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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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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

沒讓我等太久,不出意料的通話就打了過來。

“淺羽小姐,我已經決定了,加入你們!”

少年深吸了口氣,語氣鄭重。

我一手拿著手機,一口咬下塗滿果醬的面包,眼睛盯著辦公桌是上一整疊調查結果,泉和監察科的負責人肅立在桌前,前者仍然不掩殺氣,而後者滿臉加班過度的頹靡。

“我知道了,虎杖同學,你未來的同事會下午會和你接洽,帶你辦理新人入職。”

“唔,助你在特務科生活愉快,再見。”

我話語溫和,隨意翻看著資料,涉事的人員數十人,等待我做最後的處理。

嘩嘩,筆尖在紙張上劃過的聲音響起,我寫好處理決定,拿起旁邊的公章,啪地蓋了上去。

“全部驅逐出咒術特務科,這裏面咒術師封印掉咒力,移交給特殊審判部門,加入前有前科的一起清算,其餘普通人成員洗去咒術特務科相關的所有記憶,以洩露國家機密罪移送軍事法庭。”

“對了,解雇通知掛在咒術師交流網上,還有,記得公告全部門,所有人全部去觀刑哦。”

我支著肘撐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好的,淺羽長官。”

兩人對視一眼,垂眸應到。

非咒術特務科的詛咒師沒有特權,有前科加上洩露機密信息,死刑基本都跑不掉,而清洗記憶對大腦沒有咒力保護的普通人傷害非常大,更別說公開解雇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在被咒術特務科所庇護,就算僥幸沒死,被特務科犁了一遍,元氣大傷的詛咒師也不會放過這個洩憤的機會。

咒術特務科全速運轉下,清洗的效率讓人滿意,某些被我這兩年護短護的飄起來的咒術科成員渾身發涼,總算想起了被我視做敵人的下場,那些飄了的小心思總算被狠狠地按了下去。

至於和真人勾勾搭搭的目標三,只能說不愧是搞事搞了好幾千年的人物,深喑茍裏茍氣的精髓,早就預設過翻車情況的目標三把自己腦子分成了兩半,為了防止被一鍋端,還對自己施加了術式,在絕境時觸發術式,抹去關於令一部分靈魂的全部記憶,並將雙方聯系斷開。

當初被我搜尋記憶時,見勢不妙的羂索強撐著觸發了咒術效果。

也難怪無論我怎麽嘗試覆寫記憶,好感度都卡在50不動彈,感情還有一大半靈魂在外面亂竄呢。

“飛鳥!我今天的訓練已經完成了,我已經能打過禪院老師了……”

粉色頭發,滿身汗水的少年從坑坑窪窪的訓練場裏蹦到了我身邊,過分自來熟的家夥兩個月完成了從淺羽小姐到淺羽老師再到飛鳥的三級蹦。

“淺羽部長,虎杖君的體術天賦過人,我已經沒什麽可以教導他了。”

面容普通,身材精壯的男人落後一步,恭敬地跟到了我身前,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讚嘆。

禪院澤心裏有些嘆息,在咒術特務科中,純看體術,他已經是第一檔的了,但一個僅僅修煉了三個月的少年卻打敗了他,天賦這種東西,有時真是讓人絕望。

不過也是,如果不是天資出眾,又怎麽能讓部長親自教導,更何況,真說起天賦,也沒人比得過部長本人。

我收回被打斷的思緒,伸出手,溫暖的白光一閃而過,治療了下屬陪練出來的一身上,語氣溫和。

“這段時間辛苦了,禪院君,去和泉交接吧,你接下來的工作由她安排。”

禪院澤微微一楞,有些受寵若驚,這段時間部裏的腥風血雨讓成員們都繃緊了神經,出身禪院,天賦點卻點到體術上的他在家族裏過得很艱難,所以對眼前孩子的再造之恩與多年的庇護很是感激,也對那群背叛的家夥恨之入骨,他當然不覺得淺羽部長清洗叛徒的行為有什麽問題,但在禪院家養成的尊卑觀念還未被完全洗清的男人自發的態度恭敬了許多。

“這是我的分內之事,淺羽大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熱情洋溢的聲音打斷,完全沒有社交距離的悍匪握著禪院澤的手,滿眼不舍。

“禪院老師,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教導,我有空會經常來看您……”

總之,就是絮絮叨叨一大堆,熱情得很,完全沒有這個國家含蓄的風範,惹的禪院澤都恭敬不起來了,臉上不自覺就掛滿了笑容。

五分鐘後,絮叨完的虎杖悠仁終於放走了禪院井。

然後他睜著那雙狗狗眼,期待地看著我。

“飛鳥,咒術師app裏有一個任務……”

在咒力監控網絡鋪設後,分配任務的app也很快誕生,取名廢的我沒有過多糾結。直接取了個簡單粗暴的咒術師。

無視對方亮晶晶的眼睛,我掏出手機,看了眼他所說的任務,二級,還算有自知之明,不過……

“虎杖君,你的功課做完了嗎?”

