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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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這事傳到了雪喬耳朵裏。
雪喬難免想起當初的事，和阿卿翻起了舊賬。
“那天晚上我等了你一晚上，也哭了一晚上，還以為你後悔了，不喜歡我了，萬一哪天把我休了……”
如今雪喬懷了二胎，已經快五個月了。
提到往事，難免心酸難過。
阿卿趕緊道歉：“那個時候不是年輕麽，就覺得忽然成親了，都沒談過戀愛，有點沒轉過來，你看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我對你什麽樣，你還不知道？”
雪喬自然知道了。
她只是為當初錯過的時間遺憾。
“當時我還想著，反正我是你表妹，有姑母做主，你不能把我怎麽著，想辦法要個孩子，你以後喜歡誰，我也不管了，有孩子陪著我，這一輩子就那麽過唄。”
雪喬提起往事，委屈之情不言而喻。
阿卿把人抱進懷裏，哄道：“我錯了，真的錯了，如果重來一次，我肯定不會做那種蠢事。”
他手腳不老實，一邊說著話，一邊解開了雪喬的帶子。
“大夫說五個月能同房了，我輕點。”
不光阿卿想了，雪喬空了好幾個月，也想了。
感受到男人的溫柔，不由自主地發出了細碎的聲音。
阿曾被停了職，最近有大把的時間陪著秋杏。
秋杏反而覺得還不錯。
小臉整天紅撲撲的，被滋潤過的女子神色格外明艷。
她也聽說了暖暖的事，忍不住把整天黏著她的狗男人推開。
她可記得兩個人成親當晚。
因為兩個人年齡差比較大，她雖然及笄就嫁過來了，可阿曾已經是大齡青年了。
進了洞房急哄哄把她按在床上，險些沒把她親得暈過去。
阿曾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斯文有禮，規規矩矩的。
哪想到他在那種事情上那麽熱衷，而且體力超強，不知疲倦。
秋杏根本承受不住。
哭了大半宿。
阿曾就好耐性的哄著，一會停下來，看她不哭了繼續，眼見著她要翻臉，又停了下來。
一連折騰了好幾天。
以前秋杏年紀小，不懂事。
如今倒是了解了很多。
她把暖暖的事情說給阿曾聽，末了道：“聽說大哥成親的時候也沒進洞房，怎麽你們穆家還有什麽習俗？”
她說到這裏，特別生氣地瞪了阿曾一眼：“怎麽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不會不是穆家人吧？”
這話把阿曾說笑了。
他確實和別人不一樣，秋杏可是他努力了兩輩子才得到的人。
積蓄了兩輩子，就等著新婚夜呢，他怎麽可能忍得住。
反正最近無事可做，他把秋杏拉進懷裏還要繼續。
“娘說暖暖出嫁了，家裏空了，咱們努努力，要個女兒。”
秋杏知道他的德行，不滿足了不肯放她。
只好依著他。
完事後，秋杏忽然想起點事情，她自己累得爬不起來，讓阿曾幫她。
櫃子裏有個大匣子，那裏有她的寶貝。
全都是阿曾送她的金珠子。
當時她想攢夠了串成項鏈。
後來貪心，攢夠了也說不夠，阿曾就一天送一個，直到今天早晨還收了一個。
她數了數，竟然有兩千多個了。
滿匣子都是金燦燦的，秋杏喜歡極了。
這會也不累了，捧起一捧給阿曾看：“看，都是你給我的，好多，好多，以後你就算不當官，咱們沒有俸祿了，也夠咱們一輩子生活了。”
阿曾看她高興，自己也高興。
“那我家夫人還真有遠見，知道為夫有今日之患，所以提前準備著。”
秋杏高興道：“所以，這官不當就不當了，我還喜歡你每天陪著我，爹娘剛出去玩過，如今天氣冷了，不好出門，等明年天氣好了，咱們也出去。”
阿曾保證道：“好，聽你的，明年開春咱就走。”
暖暖和韓亦行兩個成親多日都沒圓房，別人不急，都是本著看熱鬧的心態，想看看這兩個人到底什麽結果，韓舒萱可是真心著急的。
這天又有個老迂腐指責皇上不該立後，更不該這麽急著立太子，甚至還要皇上滴血認親。
她倒沒怎麽生氣，反正隔三差五的總有人蹦出來提一提。
只不過想到兒子，恰好有了主意，立刻命人把兒子找了過來。
關鍵時刻還是親娘給力，韓亦行聽完之後，憋了這些日子的心情終於透進來幾縷光亮。
暖暖無事可做，她既不喜歡女工，又不喜歡廚藝，無所事事便整日在太子宮裏練劍。
她下了狠心，這輩子都不會搭理韓亦行。
韓亦行不會武功，想對她用強，絕不給他任何機會。
不過也是奇怪，自從兩個人成親，他每天都要來一次太子宮。
雖然看不到她好臉色，也會大略講述一下他這一天的行蹤。
什麽幫助皇上看了幾份奏折，學到了什麽東西，見了什麽朝臣，宮裏出了什麽熱鬧……
反正他經歷的看見的，都會講上幾句。
暖暖每次都不會給什麽反應，仿佛沒聽見一般。
等他走了卻會獨自回憶一遍，想到有趣的還會笑出聲。
這兩天卻沒見過他的人影。
其實暖暖心裏的氣已經消了不少。
主要還是自己主動湊過去，人家沒要她，傷自尊了。
可如今兩個人都成親了，他又是真心認錯，她人大度，也沒必要一直把這事放在心裏。
可是她氣消了，他卻不肯來了。
暖暖用劍一連斬了好幾朵梅花，心裏罵道：“不過是幾天新鮮，新鮮勁過了，哪還記得她這個太子妃。
再說這京城美女遍地，他又是太子，主動往上撲的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不是幼時情誼，怕是這些天都不會堅持。”
暖暖心裏吐槽了一頓，讓青檸收拾東西，同時命令大宮女去找皇後請示，她要回娘家了。
