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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勾陳詞手機震動,就收到沈念白一聲問候。

【沈哥哥:戲演完了?】

勾陳詞倒是想好好回覆,打眼卻見小蠢貨給沈念白備註的【沈哥哥】,心思於是飄向別處,卻問念白【仙君確是想做我哥哥?】

他想到念白起先將小蠢貨帶會杭州家裏時,特意教他在外人跟前須得喊他哥哥,“老公”二字,只當作為房中秘稱。

念白此刻正是坐在車後座,駕駛座是許懷書,他從後視鏡瞥見念白專註於手機,手指懸在上空好像是與人聊天忽然遇上一個不知該如何作答的問題。

於是徐懷書打趣著問:“沈總,這是在和您那位小情兒聊天?”

“是辭辭。”

念白口中糾正,思量著,也覺得人類情趣多是雅致,便是“小情兒”三字,也好像能透露出某種旖旎香i艷的暗示,精準戳中當事人心中那一塊癢地,竟教人衍生出這般多遐思。

前邊人穩穩地開著車,又忍不住好奇打探:“哦,那他是不是在手機裏和你說了什麽,惹得沈總您……”徐懷書笑笑,接著玩味道:“生出邪念?”

“嗯,怕是誤會了我有什麽特殊的癖好。”沈念白無奈搖頭,但唇角含笑,一眼就讓人知道他這是歡喜著的。

可不得歡喜著,千裏赴佳人,只為應一場……約泡。

這對神龍與靈狐的故事,許懷書從小就聽他爺爺講,小時候心思單純,聽也是聽那一神一靈如何互為知己生死與共,後來成熟一點,自然也對這其中隱晦秘事無師自通。

許懷書此刻也只能暗道沈神君當真好意趣。

車從南京市開到橫店影視城,也花費五個多小時。許懷書作為安誠集團前任總裁,一路開車倒毫無怨言,畢竟車上載著的是神,他爺爺也是從給人當司機開車過來的,他這個做孫子的自然更得殷勤著。

嘖……

許懷書舌尖抵著後槽牙,想必以後就不僅僅是開車送神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得一路忍受後邊一龍一狐旁若無人的調i情?

這種事他自己從前就沒少對手下人幹過……呵呵,果真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於是許懷書送了沈念白下車,就已經暗下決心,回去後一定要送沈總一輛後座和駕駛室之間有升降隔板的高級轎車。

眼不見,心為靜。

至於沈念白與勾陳詞的約定,原本是下午五點過後,二人在影視城外會面,再一齊去沈念白安排好的地兒。晚上他二人也不一定會在一起待太久,因為勾陳詞今天的戲都被調到了晚上。

但勾陳詞卻沒想到下午兩三點的時候,沈念白就到了,也沒提前和勾陳詞打招呼,直接去攝影棚找到陳導閑談,美其名曰“工作視察”。

陳導心裏清楚,像安誠這樣的大投資,哪有總裁親自到片場視察工作的?如果真有這類情況,也必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辭辭在劇組一切都好,他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

陳導笑盈盈,就調出程辭的一些剪輯片段給沈念白看,又在旁邊讚不絕口:“哎呀,這小孩真是我近些年見到的最有靈氣的新人吶。你看這雙眼睛,嬌而不妖,媚而不詭,還勾魂勾得坦蕩,嘖……我導戲這麽多年,真想不出第二個比他更適合演狐妖的角色啊。就是當年憑妲己一角斬獲金馬影後的周離冬,我也不認為她能比程辭更勝任這個角色哈哈哈哈哈哈……”

陳導是真心喜歡劇中狐妖這感覺,分明欲i態倍出,卻依舊澄澈天真,好像隔著朦朦朧朧一層紗,看不真切反而更加勾起觀眾的興趣。

陳導拍著巴掌,心想自己這次全劇選新人參演真是選到寶了,又調出全劇自己最喜歡的一場戲給沈念白看。

只見蒼莽黃沙之間,一片血紅妖冶彼岸花一直鋪到奈何橋頭,三生涯下一白一藍兩種衣色的人前後立著,鏡頭由一個俯瞰的視角由遠而近一鏡到底,就見兩個俊俏的人交談,白衣的柔媚清朗,藍衣的挺拔鏗鏘。

還不用加後期,光是看這一場畫面,念白聽劇中人軟嫩紅唇緩緩與人訴說,而眼眸流光印染紅霞,情到哽咽處,細眉皺起,全不用刻意使力,卻偏偏淚如雨下,最終上前一步抱住那俊逸道士……

念白在小狐妖身上挪不開眼睛,他直覺倘若當初他與阿辭在三生涯下相擁時,也有人記錄下來,是不是應當比現在視頻裏看到的更美?

