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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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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赫初陽仔細把這段時間他與sea wave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果然,疑點重重。

最開始,水映君山項目上出問題的時候,sea wave就積極地幫他出謀劃策,對趙雲瀚的喜好也相當了解。但赫初陽清楚得記得,邢浪管趙雲瀚叫“趙叔”,那肯定也是知根知底的關系。

繼續翻到那張sea wave發過來的手拿星星瓶的照片。

赫初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分明就是只男人的手嘛!”

他盯著照片仔細研究著,放大又縮小,竟隱隱覺得,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是邢浪的手!

“不至於吧,sea wave是夏青青推給我的,夏青青?司妍?邢浪?這三人能有什麽關系?”

赫初陽敢肯定,夏青青和邢浪不可能認識,畢竟邢浪是歸國精英,而他和夏青青都是在一個旮旯氹裏滾大的。

那,不是夏青青,就是司妍了?

憑著自己的猜測,赫初陽愈發覺得,sea wave和邢浪,這兩人之間肯定有什麽關系!

繼續翻看到之前和sea wave聊老家槐林社區那片的事情。赫初陽當時提到了那個總是夢到的女生。

而sea wave的回覆是:【那是我表姐】

司妍的表姐?

赫初陽想起包裏那張從老家帶回來的照片,他把照片翻出來擺在了桌上。

雖然缺失了那一段時間的記憶,但每每夢見照片裏這個女生,他的心臟都會懸懸地抽一下。

現在看著這張照片,亦然如此。

他記得。老媽說這哥女生被接走時,給他輸了血,還補償了他們家錢,甚至還跟他們家簽了什麽保密協議。

這情節,確實太過戲劇。

赫初陽拿手扶著腦袋唏噓著,“怎麽就偏偏忘了那一段!”

他無奈地撐著腦袋,想著這個事情應該跟邢浪沒什麽關系,畢竟都是些自己兒時的遭遇。

等等,他忽然坐直了身體,好像想到了什麽。

在霧隱山居時,他曾問過邢浪,為什麽會喜歡上才見過兩次面的他?

當時邢浪的回答是......

“你不知道,也許是你忘記了,我們不只才見過兩面。”

忘記了?

忘記什麽了?

他這一生,忘記的事情,唯獨就那麽一件!

赫初陽好像找到了點頭緒。

他又聯想到在蟹溝山下時,邢浪說過的同樣莫名其妙的話。

“以前想不起來的,我們就從現在開始吧,赫初陽。”

以前想不起來的?

從現在開始?

赫初陽突然感覺喘不過氣一般,只覺腎上腺素飆升,手心發汗,蹬得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向睿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懵,“怎麽了?赫哥?”

“沒,沒怎麽,”向睿推開的門帶進來一陣風,好似瞬間給赫初陽過熱的腦子整個降了溫,他望向向睿,“什麽事?”

“哦,宇珩的王老師過來了。”

“行,你們先去會議室,我一會兒就來。”

看了看時間,赫初陽才想起來,今天約了王藝寧碰方案。他撐在桌子上,腦子還有些亂,稍微凝神了下,才收拾東西去了會議室。

開會的時候,因為一款材料的問題,大家起了爭議。

王藝寧打了個響指,“好了,實物就在宇珩,一會兒大家可以過去看一下,有異議,我們可以再對比看看。”

邢浪培養出來的人,氣場還是很強,說話不拖泥帶水。業務能力也不拉垮。

赫初陽一向覺得,王藝寧是個很不錯的苗子。

開完會,向睿和冉婷都像鴕鳥一樣,粘在自己的工位上去趕方案去了,兩人都用可憐兮兮地眼神望向赫初陽。

這種事情,赫初陽也明白,就算是他們去看了,也沒有決定權,回來還不是要再跟他匯報,加上工作繁多,兩人都不願意去花這個冤枉時間。

“走吧王老師,我跟你去,順便去看看整個材料板。”

進電梯的時候,王藝寧突然扭頭對他笑了一下,“今天,邢總也在。”

赫初陽被王藝寧那頗有深意的笑搞得渾身不自在。

邢浪,在就在唄,她這擠眉弄眼的什麽意思。

赫初陽白潤的臉頰染上了一絲絲紅暈,“哦,邢總最近挺忙。”

“可不是嘛,忙著自證清白,就怕有些人亂想呢。”

赫初陽別開臉,沒接她的話。但他心裏堅信,他和邢浪的事情,王藝寧肯定知道些什麽。

宇珩辦公區的材料室其實就是一間稍大點的倉庫,四周沒有窗,只有一個排氣扇。

“赫總監,佳秀的材料都在B架上,你隨便看,燈的顯色正,放心,沒有色差,”王藝寧把赫初陽帶到材料室的B架旁,簡單介紹了下,就自己改方案去了。

赫初陽拿圖紙照著材料上的標識一一對了下,選材這方面,宇珩做得很不錯,也舍得下本錢。赫初陽對比了剛才會議上存在爭議的那一組材料,發現宇珩確實選了那組材質中,最契合的一個顏色了。

他把手機拿出來,準備把那組材料都排出來,拍回去也給團隊的小夥伴看看。

他正拍著,就聽啪啪啪,燈突然全滅了,門的方向傳來鎖扣的聲音。

“邢浪?”不用多想,赫初陽都知道這事情是誰幹的,他拿手機燈光照過去,果然那熟悉的高個子身影三兩步跨了過來,“你又幹嘛?”