洋溢著熱情的粉毛微微塌了下去,他的眼神一陣飄忽。

“虎杖君,咒術特務科姑且算是正規機構,我不評價你爺爺對你的期待,但我們沒打算完全無視未成年人保護法。”

我看著他的眼睛,雖然說主要目的是因為宿儺的不可控,讓我不得不親自教導看管,盡快提高他的力量,但就算沒這回事,高中生拯救世界什麽的,也還是算了吧。

畢竟,我可不是雇傭童工還毫不在意的五條悟!

“可是……飛鳥,你也是未成年誒。”虎杖悠仁迷惑豆豆眼?

“呵,女人,裝模作樣的仁慈。也就你這種沒見識的小鬼才會被騙。”

低啞諷刺的聲音響起,手指下撥著的皮膚裂開,在那根滑膩的舌頭觸及皮膚之前,我及時殺死了冒出來的這部分。

但很顯然,並不配合的詛咒之王換了個地方開嘴,準備繼續他那封建餘孽味滿滿的挑撥。

我用手抵著下巴,面無表情地威脅。

“兩面宿儺,你還想嘗嘗現代人類的特色料理嗎?”

讓人火大的男音戛然而止,虎杖悠仁想起他學會與宿儺通感後的遭遇,眼前一黑,心裏滿是淚水。

那些食物,他……他也不太行……QAQ

我垂下眼眸,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抱歉和憐憫。

“辛苦你了,虎杖君,但沒辦法,這家夥只有口腹之欲可以治一治了。”

“呵,虎杖悠仁,這家夥可沒打算顧忌你的意思,如果我不是在食物上挑剔,而是懼怕痛處,作為容器的你恐怕也要領教一下你們人類在酷刑上的創造力了。”

啪,粉色頭發的少年一巴掌把手上的嘴拍了回去,神色認真了起來。

“才不是呢,食物之類的惡作劇無所謂,但飛鳥不會因為你說話不討喜傷害無辜。”

“拍馬屁也沒有用,現在還不是你出任務的時候。”

我面無表情地拒絕馬屁。

粉色腦袋上的嘴角徹底垮了下去,我見狀伸出手薅了一把手感很棒的頭毛,低頭看著他手上的那張嘴,意有所指。

“加油吧,虎杖君,如果你在三個月內能夠達到一級術師的水平,下次特務科將會改變如今咒術界現狀的重大行動,我會把你帶上。”

“一言為定!”關註點還很單純的少年興奮於自己終於能夠為同事和老師分擔,救助他人,而被硬釣的宿儺手攏在袖子裏,坐在自己兩千年沒洗過的骨頭王座上,眼神意味不明。

三個月後,東京永田町內閣會議室,這個國家舉足輕重的政客與軍方代表神情嚴肅地翻閱著手中的提案。

到底是修煉到家的老狐貍,哪怕被紙上的提案震驚,臉上也不動聲色,只是許多人呼吸都不免急促了幾分。

良久,這幾年與我合作愉快的野田澤一郎放下手中的提案,那因為年老而耷拉下來的眼皮都遮不住眼中的鋒芒。

“淺羽君,你的提案讓人難以拒絕,但,這事關霓虹的未來,我們承受不了失敗的後果……”

這話似乎就是拒絕的意思。

與會的政客們眼神對視間滿是湧動的暗流,隨後,一道道審視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在這個會議室裏顯得過分年輕的女孩身上。

我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點了點身前潔白的A4 紙。

如果真的打算拒絕,那麽今天的會議都不會有,野田澤一郎可從來不是什麽保守派,現在這麽問也不過是在要求托底的預案罷了。

“咒力監察網絡已經構建完成,在一月前,咒力收集器已經研發完成,雖然還沒能進一步開發這種能源的其它應用,但咒具的工業化量產已經能夠初步做到,我想,只有提供結界這個功能,副作用卻是讓霓虹的咒靈強度遠超國外的'天元'大人應該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解除天元結界後,其他國家的咒靈會恢覆到正常水準,全球只有霓虹與隔壁那位古老的鄰居咒術師水準遠超他國,各位,到時候無論是能夠不斷再生的咒力能源還是其他,我們都有上談判桌的籌碼。”

桌前的大屏幕上投影出各種機器的模樣與參數,以及成功的初步實驗過程。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人類這種族群,只要是活著就不可能不產生負面情緒,這意味著他們能夠掌握全新的,能夠源源不斷再生的能源,還有可控的,能夠讓普通人掌握的超能力……

煤炭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象征,汽油和電讓全人類進入了電氣時代,而咒力……它又能帶來什麽呢?

會議室中鴉雀無聲,野心在一雙雙不再年輕的眼睛中燃起。

我輕輕笑了起來,知道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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