他向來習慣將襯衣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但現在他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那枚扣子卻阻礙自己喉結吞咽的動作,於是長如玉筍的手指輕叩,就將它解開一粒。

“陳導,我希望後期也能配得上所有演員的努力。”念白靠在椅背上,嚴謹的著裝之下是更為細致縝密的心思,緩緩道:“經費不是問題,明天我差秘書送合同過來,這次不算安誠的投資,算我個人的——我個人再加五千萬,加上安誠原有的一起,我想後期做到世界頂尖水平沒有問題。當然,少了可以再加,但我希望最後呈現在觀眾眼前的,是最好的。”

陳導沒想到沈總這次竟為了一部玄幻劇下這麽大手筆,還是在錄影棚裏看完幾段剪輯的情況下就加碼的……雖然陳導也是國內外有名的導演了,但事實上這是他第一次拍攝玄幻題材的影視,算是試水之作,也沒想過第一部這種題材的就要拿上國際舞臺上去比拼。

正訝異轉頭看向副導時,卻聽沈總道:“整個制作組今晚可以好好調整規劃,也不必趕著工期,我相信慢工出細活,今天就當放假,你們仔細想想。”

“哦好好,沈總,您要不留下我們一起商討商討……”

念白卻打斷:“陳導,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言外之意,他根本不想花費時間在這上面。

果不其然,念白起身要往外走,高大的身量別有一番尊貴氣場,卻說:“人我帶走一晚,明早送來。”

這人是誰,兩位導演心知肚明。於是二老面面相覷,倒吸一口氣:好家夥,兩千萬買程辭一個晚上。

但這話是說不得的,正經合同不能算買……正經合同!生意人的事,能算買麽?

兩位導演也就依沈總的意思,取消了程辭今晚的拍攝安排。

勾陳詞原本吃著彩虹糖,坐在外面同其他演員聊笑,聽到這個消息還頗感意外,又覺得這簡直是天公作美的好事!

晚上不用拍戲,那我不是能和沈念白待一整晚了嘛!

當下他就興奮得避開旁人,立馬給沈念白發過去一條消息——

【小兔子乖乖:晚上不拍戲,所以你整晚都是我的】

發過去後,勾陳詞看著自己的[兔子頭像]陷入沈思……

最終他手指點一下自己的頭像,頁面就進入到自己的個人主頁裏,看到【小兔子乖乖】這樣的昵稱,仔細一想,無論是頭像還是昵稱,都是小蠢貨自己選的……

未免過於幼態了,難怪沈仙君這麽多天碰都不碰你呢。

勾陳詞自覺這是找到了沈念白無論如何都不肯和小狐貍做的原因,立即就把頭像和昵稱都給換了。

而後識海中傳來念白低沈悅耳的嗓音——

“阿詞,往前直走。”

勾陳詞擡頭,四下打量一番,卻沒見沈念白的身影。但他依舊下意識地跟隨聲音的指引往前直走。

“看到我沒?”念白在他識海中問。

“你在哪?”

勾陳詞一直直走,此刻幾乎已經出了片場,再凝眸望去,只見沈念白穿一身黑色西裝,灰色領帶一絲不茍地系在胸前,而手上舉一把刻滿符文的油紙傘,手腕處露出貼身穿著的潔白襯衫,寶藍色袖口裝點其上,顯露出一股與眾不同的貴氣。

沈念白生得高大,量身定制的西裝褲裹著一雙修長利落的腿,襯衣下擺被整齊地塞進黑色皮帶之下,隱隱約約,還可見其中結實有力的腹肌,然而當人走近看清他的眉眼五官,又要被這一身瀟灑氣度折服,便是蕭蕭肅肅,鳳姿龍章。