暖暖才成親一個多月就要回娘家長住，青檸擔心影響夫妻感情，勸道：“您現在是太子妃了，不能說走就走，要不您和太子打聲招呼？”
暖暖不想去，這個丈夫形同陌路，只當沒有好了。
跟皇後請示不過是不能越過了規矩，好像他們穆家的姑娘不懂事一般，她還不想給娘家丟人。
“不用了，他又攔不住我。”
青檸又道：“皇後娘娘應該不會讓您走吧，皇後娘娘已經派人過來問過好幾次，您和太子的關系如何了，這宮裏，她可是最擔心您和太子的。”
暖暖不想聽那麽多廢話，反正她今天都要回去。
只等去請示的大宮女一回來就走。
大宮女很快回來了，轉達了皇後的意思，出乎意料，皇後竟然讓暖暖多在娘家住幾天。
暖暖心裏奇怪，還沒等她詢問原因，青檸搶先一步問道：“皇後娘娘是不是不高興了？”
大宮女搖了搖頭，欲言又止道：“皇後宮裏的丫鬟說漏了嘴，好像是太子出了什麽事，皇後不想給太子妃知道，所以才讓太子妃在穆家多住些日子。”
青檸驚訝道：“太子出事了？”
她看暖暖臉色也變了，又問：“出了什麽事？”
大宮女搖了搖頭，如實回道：“奴婢不知道，皇後嚴令宮裏的人談論這事，奴婢問了兩個好姐妹也沒問出來。”
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青檸擔心道：“娘娘，您要不要過去看看太子？”
暖暖不想去，太子出事了自有皇上和皇後負責，身體不舒服有太醫，辦錯了差事滿朝的文武大臣都是吃幹飯的？
“算了吧，”暖暖說道，“我還要回家呢，一會兒天都黑了。”
暖暖說著要走，命人準備轎子，又讓青檸帶好東西。
有些日子沒見到父母，還怪想的。
暖暖坐上轎子，想到父母和奶奶心情格外雀躍。
不過這雀躍只堅持到宮門口。
怎麽說太子也是她的丈夫，夫妻一體，他出了事，她沒辦法置身事外。
猶豫了片刻，暖暖到底命轎夫把轎子擡了回去。
她半路下了轎子，口稱進宮多日都沒怎麽轉過，浪費了這大好的光陰。
青檸心裏知道暖暖放不下太子，也不戳破，只引著她往太子常日所住的寢宮走。
暖暖都走進寢宮了才意識到自己到了哪裏，轉念又想，來都來了，順路看看太子也沒什麽。
誰想到太子寢宮裏黑漆漆的，到處都拉著窗簾，密不透風，進門之後仿佛進入了一處整日見不到陽光的陰暗地方。
暖暖心裏不受控制地緊張起來。
“有人嗎？”暖暖試探著問。
沒得到回音，青檸也幫著她一起喊：“有人嗎？”
屋裏靜悄悄的仿佛一個人都沒有的樣子。
暖暖疑惑道：“太子不在這裏吧？”
誰會在這麽黑漆漆的屋裏待著，暖暖準備離開了，卻不想忽然從屋裏傳出一道聲響。
如果不是她練過武功，聽力比常人好，根本不會聽見。
她下意識地拔出長劍，提著小心奔著聲源趕去。
沒想到竟然是韓亦行坐在床沿下的角落裏，不修邊幅地披著長發，癡癡呆呆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屋裏不見一絲光亮，只在門口點了盞燈。
除了韓亦行再沒別人，整個屋子都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氣氛詭異得嚇人。
青檸不由得往暖暖身邊靠了靠，低聲道：“太子好像不太正常。”
暖暖早看出來了，她收了收神，把劍扔給青檸，一個人走過去，俯身蹲在韓亦行面前，將他臉上的長發挪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韓亦行一副受了大刺激，神志不清的模樣，不肯看暖暖，也不回她的話，只是把長發落了下去。
暖暖默了片刻，又將他的頭發撩了起來。
“韓亦行，你別嚇唬我，到底怎麽了？”
韓亦行能從暖暖的神色裏看出擔心，心裏踏實了許多，他這次沒有閉口不言，不過也沒回答暖暖的話。
“我想回揚州。”
韓亦行都被封為太子了，回揚州不是開玩笑嗎？
“為什麽？”
韓亦行垂下了眼瞼，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兩天一直有人質疑我的身份，說我娘是禍國殃民的妖精，我也不是皇上的兒子，玷汙了皇室血統，父皇交給我幾件差事，我又沒經歷過，全都辦砸了，被父皇申斥了一頓。
這麽下去，不用別人趕，父皇就得放棄我，到時候還會連累母後……
我覺得我好沒用，還惹你傷心難過，我……”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好像很難開口般地繼續說道：“暖暖，你還是回穆家吧，我給不了你幸福，你還是走吧。”
暖暖明白了，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趕她走。
她自己想走是一回事，被人趕走是一回事。
之前她已經被韓亦行羞辱兩回了，這是第三次。
“韓亦行，你如果不喜歡我就直說，沒必要玩這種把戲，我不是什麽小貓小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想趕我回穆家，那得皇上下旨，我可是皇上封的太子妃。”
韓亦行聽皇後的指導，說是女孩子最容易心軟，尤其是暖暖。
他只要扮得落魄一些，情況糟糕一些，暖暖肯定會心疼他。
可他演了半晌，怎麽和預想的不一樣。
這個時候暖暖不應該抱著他痛哭流涕，保證不會拋棄他的嗎？
韓亦行有些演不下去了，可這個時候半途而廢，只會讓暖暖更加生氣。
猶豫了片刻，又道：“或者你是對了，知道我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所以你應該有更幸福的生活，我不能這麽自私，把你困在這裏……”
