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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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這天應悔事情幹完後，正在午休小憩，樓下傳來一男子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李，老李，你在家嗎？”
應悔被吵醒，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頭上還有幾根呆毛豎立著，出了房間，倚靠著欄桿往下俯瞰，想看看是誰來了。
當應悔與樓下男子的眼神一對上，兩人怔楞了一會兒，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怎麽是你。”
樓下站著的正是那天從昆明送他到古樹村的順風車司機大哥。
“你住這啊？嗐，你說這事整的。你要是早告訴我你住老李家，那二百塊錢車費我都可以不收你的！”
呵，老板這面子可真夠大的。
“你聿哥在家嗎？快快快，我找他有急事。”大哥一臉焦急。
“他......”應悔正想說李聿可能出去了，不在家。
李聿卻剛好從外面回來：“找我什麽事？”
“你回來的正好。快，跟我走一趟。”大哥拽起李聿就想走。
“哎，老高，等等。我剛忙完回來，你讓我緩緩行不？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麽了。”
老高全名叫高坤，五年前和他老婆來大理旅居，被這裏安逸悠閑的生活和美麗的景色深深吸引，結果就不想走了。正好夫妻倆工作了那麽多年也攢了不少錢，於是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在大理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民宿。
老高租的房子正好是李聿家留下的老房子，位於村裏前隔山一帶 ，地勢較高。那一帶的村民排放生活汙水一直還是露天排放，但老高覺得這樣的方式詬病不少，而且確實對周圍環境有汙染，於是想著把露天排放改為排汙管排放。在和鄰居們說明情況後，他們也表示通融並理解，所以老高就安排施工隊鋪設排汙管了。
但在施工到一家老祖屋門前的時候，遭到了房屋產權人王家兄弟倆的強烈反對。但是排汙管又必須經過老祖屋的門前進入位於其東側的排水溝。雙方爭執不下，這就是老高來找李聿幫忙的原因。
“王叔家的老祖屋，不是已經廢棄許久，不能住人了嗎？”李聿問道。
“就是說啊，你說要是裏面還住著人，我肯定先問他們同意啊。問題就是那房子已經年久失修無人居住，我也就沒問。誰能想這王家兄弟突然跳出來堅決反對，還讓我將已經安裝好的排汙管都拆咯，你說是不是太沒有道理了？”
“找村長協調過了嗎？”
“找了，怎麽沒找，沒用。所以我這不是又來找你了嗎？你面子大，村民也都願意聽你的。你快跟我去勸勸他們。”
這事確實比較棘手，李聿也不再耽擱，決定跟隨老高過去看看情況。
應悔就只有看著兩人說話的份，也插不上嘴。
臨出門前，老高突然轉身拽起一臉懵的應悔：“你也跟上，多個人好說話。”
就這樣應悔被順帶著來到了發生糾紛的地方。
此時已有不少看熱鬧的村民圍觀。王家兄弟倆坐在老祖屋門前，阻止施工隊繼續鋪設排汙管道。村長雙手背在身後，無奈嘆氣搖頭。
見李聿來了，村長似是看到了救星般，急忙上前，“阿聿，你可算來了，你看這......”明顯村長已經沒有什麽辦法了。
李聿走到王家兄弟倆跟前，耐心勸說：“王叔，這事情經過我都知道了。老高這麽做也是為大家好。你家的老租屋已經廢棄多年沒住人了，也不影響是不？而且排汙管過你家門前也是唯一的一條路，大家都通融通融，也是為了給村民們行便利嘛。”
