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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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茶杯的手配合地收緊了一瞬，狀似難以忍受般得深吸了口氣。
“我這次的任務中出現了特級咒靈，祓除的時候……我意外看到了咒靈的記憶，很難讓人相信吧，咒術界的高層在和咒靈合作，有很多他們口中‘不服管教’的前輩都……變成了咒靈的傀儡。”
黑皮青年沈默地聽著，作為公安和黑衣組織臥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背叛的感覺，不管是政府還是警視廳，都有不少組織的人。
我低垂著眸子，聲音低沈。
“咒術師的人數很少，很多前輩都是很小就開始祓除咒靈，我們抱著幫助普通人的信念在戰鬥著，卻被這些高層從背後捅刀。”
“這麽多前輩哪怕死去，屍體還要以這樣屈辱的形態被自己生前最厭惡的咒靈操控，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降谷零看著咬著牙，眼眶發紅的女孩，心裏一陣嘆息，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童話，能夠令熱血冷卻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現在的淺羽飛鳥因為對咒術界高層的失望而選擇與政府合作，那對政府失望後呢？不管他如何不恥，都必須承認他心愛的國家黑暗並不少。
咒術師這個職業接觸的黑暗不會比他們少，這樣的職業，沒有看清一切殘酷卻仍然接受它們的心性是無法走下去的。純粹的、不容一絲玷汙的理想只有破碎這一個結局。
但這不是公安降谷零應該說的，上級需要一個咒術界的突破口，需要一位年輕前途無量的特級咒術師！
他警告著自己，可或許是那閃閃發亮的靈魂讓人仿佛回到了剛進入警校的那個夏天，說出口的話不由自主地就變成了——
“淺羽君，我能夠理解你的悲痛和憤怒，但是，我必須要說，哪怕你選擇我們，也無法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此刻只有一排省略號可以表達我的心情。
安室君，請貫徹你日本公安的素養，按套路出牌好嗎！！！不要在不該心軟的地方心軟，你這樣讓我怎麽接啊！
我嘆了口氣，老老實實修改劇本。
“安室君，你的任務應該是要和我達成合作吧，為什麽？”臺階我都遞了，你給我編也編出點能夠讓我順理成章同意的理由！
女孩身上的防禦性降低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間的疑惑探究，很顯然，她接收到了這份好意，但卻無法理解他的做法。
降谷零四肢舒展，沒再保持板板正正的坐姿，單手支著下頜，笑容溫和中帶著自信。
“淺羽君，合作的前提是坦誠不是嗎？我相信不用那些以大義哄騙小孩的手段，你最後也會選擇我們。”
很好，還順帶把咒術界和夏油傑都黑了一遍，看來公安的情報系統還挺給力的。
我放心地喝了口茶，做出洗耳恭聽狀。
但青年卻沒繼續說下去，而是給出了一份邀請。
“淺羽君，這裏並非合適的地點，相比於你的重要性，我也不是足夠有分量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請你和我去一趟公安總部嗎？我的上級會親自向你說明。”
我擡頭註視著他，把猶豫後下定決心的表情變化演了一遍後，輕輕點了點頭，正要答應……
“啊啊啊！！！有人死掉了。”兩人都是耳力過人的類型，自然聽到了這聲尖叫。
門外傳來小偵探敲門和喊著安室先生的聲音，公安先生眉頭皺起，面容嚴肅地站了起來，朝我抱歉地笑了笑。
“實在抱歉，淺羽君，我要先去查看一下現場。”
我沈默了片刻，想起了自己在日常任務裏碰到某個小偵探的頻率，如果不是柯南頭上那明晃晃的lv5，我都懷疑他是擁有“出現在哪哪就死人”術式的咒術師呢，算了，反正該聊得也差不多聊完了。
我跟著站起身，不太在意地說道。
“沒關系，安室君安排好後再聯系我吧。”
身材修長的青年跟著滿身著急的小偵探一起離開。
“淺羽桑……”少年眼巴巴地看著我，既擔心想跟上往隔壁走的兩人，又有很多疑惑想問。
我從背包中掏出手機，終於能夠開機的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五月二十八。
我抿了抿唇，這個時間離我們進入山澤已經過去了五天，入間四月的術式五倍開發後不僅能夠作用於空間，還能夠作用於時間嗎？安排了這一切的加茂佑次郎應該就是任務目標三羂索。
真麻煩，我對這種倒胃口的瘋狂科學家可沒什麽興趣，可惜，沒得選，在我完成攻略任務前那家夥還不能死，得想辦法繞過五條老師調查。
少女沒有回話，藍色的大眼睛沒有落點，很顯然正在發呆，沒過一會兒，她全身就散發出了不爽的低氣壓。
耷拉著狗狗眼狀著膽子準備再喊一次的乙骨憂太話堵在了嘴裏，滿臉的欲哭無淚。
最後，還是裏香幫了忙，雖然這忙還不如不幫……咒靈小姐歪了歪頭，上前環繞住少女。
“飛鳥，不開心……誰？裏香……幫忙殺……”
乙骨憂太驀地瞪大眼睛，手忙腳亂地教育道；
“裏香，絕對不可以這樣做！”
“憂太……嗚……不要生裏香的氣。”被訓了一頓的咒靈小姐失落地垂下了頭。
“我沒有生裏香的氣，只是……”乙骨憂太連忙安撫起青梅來。
我回過神來，在我刻意催眠下加速習慣裏香氣息的身體甚至克服了反擊的本能。我垂下眼睛，放任自己窩進咒靈冰冷的懷抱中，擡頭溫暖歡喜地看著她。
“謝謝裏香醬，不過不用了，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不值得弄臟裏香醬的手。裏香醬能這麽關心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乙骨憂太；“……”嗚，淺羽桑，太區別對待了吧！
