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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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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我戴著五條悟給的墨鏡,手擋在額頭前,望向四周環抱著大樹,在陽光下顯得古樸莊重的寺院,心裏嘖嘖驚嘆。

在寸金寸土的東京擁有一整座山,不愧是在日本搞邪/教的,真有錢啊!

仔細挑選了盤星教休假日和五條悟出差日的我擡步走上階梯,是的,你沒聽錯,詛咒師都有假期,自詡正派的咒術界卻是007工作制。

滿心吐槽欲的我還沒走完臺階,就被身後傳來的不友好聲音打斷了思緒。

“你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我腳步微頓,轉過身去。

一對黑白發色的雙胞胎滿臉敵意地瞪著我。

我打量著眼前穿著Jk服,拎著琳瑯滿目購物袋的兩個女孩,將人和腦海中盤星教的資料對應了起來。

偏遠山莊中被無知村民殘害的咒術師,夏油傑叛逃的引子,被收養後,明面上可記錄的戰績……殺了上百人。

動漫中標準的美強慘反派,很可惜,我對這種從一個極端扭到另一個極端。肆意將怨恨發洩在無關之人身上的角色並不太感興趣。

畢竟,我和母親還有橙某種意義上算是吃夠了被遷怒的苦。

我微笑著,雙手背在身後,眼睛掃過她們手中握緊的娃娃和手機,表情友善又溫和,但話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

“唔,夏油菜菜子、夏油美美子小姐,勸你們還是不要試圖使用手裏的咒具比較好哦,被反噬死掉的話我不會賠償呢。”

被夏油傑領養後,就被寵得肆無忌憚的兩姐妹呆楞在了原地,雖然從養父那看過我的照片,也得知了我的信息,清楚眼前比她們還小的女孩子是特級咒術師,但她們也沒什麽緊張的心情,畢竟這可是盤星教的大本營,結果萬萬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囂張!在她們老巢門口還敢這麽挑釁!

“哈!?滿口大話的咒術師,你知道你站的地方是哪嗎?”

脾氣火爆的雙生子回過神來後面色鐵青,不敢置信地開口反問,扣著娃娃和手機的手青筋暴起,咒力運轉流動至咒具處……

但還沒等她們動手,一雙寬大又骨節分明的手就按住了她們。

“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

兩聲驚喜的聲音同時響起,有大人撐腰的雙胞胎立刻橫了起來,當即氣鼓鼓地告狀;

“夏油大人,這家夥……”

“好了好了,菜菜子,美美子,我會處理好的,嗯?”

穿著袈裟,笑得一臉慈悲的男人及時出現,阻止了養女的自殘之舉,隨後安撫性地揉了揉她們手感極佳的頭發,語氣溫和寵溺。

對比自己強了這麽多的咒術師使用術式,反噬就夠她們在床上躺半個月。

明明清楚這個事實,男人卻沒一點呵斥叮囑的打算,菜菜子和美美子只要隨心地快樂長大就好,他自然會為他們遮擋掉所有風雨。

傲慢到極點的男人微微笑起來,睜著一雙小眼睛與我對視。

氣氛隨著我們的對峙變得凝重起來,來者不善,他心中下了判斷,但還是歪了歪頭,語氣上揚地惡心我。

“悟不知道飛鳥同學來了我這裏吧?你單獨前來,是想清楚了,要加入我們嗎?”

我雙手抱臂,擡頭作勢看了看萬裏無雲的晴空,故作驚訝地開口;

“夏油先生,現在還是白天吧?”

這就是在嘲諷他白日做夢了,速度不夠才跟上來的盤星教其他成員剛好聽見自家教主被騎臉輸出,頓時對我怒目而視。

“小鬼,你竟然敢……!?”

夏油傑將手揣進長長的袈裟內,轉頭看了一圈自己的家人,蠢蠢欲動的術式和怒喝聲隨著他的視線安靜了下來。

他收起了臉上虛偽的笑容,打量著我的眼神中略帶懷念,語氣有些唏噓;

“悟教出來的學生裏,你是最像他的一個了。”

“嗯……不是很想說多謝誇獎呢。”我眨了眨眼。

“噗嗤。”

夏油傑捂著肚子笑了起來,半晌後才直起身,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珠,語氣冷如寒冰。

“放心吧,看在你這麽像悟的份上,我不會殺了你的。”

暗藏殺機的櫻花劃破被厲風卷落的樹葉,不管是幾級咒靈,在她面前,都仿佛紙糊的一般,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殺死”。

