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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寸心視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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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寸心視角下



將弱水送上天之後的一切都順順利利的,除了天庭差點要反悔,不過最後也只是虛驚一場。我和楊戩的誤會也解開了,楊戩過敏只是哮天犬隨口胡謅的謊話,只是可笑我卻因為太緊張楊戩信以為真。

大概每個生物都想獲得同類的認同,我執意要回去和我的父王母後說我和楊戩的親事,希望他們能祝福我,卻被囚禁了起來,當楊戩的三尖兩刃刀上還滴著血闖進我的寢殿時,眼淚脫眶而出,我不知道我在難過什麽。我在父王的冷眼中、母後的哭喊中、兄弟失望的眼神中隨著楊戩離開了龍宮,我知道,我這輩子大概再也沒有機會會回來了。

我和楊戩這場註定不會被祝福的婚姻只有哪咤來參加了,他還帶來了嫦娥的禮物。這一件禮物在我和楊戩以後無盡的歲月裏不止一次成為我們吵架的借口。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我和楊戩本就沒多少的感情吵得越發的稀薄,楊戩對我的容忍越來越差,經常動不動就甩袖而走,他走了……我自己一個人在府裏也樂得清閑……我這樣想著,卻總是淚流滿面。

因為七公主的事情我和楊戩又發生了爭執,我受不了他的大道理,脫口而出:“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相互需要的。”

當楊戩反問我:“那我們之間呢?”

我啞口無言,我接近楊戩的目的從來就不單純,我無從反駁楊戩的話,只得裝作氣憤的甩袖而去。

最開始是楊戩和我預想的並不一樣,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後來是為了給東海三哥敖丙報仇,又屢屢對峙糾纏,再後來是為了龍族能擺脫天道轄制的一線希望。

就如同楊戩不愛我一樣,我也不愛他。

就像楊戩總是說:愛是付出,欲是索取。

楊戩不曾主動為我做過什麽,我來到楊戩身邊本就是有所求,我為了回報所以付出。楊戩沒有給我想要的回報,我既然打不過楊戩,但我有很多很多的方式方法讓楊戩也不好過。

我總是這樣想著,這樣想著,與楊戩爆發的沖突也就越來越多,我越來越累,我不想在同楊戩吵下去了,可每次到嘴邊的話又是爭吵……我大概病了,我想我的心大概生病了,我自己無法讓他痊愈,他的良藥也根本不願意救他。

後來,楊戩要包養一個孩子,楊戩說那是狐妹的孩子,狐妹?

狐……妹……嗎?

那是是誰?

我不記得狐妹是誰了,楊戩故意和我強調狐妹的名字,那麽她應該對我來說很重要,可我卻不記得她是誰了,我呆呆的看著掉在了手背上的水珠,我知道,我在哭。

可我為什麽哭呢?

我明明……已經不記得她了……

我伏在桌子上哭的不能自己,我不知道我是為了狐妹還是為了我自己……

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將楊戩胸前好大一片的布料都哭濕了,楊戩說要去三妹哪裏把孩子接回來,我看著他匆匆的背影叫住了他:“我們應該先買點孩子用的東西吧。”

楊戩楞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有一點憨傻的樣子,我突然就笑了。

其實楊府有很多小孩子用的東西,那是楊戩說:“我們也應該有個孩子了。”後我悄悄準備的,我做的並不太隱蔽,可楊戩卻從來沒發現,我對那個虛無縹緲的孩子付出了極大的熱情,可楊戩最後卻……不要他了……

我看著楊戩興致沖沖的買回來很多東西、虎頭鞋、布老虎、撥浪鼓……我在楊戩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經的我自己。他無比興奮的對我說這些東西多麽多麽的可愛、這些東西都多適合這個孩子,形容那個孩子多麽美好,吹彈可破的皮膚、甜美的笑容、柔軟的小手、他不吝嗇的用各種他知道的語言去讚美這個孩子。回到宅子之後,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想要親自著手孩子的一切,被我決絕了,我對楊戩說:“這裏有我,你去接孩子去吧。”

