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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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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

想到很快就能從冰帝退學,第二天被迫早起都沒擋住我愉快的心情。

然而,這份好心情在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遇見以各種姿勢企圖阻止我的攔路石們直接減了半,剩下那一半純粹是我對自己的搞事能力有著相當的自信。

退學路上的第一塊攔路石是一點都不可愛了的山竹由奈,她守在了我的必經路上,握著拳頭,眼睛裏破天荒般地燃起了火焰,強硬地給我塞了一張銀行卡和寫著密碼的紙條,系統自動跳出提示,150萬日元。

我……由奈,你是去搶銀行了嗎?

“飛鳥桑,昨天的事因我而起,北原前輩的醫藥費本來就應該由我來賠償,我會向老師解釋的,也會去向北原前輩道歉,無論怎樣,我絕對,絕對不會讓飛鳥桑被退學。”山竹由奈相當自然地換了個親密稱呼。

我滿臉空洞……少女,大可不必。

第二塊攔路石則是昨天那位像只高傲小孔雀的跡部同學,這位莫名其妙表現得跟我很熟的同學在我坐在井上老師辦公室,神游天外地聽著莫西幹母親憤怒指責時,以學生會長有權處理學生紛爭為由跑過來參了一腳。

在跡部景吾拐彎抹角地警告過後,咄咄逼人的北原夫人態度好了許多,只是要求我賠償醫藥費,寫檢討,在整個學校公開向北原道歉。

跡部景吾皺了皺眉,心裏相當不爽,但他也清楚日本畸形的前後輩制度,北原的行為固然惡心,但在低年級和高年級前輩沖突,高年級被打斷幾根肋骨,低年級什麽事都沒有的情況下,學校領導站在哪邊可想而知。

至於跡部財團?先不說跡部景吾現在只是還未成長起來的繼承人,並不是當家人。北原家也是日本的名門望族,不過分逼迫淺羽飛鳥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淺羽同學……”

井上織有些擔憂地望著淺羽,身為成年人的她了解事情經過後,自然覺得教訓得好,但飛鳥畢竟把人打進了醫院,現在如果不服軟,會有很大可能被退學,所以她是希望飛鳥能夠考慮自己的未來,暫時接受這個條件的。

我心累地嘆了口氣,我當然清楚他們的好意,然而退學才是我的最終追求,所以也只能辜負這份好意了。

一直沒有發聲的女孩抱起雙臂,明明身高全場最矮,卻硬生生地撐起了一米八的氣場,眼睛的嘲諷根本不加掩飾,看似禮貌的用語,結合一下內容,更加讓人血壓飈升。

“抱歉,北原太太,我沒有向人渣道歉的習慣哦,如果需要報警,也請您自便呢!”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北原太太眼中的厭惡變成了愕然,滿臉地不可思議。

井上織張了張口,慌忙地想幫忙解釋。

跡部景吾倒是不怎麽意外的樣子,淺羽飛鳥身上也有與他類似的極度自信與傲慢,當然,她的才能也擔得起這份自信。

我仿佛沒感覺到氣氛的僵硬,微笑著繼續加大輸出火力。

“未成年人連殺人都不用負法律責任什麽的,北原夫人應該相當熟悉了吧。”

畢竟那位人渣背後跟著的四級咒靈一直在念叨呢,說起來好心如我還把之前開箱開到的,可以增加咒靈咒力的糖果餵給了對方,這位歐巴桑想必很快就能見到這份驚喜了。

北原太太剛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就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她捏著皮包的手一陣用力。

這小鬼怎麽會知道!!可惡,她的兒子以後是要上東大政治系去從政的,絕不能有這種汙點。不管這該死的小鬼是從哪裏捕風捉影聽來的消息,都得給她把嘴閉上。

女人保養得宜的手指轉了轉深藍透亮的鐲子,眼神輕慢地從女孩身上劃過,把上流社會對粗魯無教養平民的不屑一顧,卻礙於修養與禮儀不得不忍耐的模樣表現得淋漓盡致。

“跡部少爺,看來我們沒必要商量了,這位同學看起來沒有任何悔改之心呢,甚至還在這胡言亂語地抹黑北原家,果然是沒有父親教養的孩子。”

跡部景吾點著扶手的手指一頓,對她這樣侮辱他人已逝父親的行為十分不適。

更何況雖然表面看起來又狂又傲,但他一直都是個細心之人,沒有錯過淺羽那句話落下時,北原夫人眼中一閃而逝的憤怒與心虛。

真是惡心……

尚且年幼,力量不夠的帝王用力抿了抿唇,滿心的厭惡卻又不得不忍耐。

但到底是少年意氣,還是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北原夫人,淺羽同學只是氣憤朋友被侮辱,說話直了些而已,您不必如此憤怒。”

北原太太臉色一僵,跡部景吾的意思是說,那小鬼說的是實話,她的兒子就是個人渣嗎?