夏油傑瞳孔收縮,具備飛行能力的式神將他叼至空中,堪堪避開朝他襲來的明亮電光,原本襲向我的咒靈也轉變方向,卷著朝我攻來的盤星教成員後撤。

袈裟微微淩亂的男人站在咒靈身上,眼睛完全冷了下來,他沒有五條悟的六眼,此前也沒有和我真正交手過,並不清楚我的術式,但到底是戰鬥經驗豐富的術師,一交鋒,他就大致猜出了我的術式效果。

他俯視著站在地上,眉眼彎彎,一個人凹出包圍一群人氣勢的我,語氣篤定。

“你的術式,能夠無視防禦,造成即死的效果?”

“你猜?”四散的花瓣在我手上重新凝聚成千本櫻,我攤了攤手,語氣相當欠扁。

男人嘆了口氣,沒再端著那幅活佛形象,大手捂著自己的腦殼,頭疼得抱怨著;

“真是的,被上天厚愛的天賦,又是一個和悟一樣的神之子嗎?”

“所以,你到底是來幹嘛的?總不至於單純來找茬吧?”

這樣的術式效果,加上那把明顯能遠程攻擊的咒具,動真格地打起來,他自己倒不至於沒辦法,但他的“家人”就不一定能保護好了,這小鬼剛剛出手可沒絲毫手軟,不像是害怕殺人的咒術師菜鳥。

這種情況下,問明來意,和平解決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強者才擁有被尊重的權利,咒術界的弱肉強食向來更加赤/裸。

我嗤笑著,語氣涼涼。

“我的下屬在祓除咒靈時遭到了襲擊,襲擊者是突然出現,受人控制的咒靈,夏油先生有什麽想交待的嗎?”

“等等……你的下屬?那些給猴子當狗的咒術師是你的下屬?身為特級咒術師,你竟然和那群猴子混到一起去了!?”

夏油傑撫著額頭,語氣逐漸從疑惑轉變為不可置信,看著我的眼神仿佛是對著背棄種族的叛徒,不法遏制的怒氣從他身上傳來。

從他的話中得到答案的我;“……”真是你幹的啊?難不成是我想多了?自以為是的極端種族主義者遇到這種事,腦子被燒掉,完全不顧後果也……不是不可能?

還是不對啊?這理直氣壯的態度不像是會掩飾的人。

沒等我繼續問下去,跳出的紅色箭頭就已經給了我答案。

[已檢測到攻略對象:???羅索(lv50???),請玩家不要大意的上吧,小提示:該攻略對象對強大的肉/體情有獨鐘哦。]

很好,破案了,這位喜歡暗地裏搞事的目標三又插了一腳,當然,夏油傑也無辜不到哪去就是了。

我沒有理會系統的催促,根據之前的推測,目標三的術式很可能能夠更換身體,追上去對方金蟬脫殼的可能性很大。

更何況,對強大的肉/體感興趣?不管目標是我還是夏油傑,亦或者是兩個人都想要,反正上好的餌料在這,魚能跑到哪去呢?

思索間,腳下踩著的地面驟然軟化,變成泥濘的沼澤,土制的尖刺如春筍般冒出,要將地上之人穿成竹筍串,我反應迅速地躍開,天空中男人帶笑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刺骨的殺意。

“這種時候出神,該說飛鳥同學是自信還是傲慢呢?果然,和那群猴子混在一起只會被汙染。”

“吶,夏油先生終於不裝溫情大家長了?”

我挑了挑眉,踩著散落的櫻花刀刃在空中借力,自如地砍翻被扔出來封走位的低級咒靈,躲開冰錐、火焰、風刃和空氣彈等攻擊,我不急著拉近與我拉開距離的式神使,反而極速靠近被鴨子狀咒靈含在嘴裏,帶著飛走的盤星教成員。

絢爛的櫻花瓣在空中轉瞬即逝,明亮的電光撕裂長空,於唯美中綻放的致命殺機,碰撞出令人顫動的美感。

可惜,此刻在場的人都無欣賞的心思。

按捺不住脾氣的雙胞胎不惜被術式反噬的代價,一個將手機對準我,一個抽出娃娃中的繩子……

我連停頓都沒有,散落的刀刃直接劃去身上的術式效果,咒靈口中的兩個女孩當場嘔血昏死了過去。

顧忌到我的術式效果和領域,想拉開距離放風箏的夏油傑咬牙切齒,他深吸一口氣,明知是陷阱,卻不得不往裏跳。

我從上次真人的跑路方法中吸取經驗,提前讓合作部門疏散了附近的居民,本來是容易打草驚蛇的舉動,但夏油傑不想與家人的假期還有惡心的猴子打擾,幹脆在今天封閉了整座山。這也給了我操作空間,以至於夏油傑現在想找群猴子人質都做不到。