邢浪快速靠近,抵著赫初陽就按在了架子上,溫熱的唇急切地覆了上去,滑溜溜的舌靈巧地躥進了他的口腔。

“嗚,邢......浪,”赫初陽的手被邢浪反扣著按在架子上,掙脫不了,他沒辦法,只能擡膝,掂量著使了七分力,沈沈在邢浪小腹上頂了一下,一把推開了他,“你個禽獸,渣男!再敢過來,老子直接把舌頭給你咬掉!”

邢浪捂著肚子,吃痛地沖他笑著,“可以,你要是喜歡,吃了都行,”說著,他抓住赫初陽一只手,又大力將他扯進了懷裏,仍不死不休地傾城掠地。

赫初陽也真下得去口,牙關一收,還真咬了下去。

邢浪只是微滯的一下,緊接著他喉嚨裏發出一聲輕笑,摟在赫初陽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他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甚至帶著一些興奮。

隨著口腔裏的交織的濕熱,赫初陽能嘗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隨即心裏一軟,一抽,竟沒有再掙紮半分。隨著邢浪收緊的力道,赫初陽居然眼眶一陣發熱,雙眼開始濕潤起來。

一陣纏綿下來,邢浪才微微松開了他。

此時,手機的屏幕光早已熄滅,四周一片黑暗。透過排氣扇照進來的微弱光亮,兩張彼此貼近的臉才看得清一些輪廓。

邢浪揚著嘴角,微微屈膝,把赫初陽抱坐到了材料桌上,壓著嗓音道,“赫老師,還生氣呢?”

“沒有,”赫初陽利落地一別腦袋,甩開了邢浪撫摸過來的手。

邢浪把腦袋湊過去,拿鼻子貼著赫初陽的鼻子輕輕蹭著,“那幹嘛不接我的電話?”見赫初陽又要甩頭,邢浪靈敏地鉗住了他的下巴,“還不回我消息?”

明明已經做好了從此別過,重新開始的準備。可當再次面對邢浪,被對方的氣息包裹,感受他的撫摸和親吻時,赫初陽還是會心動。

加上邢浪與林深撇清了關系又公開出櫃的事,赫初陽似乎已經沒那麽生氣了。

他拗著一股勁兒不去看邢浪,卻乖乖被邢浪兩手圈在胸前,怎麽說,也有些傲嬌求安慰的成分。

赫初陽明白自己現在的矛盾狀態,幸好周圍一片漆黑,恰好可以隱藏他的情緒。

只聽邢浪長呼了口氣,然後貼近,在赫初陽的唇上小口啄著,“我和林深,從來都沒什麽,他是我同學,也是,住美國時的,鄰居。”邢浪每停頓一下,便擡起赫初陽的下巴在他嘴巴上吻上一口,低沈又誘惑的嗓音起起伏伏地縈繞在耳邊,直接讓赫初陽燒紅了腦袋。

“我,”赫初陽往後仰了仰,這樣被邢浪小心翼翼地哄著,直讓他羞得沒臉,“哼,我管你們什麽關系。”

“曾經,我有一段時間,過得挺痛苦,林深帶我,走了很多地方,散心,我感激他,”邢浪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在赫初陽面龐,鼻子,眉毛,眼睛上輕輕吻著,似乎在跟赫初陽解釋他所在意的一切,“上次,林深去雪山,遇上雪崩,受傷了,都以為他快死了,所以,我去看他。怕你誤會,所以,才沒說。”

慢慢述說著,吻著,邢浪已經把赫初陽擁進了懷裏,他埋頭在赫初陽頸間,“現在,原諒我了嗎?”

邢浪這波以柔克剛的操作,早已把赫初陽準備冷凍的感情化了下來,現在他心裏黏黏糊糊的,就靠著口男兒氣概撐著,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還沒......,”赫初陽想說自己還沒有想清楚,但又有些舍不得此刻的溫存。在感性和理性的較量下,他語塞了。

“咦?砰砰砰,門從裏面鎖了?”

材料室外面傳來說話聲和敲門的聲音。

“寧姐?薛姐?誰在裏面?”

“開門呀!”

“誒,寧姐,你在這兒呢。材料室誰在裏面,門鎖了。”

過了會兒,從門外傳來王藝寧清著嗓子,故意拔高的聲音,“應該是我昨天下班的時候鎖的,鑰匙在車上,你們先回去等著吧,我去拿。”

直到門口的人都散了,赫初陽才松了口氣。

他從邢浪的臂彎裏鉆了出來,快步跑到了門口,重新把燈打開。

邢浪正要跟過去,赫初陽卻突然開口說話了,“邢老師,”他兀地喊了一聲,拔高的聲調讓邢浪止步在了原地,赫初陽仍然背對著他,但邢浪能看到他彤紅的耳朵尖,“我現在腦子很亂,給我點時間吧,我還有些事情,沒有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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