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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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邢浪發消息說後天他就回來了,赫初陽有些抑制不住地興奮。

今天下班,他就開車去了超市,準備給家裏囤點糧,悄摸摸按著邢浪的口味,該買的都買了一些。

他還記得,邢浪之前還想吃他做的飯,由於赫初陽拒絕了他,邢浪還生了一陣子氣。

現在想想,赫初陽不禁嘴角上揚。

想必那時候,邢浪就把他調查得清清楚楚了吧。

拎著兩大包食材往地下停車場走的時候,經過了一個熟悉的停車位。赫初陽駐足朝那裏望了望,現在那裏正停著一輛黑色別克。

兩個月前,也就是在那個停車位,他看見了邢浪和Kelsey一起下車,舉止親密,以至於那段時間,他一直認為Kelsey是邢浪的女朋友。

赫初陽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最近魔怔得厲害,見什麽都能想起邢浪。

他笑著拉上車門,心裏甜絲絲地樂。

跟著音樂哼著,赫初陽一路愉快地開車回家,就連堵車被人加塞,他也非常有素質地沒有罵娘。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跟著音樂節奏亂揮著,“這feel倍兒爽!feel feel倍兒爽!”

這歌應景,現在赫初陽的心情就是倍兒爽倍兒爽的。

回到家,他把食材都分類放好,又把屋子收拾打掃了一遍,最後又給自己煮了碗雞蛋面,滿足地吃完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赫初陽抓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他想著這會兒邢浪應該起床了,赫初陽難得主動地發了一個“早上好”的表情過去。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覺得表情太幼稚,他又把表情撤回了,重新打了一行字。

赫初陽:【早啊,邢老師】

消息發出去之後,赫初陽就拿手指敲著桌面,等著邢浪的回覆。

可五分鐘都過去了,那邊也沒有動靜。

“算了,應該在忙吧,”赫初陽自我安慰一番後,把碗筷撿到廚房去洗了,打開電腦,準備加一會兒班。

他時不時瞟一眼手機,可是手機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赫初陽心裏抓心撓肝的,也不知道邢浪在幹什麽。

突然,赫初陽又想到了Kelsey,這個女生也在美麗國。

赫初陽點開了短視頻,找到了自己關註的那幾個號,快速翻到了Kelsey的主頁。

剛好,Kelsey最近更新了一段新視頻。

赫初陽點開一看,是一段鏡頭從室外穿到屋內的視頻。

坐在沙發上的手臂和腿上都纏著繃帶的病患接過了一只長手遞過來的牛奶,男人的聲音很熟悉,“剛熱的,喝吧。”然後鏡頭擡上,拍到了男人的臉,男人擰眉望了一眼鏡頭後轉身離開,鏡頭又轉到病患的正臉,纏著繃帶的男人沖著鏡頭笑得一臉甜蜜。

然後就是Kelsey的憋笑聲,“看看吶,這羨煞旁人的一對。”

這不就是邢浪和林深嗎?!

赫初陽只覺得腦袋嗡嗡的,他認認真真又把視頻看了好幾遍,遞牛奶的男人確實是邢浪,身上纏繃帶的男人也確實是林深。

感情邢浪之前說有朋友出事了,就是林深呀?

他大可以直接說林深的名字,為什麽要拐彎抹角地說“有個朋友”呢?

赫初陽陰霾了起來。

他放下手機,撐著腦袋靠在書桌上發了一會兒呆,心情仿佛從雲霄跌落到了谷底,沒來由的喉嚨發緊,他吞咽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

他把手機關機了,情緒的大幅波動好像消耗了他不少能量,這會兒他一點也不想再去深究,赫初陽只覺得累,身體也累,心也累,躺床上閉上眼睛,暈暈乎乎就睡著了。

早上,他照常洗漱、吃飯、上班。

手機開機了,彈出來一連串邢浪發過來消息,他沒看,也沒回。

赫初陽坐在辦公椅上審著方案,還是那個嚴謹板正的赫總監,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中午的時候,冉婷推門進來,貼心地問道,“赫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赫初陽正揉著太陽穴,擡頭扯出個微笑,“哈哈,沒有啊。”