“就算他叫了你阿聿來勸說也是無濟於事，不給過就是不給過，老祖宗同意，我們都不會同意的！”王家弟弟依然油鹽不進。
相比弟弟，哥哥明顯態度好些。“阿聿啊，你說他施工前也不問問我們同不同意就貿然動工，還要破我們老祖屋門前的土，他要是提前告知也不至於弄得如此難堪啊。”
王家弟弟嗆聲道：“阿聿，你不會就因為那老高租的是你家老房子，給你交了大筆租金，就想著委屈我們給他行便利吧？你可不能幫外地人來欺負我們自己人啊？”
老高一聽這話，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我開這民宿合法合規，該有的證件一樣不少，安裝排汙管也沒有超出合理範圍，你說說怎麽就欺負你了？”
這話連村長都聽不下去了。“王老二，你這話說得過分了啊。阿聿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什麽樣你會不清楚？再說阿聿可沒少幫助過你們王家，做人可不能白眼狼啊。”
王老大也覺得弟弟這話說的過分，用手肘輕輕捅了捅弟弟，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此時圍觀的村民中也有聲音傳來：“王老二，我可聽說你以前拜托阿聿出租你家這老破祖屋，結果獅子大開口，嚇走了不少租客吧。現在你鬧這一出，不就是想從中撈點好處嘛，要是給夠了你好處，別說排汙管從你家門前過了，就算是拆了你這老祖屋，你也不會有怨言的！”
說話的正是秀英姨。她本來是和圍觀村民一起看熱鬧的，結果這王老二把火引到了李聿身上，那她可忍不了了，直接站出來撕破了王家兄弟的臉面。
被揭穿內心真實想法的王老二臉皮倒是厚，他對村民的議論充耳不聞，將無賴進行到底：“反正就是不讓過，你們要是不顧我們意願強行施工，我可以去法院起訴你們！”
勸也勸了，好話也說了。王家兄弟不為所動，正當大家都拿他們沒辦法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
“民法典第二百九十條規定，不動產權人應當為相鄰產權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我看你這情況上訴了也會被法院駁回。”
說話的正是應悔。其實從一開始應悔到的時候，他就開始觀察周圍的形勢了。
老高的民宿和老祖屋一南一北，且老高家處於更高的地勢，安裝排水管經過老祖屋門前進入其東側的排水溝是唯一也是最合理的方式。
大家都循聲望向應悔的方向，好奇這個年輕小夥子從哪冒出來的，剛才大家忙著看熱鬧都沒註意。
“你個年輕人哪來的？別在這添亂，你懂什麽法律？”王老二不以為意。
“哎，還真不巧了，我就是學法的，略懂略懂哈。”應悔訕笑道。
王老大：“那你說說法院相關判決會是怎麽樣的。”
“高大哥家地處高勢，對自然流水的排放尊重其自然流向，屬於是合理排放生活汙水，相鄰各方應該予以尊重，並且有容忍義務。”
“另外，”應悔問道：“大叔，你家這房子多久沒住人了？”
王老二顧左右而言他：“你問這幹什麽，這有什麽關系嗎？”
“廢棄多年的房屋屬於危房，從法律意義上來說，雖然它存在，但是已經喪失了使用功能，也就是說沒法住人了，那麽你們敗訴的幾率就更大了。”
王老大本想為難應悔，沒想到真是個懂法的。此刻王老大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松動的跡象，開始猶豫了。王老二卻還是死鴨子嘴硬道：“哼，你一個沒出社會的學生還會比專業的律師靠譜？”
“行啊，你們要是不信我，我有一個律師朋友，你們可以咨詢咨詢他。不過我可提前告訴你們，他可是知名大律師，這咨詢費可要不少。接下來還有起訴費，找律師的費用......”