四目相對之時,勾陳詞呆立原地兩秒,霎時間就要沖上去擁住他。沈念白心中卻要使壞,暗暗布陣使那雨水絲絲縷縷落下,頃刻就下得豆大,讓勾陳詞就是連那呆住的兩秒也不肯耽誤,就朝他奔來。

“沈念白!”他將臉埋在念白肩上,眼睫就濕漉漉地打濕一片。

沈念白一手接住撞入懷中的人,手掌在他背脊間輕拍兩下,“阿詞,莫哭。”

“你就知道欺負我,知道我沒帶傘,卻故意要下雨……”

而念白卻將勾陳詞下巴擡起,拇指碾上他因為流淚而更顯嫣紅滋潤的唇,細細摩挲著。

“怕你生氣,若不為了躲雨,就不肯來我身邊。”這時他才發現阿詞嘴裏吮吸著什麽東西,眉頭就蹙起,拇指稍稍用力壓住他的唇,微微偏頭問:“在吃什麽?”

“不告訴你。”

勾陳詞非但不肯說,還張口咬沈念白指尖,將它含進口中,而他雙臂勾住念白脖子,眼中朦朧起霧,但依舊波光瀲瀲地望念白,責怪中卻顯幾分嬌憨的醉態。

待念白將手指抽出,那醉態中又流露出一時空洞失神的惘然。

念白收回雨勢,行人甚至來不及撐開傘,雨就完全停住了,像開玩笑似的。

這玩笑卻也開得值當。

等勾陳詞反應過來,就連忙後退一步,自己將唇邊被沈念白勾帶出的津i液擦去,口中辯解道:“不許你用手指弄我。”

殊不知剛剛是誰先主動含入。

但勾陳詞卻不管這些,他只管今晚上要勾起沈念白的欲i火,先使他意亂情迷,再使他神魂顛倒。這些步驟,一步也不能少,一步也不能亂。

這樣想著,他就伏在沈念白耳邊催促:“快帶我去床上。”

“不先吃晚飯?”

勾陳詞搖頭,“神仙不用吃飯,但是神仙需要雙修。”

沈念白叫了司機開車過來,司機到時,他卻讓司機先回去,不必他開車送,又拉開副駕駛車門,勾陳詞心領神會,貓著腰坐進去。

待二人都上了車,勾陳詞又逗弄他道:“沈仙君,你讓司機先離開,是怕他妨礙了我們眉目傳情麽?”

然而此刻沈念白傾身按住勾陳詞,“……並非如此。”他好像久久地壓抑著什麽,最終纏綿吻在勾陳詞唇邊,手上動作著,幫他把安全帶系好。

將要分開時,勾陳詞卻不肯,舌尖卷著念白舌尖,將那一塊軟肉含在兩瓣紅唇之間反覆嘬弄,又蜻蜓點水般擦過他的上顎和牙床。而沈念白海納百川似的全部承受,卻不見任何激烈的攻勢。

勾陳詞垂眸,喘i息著吐出熱燙呼吸,“仙君,你這般,是不是因為還不夠想我?”

他卻絲毫不見沈念白眸中暗潮洶湧,喉嚨幹到發澀,又因為扶手箱的阻隔,更看不見沈念白身下究竟是如何情況。

只是覺得他這話說完,沈念白握住他的肩膀的手更加收緊,以至於帶起更加放肆的動作,剛剛海納百川的溫和也全不見蹤跡,他竟將自己整根舌都頂入勾陳詞口腔,當真似游龍攪海地席卷而來,勾陳詞就連難耐的呻i吟都被碾碎在喉嚨裏。

“你想我嗎?阿詞?”

勾陳詞恍惚聽見沈念白這樣問他,然而他聲音破碎,卻依舊出於本能地點頭。沈念白見懷中人模樣,於是在他下唇咬上一口,終於起身離開。

勾陳詞為這恍然的停頓感到迷離無措,卻還不等他緩神回來,右手邊車門大開,緊接著身上安全帶被沈念白一把撤掉,人又被撈入懷中,就抱進寬敞後座。

沈念白俯身壓上,雙眸沈沈看他,卻說:“今日我見你抱著一位男演員哭泣,即便心知這是演出來的假戲,卻忍不住泛酸,於是有些後悔當初送你進來。此刻,卻只想看你抱著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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