暖暖懶得理他了，她起身把窗簾子打開，又滅了門口的燈，三兩下將韓亦行的頭發盤起來，冷著臉色道：“別以為你裝的像，我就看不出來了。”
她比畫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這雙眼睛隨了我爹，慧眼如炬，你就這點笨拙的演技，還想騙我！”
韓亦行沒想到這麽快被人識破了。
驚訝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暖暖好笑道：“我前天還聽大哥誇你會做事，得了皇上的誇獎，有朝臣罵你不假，可他們都被皇上一言堂頂回去了，還汙染皇室血統，眼拙的人都能看出來，你和皇上長得特別像。
而且皇上見了皇後和老鼠見了貓似的，你說皇後訓斥你我都信，唯獨說皇上教訓你是胡說八道。”
暖暖一陣分析，把韓亦行說笑了。
他無奈道：“我也就這點本事，都被你看透了，可是你一直不理我，我能怎麽辦？難不成真像父皇母後似的，錯過大半輩子嗎？你不覺得遺憾？”
暖暖也不想鬧得這麽生分，她也想好好過日子。
可是誰讓韓亦行拒絕她了。
還是在她把衣服都脫幹凈的情況下。
這對哪個女人來說不是奇恥大辱！
“你讓我理你也行，”暖暖猶豫了片刻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韓亦行緊張得兩手出汗，聽見暖暖終於松了口，急道：“你說，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暖暖看著他的眼睛，口吻裏還是帶了幾分氣憤：“除非你答應我，三年內不會碰我，我就和你和好，否則你別想我有好臉色。”
三年不碰自己喜歡的姑娘確實很難。
可韓亦行有這個決心：“好，我同意。”
暖暖沒想到他答應這麽痛快，舉起手道：“擊掌為誓。”
兩個人三擊掌，韓亦行終於能和暖暖正常溝通了。
不管怎麽說，他不用每天像匯報朝事一般講述一天發生的事，講述完就走了。
“那……”韓亦行試探道，“我不碰你，是指哪種？牽手算嗎？”
如果牽手都算的話，兩個人就不是夫妻，而是陌生人的了。
暖暖搖了搖頭。
韓亦行又問：“那親吻呢？”
暖暖不是好眼神看著他。
韓亦行明白了：“好，我不親你，不過你親我的話，我是很願意的。”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握住了暖暖的手，看她沒掙紮，逐漸收緊，直到無法克制把人緊緊地抱進了懷裏。
“暖暖，從第一眼，你還是個男裝假小子我就認定了你，你也不許辜負我，像我爹娘一樣，相愛一輩子。”
暖暖知道韓亦行喜歡她，可也不妨礙她想懟人，“我像皇後那樣一輩子只守著你一個人，而你卻娶回來一座三宮六院嗎？”
韓亦行認真道：“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這輩子就娶你一個，有違此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暖暖一直聽他把誓發完，倒要看看他這輩子做不做得到。
不管怎麽說，暖暖對韓亦行的態度緩和多了。
兩個人能正常地聊天，正常地散步，正常地出門玩耍，感情逐漸變好。
暖暖心裏的屈辱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在慢慢消失。
一名女子褪掉所有的衣衫把自己完全送給一個男人的時候，是需要多大勇氣的，暖暖已經無法回憶了。
不過她知道，如今的韓亦行在通過日常的瑣事逐漸幫她把勇氣重拾回來。
陳貴妃因為幫助陳國舅陷害忠良，導致一家幾十口人被害後，皇上將她打進了冷宮。
曾經的大皇子如今的二皇子，雖然沒有受到牽連，可整日郁郁寡歡。
他根本不相信皇上是因為幾十條人命把她母妃打入的冷宮。
分明是因為韓舒萱這個妖婦，幾十歲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能被皇上當寶似的接回來封為皇後。
早前和表妹兩個情投意合，整天黏在一起。
可自從暖暖嫁給韓亦行後，他忽然發現表妹無趣的很，哪如暖暖活潑生動有靈氣。
他想回去找暖暖，可人家已經成了他的嫂子。
這天暖暖出門回穆家，二皇子聽到了風聲早早地來到宮門口等著。
他就是想問暖暖一句：“有沒有喜歡過他？”
暖暖從小和二皇子不和，要不是皇上生生把兩個人扯在一起，暖暖根本不會跟二皇子有什麽交集。
轎子被攔住，她透過窗口故意把二皇子前後掃了一遍，仿佛在尋什麽人一般，嘴角噙起一抹譏笑，道：“二皇子舍得把表妹一個人扔下了？”
二皇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他想走近暖暖，說幾句體己話，可他根本近不了暖暖的身。
青檸像個兇神惡煞一般提著劍隔開了他。
他只能隔著一段距離，問暖暖：“如果沒有表妹，我們兩個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根本不是什麽表妹的事，暖暖想起小時候的事，忍不住笑了起來：“還記不記得，你和表妹說什麽讓我以後給你們做洗腳婢的事？”
這話說得二皇子臉色大變。
往事不堪回首，暖暖看了眼天上的太陽，道：“從那天起，我每天都好好練武，為的就是以後被你們欺負了能夠自保。”
她說到這裏，又笑了：“不過後來我發現，就算我的武功足夠高，還是保不住自己，這權利啊……是能要一家人性命的。”
語畢，她命轎夫起轎，這輩子已經沒什麽話想和二皇子說的了。
二皇子眼睜睜地看著暖暖走了，心口好像被剜了一個大窟窿。
