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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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女娃娃是大大方方進來的，只說要找阿卿。
便有人帶著他來了後院。
反正小阿卿交友廣泛，對方又是個小娃娃，沒什麽危險性。
小阿卿將銀子分成四份，一份給小李子，一份留給周玉川，還有一份是他自己的，剩下一分他放到了女娃娃面前。
“這個給你。”
每份面前都有銀票、銀疙瘩和銅板。
銀疙瘩和銅板不方便攜帶，女娃娃瞥了一眼小阿卿，“我只要銀票。”
又不是什麽大事，小阿卿將自己那份裏的銀票撿出來遞給了女娃娃。
“這個給你。”
女娃娃大概算了一下，她那份裏的銀疙瘩和銅板大概有五十兩，可小阿卿只給她二十兩。
虧得也太多了點。
“少。”
小阿卿反應過來，又從小李子那裏拿來了一張銀票，兩張一共四十兩，遞給了女娃娃。
女娃娃還是覺得虧。
小阿卿掃她了一眼，銀票少，銀疙瘩和銅板多，他只能把周玉川那份裏的銀票拿出來，遞給女娃娃：“這回夠了吧？”
夠是夠了，可是多了。
每個人大概七十多兩，女娃娃拿了四張銀票合起來是八十兩。
她只想拿走自己那份。
“太多了。”
小阿卿懶得算太細的賬，大手一揮道：“多了也給你吧，當我給你買糖吃了。”
女娃娃不想占別人的便宜。
可她又不想帶銀子和銅板，萬一被班主發現她私藏銀子，少不了挨一頓打。
如果不想多拿就只能少拿，她已經想好了，哪天趁著班主不註意就偷偷地逃走。
出門在外，她年紀又小，沒有銀子怎麽成。
所以她猶豫了半晌，嘴上說著誰稀罕你的糖，小手卻把銀票緊緊地攥了起來。
女娃娃剛進門的時候，註意到府裏正在往外搬東西。
臨走前好奇地多問了一嘴：“我看外邊的人都在整理東西，是要送走嗎？”
小阿卿懶洋洋地躺在竹椅上曬太陽，沒回她。
倒是小李子看這女娃娃有趣，忍不住說道：“阿卿家裏正在收拾東西，明天就搬京城去了。”
“搬京城？”女娃娃在心裏盤算了一下，追問道：“明天就走？”
小李子點了點頭，如實道：“都收拾好幾天了，早就訂好的日子，我也跟著一起走。”
女娃娃不認識小李子，聽這說法還有別的意思，“你不是他們家人？”
小李子不是會掩飾的人，別人問什麽他說什麽，更何況眼前的小娃娃比他還小，他心裏沒有絲毫防備。
“是啊，那天在大街上賣藝，你不是聽說了阿卿的話，那些都是真的，我爹害死我娘，還打我，我這是逃出來的，準備明天和阿卿一起去京城，到時候他就打不到我了。”
小李子的話給了女娃娃思路。
“那你爹沒找你嗎？”
小李子回道：“當然找了，可是有阿卿他爹幫忙，他怎麽不著穆家。”
女娃娃以前也想過逃走，戲班有個姐姐還曾經逃走過，不過被班主抓回來，狠狠地打了一頓，之後再也沒人敢逃了。
聽說那個姐姐逃走的時候，也有人幫忙，可班主還是把人要回來了。
她不懂為什麽有阿卿他爹幫忙，小李子的爹就不能怎麽著。
“為什麽？”
小李子有些得意地說道：“因為阿卿他爹這次進京是皇上下的旨，以後他爹就要做大官了，誰敢找麻煩。”
女娃娃明白了，阿卿的爹爹要做官了，所以沒人敢惹。
那班主應該也不敢惹。
只要她跟著穆家一起去了京城，遠離了班主，想來逃跑的可能又大了一些。
女娃娃想到這些，有些不願意走了。
阿卿能帶小李子一起走，應該也能帶她一起走吧？
想到這些的女娃娃，猶豫著從手心裏扣出一張銀票，遞到了小阿卿面前。
心裏十分不舍，但還是咬著牙說道：“這個給你。”
今天陽光很暖，小阿卿穿了一身藍色的加棉錦緞長襖歪在竹椅上，蓋了一條雪白的貂皮。
聽見聲音，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見一張皺巴巴的銀票，心裏好奇，小娃娃明顯是個見錢眼開的，怎麽舍得給他。
“為什麽？”
小李子也在好奇，“阿卿一向大方，他給你就是你的了，你不用還給他。”
女娃娃當然不是想還給阿卿，她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明天想和你們一起去京城，這個是路費。”
小阿卿沒想到女娃娃也想去京城。
“如果只是想搭個便車，這銀子給得也太多了點。”
