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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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再怎麽說,林深也是走著顏值與旅拍路線的大網紅,最近他在雲慶市的出現,可是霸占了幾天本地話題和熱榜。

赫初陽辦公室的一群吃瓜分子,可都削尖了腦袋琢磨著,他與邢浪到底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誒,今天林深又給邢浪送飯去了,你們看到沒?”

“看到了看到了,還是那個保溫桶。”

“不得不說,林深真是賢妻良夫!”

“夫?你確定?”

田星星繞著頭發思索著,“我怎麽感覺,像是林深在故意獻殷情博眼球呢,邢浪一次都沒出面過。”

赫初陽接了水,回了辦公室,他把門緊緊關上,甚至想拿布條把門縫都堵上。

他一點也不想聽到關於邢浪與林深的任何消息。

林深,邢浪,愛怎樣怎樣吧,都不關他的事。赫初陽只覺得挺沒勁的,趴在桌子上瞇了一會兒。

還沒瞇多久呢,桌上的電話就震得讓他心煩意亂。

忍住想掛電話的沖動,赫初陽支著腦袋覷了一眼來電顯示,怕萬一是甲方爸爸的召喚。

陌生號碼?極有可能是甲方的來電。

赫初陽輕咳了一聲,整理了下情緒接起電話。

“餵,您好......。”

“赫初陽!情敵都殺進老巢了,你到底在幹嘛?”

赫初陽把手機拿開了一點,這人情緒比較激動,但聲音很熟悉。

“嚴言?”

“是我!”嚴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怎麽回事?那個林深的手段可比你多多了。”

赫初陽想著前陣子才跟嚴言分享了他和邢浪的床笫事,這才沒多久,就已經被踹了,覺得丟臉的同時,胸口又被沈沈扯了一下,不禁擡手按了按,“我玩不起,也不會玩,他們想怎麽樣就怎樣吧。”

“什麽玩不起不會玩的,邢浪對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赫初陽不知道嚴言為何如此義憤填膺,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他對我怎樣,我當然看得出來,可,僅此而已。我跟邢浪,什麽也不算。”

嚴言似乎也被赫初陽沈重的話語驚了一下,他微頓了一下,嚴肅道,“赫初陽,喜歡是要表達出來的,邢浪他,或許也期待著你。”

是嗎?邢浪期待著他?期待他什麽?

赫初陽躺在床上想著嚴言的話,腦袋一陣發暈。

優秀的邢浪,閃閃發光的林深,兩人看起來那麽契合,連他自己都覺得,邢浪對他那點感情,似乎有些多餘了。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好巧不巧,赫初陽在公司樓下碰到了林深,陽關帥氣的男人把墨鏡取下來,朝他招手。

林深掛在脖子上連接著手腕的繃帶已經取了,現在看起來毫無異樣。

赫初陽本想裝作不認識,奈何林深已經兩步追了上來,還喊住了他,“赫初陽?”

赫初陽聞聲,基本的禮貌素養讓他停了下來,與林深面對著面。

林深瞇縫著眼,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赫初陽,“就是你啊,那天送衣服給邢浪的那個。”

林深的行為和語氣都帶著囂張的攻擊性,赫初陽能明顯感覺到來者不善,“請問有什麽事嗎?”他直接開門見山,不想與林深多做糾纏。

林深伸出了一只手,臉上扯出了一抹笑,“你好,我是林深,能找個地方聊聊嗎?”

赫初陽瞧出了對方的敵意,微微伸手與他象征性地碰了下,“不好意思林先生,我還要上班。”

林深扯了扯嘴角,把手揣進兜裏,“行,那我就長話短說了,”他輕輕往前晃了兩步,貼近赫初陽,臉上保持著侵略性的笑,故意壓著聲音道,“請你離邢浪遠點,行嗎?”

林深氣場很強,壓迫感方面,赫初陽確實敵不過他。

但赫初陽突然覺得有點沒來由的好笑,這場面頗像電視劇的的正宮娘娘敲打小妾的場面。

他也不露怯,正視著林深,“林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跟邢老師,工作上合作得還算不錯,凡森和宇珩有望長期發展,至於你說的,離邢老師遠點,”赫初陽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林深壓著嗓子輕笑了兩聲,“沒想到,邢浪居然喜歡你這種類型。”

果然,外國人就是不懂禮貌,赫初陽怒從心起,“林先生,你是公眾人物,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林深重新戴上了墨鏡,赫初陽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見林深扯著嘴角低頭附在他耳旁,嗓音沈趣,像是述說,又像是取笑,“再喜歡也不過是長得像罷了,終究,不過是個替代品。”

什麽?

長得像?

替代品?

赫初陽只覺得腦袋裏轟隆一聲,好像有什麽強撐著的東西瞬間垮塌了,殘垣斷壁從高空落下,砸得心臟一陣陣抽疼。

他還在晃神的時候,林深已經兩手插兜,晃悠著走遠了。

赫初陽僵硬地挪步到電梯旁,他腦袋不自覺地開始回想起那天協會慶典時邢浪的發言。

“那個人......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懷念的人。”

呵,原來是長得像啊......

