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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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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咒(2)

“長官,在這個時候,您說……您要請一周假?”

泉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的情緒,才能抑制住把面前成堆的文件扔到電話對面上司臉上的沖動。

她家親愛的上司把夏油傑收拾了一頓,對方還在不久後失蹤。現在一池子水都被攪渾,上頭的問詢,和盤星教暗中有聯系的政客攻奸,咒術界暗戳戳的試探,還有踴躍加入的新人……堆積的事務讓咒術特務科上上下下都忙成了陀螺!

細節和執行方面他們可以處理,但有些大人物的問詢和博弈,他們根本沒資格替代頂頭上司上桌!

現在這個搞事的家夥說要休假?泉沒直接打上門都是她涵養好!

“需要我處理的文件我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我會通過傳送陣傳過去,咒術界那群老頭的試探不用管,有人擋著。野田議員那,我今晚也已經約好,會親自上門解釋,至於其他暗地裏打算按叢林法則來,超過你們武力範疇的小動作——你直接聯系我交給你的電話號碼,會有人解決掉。”

我接過真人手中的文件,將它們和這幾天加班加點處理好的那堆摞在一起,輕描淡寫地說著殺氣騰騰的話。

“我明白了,其餘的我們會處理好,請放心。”

泉沈默了一瞬,隨後語氣鄭重地開口。

電話掛斷的聲音響起,她皺眉看著漆黑的屏幕,心中有些憂慮。

這麽急將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也要去“度假”,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咒靈帶著縫合線的冰涼手指輕撫著我的眼角,因為馬上要出門而恢覆人類形態的皮膚泛著熬夜熬出的青色,我擡眸看著動手動腳的家夥,有些不耐地挑了挑眉。

“有事?”

“好不公平啊,飛鳥醬,都是同類,那位裏香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可以讓你改工作計劃陪她去度假,你對她還溫柔又耐心,我就只能躲躲藏藏,還要被非打即罵。”

散發著可憐兮兮氣息的咒靈像根地裏黃的小白菜似地,語氣幽怨,註視著我的眼睛裏滿是控訴。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將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扔了下去,態度格外理直氣壯。

“你怎麽能和裏香比?”

如果按照人類的思維,我大概下一秒就應該被扇上一巴掌,並附帶一句痛恨的渣女,然而真人不但沒給我人渣服務一條龍,還笑得更開心了。

他不顧我的冷臉和殺氣,八爪魚似的抱了上來,將頭埋在我的肩膀處,語氣黏膩得讓人想吐。

“飛鳥,好過分,不過真的好喜歡啊!”

[真人,好感度;60]

目標二停滯多時的好感度終於跳動了,誕生自人類最陰暗垃圾一面的真人雖然認同漏壺為同類創造新世界的理想,但對他熱心又別扭的關心相當不習慣,果然,還是飛鳥這樣強大的王八蛋(純褒義)同類更讓咒靈著迷……

我漠然地關掉游戲面板,手指插入青年灰色的發絲中,隨後握緊,用力將那顆吸貓一樣沈醉吸我的腦袋擡起,象征著死亡的藍紫色眼睛無一絲情緒地盯著他,直到對方的瞳孔都興奮到放大,才輕柔地,溫和地吐著字;

“真人,我不希望你在裏香面前出現,這次去夏威夷的假期沒有人能夠打擾,明白嗎?”

格外喜歡挑釁的青年沒有退縮,反而將臉湊進了些,可惜,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垃圾話就被制裁了。

“唔……”

電流在模擬出的神經中瘋狂亂躥,我溫柔地替他理了理炸起的頭毛,只看側面,似乎是溫情脈脈的樣子,但聽話就讓人想報警了。

“真人,不要說那些會讓我想殺了你的話,好嗎?”