當然不是只有這麽點要求，女娃娃又道：“這事不能給人知道。”
阿卿疑惑道：“那你父母呢？”
女娃娃不想說自己的事，只道：“就像你帶這個哥哥一般，不要告訴任何人，悄悄地把我捎到京城，別讓人發現，這個銀子就是你的了。”
小阿卿雖然擔心一家人去京城的生計，可也不至於和個女娃娃爭二十兩銀票。
“你不說實話，我不帶你。”
女娃娃被威脅了，他看了一眼小李子，心裏琢磨著，小李子被父母虐待，阿卿能幫他。
那自己也有同樣的遭遇，阿卿應該也能伸出援手吧。
“跟你說實話也行，不過你得幫我。”
小阿卿沒聽到實話前，不好貿然答應，“那你先說。”
女娃娃從有記憶起就在雜技班裏。
她一開始以為班主就是她爹。
可班主對她非打即罵，她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班主輕則辱罵，重則拳打腳踢。
她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的爹爹對女兒都很好，她爹爹卻對她這麽兇狠。
後來她年紀慢慢的大了，也懂事了，聽同在雜技班裏的姐妹說起，才明白原因。
原來她竟然是班主偷的孩子。
她的親生父母在哪，長什麽樣子，做什麽的，她一概不知。
只聽說有年正月十五逛花燈的時候，班主趁著人群喧鬧，大人不註意的時候抱走了她。
那年她還不到兩歲。
之後她就一直在雜技班裏學習雜耍的功夫。
今天被阿卿問起來，她沒說身世，先把袖子挽起來一塊，露出小手臂青青紫紫的鞭痕，遞到阿卿面前。
“你看。”
女娃娃長得很好看，不管是臉型，還是眉宇間的氣質，除了常年在外奔波的原因，皮膚有些糙之外，可以說毫無缺點。
小阿卿一直覺得她是個精致的小娃娃，卻沒想到她手臂上這麽多傷。
“這是被人打的？”
女娃娃這才說實話：“我是被班主偷來的，不知道爹娘在哪，他們整天打罵我，還不給我飯吃，我藏這些錢是想辦法逃走的，可我們戲班裏有個姐姐，前兩年逃走又被抓了回來，被他們打了個半死，後來病得很嚴重，被班主拖出去扔了。
我一個人逃走害怕被他們抓到，想跟你家的車去京城，到時候他們就找不到我了。”
小阿卿沒想到還有這麽惡毒的人。
他一方面讓女娃娃留下來，一方面又在心裏琢磨著，怎麽也該給他們點教訓。
別說，還真被小阿卿給想到了。
他把長壽找了過來，讓他想辦法通知戲班，就說女娃娃被李員外給領走藏起來了。
這兩家人打起來，可有熱鬧看了。
長壽的嘴能說死人，小阿卿找對了人。
果然不到晚上，就聽到了消息，說是戲班帶人打進了李家，打得難解難分，兩方各有損傷。
還驚動了衙門。
小阿卿把這事告訴了小李子和女娃娃兩個人，兩個人撫掌而笑，都很高興。
可小阿卿有些高興不起來了。
帶了小李子，是經過爹爹同意的。
娘多半還不知道這事。
如今又多了個女娃娃，可怎麽和爹娘交代。
阿卿琢磨了一個晚上，到底沒和父母說這事，他把人安排到梧桐的馬車上，說是娘那邊坐不開了，讓她照顧著點。
穆家請了道士算了吉時，到時辰準時出發。
梧桐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來不及去和小姐求證，只能同意了。
一路馬車未停，一直進了京城。
小阿卿還記著女娃娃的事，進了京城後來到梧桐所坐的馬車找人，一會兒進家，他要先給外公外婆一家請安，顧不上她，讓她跟著小李子。
可誰知道他打開轎簾，竟然沒看見人。
“梧桐姑姑，那女娃娃呢？”
梧桐剛才瞇了一覺，沒註意人什麽時候走的。
疑惑道：“剛才還在的，”又問身邊的兒子，“玉川，你看見了嗎？”
周玉川眨了眨大眼睛，點了點頭，指著馬車後邊的窗子道：“剛從這裏跳出去了。”
小阿卿知道女娃娃京城沒有親人，也沒有落腳點，擔心她無處可去，遇到壞人，環顧了一遍四周，打算把人找到，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還想再找找，聽見爹爹在前邊催他，稍一猶豫，騎馬去追爹爹了。
沈青禾前次來京，住的是沈青禦幫他們租的大宅子。
她之前就奇怪，怎麽還有按天出租的宅院，又是這麽好的宅子。
背後還和穆宗辰說起過，穆宗辰也覺得奇怪。
只是當時一直沒能找到原因。
現在倒是清楚了，原來那個時候皇上已經計劃回宮了，京城裏安插了很多自己人。