我看著眼神中不自覺帶出些許控訴的男孩，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沒把握好度麽？嘖，又是個麻煩，偏偏裏香和他是綁定的。
我冷下眉眼，淡淡地說道；
“春同學已經成佛了，我們會出現在這是因為我的術式出了點差錯，乙骨君想跟就跟上去吧，我要去聯系一下五條老師。”
心思敏感的少年立刻察覺到了這份冷淡，捏著系帶的手不自覺地顫了顫，他不知所措地張了張嘴，慌亂地想說些什麽，但眼前的人已經撥通了電話。
“五條老師……”
為什麽呢？是因為我太沒用了嗎？等等，淺羽桑說春前輩……？！
想到那位遭遇了這麽多不幸，仍然眼神明亮的前輩，他的心情變得低落又沈重。
連他這個不熟的人都覺得悲傷，本性溫柔又已經和春同學成為朋友的淺羽前輩不是就更難過了嗎？
嗚，我真是個笨蛋，這種時候還亂說話！
身後愧疚又心疼的目光刺的人頭皮發麻，我握著手機的青筋鼓起，那小鬼到底給我添了什麽鬼濾鏡哇，春同學的死亡當然令人惋惜，但這種惋惜更多是看見美好之物破碎的遺憾，我對與我無關之事的共情與觸動向來比較有限。
“摩西摩西，飛鳥醬？被野貓勾走了嗎？”手機那端五條貓貓欠扁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面無表情，但考慮到有求於人，我還是忍辱負重地沒有懟回去。
“沒什麽，五條老師，請不要讓總監會的人進入山澤高中，我還有一些疑問。”
五條貓沈默了一瞬，再次開口時帶笑的聲音中滿是冰冷的殺氣。
“所以這次的事和那些爛橘子有關是嗎？”
“我意外看到了些特級咒靈的記憶，有禦三家的咒術師在和那只咒靈聯系，但那份記憶不太清楚，我沒看清臉，只能確定是30歲左右的男性。”
“老師明白了，我會讓人整理好禦三家裏符合條件之人的信息。”
五條貓停頓了一會兒，聲音變得低不可聞。
“……你們沒事就好。”
我看著掛掉的電話，不由嘆了口氣。五條老師，雞掰貓和溫柔暖心風格也太不搭了，你這樣讓準備背刺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可惜這點溫馨的風氣很快就被不知死活的人破壞掉了。
粗啞難聽的男人聲音在隔墻中氣十足地回蕩著。
“憑什麽說是我殺的人？隔壁那兩個偷跑進來又到現在都還沒露面的小鬼不是更可疑嗎！？”
我；“……”挺好的，玩家躺著也必中槍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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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茶杯的手配合地收緊了一瞬，狀似難以忍受般得深吸了口氣。
“我這次的任務中出現了特級咒靈，祓除的時候……我意外看到了咒靈的記憶，很難讓人相信吧，咒術界的高層在和咒靈合作，有很多他們口中‘不服管教’的前輩都……變成了咒靈的傀儡。”
黑皮青年沈默地聽著，作為公安和黑衣組織臥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背叛的感覺，不管是政府還是警視廳，都有不少組織的人。
我低垂著眸子，聲音低沈。
“咒術師的人數很少，很多前輩都是很小就開始祓除咒靈，我們抱著幫助普通人的信念在戰鬥著，卻被這些高層從背後捅刀。”
“這麽多前輩哪怕死去，屍體還要以這樣屈辱的形態被自己生前最厭惡的咒靈操控，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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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這個職業接觸的黑暗不會比他們少，這樣的職業，沒有看清一切殘酷卻仍然接受它們的心性是無法走下去的。純粹的、不容一絲玷汙的理想只有破碎這一個結局。
但這不是公安降谷零應該說的，上級需要一個咒術界的突破口，需要一位年輕前途無量的特級咒術師！
他警告著自己，可或許是那閃閃發亮的靈魂讓人仿佛回到了剛進入警校的那個夏天，說出口的話不由自主地就變成了——
“淺羽君，我能夠理解你的悲痛和憤怒，但是，我必須要說，哪怕你選擇我們，也無法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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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君，請貫徹你日本公安的素養，按套路出牌好嗎！！！不要在不該心軟的地方心軟，你這樣讓我怎麽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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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君，你的任務應該是要和我達成合作吧，為什麽？”臺階我都遞了，你給我編也編出點能夠讓我順理成章同意的理由！
女孩身上的防禦性降低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間的疑惑探究，很顯然，她接收到了這份好意，但卻無法理解他的做法。
降谷零四肢舒展，沒再保持板板正正的坐姿，單手支著下頜，笑容溫和中帶著自信。
“淺羽君，合作的前提是坦誠不是嗎？我相信不用那些以大義哄騙小孩的手段，你最後也會選擇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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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心地喝了口茶，做出洗耳恭聽狀。
