒男一下子楞在那，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際，他怒吼一聲：“m！你敢潑老子！”
醉酒男手用力揪住美女的領子，正想一拳揮下去，卻在這時，那揮舞著拳頭的手被一直更用力的手握住了。
看著憑空出現的年輕男人，醉酒男猛地甩開被鉗制的手腕：“你tm啷個！？我勸你，別給老子多管閑事！”
應悔臉上掛著很欠揍的笑容說：“大哥，消消氣，跟一女孩子一般見識做什麽。你想要微信，我的怎麽樣？我二話不說馬上給你！”
醉酒男暴躁說道：“給老子滾！老子不搞基！！！”
應悔一臉遺憾：“那真是可惜了，我這麽受歡迎，你不想要是你的損失。畢竟你這輩子恐怕也再難遇上我這樣的猛1了。”
被迫搞基就算了，還被迫做了0。醉酒男這下徹底怒了，他雙手用力揪住應悔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你個mmp嘞，如果你不想被老子打趴在地上哭著求饒的話，我勸你收回你剛才說的話，再給老子下跪道歉。否則把你打殘了可怪不了老子咯。”
“老子數到三！”
“一！”
“二！！”
“三！！！”
“啪！！！”一聲啤酒瓶碎裂的聲音在醉酒男頭上響起，同時酒液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流了下來，直到被酒液糊了眼，視線變得模糊了，他才反應回來，捂著頭躺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
他同伴見狀瞬間一擁而上，圍在他身邊查看情況。
應悔也被嚇得一楞，看了眼倒地呼痛的男人，又看了看還手握碎酒瓶的李聿。
這麽猛的嗎？
他實在沒想到李聿會出手，其實以他的小聰明，總歸是不會讓自己吃了虧的。但李聿為了保護他，那毫不猶豫的一下爆頭，也太帥了吧！此時此刻，李聿在應悔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他翹起大拇指，說道：“聿哥，牛啊！”
其他顧客已經以應悔他們為中心，四散開來，生怕波及他們。大家或是在看熱鬧，或者還是處於懵逼狀態不了解情況的人。
老板聽說有人打架，匆匆忙忙從廚房跑出來查看情況，見被爆頭是經常來店裏的混混流氓，怕李聿他們受到報覆，急忙上前勸架：“別打了，別打了，大家有話好說哈。”
“mmp！！！！敢打老子！！把他們圍起來！！老子要報仇！！！”
一群混亂的群毆開始了。
除了醉酒男他的同伴還有四個人，兩個人對付應悔，兩個人對付李聿。一群細得像狗一樣的精神小夥，兩人對付起來還是戳戳有餘的。
被應悔踹中□□摔倒在地□□的一個黃毛小子，齜牙咧嘴，眼神狠毒。在混亂中，他找準了時機，隨手抄起一把凳子，趁著李聿沒註意，從背後搞偷襲。
“小心！”應悔大喊一聲，並以極快地速度沖上前。
等李聿回過身來，應悔已經擋在自己身前，將自己撲倒在地。
凳子順勢而下，狠狠砸中了應悔的肩膀，他痛得悶哼一聲。那黃毛小子還不打算罷休，想著再來第二下，被李聿找準時間又一次踹中了□□。這次黃毛小子叫得更慘了，躺在地上捂著下面再也爬不起來了。
“應悔？！你沒事吧？？”李聿將應悔扶起，擔心地查看他的傷勢。
“我......沒事。”應悔揉了揉肩膀的傷，還好是塑料凳子，不是結實的木頭，不過用力砸下來還是挺疼的。
李聿想攙扶著他起來，可擡頭黑壓壓的一片，他們已經被醉酒男一夥人圍在了中間。這次他們手上都拿了工具，凳子，鐵勺等，再硬碰硬，可能會受傷。
“跑不了了吧？跟老子在這耍威風？英雄救美？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醉酒男緩過來後，氣血上湧，他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可。
應悔哼笑一聲。
這一笑讓醉酒男心裏沒有了底，都這樣的處境了，竟然還笑得出來：“你笑什麽？”
應悔站了起來，擺出了格鬥進攻的準備姿勢，“來啊，正好我也好久沒練了，讓你們陪我練練。”
“這是什麽招數？”其中一個紋身小夥疑惑問道。
“不懂了吧，MMA綜合格鬥知道嗎？我可是上場比過賽的人，不把對方打的頭破血流，跪地求饒，就不能罷休，那場面血腥的簡直不忍直視。看在你們不是專業賽手的份上，我允許你們一起上。不過到時候如果我打急了眼，就不能保證誰死誰活了。”
醉酒男一夥人看起來被唬住了，竟然誰都躊躇猶豫不敢上前。
“你，上。”醉酒男指著那個紋身小夥，示意他先上。
應悔朝那人勾了勾手指：“那就你先來。”
紋身小夥騎虎難下，大喊一聲給自己助威：“啊！！！”
結果應悔一個出拳的招式就把他嚇得連連後退幾步，就在這一空襲，應悔抓住李聿的手，大喊道：“跑！”撒開腿就開始狂奔。
“媽的！敢耍老子！快給老子追！！”
應悔拉著李聿的手一路狂奔在成都街頭，跑過了一條又一條街。他們穿過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惹得人群回望，也穿過了寂靜幽深的小巷，驚得狗吠深巷。
實在跑不動了，兩人停下來大口喘氣。應悔回頭一看，那群人竟還在追，“我靠，有病吧，這麽鍥而不舍。”
“快走。”這次換李聿牽起應悔的手，繼續向前跑。
他們跑過了一條狹窄的深巷，又返了回來，躲了進去。眼看一個兩個急吼吼地往前追，並沒有註意到他們躲進了這個巷子裏。
兩人終於舒了一口氣，背靠著墻壁，雙手撐著大腿，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他們對視一眼，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聿好久都沒這麽肆意暢快過了，“MMA綜合格鬥，虧你想得出來，你也太能吹牛了。”
“不吹牛，指不定我們還要血戰一場呢，我是靠機智脫困。”