他小時候不懂，為什麽母妃讓他和暖暖交好。
現在他明白了，她身後是個十分強大的穆家，一門三侯，還有所有人都覬覦的兵權。
他對暖暖不好，人家就換了個人支持，甚至還給暖暖換了門親事。
而他……
什麽都沒有了。
三年後，暖暖為韓亦行生了個小公主。
這位公主可是頂著足夠的寵愛出生的，一出生皇上就大赦了天下。
這也是皇上第二次大赦天下。
第一次還是阿卿收覆北域的時候。
第二次便是公主出生。
又過兩年，暖暖生了一個兒子，皇家子嗣延綿，天下太平，歌舞升平，大周可以說進入了一個全盛時期。
穆夫人百歲壽辰這天，穆家為老夫人舉辦了一場特別熱鬧的壽宴。
沒請外人，全都是自家子孫。
一個月前便開始贈醫施藥，準備壽禮。
穆老四給老太太準備了一幅仙鶴圖。
阿卿做了一百件好事，幫人洗刷冤屈，為民請願，救濟災民等等。
阿曾則親自做了一首祝壽詞，一念出來，當即被奉為佳作，流傳了出去。
之後很多年都有人拿他做的祝壽詞給親人賀壽。
秦瑩瑩和雪喬、秋杏聯合繡了一幅百鶴圖，如今掛在大堂上，格外醒目。
暖暖自然也準備了賀禮，一半是她親手做的，一半是宮女做的。
太子和太孫也都帶了壽禮。
就連皇上和皇後也來了穆家。
穆夫人眼不花，耳不聾，坐在主位上把自己的子孫一一打量過，心裏充滿了感動。
沈青禾陪在老夫人身邊，笑著奉茶。
穆夫人感嘆道：“我這輩子，可是把天底下所有的福都享了。”
眾人把祝福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沒看見穆宗辰和沈青禾的禮物，好奇道：“三舅舅和三舅母的壽禮怎麽沒看見？不會三舅舅忙起來沒準吧？”
這話把滿屋子的人都說笑了。
穆宗辰沒說話，倒是沈青禾開口了：“我們兩個沒做別的，做了一大鍋穆家燒雞，今天中午請大家吃燒雞。”
她說到這裏，看向穆夫人道：“娘，我和相公有個想法，還請娘做主。”
穆夫人好奇沈青禾什麽想法，“我都這麽一把年紀了，有什麽事，你們和孩子們商量就好。”
沈青禾看著滿屋子的兒孫，心裏從未這般滿足過，存了無限感慨道：“這穆家燒雞幾十年都沒賣了，只有自家人才能吃到，時間久了，這穆家的燒雞就徹底沒了，所以我和相公商量，幹脆將配方公布出去好了，這樣以後全國各地都有穆家燒雞了，我們家人去哪都能吃到穆家燒雞。”
沈青禾話音落下，滿屋子的人先是怔了片刻，然後全都拍手叫好。
穆家燒雞百年名號，不能就這麽沒了。
公布出去，不光能讓穆家燒雞的名號流傳下去，還能造福天下，讓天下人都嘗到，何嘗不是一件大好事。
穆家沒有人反對，就這麽穆家燒雞的配方公布了出去。
那些眼饞穆家燒雞卻吃不到的人，聽說了方子趕緊回去嘗試著做。
一開始味道不對，可次數多了，味道越來越接近，都開始叫好。
沒多久京城就開起了好幾家穆家燒雞鋪子。
後來像沈青禾想象的那般，全國各地都有了穆家燒雞。
穆夫人過壽辰這天，有一位今年新中進士的青年，也帶著禮物來了穆家。
不過他沒見穆夫人，只在門口默默磕了個頭放下禮物就走了。
聽說穆家把配方公布出來的消息，他忍不住仰頭望了眼天空。
他的祖奶奶和爺爺都因為爭搶配方而死，沒想到有一天配方會公之於眾。
這世上的事就是這麽不可理喻。
阿卿註意到青年，詢問身邊的人：“這人是誰？”
門子也不認識：“聽說是今年新晉的進士，說是受過老夫人的恩，磕了頭就走了，我請他進門，他也沒來。”
阿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算了，想走就走吧。”
壽宴結束，沈青禾和穆宗辰互相攙扶著回了臥室。
沈青禾臉上一直掛著笑，今生圓滿，再無所求。
穆宗辰攏著她的肩膀，就算年逾古稀，他也把身邊的人放在心口最重要的位置上。
“娘子……”靜謐的夜色裏，他忍不住喚道。
沈青禾笑著應他：“怎麽了？”
穆宗辰捧著她的臉，把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說道：“來世，我們還做夫妻吧。”
沈青禾怔楞了片刻，也把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笑著回道：“好啊。”
全文完。
感謝所有小可愛們的一路陪伴，到這裏就說再見啦。
喜歡新文的小可愛移步新文，不喜歡的就江湖再見啦！！！
預收《渣了瘋太子以後》求個收藏呀！
誰都知道太子冷漠陰鷙，瘋批暴戾。
自從他臥病在床以後，沒有任何女人敢接近他。
所有人都覺得太子會孤獨終老。
卻不想，有一天太子身邊竟然會多了位嬌軟美人。
睡夢中的太子被一道柔弱的哭泣聲吵醒。
他不耐煩的睜開眼。
就見身邊的小美人怯生生的抓住他的手，哭的梨花帶雨：“小女子心儀太子已久，今生如不能伺候太子，情願一死。”
小美人溫柔體貼，不但親自餵藥，還幫他擦拭身體。
每天盡心盡力的伺候完他，就用一雙小鹿眼癡癡的看著他：太子爺你長的真英俊呢，是這世上最帥的男人！小女子願意伺候你一輩子！
後來太子在她營造的柔情蜜意中站了起來。
正要冊封她為太子妃的時候，卻不想那個願意伺候他一輩子的小美人跑了！！！
太子爺：他被人始亂終棄了！！！
陸兮奉皇後之命照顧太子爺。
只要太子爺重新站起來，她就會得到十萬兩黃金。
拿著賞賜離開京城那天，陸兮心情從沒有那麽明艷過。
她走進花船，打算一路南下，卻不想船頭冒出個熟悉的身影。
似是從地獄爬起來的幽魅聲音同時響起：“不是要伺候我一輩子？怎能不讓你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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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傳到了雪喬耳朵裏。
