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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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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阿卿很快回來了,他懷裏抱了一位濕漉漉的美女,衣衫半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甲板。

暖暖趕緊脫下自己的外衫給那女子搭上,讓大哥把人放下來。

那女子臉色雪白,身體格外柔弱,喊了一聲公子便昏了過去。

暖暖站在那女子身邊,神情間略微有幾分緊張:“她沒事吧?”

阿卿握住女子細瘦的手腕摸了摸脈搏,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應該沒什麽大礙。”

這會周圍都是圍觀群眾,有花船上的鶯鶯燕燕,也有上花船游玩的各路大爺。

阿卿出手救人,在有些人眼中是英雄救美,被人崇拜,自然也有人把他當成眼中釘,覺得他強出頭,為了吸引美人的註意,無所不用其極。

阿卿肯定不會理會這些目光。

他是眼睜睜地看著女子被人推下船的,所以才會出手相救。

等了片刻,見到女子幽幽轉醒,打算把人送回去。

長福剛才看見他衣服濕了,找到花船的負責人要了兩套衣服,男女各一套,請阿卿進屋裏換了。

按理長福伺候著阿卿進一間屋子,暖暖可以幫落水的女子進另外一間屋子換衣服。

暖暖也是這麽想的,她伸手去扶落水的女子,被阿卿給拉開了。

“大哥,你衣服也濕了,先去換,我幫這位姐姐。”

阿卿無語地瞥了她一眼,“男女授受不親。”

暖暖反應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麽意思,她現在是男裝,自然不能陪美女進屋換衣服。

轉身看見一位花船上的姑娘面色和善,請求道:“這位姐姐幫幫忙,扶她進去換件衣服。”

幫忙換衣服又不是什麽大事,自然有人願意,很快落水女子便被扶走了。

阿卿換好衣服後,那女子也換好了衣服,出來跪地道謝。

阿卿讓她起身,不用客氣。

那女子一言一行極其溫柔,頭發濕透了,披散在腦後,妝容也早已經花了,可即使素顏,也比花船上所有的女子都漂亮。

暖暖心裏感嘆,這人和大嫂不相上下,大哥一直盯著人家瞧,被大嫂知道了肯定吃醋。

為了家庭和睦,她得讓大哥把人送走。

就在這時,幾個五大三粗身穿短衣的漢子手裏提著長刀擠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臉色兇狠,眼神犀利,盯著剛才落水的女子,嗚嗚嚷嚷的喊著拿人。

那女子嚇得急忙躲到了阿卿身後。

暖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盯著趕過來的幾人。

心理準備好了架勢,真要動起手來,她得幫忙。

長福看出了暖暖的心思,一把把人拉到了身邊,低聲道:“我的小祖宗哎,您可老實點吧,咱就在這看熱鬧得了,那可是真刀真槍。”

暖暖也帶了劍,不過她的劍沒見過血。

乍一遇到這種情況,心裏突突地跳得厲害,還是有些害怕的。

她緊緊地攥著劍柄,詢問長福:“那我們就幹看著?”

長福讓她放心,“有主子爺呢。”

阿卿六歲練武,可不是用來玩的,這些年在戰場沒少殺人,他武功本來就高,力氣又大,出手幹脆利落,招招都帶著狠戾。

和他本人一向隨和的神態截然相反。

任誰也想不到,明明看起來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功夫竟然那麽深,又那麽辣。

這還是他只使出了三分力的情況。

面對幾個小毛賊,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三五下就把人打倒了。

大哥這麽威武,暖暖激動得又跳又喊:“打的好,打的好,讓他們欺負人,使勁打。”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很快逃走了,有按腰的有捂臉的,全都哎吆哎吆地喊著疼,一直逃到船下,才敢回頭看了一眼,指著阿卿喊道:“你給爺等著。”

外強中幹說點狠話,阿卿懶得理他們,感覺到落水女子一直抓著他的衣衫,將衣衫從對方手裏扯回來,道:“人都走了。”

那女子跪地給阿卿磕頭,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又想到自己一個弱女子只有被人欺負的份,求阿卿收留。