應悔好心地給算起了賬，聽得王老二眉頭直皺。
“行了行了。”王老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就算我積德做好事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個無事人般離開了。
王家兄弟離去後，圍觀群眾也漸漸散了。事情圓滿解決，老高心裏懸著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好小子，沒想到啊，你真學法的啊？”老高因為心中高興，猛捶了應悔胸口一拳。力道大的應悔後退兩步，悶咳幾聲。
“昂，這我可沒騙人。”應悔稍顯得意。
“今天這事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哥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事需要的盡管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不說了，我先去忙了啊。”說著還抱拳向應悔表示了感謝。
事情順利解決了，看熱鬧的村民也漸漸散了。
李聿和應悔肩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學法是真的，你那知名律師朋友是唬人的吧？”李聿看向應悔的眼神中充滿了揶揄。
應悔唬人時的氣定神閑在看穿一切的李聿面前偽裝不下去了。
“嘿嘿，被聿哥你發現了。那個情況我要是不這樣說，還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麽時候呢。就要給他們下一劑猛藥。”
“看來期末臨時抱佛腳還是有用的，不錯不錯，補的知識竟然有用得上的時候，我可真厲害。”應悔此刻得意的就像是只開屏的孔雀，就等著別人的誇獎讚美了。
李聿搖頭失笑：“你這次可算是幫了老高大忙了。可以好好想想怎麽宰他一頓了。”
“那……我是不是也算幫了你忙了。”對於老高欠的人情，應悔倒沒這麽在意。
李聿莫名看了應悔一眼，隨即笑道：“當然了，還好你在，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聿哥，你看我在民宿的活也不多，整天伺花弄草的，閑得我頭上都快長草了，我想如果你有什麽事是我可以幫得上的，我很樂意。”應悔借機把自己想說很久的話說了。
正常人誰會嫌幹得活少，都想過清閑享受日子，所以當李聿聽到應悔這個看似不正常的要求，略感疑惑道：“為什麽？”
“秀英嬸跟我說了不少你的事，把你誇得上天入地，絕無僅有，唯你一人。那我不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跟著聿哥你學點東西嘛。”
這是實話。
秀英嬸性子誇張李聿是知道的，一想到她當著應悔的面說得那些天花亂墜，誇誇其談的事情，瞬間變得有些不自在。
李聿假裝咳了咳，“她都說我什麽了。”
“說你怎麽創業致富的，怎麽建設發展鄉村的，怎麽讓村民們過上好日子的......反正說得可多了。她還說......”
應悔欲言又止，眼裏卻藏不住溢出的笑意。
“說什麽？”李聿問。
“說你可是村裏的寶貝呢。”說完應悔憋笑偷瞄李聿的反應。
結果看到平常波瀾不驚，泰然自若的李聿臉頰上出現了一抹緋色。
真是難得一見。
又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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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應悔與樓下男子的眼神一對上，兩人怔楞了一會兒，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怎麽是你。”
樓下站著的正是那天從昆明送他到古樹村的順風車司機大哥。
“你住這啊？嗐，你說這事整的。你要是早告訴我你住老李家，那二百塊錢車費我都可以不收你的！”
呵，老板這面子可真夠大的。
“你聿哥在家嗎？快快快，我找他有急事。”大哥一臉焦急。
“他......”應悔正想說李聿可能出去了，不在家。
李聿卻剛好從外面回來：“找我什麽事？”
“你回來的正好。快，跟我走一趟。”大哥拽起李聿就想走。
“哎，老高，等等。我剛忙完回來，你讓我緩緩行不？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麽了。”