李聿由衷道：“佩服佩服。”
“可惜了我們點了這麽多菜，都沒吃幾口。”應悔還想著吃。
“我們是不是還沒付老板錢？”李聿問。
“好像是。”
後來他們又找回了那個串串店，經過剛才那麽一鬧，店裏客人也沒興致吃了，紛紛走光了，老板在收拾殘局。
李聿走上前，說：“老板，我們是來付錢的，剛才走得匆忙，沒來得及給。”
老板沒想到兩人竟然會回來付錢，倍感驚訝。不過老板卻說那位美女已經幫他們把錢付了，還說當時太混亂，沒有幫上忙，感謝他們能出手相助解圍。
看著一地狼藉，李聿又說：“不管怎麽樣，今天害得老板沒有了生意，要不，這些摔碎的碗勺，多少損失我賠給你吧。”
老板聽了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怎麽能讓你們來陪，你們又沒做錯事。這群混混經常來我店裏吃串串，幾十塊的錢還經常跟我賒賬，住這附近的都熟，都是人厭狗嫌的。你們今天算是打抱不平了，是做了好事。”
這麽一想，他們今天做了兩件好事，應悔驕傲滿足感油然而生。做好事能被人惦記感謝，真是一件快樂幸福的事。
回去酒店的路上，路過藥店，李聿買了些跌打損傷的藥。剛才那一下砸得這麽重，肯定紅腫淤青了。
“把衣服脫了。”回到酒店，李聿不動聲色說道。
“要......要脫嗎？”在喜歡的人面前坦誠相待，應悔還做不到面不改色，“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身體好，恢覆很快的，不用上藥。”
李聿不容置喙：“脫了。”
應悔只好乖乖地脫掉上衣。
逃命的時候還沒感覺，現在應悔只覺得肩膀被砸那一處無法忽視的疼痛，靠近背部的一大塊都青紫血腫了。
李聿先給他噴了活血化瘀的噴劑，並用手揉搓按摩至受傷部位發熱。
“啊啊啊！輕...輕點，疼！”應悔嚎叫著。
李聿不自覺放輕了動作，“現在知道疼了，剛才逞什麽能。”
“我沒想這麽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
李聿按摩的動作頓了頓，“你要記住，遇到危險情況，自己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萬一剛才他手上拿的是刀呢？你也這樣傻乎乎地往前沖？”
應悔設想了下如果他拿的是刀，那他現在鐵定皮開肉綻，不是在酒店而是在醫院了。
他很誠實地說：“不，我還是怕死的。可在那樣的一個高壓環境下，人沒辦法理智地思考，我無法眼睜睜看著我在乎的人受傷而無動於衷。所以不管當時他拿的是刀，還是槍，我都會選擇上前的。因為.....你是我很在乎的人。”
從李聿的角度看去，他看不清應悔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微微發紅的耳後根。
他冰塊般堅硬的心好像......能聽見融化的水滴聲了。
按摩了幾分鐘後，李聿又貼了一張膏藥，“好了，你躺著好好休息吧，我先去洗澡。”
酒店的房間和浴室只有一玻璃之隔，“嘩嘩”的水聲從浴室傳來，隔著磨砂玻璃，看不真切，卻引人遐想。
應悔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幹脆強迫自己閉上眼，可那水聲在他聽來簡直像是十級噪音。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坐起又躺下，心情覆雜。
終於，那水聲停了。
李聿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沒幹，他問應悔：“你現在洗嗎？洗的話註意傷口不要碰到水。”
應悔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他咽了咽口水：“洗，我現在洗。”
到了晚上入睡的時間，他更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很是煎熬。在不知道翻了第幾次身後，他看著似乎已經熟睡的李聿，心裏頭暗暗罵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聿哥？聿哥？”應悔小聲叫著，確認李聿是否真的睡著了。
李聿眼睛都沒睜，“有話就說。”
原來沒睡。
應悔：“我睡不著。”
李聿：“睡不著你想幹什麽？”
應悔：“我們來聊天吧，聊著聊著說不定就睡著了。”
李聿：“聊什麽？”
安靜的夜晚，令人愉悅的香氛彌漫在房間中，喜歡的人就躺在身邊，這一切都很美好。
“我聽說能見到日照金山的人，會心想事成，非常幸運，這是不是真的？”應悔開始找話題聊。
“是吧。”
“那聿哥你有沒有見到過日照金山？”
一直閉目養神的李聿此時卻緩緩睜開了眼睛，眼裏不明情緒在流淌，“嗯，見到過。”
應悔一聽激動地仰起上半身，“你真見到過？是在梅裏雪山嗎？怎麽樣，是不是很震撼？”
可李聿卻說：“時間太久了，我忘記當時什麽感覺了。”
“也不知道我這次去能不能見到，我這人一向倒黴的很，很少有幸運之事降臨在我身上。”應悔稍顯落寞，不過他很快做好自我調節，“不過，這次去見不到也沒關系啦。”
因為對他來說，能遇見李聿已經是一件幸運的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困意漸漸襲來，應悔話說著說著突然就沒聲了，隨後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李聿看了眼睡著的應悔，無奈笑了笑，現在只剩自己一個人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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