也打到聽了小野貓一直住在穆家，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
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還是以租客的身份住進來的，如今皇上把這所宅子賜給了穆家。
她們這次可是以主人的身份住進來的。
穆老四和沈家一大早就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穆老四和沈青禦還去了城門口。
太子倒是沒去京城門口，不過早早地來到了穆家。
沈青禾進門之後，先給太子和父母請安問好，然後便去找自己的小兒子。
一晃都三個多月沒見了，她白天夜裏都在想，可這孩子……
估計在京城待野了，都忘了雲州還有個家了。
小阿曾知道家人今天過來，他是個從來不會表露任何情緒的孩子，對此事並沒什麽反應。
剛才一群人在院子裏請安問好，寒暄說話，他在屋子裏忙著擺弄新得的一塊硯臺。
這塊硯臺是太子來時順手從宮裏拿的，是一塊難得的寶物。
自從太子回宮後，他給過小阿曾很多小玩意，不過大部分小阿曾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是太子還是發現了小阿曾的喜好，那就是和讀書有關的東西，他都很喜歡。
比如筆啊，書啊，宣紙啊，再比如這塊硯臺。
知道了小阿曾的喜好，太子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順手帶點東西。
穆老四並沒拒絕過，反正宮裏寶貝多了，他還想求太子順手給他帶點，可惜被太子拒絕了。
秦瑩瑩笑他臉皮厚。
穆老四可不這麽想，抓緊機會，能撈點好處是點好處。
沈青禾進屋的時候，小阿曾正在擺弄硯臺，看見她進屋，仿佛他們母子從來都沒分開過那般自然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將硯臺推到她面前，難得說了一句：“太子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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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娃娃是大大方方進來的，只說要找阿卿。
便有人帶著他來了後院。
反正小阿卿交友廣泛，對方又是個小娃娃，沒什麽危險性。
小阿卿將銀子分成四份，一份給小李子，一份留給周玉川，還有一份是他自己的，剩下一分他放到了女娃娃面前。
“這個給你。”
每份面前都有銀票、銀疙瘩和銅板。
銀疙瘩和銅板不方便攜帶，女娃娃瞥了一眼小阿卿，“我只要銀票。”
又不是什麽大事，小阿卿將自己那份裏的銀票撿出來遞給了女娃娃。
“這個給你。”
女娃娃大概算了一下，她那份裏的銀疙瘩和銅板大概有五十兩，可小阿卿只給她二十兩。
虧得也太多了點。
“少。”
小阿卿反應過來，又從小李子那裏拿來了一張銀票，兩張一共四十兩，遞給了女娃娃。
女娃娃還是覺得虧。
小阿卿掃她了一眼，銀票少，銀疙瘩和銅板多，他只能把周玉川那份裏的銀票拿出來，遞給女娃娃：“這回夠了吧？”
夠是夠了，可是多了。
每個人大概七十多兩，女娃娃拿了四張銀票合起來是八十兩。
她只想拿走自己那份。
“太多了。”
小阿卿懶得算太細的賬，大手一揮道：“多了也給你吧，當我給你買糖吃了。”
女娃娃不想占別人的便宜。
可她又不想帶銀子和銅板，萬一被班主發現她私藏銀子，少不了挨一頓打。
如果不想多拿就只能少拿，她已經想好了，哪天趁著班主不註意就偷偷地逃走。
出門在外，她年紀又小，沒有銀子怎麽成。
所以她猶豫了半晌，嘴上說著誰稀罕你的糖，小手卻把銀票緊緊地攥了起來。
女娃娃剛進門的時候，註意到府裏正在往外搬東西。
臨走前好奇地多問了一嘴：“我看外邊的人都在整理東西，是要送走嗎？”
小阿卿懶洋洋地躺在竹椅上曬太陽，沒回她。
倒是小李子看這女娃娃有趣，忍不住說道：“阿卿家裏正在收拾東西，明天就搬京城去了。”
“搬京城？”女娃娃在心裏盤算了一下，追問道：“明天就走？”
小李子點了點頭，如實道：“都收拾好幾天了，早就訂好的日子，我也跟著一起走。”