老高全名叫高坤，五年前和他老婆來大理旅居，被這裏安逸悠閑的生活和美麗的景色深深吸引，結果就不想走了。正好夫妻倆工作了那麽多年也攢了不少錢，於是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在大理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民宿。
老高租的房子正好是李聿家留下的老房子，位於村裏前隔山一帶 ，地勢較高。那一帶的村民排放生活汙水一直還是露天排放，但老高覺得這樣的方式詬病不少，而且確實對周圍環境有汙染，於是想著把露天排放改為排汙管排放。在和鄰居們說明情況後，他們也表示通融並理解，所以老高就安排施工隊鋪設排汙管了。
但在施工到一家老祖屋門前的時候，遭到了房屋產權人王家兄弟倆的強烈反對。但是排汙管又必須經過老祖屋的門前進入位於其東側的排水溝。雙方爭執不下，這就是老高來找李聿幫忙的原因。
“王叔家的老祖屋，不是已經廢棄許久，不能住人了嗎？”李聿問道。
“就是說啊，你說要是裏面還住著人，我肯定先問他們同意啊。問題就是那房子已經年久失修無人居住，我也就沒問。誰能想這王家兄弟突然跳出來堅決反對，還讓我將已經安裝好的排汙管都拆咯，你說是不是太沒有道理了？”
“找村長協調過了嗎？”
“找了，怎麽沒找，沒用。所以我這不是又來找你了嗎？你面子大，村民也都願意聽你的。你快跟我去勸勸他們。”
這事確實比較棘手，李聿也不再耽擱，決定跟隨老高過去看看情況。
應悔就只有看著兩人說話的份，也插不上嘴。
臨出門前，老高突然轉身拽起一臉懵的應悔：“你也跟上，多個人好說話。”
就這樣應悔被順帶著來到了發生糾紛的地方。
此時已有不少看熱鬧的村民圍觀。王家兄弟倆坐在老祖屋門前，阻止施工隊繼續鋪設排汙管道。村長雙手背在身後，無奈嘆氣搖頭。
見李聿來了，村長似是看到了救星般，急忙上前，“阿聿，你可算來了，你看這......”明顯村長已經沒有什麽辦法了。
李聿走到王家兄弟倆跟前，耐心勸說：“王叔，這事情經過我都知道了。老高這麽做也是為大家好。你家的老租屋已經廢棄多年沒住人了，也不影響是不？而且排汙管過你家門前也是唯一的一條路，大家都通融通融，也是為了給村民們行便利嘛。”
“就算他叫了你阿聿來勸說也是無濟於事，不給過就是不給過，老祖宗同意，我們都不會同意的！”王家弟弟依然油鹽不進。
相比弟弟，哥哥明顯態度好些。“阿聿啊，你說他施工前也不問問我們同不同意就貿然動工，還要破我們老祖屋門前的土，他要是提前告知也不至於弄得如此難堪啊。”
王家弟弟嗆聲道：“阿聿，你不會就因為那老高租的是你家老房子，給你交了大筆租金，就想著委屈我們給他行便利吧？你可不能幫外地人來欺負我們自己人啊？”
老高一聽這話，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我開這民宿合法合規，該有的證件一樣不少，安裝排汙管也沒有超出合理範圍，你說說怎麽就欺負你了？”
這話連村長都聽不下去了。“王老二，你這話說得過分了啊。阿聿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什麽樣你會不清楚？再說阿聿可沒少幫助過你們王家，做人可不能白眼狼啊。”
王老大也覺得弟弟這話說的過分，用手肘輕輕捅了捅弟弟，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此時圍觀的村民中也有聲音傳來：“王老二，我可聽說你以前拜托阿聿出租你家這老破祖屋，結果獅子大開口，嚇走了不少租客吧。現在你鬧這一出，不就是想從中撈點好處嘛，要是給夠了你好處，別說排汙管從你家門前過了，就算是拆了你這老祖屋，你也不會有怨言的！”
說話的正是秀英姨。她本來是和圍觀村民一起看熱鬧的，結果這王老二把火引到了李聿身上，那她可忍不了了，直接站出來撕破了王家兄弟的臉面。
被揭穿內心真實想法的王老二臉皮倒是厚，他對村民的議論充耳不聞，將無賴進行到底：“反正就是不讓過，你們要是不顧我們意願強行施工，我可以去法院起訴你們！”
勸也勸了，好話也說了。王家兄弟不為所動，正當大家都拿他們沒辦法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
“民法典第二百九十條規定，不動產權人應當為相鄰產權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我看你這情況上訴了也會被法院駁回。”
說話的正是應悔。其實從一開始應悔到的時候，他就開始觀察周圍的形勢了。
老高的民宿和老祖屋一南一北，且老高家處於更高的地勢，安裝排水管經過老祖屋門前進入其東側的排水溝是唯一也是最合理的方式。
大家都循聲望向應悔的方向，好奇這個年輕小夥子從哪冒出來的，剛才大家忙著看熱鬧都沒註意。