阿卿為難地看了一眼暖暖。

暖暖轉過身子不看他。

雪喬知道大哥收留漂亮姑娘肯定會不高興。

她才不想讓大哥把這個鍋往她身上扣。

不過這並不影響大哥的決定,阿卿還是把人留了下來。

今天的花船之游十分精彩,船靠岸後,阿卿帶幾個人回了客棧。

那女子名叫清瀾,是花船上的一名舞女,因為不想被人占便宜得罪了大人物才被扔下的船。

阿卿讓她安心休息,會想辦法幫她。

晚上吃飯的時候,阿卿想到小妹今天拒絕幫助的事,戳了她的額頭一下,“小沒良心的,你不是最喜歡助人為樂嗎,怎麽今天不管了?”

暖暖挨著阿卿坐下。

清瀾是最後從樓上下來的,她一手按著胸前的衣服,是一條抹胸的輕紗長裙,露出大片潔白如玉的肌膚,極其緩慢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暖暖靠近阿卿,悄聲道:“我雪喬姐脾氣最差了,知道你收留漂亮姑娘,肯定會生氣,我可不想得罪她。”

阿卿好笑道:“你惹過她生氣?”

暖暖搖了搖頭,“那倒沒有,不過二哥惹過,雪喬把二哥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二哥只能道歉,都沒辦法對付雪喬姐,現在雪喬姐又懷了孕,連娘和奶奶都當成眼珠子似的,我可不敢惹她。”

阿卿被她說笑了:“雪喬脾氣是不怎麽好,可也沒你說的那麽差。”

兄妹兩個說著話,清瀾走到阿卿身邊俯身行了禮,然後坐了下來。

眼睛一直瞄著暖暖,把人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幾遍。

暖暖不喜歡被人盯著,好在對方是個姑娘,如果是個摳腳大漢,她已經一碗水潑過去了。

“清瀾姐沒多休息一會兒?”

清瀾溫溫柔柔地回道:“已經休息好了,感謝兩位公子的救命之恩,清瀾無以為報,來世作牛作馬一定報答兩位恩人。”

暖暖可不敢居功:“我大哥救的你,你謝我大哥就行了。”

晚飯過後,幾個人回房休息。

因為阿卿和暖暖扮的是兄妹,自然要在一間房。

長福自己住一間房,清瀾住在阿卿隔壁。

暖暖平時有婢女伺候,如今她和阿卿兩個大眼對小眼,誰都不想扮伺候人的那個。

阿卿讓她把衣服放起來,被暖暖很幹脆地拒絕了。

“出門在外,爹娘不在身邊,你得照顧好我,否則我告訴娘你欺負我。”

阿卿好笑道:“那你來是幹什麽的?難不成讓我這個做哥哥的伺候你?”

兄妹兩個爭論了一頓,到底是阿卿拿暖暖沒辦法,連洗腳水都幫她打了。

兄妹兩個睡前說了一會兒話,卻不想忽然有東西從窗外飛了進來。

阿卿反應迅速,伸手接住了。

暖暖嚇了一跳。

“大哥,什麽東西?”

阿卿打開手掌,是一個小紙團。

暖暖飛快地搶了過去,打開了紙團。

裏邊七歪八扭地寫了一行字:“清瀾不是好人,小心暖暖。”

又將紙條遞給了阿卿,疑惑道:“這話什麽意思?清瀾不是好人好理解,可小心我是什麽意思?”

她頓了下,註意力重新回到字條上,好笑道:“還有這字也太醜了點,比我剛學的時候還不如。”

阿卿也在沈思,字條到底什麽意思?

為什麽是小心暖暖?

難道清瀾是奔著暖暖來的?

阿卿忽然想起昨天有人想要拐走暖暖的事,這些人會不會是一起的?

又是落水,又是追殺的,還演了一出苦肉計,就是為了暖暖?

可暖暖才一個十歲的孩子,拐走她能做什麽?

當然了賣到那些無兒無女的人家或者青樓妓院都有可能。

阿卿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這些人花了這麽大心思想要拐走暖暖?

冒著被發現的危險,真的值得嗎?