“看你.....臉色不怎麽好。”

“是嗎?”赫初陽掩飾性地喝了口水,“可能昨晚沒睡好吧。”

感覺到赫初陽不太想多說,冉婷也沒繼續問,稍微表示了下關心,就關門出去了。

赫初陽其實心裏挺煩躁,但他覺得自己可以控制好情緒。

在感情中被背叛,多麽丟人!他要反客為主,成為更絕情的那個人,絕對不能變得狼狽,絕對不能落於下風。

盡管每每想到那個視頻畫面,心裏揪著揪著地喘不上來氣兒,赫初陽仍然繃著自己,不想要任何人看出端倪。

滾吧邢浪,去找你那個老相好,老子不稀罕!

赫初陽心裏已經認定,林深就是邢浪說的那個,會一輩子銘記於心的那個人!

怪不得,跨個太平洋也要飛過去照顧,真是癡情得他!

這麽癡情,跑他這兒找什麽存在感!赫初陽現在一想到邢浪,就想刀他。

沒把邢浪刪除拉黑,已經是他對這份職業最大的敬意。

晚上,邢浪又在固定的時間點發來了消息。

赫初陽拿著手機,看著不停跳動的小紅點,點了進去。

“呵,”他嗤了一聲,拉著消息頁面晃了一眼,然後在邢浪的頁面裏設置了一個“免打擾模式”。

設置完了,他又把手機開成了飛行模式,直接睡覺。

第二天下午三點,手機在會議桌上不停地震動起來,不用看,赫初陽也知道是誰打來的,這個時間正是邢浪下機的時間。

赫初陽沒有接,他正在給向睿他們開會,索性直接把手機按成了靜音。

“沒事兒,接吧赫哥。”向睿轉著筆,聽著電話又打了過來,“是不是項目上出事情了?”

向睿正想把頭伸過去看看來電顯示,哪知赫初陽快速跨了過去,把手機反扣在了桌上,面色緊張。

向睿奸笑著跟團隊的設計師使眼色,“嘖,赫哥是談戀愛了呀。這麽緊張。”

赫初陽嚴肅地瞪了瞪眼,大家又齊刷刷看向了投影儀。

晚上六點,邢浪又打來了幾個電話,赫初陽心煩意亂,故意躲到茶水間去接了十分鐘的水,才又回了辦公室。

晃了眼手機,今天邢浪已經給他打了十多個未接電話了。

赫初陽擰眉嗤笑,又盯著電腦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起來,嘴裏自言自語道,“邢浪,演那麽足幹嘛,奧斯卡都缺你一個獎。”

其實今天沒什麽需要加班的,但赫初陽硬是在公司坐到了八點才離開。

從小區的電梯出來,走到家門前,正要準備開鎖時,赫初陽發現不太對勁。

門前的地上有好幾個煙頭。

頭頂的聲控燈突然滅掉,從旁邊的樓梯口踱出來一個高大的人影,香煙的火星在黑暗中隱隱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俊臉。

邢浪把煙扔在地上踏滅,三兩步快速跨到了赫初陽面前,頭頂的聲控燈重新點亮,赫初陽看到邢浪陰沈的臉,眼裏暈著十足的怒氣。

他一把按住赫初陽的肩膀,把他抵在了門上。

“赫初陽,你搞什麽?為什麽不接電話?”

赫初陽擡著雙眼直視著邢浪,不禁佩服他的演技很是到位,他悠悠開口也跟著演起來,“哦,是嗎?我沒聽到,不好意思。”

邢浪似乎被赫初陽冷淡的反應給驚到,明顯地他眼神滯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但嘴裏卻壓著低吼,“赫初陽!”