女娃娃不認識小李子，聽這說法還有別的意思，“你不是他們家人？”
小李子不是會掩飾的人，別人問什麽他說什麽，更何況眼前的小娃娃比他還小，他心裏沒有絲毫防備。
“是啊，那天在大街上賣藝，你不是聽說了阿卿的話，那些都是真的，我爹害死我娘，還打我，我這是逃出來的，準備明天和阿卿一起去京城，到時候他就打不到我了。”
小李子的話給了女娃娃思路。
“那你爹沒找你嗎？”
小李子回道：“當然找了，可是有阿卿他爹幫忙，他怎麽不著穆家。”
女娃娃以前也想過逃走，戲班有個姐姐還曾經逃走過，不過被班主抓回來，狠狠地打了一頓，之後再也沒人敢逃了。
聽說那個姐姐逃走的時候，也有人幫忙，可班主還是把人要回來了。
她不懂為什麽有阿卿他爹幫忙，小李子的爹就不能怎麽著。
“為什麽？”
小李子有些得意地說道：“因為阿卿他爹這次進京是皇上下的旨，以後他爹就要做大官了，誰敢找麻煩。”
女娃娃明白了，阿卿的爹爹要做官了，所以沒人敢惹。
那班主應該也不敢惹。
只要她跟著穆家一起去了京城，遠離了班主，想來逃跑的可能又大了一些。
女娃娃想到這些，有些不願意走了。
阿卿能帶小李子一起走，應該也能帶她一起走吧？
想到這些的女娃娃，猶豫著從手心裏扣出一張銀票，遞到了小阿卿面前。
心裏十分不舍，但還是咬著牙說道：“這個給你。”
今天陽光很暖，小阿卿穿了一身藍色的加棉錦緞長襖歪在竹椅上，蓋了一條雪白的貂皮。
聽見聲音，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見一張皺巴巴的銀票，心裏好奇，小娃娃明顯是個見錢眼開的，怎麽舍得給他。
“為什麽？”
小李子也在好奇，“阿卿一向大方，他給你就是你的了，你不用還給他。”
女娃娃當然不是想還給阿卿，她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明天想和你們一起去京城，這個是路費。”
小阿卿沒想到女娃娃也想去京城。
“如果只是想搭個便車，這銀子給得也太多了點。”
當然不是只有這麽點要求，女娃娃又道：“這事不能給人知道。”
阿卿疑惑道：“那你父母呢？”
女娃娃不想說自己的事，只道：“就像你帶這個哥哥一般，不要告訴任何人，悄悄地把我捎到京城，別讓人發現，這個銀子就是你的了。”
小阿卿雖然擔心一家人去京城的生計，可也不至於和個女娃娃爭二十兩銀票。
“你不說實話，我不帶你。”
女娃娃被威脅了，他看了一眼小李子，心裏琢磨著，小李子被父母虐待，阿卿能幫他。
那自己也有同樣的遭遇，阿卿應該也能伸出援手吧。
“跟你說實話也行，不過你得幫我。”
小阿卿沒聽到實話前，不好貿然答應，“那你先說。”
女娃娃從有記憶起就在雜技班裏。
她一開始以為班主就是她爹。
可班主對她非打即罵，她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班主輕則辱罵，重則拳打腳踢。
她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的爹爹對女兒都很好，她爹爹卻對她這麽兇狠。
後來她年紀慢慢的大了，也懂事了，聽同在雜技班裏的姐妹說起，才明白原因。
原來她竟然是班主偷的孩子。
她的親生父母在哪，長什麽樣子，做什麽的，她一概不知。
只聽說有年正月十五逛花燈的時候，班主趁著人群喧鬧，大人不註意的時候抱走了她。
那年她還不到兩歲。
之後她就一直在雜技班裏學習雜耍的功夫。
今天被阿卿問起來，她沒說身世，先把袖子挽起來一塊，露出小手臂青青紫紫的鞭痕，遞到阿卿面前。
“你看。”
女娃娃長得很好看，不管是臉型，還是眉宇間的氣質，除了常年在外奔波的原因，皮膚有些糙之外，可以說毫無缺點。
小阿卿一直覺得她是個精致的小娃娃，卻沒想到她手臂上這麽多傷。
“這是被人打的？”
女娃娃這才說實話：“我是被班主偷來的，不知道爹娘在哪，他們整天打罵我，還不給我飯吃，我藏這些錢是想辦法逃走的，可我們戲班裏有個姐姐，前兩年逃走又被抓了回來，被他們打了個半死，後來病得很嚴重，被班主拖出去扔了。
我一個人逃走害怕被他們抓到，想跟你家的車去京城，到時候他們就找不到我了。”
小阿卿沒想到還有這麽惡毒的人。
他一方面讓女娃娃留下來，一方面又在心裏琢磨著，怎麽也該給他們點教訓。
別說，還真被小阿卿給想到了。