“你個年輕人哪來的？別在這添亂，你懂什麽法律？”王老二不以為意。
“哎，還真不巧了，我就是學法的，略懂略懂哈。”應悔訕笑道。
王老大：“那你說說法院相關判決會是怎麽樣的。”
“高大哥家地處高勢，對自然流水的排放尊重其自然流向，屬於是合理排放生活汙水，相鄰各方應該予以尊重，並且有容忍義務。”
“另外，”應悔問道：“大叔，你家這房子多久沒住人了？”
王老二顧左右而言他：“你問這幹什麽，這有什麽關系嗎？”
“廢棄多年的房屋屬於危房，從法律意義上來說，雖然它存在，但是已經喪失了使用功能，也就是說沒法住人了，那麽你們敗訴的幾率就更大了。”
王老大本想為難應悔，沒想到真是個懂法的。此刻王老大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松動的跡象，開始猶豫了。王老二卻還是死鴨子嘴硬道：“哼，你一個沒出社會的學生還會比專業的律師靠譜？”
“行啊，你們要是不信我，我有一個律師朋友，你們可以咨詢咨詢他。不過我可提前告訴你們，他可是知名大律師，這咨詢費可要不少。接下來還有起訴費，找律師的費用......”
應悔好心地給算起了賬，聽得王老二眉頭直皺。
“行了行了。”王老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就算我積德做好事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個無事人般離開了。
王家兄弟離去後，圍觀群眾也漸漸散了。事情圓滿解決，老高心裏懸著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好小子，沒想到啊，你真學法的啊？”老高因為心中高興，猛捶了應悔胸口一拳。力道大的應悔後退兩步，悶咳幾聲。
“昂，這我可沒騙人。”應悔稍顯得意。
“今天這事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哥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事需要的盡管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不說了，我先去忙了啊。”說著還抱拳向應悔表示了感謝。
事情順利解決了，看熱鬧的村民也漸漸散了。
李聿和應悔肩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學法是真的，你那知名律師朋友是唬人的吧？”李聿看向應悔的眼神中充滿了揶揄。
應悔唬人時的氣定神閑在看穿一切的李聿面前偽裝不下去了。
“嘿嘿，被聿哥你發現了。那個情況我要是不這樣說，還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麽時候呢。就要給他們下一劑猛藥。”
“看來期末臨時抱佛腳還是有用的，不錯不錯，補的知識竟然有用得上的時候，我可真厲害。”應悔此刻得意的就像是只開屏的孔雀，就等著別人的誇獎讚美了。
李聿搖頭失笑：“你這次可算是幫了老高大忙了。可以好好想想怎麽宰他一頓了。”
“那……我是不是也算幫了你忙了。”對於老高欠的人情，應悔倒沒這麽在意。
李聿莫名看了應悔一眼，隨即笑道：“當然了，還好你在，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聿哥，你看我在民宿的活也不多，整天伺花弄草的，閑得我頭上都快長草了，我想如果你有什麽事是我可以幫得上的，我很樂意。”應悔借機把自己想說很久的話說了。
正常人誰會嫌幹得活少，都想過清閑享受日子，所以當李聿聽到應悔這個看似不正常的要求，略感疑惑道：“為什麽？”
“秀英嬸跟我說了不少你的事，把你誇得上天入地，絕無僅有，唯你一人。那我不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跟著聿哥你學點東西嘛。”
這是實話。
秀英嬸性子誇張李聿是知道的，一想到她當著應悔的面說得那些天花亂墜，誇誇其談的事情，瞬間變得有些不自在。
李聿假裝咳了咳，“她都說我什麽了。”
“說你怎麽創業致富的，怎麽建設發展鄉村的，怎麽讓村民們過上好日子的......反正說得可多了。她還說......”
應悔欲言又止，眼裏卻藏不住溢出的笑意。
“說什麽？”李聿問。
“說你可是村裏的寶貝呢。”說完應悔憋笑偷瞄李聿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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