小妹被人盯上,阿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爹娘可就這一個寶貝疙瘩,真出點什麽事,京城他也就不用回了。

阿卿拿著紙條,一字一頓地讀給暖暖,末了道:“聽到了嗎?那人是奔著你來的,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小心點,寸步不離地跟著我,知道嗎?”

暖暖自己有武功,顯然不怎麽把一個柔弱的女子放在眼裏。

“那你方便的時候,我也跟著?”

阿卿無語地瞪了她一眼,“早點睡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阿卿既然接到了提醒,讓長福通知兩個侍衛留意著點。

他帶著暖暖和長福換了房間。

半夜裏果然有人來放迷煙,被阿卿當場拿住了。

就是白天落水的清瀾。

她竟然會武功。

當然了,武功不怎麽高就是了。

阿卿能容忍別人對他使絆子,可不允許這些人把心思放在小妹身上。

他是個殺人無數的大將軍,憐香惜玉的心有,但絕對不會放在清瀾這種人身上,當下命長福逼問真相。

可惜清瀾咬死了不肯承認。

阿卿不想要個死人,讓長福把她和之前抓到的人販子關一起。

事到如今也不是一點線索沒有,阿卿猜測這蘇州城有一個很大的人販子網,他還沒接觸到核心。

不過有人知道的比他多,就是昨晚給他通風報信扔紙團的人。

那人能聯系他一次,肯定能聯系他第二次。

阿卿等了兩天,還真讓他找到了破綻,抓到了給他通風報信的人。

說來也巧,這人阿卿還認識,竟然是小時候跟他一起進京的小姑娘,曾經街頭賣藝和他一起賺過銀子的女娃娃。

如今已經成年,褪去稚嫩,出落得出水芙蓉一般。

如果不是臉型淪落依稀還能看出小時候的模樣,阿卿都不敢認了。

“阿卿少爺,”榆靜手持寶劍抱拳行禮,笑瞇瞇地看著他,“好久不見。”

故人相見,人生至幸,阿卿心裏高興,笑著回道:“好久不見。”

久別重逢,自然會聊起當日的事情。

阿卿很好奇進京後榆靜去了哪裏,怎麽這麽多年都沒有消息?

榆靜把這些年的情況講了。

“也是我運氣好,竟然遇到一戶人家丟了孫女,正好和我有些像,就收留了我,之後我就在養父母家生活到現在,這兩年到了成親的年紀,爺爺給我選了人家,我不願意就跑出來了,不知不覺地就到了蘇州。”

阿卿真心為榆靜高興。

能有個遮風擋雨地地方,又平平安安地長大,多難得。

不過還是有些疑惑:“你是怎麽知道清瀾不是好人的?他們為什麽盯上了暖暖?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榆靜把她知道的全都講了出來。

原來這蘇州城竟然真有個人販子團夥。

而且這個團夥還不是一般的團夥。

“聽說兩江總督喜歡幼女,這幾年當地的官員沒少尋找幼女送過去,不知道多少人家遭了殃,又多少女孩子掉進了火坑,暖暖長那麽漂亮,肯定一進蘇州城就被盯上了,你想啊,如果不是有大人物需要,怎麽會有人下這麽大力氣來偷她。”