楊戩甚至都顧不得叫上哮天犬就騰雲而去,看得出來,楊戩是真的很喜歡小孩子,我撫摸著一件件的小衣服、小鞋子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泣,或許……只是眼睛太幹了、或者被風迷了眼。

孩子接了回來,她果然不負楊戩用那麽多的言語來讚美她,她甚至比楊戩形容的還要好,我覺得我像是一條在岸上回不到水裏的魚,臨死前終於等來了一場甘霖,讓我足以再茍延殘喘片刻。

楊戩真的很喜歡小孩子,為了孩子他甚至提出來要搬回來住,我拒絕了,理由是他毛手毛腳的會壓到孩子。

楊戩肉身成聖別說一晚不睡,十年八年不睡也沒問題,可是楊戩卻退讓了……你看……楊戩不是不夠細心,他只是不夠在乎時足夠冷酷而已。

我開始毫無理由的妒忌這個孩子,我甚至想殺了他們。

沒錯,是他們,楊戩和那個孩子。

這個想法產生的一瞬間我知道我的病越發嚴重了……我卻已經不在追求治愈的辦法,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我害怕會有那一天我真的會殺了她。

楊戩我倒是不太擔心,因為我根本打不過楊戩,更何況楊戩還有一條忠心耿耿的狗,自從我打了楊戩一耳光,每次只要我接近楊戩三步之內哮天犬就會非常戒備的盯著我看。

在哮天犬的心裏他的主人永遠只有楊戩一個人,我在它心裏……大概只是個瘋婆子吧。

後來一天我從外面回來,楊戩問我:“你把孩子丟哪去了。”

我楞了,我沒想到過孩子不見了,楊戩覆又問我:“你把孩子扔了?”

是我嗎?

是我嗎?

是……我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記得我剛才出門去幹了什麽,如果是我扔的……我大概會把孩子扔進山裏吧,畢竟那個孩子其實是一只小狐貍。

索性孩子最後還是找到了,她姥姥抱走了她,我不知道她的姥姥是從哪裏抱走了她,但是……至少她安全了。

楊戩因為孩子差點殺了我,那一刻我流著淚,但我不怕的,我甚至害怕楊戩不會殺了我,我一直在激怒他,可他最後還是沒有殺了我。

我們兩個因為孩子看似回溫的感情,徹底進入了冰點,楊戩說要同我合離,他走了,我知道他去找王母了,我控制不知自己把家裏能砸的都砸了一遍,楊戩回來我甚至當著他的面再次砸了他視若生命、代表著他們一家人的風鈴。

索性楊戩已經要離開我了,索性他已經不要我了,那麽我還需要在乎什麽嗎?

發洩過後的我似乎被抽幹了所有的精力,這時候四姐來了,我已經記不得我有多久沒有見過她了,我不記得我當時是什麽表情,我只記得她對我說是嫦娥讓她來看我,嫦娥說讓我找個好歸宿。

嫦娥……我是不是有個好歸宿和她有什麽關系?

我不禁惡毒的想,嫦娥是不是想要再我走了之後繼續光明正大的釣著楊戩,讓楊戩步上天蓬元帥的後塵好進一步奠定她月宮仙子三界第一美人的名號?

四姐走後我提著劍來到了水岸,在水裏我並沒有找到那塊被楊戩丟掉的月餅。

我殺上了月宮,一心要那個女人死,楊戩制止了我,並對對我訴說著他的失望,我卻只想追求一個近兩千年的答案:“楊戩,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可惜……終歸沒有一個答案。

我說:“我真的比不上你的兄弟、你的狗、你的師父、你的妹妹……”