修剪得體的指甲掐入昂貴的真皮中,北原太太心中滿是惱怒。

呵……繼承人和家主之間的差距可大著呢!一個還沒上位的小鬼!竟然敢這樣羞辱她!那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她就不信跡部家主會為跡部景吾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同學來對付北原家。

她優雅地站起身來,神色冰冷,語氣毫無轉圜之地。

“冰帝學園既然如此偏袒,那就報警吧,我相信警察會還我們陽太一個公道。”

“北原太太……”

井上織著急的話語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所有人循聲望去,看起來就很貴的青年靠在門口,聲音低沈性感。

“打擾了,井上老師,我是淺羽飛鳥的養父五條悟,我剛剛從美國坐私人飛機回來,耽誤了點時間,對了,我家孩子是在這吧。”

聽見聲音就開始心累的我癱著臉朝門口看去,然後,被五條悟層出不窮的騷操作整得習以為常的我都沒忍住崩出了表情包。

頭發經常豎成羽毛球的五條悟放下了他的頭發,繃帶也換成了墨鏡,半架在臉上,雪白的睫毛和天空一樣的眼睛全部露了出來,從唇部的亮澤度來看,唇膏應該也加厚塗抹了。

視線往下看,日常的黑漆漆高轉服換成了一件藍色的高檔襯衫,剪裁精致的西褲包裹住那雙大長腿,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有扣上,露出精致的鎖骨。整個人還相當風騷地半靠在門框邊。

我捂了捂臉,很想說自己和門口那家夥不認識,五條悟,你平時還只是不著調而已,現在你都可以改名叫五油悟了啊!

“五條先生?!”但這身打扮或者說這個人似乎意外的有效果,剛剛一臉勝券在握狀的北原夫人臉色急轉直下,視線在我的五條悟之間來回打了個轉。

女孩和青年的比起養父女,更像是兄妹。

上層社會的家族難免藏汙納垢,也是咒靈絕妙的孕育環境,自然而然,他們也知道咒術界的存在,北原夫人甚至跟著丈夫去過咒術界舉辦的宴會,自然認識眼前的青年是誰,這年頭,有錢有權不可怕,獨立運行不受監管還具有不可替代性的暴力機構才真的可怕。

惹上這種暴力機構的頭頭,還有那個女孩,眼睛是和五條悟一樣都是很特別的藍,顏值也高得如出一轍,說是親生父女也有人信,雖然年齡有點對不太上,但手段神奇的咒術師嘛,十歲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慣會做表面功夫的女人咬緊了牙,臉上的笑都維持不下去了。

五條家主的孩子,雖然可能是個私生女,但估計也是個咒術師……如果她真的想對陽太出手。

一陣冷意在心頭泛濫,北原太太艱難地扯出了一抹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迅速通情達理了起來。

“五條先生,陽太這樣侮辱同學實在太不應該了,淺羽同學,哦,不,淺羽小姐教訓得對,我沒有任何意見。”

“誒,這樣嗎?飛鳥醬?”雞掰貓拖長了音,對著我眨了眨眼睛。

嘖,看來今天這樣學是別想退了,我轉過頭,不想看那家夥那幅表面關心,實則我清楚你打算的表情。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嗯。”

跡部景吾若有所思地打量門口的青年,五條?能讓北原夫人這麽忌憚,他為什麽從沒聽過這個家族?

雙方達成一致後,這件事就這樣落幕了,但今天打扮風騷的雞掰貓卻沒有離開,而是跟著我一起走在了回教室的路上。

“那個孩子是飛鳥醬的朋友嗎?老師我真的是太開心了,我還擔心飛鳥醬這麽冷漠,完全沒學到老師一點開朗,要一個人形單影只到畢業了呢!”

“五條老師,我覺得比起我,這個擔心還是更適合你自己吧。”我瞥了一眼倒著走在我前頭,跟個jk似雙手背在後面的五條悟,已經懶得吐槽這家夥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了。

“誒,飛鳥醬不知道吧,老師我上學的時候可是咒術高專蟬聯了三年的最受歡迎學生,畢業後也是最受學生歡迎的老師哦。”

“自己選的吧。”我雙手揣兜,毫不留情地拆穿。

“飛鳥醬真聰明!”某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今天這麽閑嗎?”再這麽下去就沒完沒了了,我明智地轉移話題。

“沒有哦,我可是專門為了飛鳥醬擠時間過來的,飛鳥一點都不想老師嗎?太傷心了,哭哭。”

我默默加快腳步,和變態劃清界限的意思表現的相當明顯。

五條悟跟得輕輕松松,好在現在是上課時間,不然學生們估計得見識下什麽叫奧運短跑冠軍都甘拜下風了。

眼見她腳底有電光在閃爍,五條悟趕緊舉了舉手,表示休戰。

“好了,不逗你了,老師有工作,馬上就得走了。”

“慢走不送。”電流消失,我終於擡起頭看他。

臉過分能打的青年眼中含笑,粉嫩的嘴唇翹起,修長的食指對我搖了搖。

“對了,飛鳥醬,提醒一下,有些事情不可以越界哦,絕對!不可以!”

我手指微頓,啊,看來之前任務裏的某些npc死得不夠自然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說起來五條悟這家夥看著強到不在乎任何規則,但實際上意外地是個程序正義的好人,雖然他雙標,程序正義與否他自己判斷可以,別人不行。

不過,沒證據就是沒越界不是嗎?卷翹濃密的睫毛垂下,遮擋住我眼中冰冷默然的光芒。

半晌後,我點了點頭,似乎是相當不甘心的樣子。

五條悟嘆了口氣,大手親昵地揉了揉女孩子的頭,眼中劃過一絲覆雜。

“飛鳥,沒有人有資格以自己的善惡觀作為評判他人罪惡的標準,隨便加以審判。你不是神,明白嗎?”

這只能帶來扭曲和毀滅,就像……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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