赫初陽微微垂了下眼皮,扯著嘴抽笑了下,“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要進屋了,邢老師。”

赫初陽見邢浪拽著他沒有要松手的意思,便推了他一把,“放手,我要回家。”

邢浪眼裏的怒火感覺就要噴出來,被赫初陽這麽一推,他完全喪失了理智,勾著赫初陽的脖子,就朝他的嘴巴壓了上去。

“你......放......開,”赫初陽艱難吐出的字眼,也全部邢浪含進了口腔裏。

邢浪牢牢禁錮著赫初陽的手和身體,將他緊緊鎖在胸前,任赫初陽如何掙紮,都動彈不了分毫。

幸好這層樓另外三家都沒有住人,不然這等好戲,肯定會引來鄰居圍觀。

“開門,”邢浪咬著赫初陽的唇瓣命令他,赫初陽故意憋著勁兒離門鎖遠了些,可邢浪是真咬啊,伴隨著一陣尖銳的疼痛,赫初陽在嘴裏嘗到了溢出來的血腥味,邢浪又用力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叫你開門!”

赫初陽打不過又怕疼,只能伸手開了門。

刺啦一聲,門鎖剛滑開,邢浪就沖著門踹了一腳,附身將赫初陽扛在肩上進了屋。

“邢浪,你幹什麽?”赫初陽被一下舉高,腹部硌在邢浪肩上,一陣反胃,他也氣急,紅了雙眼。

邢浪將他一把甩在了床上,附身壓了上去,他的雙眼,似乎比赫初陽的還要猩紅,“你說幹什麽?”

赫初陽瞪大了眼睛,突然就笑了出來,竟笑得有些詭異和淒涼。

邢浪楞了一下,聲音壓著憤怒的顫抖,“你笑什麽?”

赫初陽又推了邢浪一把,坐了起來,“邢浪,怎麽?在美國,你的愛人沒有讓你滿意?一回來就火急火燎上我這兒發洩來了?”赫初陽哂笑著說著,眼神像浸了冰,他手指戳著邢浪的胸口,“你以為你是誰?你的心上人陪不了你,所以我就要廉價到當你的備胎?當你洩欲的工具?”

邢浪劍眉緊蹙,一把抓住赫初陽的手,面色凝重,卻又比剛才舒展了些,“你在胡說什麽?什麽愛人?什麽心上人?”

“你可真會演!”赫初陽本來不想提這個事兒,奈何對著邢浪這張臉,他心裏的委屈和憤懣一下全溢了出來,眼眶裏也氤上了水汽,“林深,不是嗎?那個你一輩子感激,一輩子忘不了的人!”

“不是他,”邢浪幾乎是立馬接過了赫初陽的話,然後他稍稍使力,將一腔怨婦狀態的赫初陽拉進了懷裏,“不是林深,從來都不是他。”

哪知,這句話又點燃了赫初陽,他擡手就往邢浪的肚子上來了一拳,“不是他,邢浪那你可真是多情吶,不是他,你也翻山越嶺地去照顧。”

赫初陽這一拳不輕,甚至怨氣比剛才還要足。邢浪吃痛地捂著肚子,但仍然沒有松開握著赫初陽另一只手的手。

“你勁兒還挺大,”邢浪扭頭朝赫初陽笑,“吃醋啦?”

“吃你個鬼啊,”赫初陽又推了推邢浪,面上有點掛不住,“趕緊走,以後別再找我了,我玩兒不過你行了吧。”

赫初陽撂下狠話準備起身,又被邢浪使勁兒拉到了懷裏,躺在床上側身抱住。

邢浪親昵地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閉起了眼睛,“我太累了,就想抱著你睡一覺,明天再走,行嗎?”

邢浪均勻又有些粗重的呼吸噴在臉上,赫初陽擡眼看了下他,感覺邢浪確實倍顯疲態,他心一軟,咬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好吧,今天就讓你休息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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