他把長壽找了過來，讓他想辦法通知戲班，就說女娃娃被李員外給領走藏起來了。
這兩家人打起來，可有熱鬧看了。
長壽的嘴能說死人，小阿卿找對了人。
果然不到晚上，就聽到了消息，說是戲班帶人打進了李家，打得難解難分，兩方各有損傷。
還驚動了衙門。
小阿卿把這事告訴了小李子和女娃娃兩個人，兩個人撫掌而笑，都很高興。
可小阿卿有些高興不起來了。
帶了小李子，是經過爹爹同意的。
娘多半還不知道這事。
如今又多了個女娃娃，可怎麽和爹娘交代。
阿卿琢磨了一個晚上，到底沒和父母說這事，他把人安排到梧桐的馬車上，說是娘那邊坐不開了，讓她照顧著點。
穆家請了道士算了吉時，到時辰準時出發。
梧桐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來不及去和小姐求證，只能同意了。
一路馬車未停，一直進了京城。
小阿卿還記著女娃娃的事，進了京城後來到梧桐所坐的馬車找人，一會兒進家，他要先給外公外婆一家請安，顧不上她，讓她跟著小李子。
可誰知道他打開轎簾，竟然沒看見人。
“梧桐姑姑，那女娃娃呢？”
梧桐剛才瞇了一覺，沒註意人什麽時候走的。
疑惑道：“剛才還在的，”又問身邊的兒子，“玉川，你看見了嗎？”
周玉川眨了眨大眼睛，點了點頭，指著馬車後邊的窗子道：“剛從這裏跳出去了。”
小阿卿知道女娃娃京城沒有親人，也沒有落腳點，擔心她無處可去，遇到壞人，環顧了一遍四周，打算把人找到，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還想再找找，聽見爹爹在前邊催他，稍一猶豫，騎馬去追爹爹了。
沈青禾前次來京，住的是沈青禦幫他們租的大宅子。
她之前就奇怪，怎麽還有按天出租的宅院，又是這麽好的宅子。
背後還和穆宗辰說起過，穆宗辰也覺得奇怪。
只是當時一直沒能找到原因。
現在倒是清楚了，原來那個時候皇上已經計劃回宮了，京城裏安插了很多自己人。
也打到聽了小野貓一直住在穆家，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
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還是以租客的身份住進來的，如今皇上把這所宅子賜給了穆家。
她們這次可是以主人的身份住進來的。
穆老四和沈家一大早就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穆老四和沈青禦還去了城門口。
太子倒是沒去京城門口，不過早早地來到了穆家。
沈青禾進門之後，先給太子和父母請安問好，然後便去找自己的小兒子。
一晃都三個多月沒見了，她白天夜裏都在想，可這孩子……
估計在京城待野了，都忘了雲州還有個家了。
小阿曾知道家人今天過來，他是個從來不會表露任何情緒的孩子，對此事並沒什麽反應。
剛才一群人在院子裏請安問好，寒暄說話，他在屋子裏忙著擺弄新得的一塊硯臺。
這塊硯臺是太子來時順手從宮裏拿的，是一塊難得的寶物。
自從太子回宮後，他給過小阿曾很多小玩意，不過大部分小阿曾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是太子還是發現了小阿曾的喜好，那就是和讀書有關的東西，他都很喜歡。
比如筆啊，書啊，宣紙啊，再比如這塊硯臺。
知道了小阿曾的喜好，太子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順手帶點東西。
穆老四並沒拒絕過，反正宮裏寶貝多了，他還想求太子順手給他帶點，可惜被太子拒絕了。
秦瑩瑩笑他臉皮厚。
穆老四可不這麽想，抓緊機會，能撈點好處是點好處。
沈青禾進屋的時候，小阿曾正在擺弄硯臺，看見她進屋，仿佛他們母子從來都沒分開過那般自然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將硯臺推到她面前，難得說了一句：“太子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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