這個解釋極其合理,阿卿沒想到兩江總督竟然是個禽獸不如的畜生,專門盯著那麽小的女孩子。

一想到暖暖被人盯上了,隨時都有危險,他就恨不得把人剁碎了餵狗。

一家人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平時都舍不得訓斥一頓,竟然被人盯上了。

阿卿心裏氣惱,可他剛進蘇州還沒拿到確實的證據,不好冒然抓人。

只能先穩住情緒,慢慢查證。

榆靜來蘇州有段時間了,她比阿卿知道的事情多,又認真幫忙打探,很快發現了被拐走的幾十名幼女。

朝廷派了欽差大人,他們殺了欽差之後,以為高枕無憂了。

尤其新來的欽差很快被他們收買。

更覺得沒事了。

沒想到很快得到了消息,皇上除了派了一路明路欽差,還有一路暗的,打算把所有女孩子都送走。

阿卿就是這個時候帶兵包圍大船,將所有女孩子都救了出來。

最大的都不到十五歲,最小的才七歲。

暖暖親手給這些女孩子解開繩子,氣得不停地罵人。

怎麽有人這麽壞,把這麽多小女孩子抓起來。

這些人都該千刀萬剮。

因為這些孩子不是從總督府搜出來的,總督又不在現場,阿卿找不到捉拿總督的證據。

只能命衙門先張貼通知,讓丟失孩子的人家前來認領。

阿卿已經亮出了小侯爺的身份,自然帶著暖暖和長福以及兩個侍衛住進了府衙。

暖暖還是男孩子打扮,這天她跟著阿卿在園子裏練了一會兒武功,聽說有人報案,趕緊收拾衣服跟著阿卿去了大堂。

是一名長得很美氣質又很特別的中年女子帶了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子。

那女子見到阿卿,怔了片刻,就要跪地行禮,卻被阿卿攔住了。

暖暖怎麽也沒想到大哥竟然喊了那人一聲:“姐?”

這聲帶著驚訝又滿含驚喜和不敢置信的聲音,引起了暖暖的好奇心,忍不住把那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很明顯大哥認識那女子。

還喊她姐姐,在她的印象裏,大哥可是家裏的老大,哪裏來的姐姐?

而且那女子比娘年輕不了多少,怎麽也不可能是爹娘的女兒。

阿卿喊完姐之後,那女子就笑了起來,說話的口吻竟然有幾分玩笑的意思。

“還認我這個姐啊,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了。”

阿卿客客氣氣地請人坐下,故人相見,心裏十分高興,“阿卿怎麽敢,姐這些年一直在蘇州?

當年說就走,連告別都沒有,舒萱姐怎麽能這麽狠心,這麽多年也不說去京城看我們。

對了,我師父他老人家怎麽樣?

那個時候年紀小,爹娘不肯放人,後來年紀大了,好不容易能獨自出門了,誰想到又去了邊關,這些年就想師父,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現居何處?”

韓舒萱一直笑著聽阿卿把話說完,“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都沒什麽變化。你師父他很好,不過不在蘇州,在揚州呢。”

阿卿遺憾道:“可惜師父不在,只能等我辦完了差事再去給師父請安了。”

他註意到韓舒萱身邊的男孩子,疑惑道:“這孩子……”

韓舒萱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把兒子拉到了身邊,介紹道:“這是我兒子,”又吩咐兒子,“給舅舅行禮。”

少年容貌清秀,斯文秀雅,拱手行了禮。

阿卿也認認真真的回了禮,“沒想到舒萱姐的兒子都這麽大了,看著有十三四歲了吧?”

韓舒萱臉色又是一變,轉而看向暖暖,岔開話題道:“這位是……”

阿卿把暖暖拉到身邊,介紹道:“這是舍妹,頑皮得很,非要跟著來,爹娘不許,她就一個人偷跑出來了。”

韓舒萱把暖暖打量了一頓,暖暖的容貌隨了沈青禾,又遺傳了穆家的好基因,美人胚子的屬性極為明顯。

韓舒萱忍不住誇道:“這孩子,像足了你娘,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這話把暖暖誇得不好意思,她羞羞答答的躲在阿卿身邊,一直拿眼瞧著對面這位小少年。

他長得可真好看,一看就是她喜歡的類型。

她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

暖暖大大方方地沖著對方笑了,隨後走過去,問道:“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

這聲小哥哥把阿卿和韓舒萱都逗笑了。

暖暖氣鼓鼓地兇了阿卿一眼,“你笑什麽!”

阿卿解釋道:“他喊我舅舅,自然該喊你一聲姨母。”

暖暖驚訝道:“叫我姨母?”

看見阿卿點頭,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她瞧著繃著臉色的小少年,改口道:“大哥說你該叫我姨母呢,那你叫什麽名字呀?”

暖暖的官配來啦!!!

下周末正文就完結了。

最近網站完結榜改了很多,嘆口氣。

正文只講了阿卿,暖暖和阿曾的婚戀都放在番外。

來個小劇透,阿曾是重生的。

誰娶了我們暖暖,誰就是皇上。

大皇子等著後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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