我寸心在你楊戩的心裏輕若塵埃,無足輕重,早在許多年前我就知道了。

那一年,楊戩魂魄離體,他同所有人話別,所有人裏面沒有寸心,哪怕她是哭的最傷心的一個……

那一年,他提著染血的刀刃殘殺著你的親人子民,許下的十裏紅妝皆是同族的鮮血染就……

那一年,他說他會娶你,因為嫦娥說他對你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

你看,答案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告訴你了,敖寸心,果然是個傻的。

【閑談】

《上邪》 一、二一些對不上的地方並不是bug,而是兩個人缺乏溝通造成的誤會,這個開頭的設定註定兩個人不會有好結果,就算我為戩心磕生磕死還是不得不說一句,《寶蓮燈前傳》的老楊就是個註孤生的性子,他的性子一日不改,就得繼續光棍。

哪怕楊戩真的娶了嫦娥也是廢的,區別在於兩個人是相敬如冰還是水深火熱,單論性格人設最適合和楊戩在一起的應該是楊嬋,柔弱卻堅強,但前提是老楊不要天天看月亮!不然外柔內剛的楊嬋也不會給老楊什麽好臉色的,畢竟我的善解人意不是你的想要綠我我就會輕易原諒、容忍的借口。

寸心的第一視角到此完結,三百年後的事情無論寸心做什麽選擇終歸是一個囚徒,其實從很多年前寸心就已經被判無期徒刑了,只是從前是無形的,後來是有形的。

楊戩後來愛不愛寸心其實已經對寸心來說不重要了,寸心已經不在追求楊戩的愛了,寸心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對楊戩傾盡一生的深情,只是那時候的楊戩木訥和愚鈍,他感受不到寸心沒有安全感,寸心感覺不到楊戩的態度,才會對楊戩和自己瘋狂洗腦。

寸心對楊戩說:你愛的是嫦娥,你娶我只是為了報恩。

寸心對自己說:你對楊戩只是利用,你的愛是假的。

婚後,寸心和楊戩之間的牽絆在逐漸的加深,感情卻在流失,楊戩本來對嫦娥就是抱有好感的,他在寸心這裏找不到他想要的平靜於是天平越來越偏向嫦娥,楊戩越是偏向嫦娥,寸心越是鬧騰,如此反覆嫦娥就徹底占據了楊戩內心一大片的地方。

嫦娥之餘楊戩是真正的距離產生美。

楊戩對寸心的好感其實是相對平等的,眾生平等的平等,在楊戩眼裏寸心沒有什麽不同,相對於愛人更像是朋友,可是他的作為有超過了朋友的界限,一種友人之上,戀人未滿的狀態,楊戩沈浸在這種關系之中非常滿意,寸心就在這種狀態裏迷迷糊糊越陷越深,這是兩個人的不對等。

楊戩:我拿你當兄弟。

寸心:你是我最愛的人。

在這樣的關系裏,楊戩進退自如,寸心患得患失,就此埋下禍根,導致後面近兩千年的悲劇。

就算兩個人再續前緣,寸心也不像是當年的一往無前、飛蛾撲火一樣奔向楊戩,寸心對楊戩的滿腔熱忱的深情早已經不覆往昔,上面披上了層層鎧甲、讓寸心變得小心翼翼,只是害怕傷人傷己。

無論是楊戩還是寸心都已經失去了那個曾經熱枕明媚的少女,得到了一個進退有度、大方識體的龍女,那是寸心、卻也不是寸心。

曾經的寸心是一顆璀璨的寶石,光芒閃耀卻有棱有角,後來的寸心是一顆溫潤的珍珠,柔和的光芒和圓滑包裹住了曾經的棱角,只為了不受到傷害。

楊戩懷念的是曾經一往無前的寸心,卻不是現在的寸心,他們兩個終歸是走在了時間的岔路上越走越遠。

我最近在寸心X其他CP的裏看到一句話,說:英雄救美之後美人才會對英雄一見傾心,但是楊戩和寸心是救人的寸心、先喜歡上的也是寸心,寸心一個人將故事演完了,所以才過的那麽不幸。覺得很有道理呀。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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