雪喬難免想起當初的事，和阿卿翻起了舊賬。
“那天晚上我等了你一晚上，也哭了一晚上，還以為你後悔了，不喜歡我了，萬一哪天把我休了……”
如今雪喬懷了二胎，已經快五個月了。
提到往事，難免心酸難過。
阿卿趕緊道歉：“那個時候不是年輕麽，就覺得忽然成親了，都沒談過戀愛，有點沒轉過來，你看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我對你什麽樣，你還不知道？”
雪喬自然知道了。
她只是為當初錯過的時間遺憾。
“當時我還想著，反正我是你表妹，有姑母做主，你不能把我怎麽著，想辦法要個孩子，你以後喜歡誰，我也不管了，有孩子陪著我，這一輩子就那麽過唄。”
雪喬提起往事，委屈之情不言而喻。
阿卿把人抱進懷裏，哄道：“我錯了，真的錯了，如果重來一次，我肯定不會做那種蠢事。”
他手腳不老實，一邊說著話，一邊解開了雪喬的帶子。
“大夫說五個月能同房了，我輕點。”
不光阿卿想了，雪喬空了好幾個月，也想了。
感受到男人的溫柔，不由自主地發出了細碎的聲音。
阿曾被停了職，最近有大把的時間陪著秋杏。
秋杏反而覺得還不錯。
小臉整天紅撲撲的，被滋潤過的女子神色格外明艷。
她也聽說了暖暖的事，忍不住把整天黏著她的狗男人推開。
她可記得兩個人成親當晚。
因為兩個人年齡差比較大，她雖然及笄就嫁過來了，可阿曾已經是大齡青年了。
進了洞房急哄哄把她按在床上，險些沒把她親得暈過去。
阿曾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斯文有禮，規規矩矩的。
哪想到他在那種事情上那麽熱衷，而且體力超強，不知疲倦。
秋杏根本承受不住。
哭了大半宿。
阿曾就好耐性的哄著，一會停下來，看她不哭了繼續，眼見著她要翻臉，又停了下來。
一連折騰了好幾天。
以前秋杏年紀小，不懂事。
如今倒是了解了很多。
她把暖暖的事情說給阿曾聽，末了道：“聽說大哥成親的時候也沒進洞房，怎麽你們穆家還有什麽習俗？”
她說到這裏，特別生氣地瞪了阿曾一眼：“怎麽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不會不是穆家人吧？”
這話把阿曾說笑了。
他確實和別人不一樣，秋杏可是他努力了兩輩子才得到的人。
積蓄了兩輩子，就等著新婚夜呢，他怎麽可能忍得住。
反正最近無事可做，他把秋杏拉進懷裏還要繼續。
“娘說暖暖出嫁了，家裏空了，咱們努努力，要個女兒。”
秋杏知道他的德行，不滿足了不肯放她。
只好依著他。
完事後，秋杏忽然想起點事情，她自己累得爬不起來，讓阿曾幫她。
櫃子裏有個大匣子，那裏有她的寶貝。
全都是阿曾送她的金珠子。
當時她想攢夠了串成項鏈。
後來貪心，攢夠了也說不夠，阿曾就一天送一個，直到今天早晨還收了一個。
她數了數，竟然有兩千多個了。
滿匣子都是金燦燦的，秋杏喜歡極了。
這會也不累了，捧起一捧給阿曾看：“看，都是你給我的，好多，好多，以後你就算不當官，咱們沒有俸祿了，也夠咱們一輩子生活了。”
阿曾看她高興，自己也高興。
“那我家夫人還真有遠見，知道為夫有今日之患，所以提前準備著。”
秋杏高興道：“所以，這官不當就不當了，我還喜歡你每天陪著我，爹娘剛出去玩過，如今天氣冷了，不好出門，等明年天氣好了，咱們也出去。”
阿曾保證道：“好，聽你的，明年開春咱就走。”
暖暖和韓亦行兩個成親多日都沒圓房，別人不急，都是本著看熱鬧的心態，想看看這兩個人到底什麽結果，韓舒萱可是真心著急的。
這天又有個老迂腐指責皇上不該立後，更不該這麽急著立太子，甚至還要皇上滴血認親。
她倒沒怎麽生氣，反正隔三差五的總有人蹦出來提一提。
只不過想到兒子，恰好有了主意，立刻命人把兒子找了過來。
關鍵時刻還是親娘給力，韓亦行聽完之後，憋了這些日子的心情終於透進來幾縷光亮。
暖暖無事可做，她既不喜歡女工，又不喜歡廚藝，無所事事便整日在太子宮裏練劍。
她下了狠心，這輩子都不會搭理韓亦行。
韓亦行不會武功，想對她用強，絕不給他任何機會。
不過也是奇怪，自從兩個人成親，他每天都要來一次太子宮。
雖然看不到她好臉色，也會大略講述一下他這一天的行蹤。
什麽幫助皇上看了幾份奏折，學到了什麽東西，見了什麽朝臣，宮裏出了什麽熱鬧……
反正他經歷的看見的，都會講上幾句。
暖暖每次都不會給什麽反應，仿佛沒聽見一般。
等他走了卻會獨自回憶一遍，想到有趣的還會笑出聲。
這兩天卻沒見過他的人影。
其實暖暖心裏的氣已經消了不少。
主要還是自己主動湊過去，人家沒要她，傷自尊了。
可如今兩個人都成親了，他又是真心認錯，她人大度，也沒必要一直把這事放在心裏。
可是她氣消了，他卻不肯來了。
暖暖用劍一連斬了好幾朵梅花，心裏罵道：“不過是幾天新鮮，新鮮勁過了，哪還記得她這個太子妃。
再說這京城美女遍地，他又是太子，主動往上撲的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不是幼時情誼，怕是這些天都不會堅持。”
暖暖心裏吐槽了一頓，讓青檸收拾東西，同時命令大宮女去找皇後請示，她要回娘家了。
暖暖才成親一個多月就要回娘家長住，青檸擔心影響夫妻感情，勸道：“您現在是太子妃了，不能說走就走，要不您和太子打聲招呼？”
暖暖不想去，這個丈夫形同陌路，只當沒有好了。