但青年卻沒繼續說下去，而是給出了一份邀請。
“淺羽君，這裏並非合適的地點，相比於你的重要性，我也不是足夠有分量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請你和我去一趟公安總部嗎？我的上級會親自向你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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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有人死掉了。”兩人都是耳力過人的類型，自然聽到了這聲尖叫。
門外傳來小偵探敲門和喊著安室先生的聲音，公安先生眉頭皺起，面容嚴肅地站了起來，朝我抱歉地笑了笑。
“實在抱歉，淺羽君，我要先去查看一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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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安室君安排好後再聯系我吧。”
身材修長的青年跟著滿身著急的小偵探一起離開。
“淺羽桑……”少年眼巴巴地看著我，既擔心想跟上往隔壁走的兩人，又有很多疑惑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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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煩，我對這種倒胃口的瘋狂科學家可沒什麽興趣，可惜，沒得選，在我完成攻略任務前那家夥還不能死，得想辦法繞過五條老師調查。
少女沒有回話，藍色的大眼睛沒有落點，很顯然正在發呆，沒過一會兒，她全身就散發出了不爽的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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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裏香幫了忙，雖然這忙還不如不幫……咒靈小姐歪了歪頭，上前環繞住少女。
“飛鳥，不開心……誰？裏香……幫忙殺……”
乙骨憂太驀地瞪大眼睛，手忙腳亂地教育道；
“裏香，絕對不可以這樣做！”
“憂太……嗚……不要生裏香的氣。”被訓了一頓的咒靈小姐失落地垂下了頭。
“我沒有生裏香的氣，只是……”乙骨憂太連忙安撫起青梅來。
我回過神來，在我刻意催眠下加速習慣裏香氣息的身體甚至克服了反擊的本能。我垂下眼睛，放任自己窩進咒靈冰冷的懷抱中，擡頭溫暖歡喜地看著她。
“謝謝裏香醬，不過不用了，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不值得弄臟裏香醬的手。裏香醬能這麽關心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乙骨憂太；“……”嗚，淺羽桑，太區別對待了吧！
我看著眼神中不自覺帶出些許控訴的男孩，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沒把握好度麽？嘖，又是個麻煩，偏偏裏香和他是綁定的。
我冷下眉眼，淡淡地說道；
“春同學已經成佛了，我們會出現在這是因為我的術式出了點差錯，乙骨君想跟就跟上去吧，我要去聯系一下五條老師。”
心思敏感的少年立刻察覺到了這份冷淡，捏著系帶的手不自覺地顫了顫，他不知所措地張了張嘴，慌亂地想說些什麽，但眼前的人已經撥通了電話。
“五條老師……”
為什麽呢？是因為我太沒用了嗎？等等，淺羽桑說春前輩……？！
想到那位遭遇了這麽多不幸，仍然眼神明亮的前輩，他的心情變得低落又沈重。
連他這個不熟的人都覺得悲傷，本性溫柔又已經和春同學成為朋友的淺羽前輩不是就更難過了嗎？
嗚，我真是個笨蛋，這種時候還亂說話！
身後愧疚又心疼的目光刺的人頭皮發麻，我握著手機的青筋鼓起，那小鬼到底給我添了什麽鬼濾鏡哇，春同學的死亡當然令人惋惜，但這種惋惜更多是看見美好之物破碎的遺憾，我對與我無關之事的共情與觸動向來比較有限。
“摩西摩西，飛鳥醬？被野貓勾走了嗎？”手機那端五條貓貓欠扁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面無表情，但考慮到有求於人，我還是忍辱負重地沒有懟回去。
“沒什麽，五條老師，請不要讓總監會的人進入山澤高中，我還有一些疑問。”
五條貓沈默了一瞬，再次開口時帶笑的聲音中滿是冰冷的殺氣。
“所以這次的事和那些爛橘子有關是嗎？”
“我意外看到了些特級咒靈的記憶，有禦三家的咒術師在和那只咒靈聯系，但那份記憶不太清楚，我沒看清臉，只能確定是30歲左右的男性。”
“老師明白了，我會讓人整理好禦三家裏符合條件之人的信息。”
五條貓停頓了一會兒，聲音變得低不可聞。
“……你們沒事就好。”
我看著掛掉的電話，不由嘆了口氣。五條老師，雞掰貓和溫柔暖心風格也太不搭了，你這樣讓準備背刺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可惜這點溫馨的風氣很快就被不知死活的人破壞掉了。
粗啞難聽的男人聲音在隔墻中氣十足地回蕩著。
“憑什麽說是我殺的人？隔壁那兩個偷跑進來又到現在都還沒露面的小鬼不是更可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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