“……嗯呃,為什麽不開心呢?我聽說……咳咳……在愛人面前和情人……咳咳,是世界上最刺激快樂的事情。”

鑒於他身上能長嘴的地方太多,我還是放棄了捂嘴行動,所以他能夠身殘志堅地把垃圾話說完。

我已經懶得再問他又去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嫌棄地後退了幾步,拿起外套,面無表情地糾正。

“你對自己的定位似乎不太清晰,情人?你跟這種東西沒有關系,下屬,你也比漏壺、花禦和陀艮甚至那些人類差得多,你只不過是一條狗,還是條時刻想反噬主人的狗罷了。”

“飛鳥喜歡的話,我就是狗狗吧。”他歪了歪頭,也不在意我的不耐,甚至又故技重施,變出了那幅討我喜歡的樣子。

然而這件事上我鐵石心腸,千本櫻纏繞著將他捆起來,這次連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都沒放過,只留了兩顆眼珠子。

我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我無所謂你的那些小心思,如果能做到,也隨時歡迎你來下克上,但在那之前,你最好識趣一些,不該做的事少伸爪子,否則我不介意把你關進貓箱扔進馬裏亞納海溝。”

說完後,我腳步一轉,打開放映機下方的櫃子,將那些花花綠綠看起來就不正經的玩意掏了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直接碾碎了這堆玩意,任由物品的碎屑飄了他滿身。

“還有這些玩意,你在外面隨便,但別讓我在房子中再看到它們,明白嗎?”

事實上,如果不是薛定諤的貓箱裏關了目標三,商城裏又不賣第二個貓箱,真人這個不確定因素早就被關進去了,我何苦來受這波精神汙染。

相較於難搞又黏糊的真人,野田澤一郎這種政客又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讓人心累。

解決完第三者問題又和老狐貍打了一晚上機鋒的我揉了揉脹痛的額角,但在回家前也不忘警惕地消去不該有的痕跡。

謊言無所謂,但對現在的裏香而言,撒謊卻不騙到底就很有所謂了。

明亮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我用鑰匙打開門,雙手背在背後的裏香就迎了上來。

空氣中很明顯有食物香甜的味道,高大的咒靈小姐左臉寫著期待,右臉寫著快問我,眼睛布林布林的,比燈都要亮,她身後的睜著一雙同款狗狗眼的乙骨憂太知道瞞不過我,但還是陪著一起玩鬧。

作為平平無奇的戀愛小騙子,我當然不會做掃興的事,我眨了眨眼,配合地表現出疑惑的模樣。

“裏香,怎麽了?”

“飛鳥,裏香準備了驚喜,猜!”她驕傲地擡了擡下巴,如果有尾巴存在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嗯……”我拖長語調,身體側彎,眼神故意往她身後瞟,將想要作弊四個大字都寫到了臉上。

裏香及時地側了側身體,警惕地看著我。

“飛鳥,作弊!”

我雙手一攤,眼神狡黠又無賴。

“裏香又沒有規定猜的方式,我這是正當手段,還有,出題人不能在開始後補規則哦!”

“……好吧。”這個形態下的裏香明顯好忽悠的多,她想了想,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但又想不出反駁的話,最後也就猶猶豫豫地同意了。

“好耶!”我歡呼一聲,於是猜謎大賽就變成了躲貓貓大賽,整棟樓都歸我的好處就是沒有人會來上門投訴。

最後,大家都玩得很開心,但還是需要保衛謎底的裏香略遜一籌,幼稚鬼的我獲得了通關獎勵——

一個中間雕著裏香,我和乙骨憂太的蛋糕。

我沈默片刻,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刀叉繞過中間的三個小人,戳了一塊出來。

甜而不膩的口感縈繞在舌尖,我對著裏香用力點了點頭,笑容燦爛;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裏香,好厲害!”

她的眼睛變得更亮了,整只咒靈都幸福到咕嘟咕嘟冒泡泡,隨後又想起什麽似的,風一般地卷進客廳拿起一疊照片和記事本又卷了回來。

“飛鳥,這是我和憂太找的夏威夷資料,我們要一起制定旅游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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