游雲挾著恐怖的力道從我身後襲來,與空氣劇烈摩擦帶起的烈風切斷我一縷散亂的發絲,我微微側身,手腕一轉,千本櫻從下往上削過,兵刃相交,響起的卻並非是刺啦聲,堅固難以摧毀的特級咒具連僵持一下都沒能做到,直接被切成了兩半。

瞳孔地震的夏油傑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過了去勢不減向他削去的刀刃,卻沒能躲開我的領域展開。

碧藍的海洋席卷了他的視野,男人臉色難看地站在看似平靜的海面上,沒有再繼續放出咒靈,他沒有掌握領域展開,領域的必中效果加上我的術式無論掏出多強大的咒靈都是無謂的消耗。

至於領域延展?無法使用術式還要避免近戰的式神使和拔了牙的老虎也沒什麽區別。

“放心,看在五條老師的面子上,我也不會殺了夏油先生的。”指向任務目標三的箭頭仍在閃爍,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夏油傑,輕飄飄地把那句話還了回去。

“但我的‘家人’就不一定了,是吧?”他皮笑肉不笑地挑破我暗含的威脅之意。

“這要看夏油先生的回答了,我一向信奉以牙還牙,我的下屬怎麽傷的,我就怎麽奉還給始作俑者。”

我撥弄著掛在脖子上的貓箱,語氣輕緩地說著。

“可恥的背叛者怎麽配這樣輕松的死去,他們不是在意那些所謂的親人猴子嗎?自然要讓他們品嘗夠失去一切的痛苦再去死。”

“也就是說還沒來得及動手是嗎?”我從他的狗言狗語中提煉出重點。

他嗤笑一聲,沒再回答。很顯然,的確是。

我雙手抱臂,手指輕點著臂膀,咒術師親屬檔案保密級很高,負責安置工作的部門明面上與咒術特務科毫無聯系,夏油傑要是能搞到這種等級的機密,也不需要用如此粗暴的手段斂財了。

但能將機密檔案透露給他的人卻沒告訴他我加入了咒術特務科,還有提前轉換對象的襲擊,不給我任何察覺異樣的時間,像是要急於挑起雙方的矛盾。

雖然對方沒預料到鍛造出千本櫻後,補全遠程短板的我能強大到一打N,但收到消息,占據先手的我和毫無準備的夏油傑——看來在我們之間,他似乎更加屬意後者的身體,是考慮到我的身份難以避開擁有六眼的五條悟嗎?

政府的公安系統、咒術界、詛咒師三方勢力都有任務目標三的人,這寥寥幾次的隔空交手,對方的心性手段與裏香和剛剛出生不久的真人看起來完全不在同一個層面啊。

這麽算起來,攻略目標順序是按攻略難度排的嗎?

算了,還是先解決掉眼前的局面吧。

我垂著眼睛,將薛定諤的貓箱解開,任由從中出現的真人抱著我的手臂,茶香十足地懟對面再次瞳孔地震的夏油傑。

“飛鳥,他就是最強之下的咒術師嗎?看起來也不怎麽樣誒……”

“……你竟然還和咒靈這種汙穢之物合作?”

雷區被瘋狂蹦迪的夏油傑氣極反笑地瞪著我,但隨後很快反應過來,這麽隱秘的事對方卻毫無顧忌地暴露在他的面前,毫不擔心他會洩露出去……什麽情況下才能如此篤定呢?那當然是只有死人才絕對不會洩露秘密。

哈?想殺了他嗎?那就來試試吧……

我擼了一把真人的頭,微笑著說道;

“夏油先生對你來說是很好的陪練對象,認真起來,暢快地戰鬥一場吧。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掉。”

我沒有解開夏油傑的誤會,只有生死之間堵上一切的戰鬥才有價值,他是很合適的養料,不應該浪費。

至於洩露真人存在的問題?現在的我已經能夠做到用命運之海重置領域內生物的記憶,當然,夏油傑還是控制在殘血比較好,不然我那過分謹慎的目標三可不會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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