跟皇後請示不過是不能越過了規矩，好像他們穆家的姑娘不懂事一般，她還不想給娘家丟人。
“不用了，他又攔不住我。”
青檸又道：“皇後娘娘應該不會讓您走吧，皇後娘娘已經派人過來問過好幾次，您和太子的關系如何了，這宮裏，她可是最擔心您和太子的。”
暖暖不想聽那麽多廢話，反正她今天都要回去。
只等去請示的大宮女一回來就走。
大宮女很快回來了，轉達了皇後的意思，出乎意料，皇後竟然讓暖暖多在娘家住幾天。
暖暖心裏奇怪，還沒等她詢問原因，青檸搶先一步問道：“皇後娘娘是不是不高興了？”
大宮女搖了搖頭，欲言又止道：“皇後宮裏的丫鬟說漏了嘴，好像是太子出了什麽事，皇後不想給太子妃知道，所以才讓太子妃在穆家多住些日子。”
青檸驚訝道：“太子出事了？”
她看暖暖臉色也變了，又問：“出了什麽事？”
大宮女搖了搖頭，如實回道：“奴婢不知道，皇後嚴令宮裏的人談論這事，奴婢問了兩個好姐妹也沒問出來。”
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青檸擔心道：“娘娘，您要不要過去看看太子？”
暖暖不想去，太子出事了自有皇上和皇後負責，身體不舒服有太醫，辦錯了差事滿朝的文武大臣都是吃幹飯的？
“算了吧，”暖暖說道，“我還要回家呢，一會兒天都黑了。”
暖暖說著要走，命人準備轎子，又讓青檸帶好東西。
有些日子沒見到父母，還怪想的。
暖暖坐上轎子，想到父母和奶奶心情格外雀躍。
不過這雀躍只堅持到宮門口。
怎麽說太子也是她的丈夫，夫妻一體，他出了事，她沒辦法置身事外。
猶豫了片刻，暖暖到底命轎夫把轎子擡了回去。
她半路下了轎子，口稱進宮多日都沒怎麽轉過，浪費了這大好的光陰。
青檸心裏知道暖暖放不下太子，也不戳破，只引著她往太子常日所住的寢宮走。
暖暖都走進寢宮了才意識到自己到了哪裏，轉念又想，來都來了，順路看看太子也沒什麽。
誰想到太子寢宮裏黑漆漆的，到處都拉著窗簾，密不透風，進門之後仿佛進入了一處整日見不到陽光的陰暗地方。
暖暖心裏不受控制地緊張起來。
“有人嗎？”暖暖試探著問。
沒得到回音，青檸也幫著她一起喊：“有人嗎？”
屋裏靜悄悄的仿佛一個人都沒有的樣子。
暖暖疑惑道：“太子不在這裏吧？”
誰會在這麽黑漆漆的屋裏待著，暖暖準備離開了，卻不想忽然從屋裏傳出一道聲響。
如果不是她練過武功，聽力比常人好，根本不會聽見。
她下意識地拔出長劍，提著小心奔著聲源趕去。
沒想到竟然是韓亦行坐在床沿下的角落裏，不修邊幅地披著長發，癡癡呆呆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屋裏不見一絲光亮，只在門口點了盞燈。
除了韓亦行再沒別人，整個屋子都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氣氛詭異得嚇人。
青檸不由得往暖暖身邊靠了靠，低聲道：“太子好像不太正常。”
暖暖早看出來了，她收了收神，把劍扔給青檸，一個人走過去，俯身蹲在韓亦行面前，將他臉上的長發挪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韓亦行一副受了大刺激，神志不清的模樣，不肯看暖暖，也不回她的話，只是把長發落了下去。
暖暖默了片刻，又將他的頭發撩了起來。
“韓亦行，你別嚇唬我，到底怎麽了？”
韓亦行能從暖暖的神色裏看出擔心，心裏踏實了許多，他這次沒有閉口不言，不過也沒回答暖暖的話。
“我想回揚州。”
韓亦行都被封為太子了，回揚州不是開玩笑嗎？
“為什麽？”
韓亦行垂下了眼瞼，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兩天一直有人質疑我的身份，說我娘是禍國殃民的妖精，我也不是皇上的兒子，玷汙了皇室血統，父皇交給我幾件差事，我又沒經歷過，全都辦砸了，被父皇申斥了一頓。
這麽下去，不用別人趕，父皇就得放棄我，到時候還會連累母後……
我覺得我好沒用，還惹你傷心難過，我……”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好像很難開口般地繼續說道：“暖暖，你還是回穆家吧，我給不了你幸福，你還是走吧。”
暖暖明白了，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趕她走。
她自己想走是一回事，被人趕走是一回事。
之前她已經被韓亦行羞辱兩回了，這是第三次。
“韓亦行，你如果不喜歡我就直說，沒必要玩這種把戲，我不是什麽小貓小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想趕我回穆家，那得皇上下旨，我可是皇上封的太子妃。”
韓亦行聽皇後的指導，說是女孩子最容易心軟，尤其是暖暖。
他只要扮得落魄一些，情況糟糕一些，暖暖肯定會心疼他。
可他演了半晌，怎麽和預想的不一樣。
這個時候暖暖不應該抱著他痛哭流涕，保證不會拋棄他的嗎？
韓亦行有些演不下去了，可這個時候半途而廢，只會讓暖暖更加生氣。
猶豫了片刻，又道：“或者你是對了，知道我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所以你應該有更幸福的生活，我不能這麽自私，把你困在這裏……”
暖暖懶得理他了，她起身把窗簾子打開，又滅了門口的燈，三兩下將韓亦行的頭發盤起來，冷著臉色道：“別以為你裝的像，我就看不出來了。”