怪不得,那天發言的時候,邢浪一直看著他的方向。

還有這段時間莫名其妙的接近,幫助和感情,好像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說得通了。

赫初陽好似恍然大悟一般,一拳重重地砸在墻上,竟扶著墻笑出了聲。

這兩天工作很不在狀態,赫初陽自己也快撐不住了。他請了兩天假,把工作交個了向睿和冉婷,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窩家裏睡了兩天。

渾渾噩噩的兩天,與世隔絕,過得就像兩年一樣,漫長,孤寂。

但同時,他也享受也逃避帶來的好處,不念不想,放空且治愈。

赫初陽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給自己煮了碗面,邊吃邊打開了手機。

有一堆消息彈了進來,他往下滑著,一個都不打算看。

最後。他點開了sea wave的對話框。

sea wave發了一連串她與現任感情糾葛的問題。

赫初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覺得兩人同病相憐,開始共情起來。

赫初陽:【不好意思,這兩天沒看手機】

赫初陽:【現在怎麽樣了?還好嗎?】

熱乎乎的面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對方幾乎是秒回。

sea wave:【這兩天幹什麽去了?】

赫初陽:【沒幹什麽,在家躺屍】

赫初陽:【你那邊什麽情況?】

sea wave:【就你看到的情況】

sea wave:【某人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赫初陽:【被冷暴力了?】

sea wave:【嗯】

赫初陽:【直接找他問清楚唄】

sea wave:【<苦惱>有點不敢】

赫初陽幾口把面滋溜完了,躺到沙發上去跟sea wave繼續共情。

sea wave:【你呢?現在怎麽想的?】

赫初陽:【不怎麽想,翻篇了】

sea wave:【不找他問清楚?】

赫初陽:【你知道被小三嗎?】

赫初陽:【正宮都找上門敲打我了,我還問什麽】

sea wave:【誰找你?】

赫初陽:【就是,那個,他之前特意瞞著,跑去照顧的那個人】

赫初陽:【人家本來就是一對】

赫初陽:【而我,只是和他的初戀長得像吧】

赫初陽:【頂多算個出軌對象,小三】

sea wave:【他跟你說的?】

赫初陽:【差不多吧,人家都說這麽明白了,我還去湊什麽熱鬧】

赫初陽:【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赫初陽:【翻篇,翻篇】

邢浪盯著手機上的文字,眉毛眼睛都擰到了一塊兒。

赫初陽總想著要翻篇,總想著要與自己華清界限,甚至連解釋都不願意聽。

邢浪其實也迷糊,那赫初陽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感情?

在sea wave這個網名的包裹下,邢浪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sea wave:【那,你還喜歡他嗎?】

你還喜歡他嗎?

喜歡嗎?

想著這陣子過的苦逼日子,赫初陽很難在手機上打出“喜歡”兩個字。

但捫心自問,如果不喜歡,又怎麽可能這麽抓心撓肝。

邢浪看著手機上“對方正在輸入”不斷閃爍,心跳也提到了喉嚨間。

別看他平時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樣子。

面對赫初陽,他也會亂了方寸,手足無措。

赫初陽:【老實說,喜歡啊,很喜歡】

邢浪正看著這行字嘴角上揚的時候,赫初陽又接連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赫初陽:【你這麽糾結,不也是狠狠喜歡著嗎?】

赫初陽:【但當感情不對等,不純粹,虛假華麗的外表下隱藏著愚弄和戲耍時,再喜歡,我們也不能墮落,不是嗎】

赫初陽盯著手機,很長一段時間,sea wave都沒再回覆他。

難道被自己的至理名言驚住了?

赫初陽琢磨了一會兒,新的消息才彈了出來。

sea wave:【赫初陽,我們見一面吧】

赫初陽怔怔地看了一會兒,才慢慢打字回覆。

赫初陽:【幹嘛?你想移情別戀我嗎?】

赫初陽:【我可暫時沒有再入愛河的打算】

sea wave:【哈哈,不會移情別戀!】

sea wave:【你的話很有道理,我想當面跟你解釋下我的情況,希望赫老師也能當面給我一些指導意見,行嗎?】

赫初陽品著這句話,總感覺怪怪的,尤其“赫老師”這三個字,甚至紮眼。

這說話的感覺,怎麽跟邢浪有幾分相似。

邢浪?

sea wave?海浪?

我去,不會這麽巧吧!

赫初陽覺得自己魔怔得厲害,居然會把司妍和邢浪聯想到一起。

赫初陽:【你是司妍吧?】

sea wave:【你覺得呢?】

什麽覺得不覺得!

赫初陽現在神經繃得緊緊的,隱隱有種自己在跟邢浪聊天的感覺。

正當他感覺後背發麻的時候,sea wave發了個時間、地點過來。

sea wave:【Hot W,周六晚上6點,行嗎?】

赫初陽自我安慰了一番,覺得不能自己嚇自己。

這兩人,明顯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兒!

他長長呼了一口氣,利落地回覆了sea wave。

赫初陽:【行,那周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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