她比畫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這雙眼睛隨了我爹，慧眼如炬，你就這點笨拙的演技，還想騙我！”
韓亦行沒想到這麽快被人識破了。
驚訝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暖暖好笑道：“我前天還聽大哥誇你會做事，得了皇上的誇獎，有朝臣罵你不假，可他們都被皇上一言堂頂回去了，還汙染皇室血統，眼拙的人都能看出來，你和皇上長得特別像。
而且皇上見了皇後和老鼠見了貓似的，你說皇後訓斥你我都信，唯獨說皇上教訓你是胡說八道。”
暖暖一陣分析，把韓亦行說笑了。
他無奈道：“我也就這點本事，都被你看透了，可是你一直不理我，我能怎麽辦？難不成真像父皇母後似的，錯過大半輩子嗎？你不覺得遺憾？”
暖暖也不想鬧得這麽生分，她也想好好過日子。
可是誰讓韓亦行拒絕她了。
還是在她把衣服都脫幹凈的情況下。
這對哪個女人來說不是奇恥大辱！
“你讓我理你也行，”暖暖猶豫了片刻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韓亦行緊張得兩手出汗，聽見暖暖終於松了口，急道：“你說，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暖暖看著他的眼睛，口吻裏還是帶了幾分氣憤：“除非你答應我，三年內不會碰我，我就和你和好，否則你別想我有好臉色。”
三年不碰自己喜歡的姑娘確實很難。
可韓亦行有這個決心：“好，我同意。”
暖暖沒想到他答應這麽痛快，舉起手道：“擊掌為誓。”
兩個人三擊掌，韓亦行終於能和暖暖正常溝通了。
不管怎麽說，他不用每天像匯報朝事一般講述一天發生的事，講述完就走了。
“那……”韓亦行試探道，“我不碰你，是指哪種？牽手算嗎？”
如果牽手都算的話，兩個人就不是夫妻，而是陌生人的了。
暖暖搖了搖頭。
韓亦行又問：“那親吻呢？”
暖暖不是好眼神看著他。
韓亦行明白了：“好，我不親你，不過你親我的話，我是很願意的。”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握住了暖暖的手，看她沒掙紮，逐漸收緊，直到無法克制把人緊緊地抱進了懷裏。
“暖暖，從第一眼，你還是個男裝假小子我就認定了你，你也不許辜負我，像我爹娘一樣，相愛一輩子。”
暖暖知道韓亦行喜歡她，可也不妨礙她想懟人，“我像皇後那樣一輩子只守著你一個人，而你卻娶回來一座三宮六院嗎？”
韓亦行認真道：“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這輩子就娶你一個，有違此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暖暖一直聽他把誓發完，倒要看看他這輩子做不做得到。
不管怎麽說，暖暖對韓亦行的態度緩和多了。
兩個人能正常地聊天，正常地散步，正常地出門玩耍，感情逐漸變好。
暖暖心裏的屈辱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在慢慢消失。
一名女子褪掉所有的衣衫把自己完全送給一個男人的時候，是需要多大勇氣的，暖暖已經無法回憶了。
不過她知道，如今的韓亦行在通過日常的瑣事逐漸幫她把勇氣重拾回來。
陳貴妃因為幫助陳國舅陷害忠良，導致一家幾十口人被害後，皇上將她打進了冷宮。
曾經的大皇子如今的二皇子，雖然沒有受到牽連，可整日郁郁寡歡。
他根本不相信皇上是因為幾十條人命把她母妃打入的冷宮。
分明是因為韓舒萱這個妖婦，幾十歲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能被皇上當寶似的接回來封為皇後。
早前和表妹兩個情投意合，整天黏在一起。
可自從暖暖嫁給韓亦行後，他忽然發現表妹無趣的很，哪如暖暖活潑生動有靈氣。
他想回去找暖暖，可人家已經成了他的嫂子。
這天暖暖出門回穆家，二皇子聽到了風聲早早地來到宮門口等著。
他就是想問暖暖一句：“有沒有喜歡過他？”
暖暖從小和二皇子不和，要不是皇上生生把兩個人扯在一起，暖暖根本不會跟二皇子有什麽交集。
轎子被攔住，她透過窗口故意把二皇子前後掃了一遍，仿佛在尋什麽人一般，嘴角噙起一抹譏笑，道：“二皇子舍得把表妹一個人扔下了？”
二皇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他想走近暖暖，說幾句體己話，可他根本近不了暖暖的身。
青檸像個兇神惡煞一般提著劍隔開了他。
他只能隔著一段距離，問暖暖：“如果沒有表妹，我們兩個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根本不是什麽表妹的事，暖暖想起小時候的事，忍不住笑了起來：“還記不記得，你和表妹說什麽讓我以後給你們做洗腳婢的事？”
這話說得二皇子臉色大變。
往事不堪回首，暖暖看了眼天上的太陽，道：“從那天起，我每天都好好練武，為的就是以後被你們欺負了能夠自保。”
她說到這裏，又笑了：“不過後來我發現，就算我的武功足夠高，還是保不住自己，這權利啊……是能要一家人性命的。”
語畢，她命轎夫起轎，這輩子已經沒什麽話想和二皇子說的了。
二皇子眼睜睜地看著暖暖走了，心口好像被剜了一個大窟窿。
他小時候不懂，為什麽母妃讓他和暖暖交好。
現在他明白了，她身後是個十分強大的穆家，一門三侯，還有所有人都覬覦的兵權。
他對暖暖不好，人家就換了個人支持，甚至還給暖暖換了門親事。
而他……
什麽都沒有了。
三年後，暖暖為韓亦行生了個小公主。
這位公主可是頂著足夠的寵愛出生的，一出生皇上就大赦了天下。
這也是皇上第二次大赦天下。
第一次還是阿卿收覆北域的時候。
第二次便是公主出生。
又過兩年，暖暖生了一個兒子，皇家子嗣延綿，天下太平，歌舞升平，大周可以說進入了一個全盛時期。
穆夫人百歲壽辰這天，穆家為老夫人舉辦了一場特別熱鬧的壽宴。
沒請外人，全都是自家子孫。
一個月前便開始贈醫施藥，準備壽禮。
穆老四給老太太準備了一幅仙鶴圖。
阿卿做了一百件好事，幫人洗刷冤屈，為民請願，救濟災民等等。
阿曾則親自做了一首祝壽詞，一念出來，當即被奉為佳作，流傳了出去。
之後很多年都有人拿他做的祝壽詞給親人賀壽。
秦瑩瑩和雪喬、秋杏聯合繡了一幅百鶴圖，如今掛在大堂上，格外醒目。
暖暖自然也準備了賀禮，一半是她親手做的，一半是宮女做的。
太子和太孫也都帶了壽禮。
就連皇上和皇後也來了穆家。
穆夫人眼不花，耳不聾，坐在主位上把自己的子孫一一打量過，心裏充滿了感動。
沈青禾陪在老夫人身邊，笑著奉茶。
穆夫人感嘆道：“我這輩子，可是把天底下所有的福都享了。”
眾人把祝福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沒看見穆宗辰和沈青禾的禮物，好奇道：“三舅舅和三舅母的壽禮怎麽沒看見？不會三舅舅忙起來沒準吧？”
這話把滿屋子的人都說笑了。
穆宗辰沒說話，倒是沈青禾開口了：“我們兩個沒做別的，做了一大鍋穆家燒雞，今天中午請大家吃燒雞。”
她說到這裏，看向穆夫人道：“娘，我和相公有個想法，還請娘做主。”
穆夫人好奇沈青禾什麽想法，“我都這麽一把年紀了，有什麽事，你們和孩子們商量就好。”
沈青禾看著滿屋子的兒孫，心裏從未這般滿足過，存了無限感慨道：“這穆家燒雞幾十年都沒賣了，只有自家人才能吃到，時間久了，這穆家的燒雞就徹底沒了，所以我和相公商量，幹脆將配方公布出去好了，這樣以後全國各地都有穆家燒雞了，我們家人去哪都能吃到穆家燒雞。”
沈青禾話音落下，滿屋子的人先是怔了片刻，然後全都拍手叫好。
穆家燒雞百年名號，不能就這麽沒了。
公布出去，不光能讓穆家燒雞的名號流傳下去，還能造福天下，讓天下人都嘗到，何嘗不是一件大好事。
穆家沒有人反對，就這麽穆家燒雞的配方公布了出去。
那些眼饞穆家燒雞卻吃不到的人，聽說了方子趕緊回去嘗試著做。
一開始味道不對，可次數多了，味道越來越接近，都開始叫好。
沒多久京城就開起了好幾家穆家燒雞鋪子。
後來像沈青禾想象的那般，全國各地都有了穆家燒雞。
穆夫人過壽辰這天，有一位今年新中進士的青年，也帶著禮物來了穆家。
不過他沒見穆夫人，只在門口默默磕了個頭放下禮物就走了。
聽說穆家把配方公布出來的消息，他忍不住仰頭望了眼天空。
他的祖奶奶和爺爺都因為爭搶配方而死，沒想到有一天配方會公之於眾。
這世上的事就是這麽不可理喻。
阿卿註意到青年，詢問身邊的人：“這人是誰？”
門子也不認識：“聽說是今年新晉的進士，說是受過老夫人的恩，磕了頭就走了，我請他進門，他也沒來。”
阿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算了，想走就走吧。”
壽宴結束，沈青禾和穆宗辰互相攙扶著回了臥室。
沈青禾臉上一直掛著笑，今生圓滿，再無所求。
穆宗辰攏著她的肩膀，就算年逾古稀，他也把身邊的人放在心口最重要的位置上。
“娘子……”靜謐的夜色裏，他忍不住喚道。
沈青禾笑著應他：“怎麽了？”
穆宗辰捧著她的臉，把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說道：“來世，我們還做夫妻吧。”
沈青禾怔楞了片刻，也把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笑著回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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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臥病在床以後，沒有任何女人敢接近他。
所有人都覺得太子會孤獨終老。
卻不想，有一天太子身邊竟然會多了位嬌軟美人。
睡夢中的太子被一道柔弱的哭泣聲吵醒。
他不耐煩的睜開眼。
就見身邊的小美人怯生生的抓住他的手，哭的梨花帶雨：“小女子心儀太子已久，今生如不能伺候太子，情願一死。”
小美人溫柔體貼，不但親自餵藥，還幫他擦拭身體。
每天盡心盡力的伺候完他，就用一雙小鹿眼癡癡的看著他：太子爺你長的真英俊呢，是這世上最帥的男人！小女子願意伺候你一輩子！
後來太子在她營造的柔情蜜意中站了起來。
正要冊封她為太子妃的時候，卻不想那個願意伺候他一輩子的小美人跑了！！！
太子爺：他被人始亂終棄了！！！
陸兮奉皇後之命照顧太子爺。
只要太子爺重新站起來，她就會得到十萬兩黃金。
拿著賞賜離開京城那天，陸兮心情從沒有那麽明艷過。
她走進花船，打算一路南下，卻不想船頭冒出個熟悉的身影。
似是從地獄爬起來的幽魅聲音同時響起：“不是要伺候我一輩子？怎能不讓你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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