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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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在廚房找到了藥，倒了杯水就著胡亂地喝了下去，拿出了醫藥箱裏面的醫用口罩戴上。
他現在滿心都是霍準，恨不得立馬跑回霍準的臥室見他。
剛拿好藥端著熱水準備回臥室，一轉頭就看見大男孩拖著一只受傷的腿腳步蹣跚晃晃悠悠地從房間裏出來。
“怎麽出來了？”
牧野連忙放下了手上的東西，幾大步走到了霍準身邊，伸出手扶住他的小臂。
霍準明顯地僵了一下，好在過了兩秒，就放松回來，一如往常無事發生一樣就著牧野扶著他的手往前走了。
“太悶了。”走了三四步，他蹦出三個字。
身邊的人以為在說自己悶，心裏一緊，結結巴巴開口：“我……那我改……”
霍準無語，知道牧野誤會自己意思了，打斷：“我說臥室悶。”
然後就聽見身邊人非常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
牧野把霍準扶到了沙發邊坐下，伸手探了探霍準的額溫，感覺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放下心來，又去廚房把熱水和藥端了出來。
他彎著腰在茶幾前一邊配藥一邊絮絮叨叨地：“咱先把藥吃了，我再看看你的傷，給你換個藥，零食先不能吃了，等下我點個外賣我們吃飯，無聊的話可以……”
“哥哥。”
牧野的絮叨驟然停下，他呆楞兩秒，然後猛然擡頭，不可思議中帶著驚喜，又怕是自己聽錯了，輕聲開口：“你說……什麽？”
霍準窩在沙發上，認認真真地瞧著牧野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
“哥哥，”他說，“不用這麽小心的，我沒事兒。”
“而且你這樣我都不認識你了。”這句話他說地很輕，幾乎是從鼻腔中發出的，尾音靜靜消失在空氣中。
霍準說完，頭也低下去了，一只手抱著膝蓋，另一只手手指撥弄著睡褲褲腳戳出來的一根線頭，從衛衣帽檐邊伸出的小卷毛俏皮地揚著。
他等著牧野回他，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聲音，只好慢吞吞又擡起了頭。
卻驀然撞上牧野通紅的眼眶。
牧野狼狽地轉身，像是想裝作無事發生一般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我去切個水果。”
背影倉皇狼狽，甚至還同手同腳的。
“哥哥，我不想吃水果，”霍準在身後開口，強行制止了牧野的逃跑，“家裏也沒水果了。”
牧野無法，重重抹了把臉，逼著自己揚起嘴角露出笑，這才轉身。
“那我給你換藥。”
他走到霍準跟前，屈膝蹲下，小心地卷起了霍準的褲腳。
霍準的右腿被繃帶一圈圈纏繞，白色的繃帶裏還隱隱透著一點血色。
牧野準備解開繃帶，手卻抖得厲害。
霍準兩手撐著沙發，低著頭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泛出一絲絲難過，最後在牧野下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等下再換藥吧，先休息一會兒。”
他拍了拍沙發邊上的空位，示意牧野上來坐。
雨停了，窗外的小鳥嘁嘁喳喳，後來蟬也加入了，屋子裏的氣氛倒是緩和了好多。
牧野坐在霍準身邊，看著邊上的大男孩抱著水杯一口口喝水，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眼裏溢滿的溫柔的笑意。
直到霍準喝完，他開口。
“小準。”
“啊？”霍準就著沙發上窩成一團的那個姿勢側過身，衛衣帽子被這麽一轉，從霍準頭上滑落，霍準亂糟糟的一頭栗色卷毛睜大眼睛看著牧野，眼裏帶著詢問。
牧野被可愛到了，心理鬥爭半天還是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霍準的頭發。
手指穿過微微長的自然卷，帶著發絲前後晃了晃，質地不算硬的頭發絨絨地擦過他的手邊，又在他拂過的時候乖順地倒下。
頭發的性子也隨主人啊。他想。
牧野收回手，斟酌地開口：“小準，昨天的事……”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面前的男孩眼皮垂下，不再直視自己。
他心裏像被針紮了一樣細細密密地犯著酸痛，抿嘴，牙齒咬了咬嘴裏的軟肉，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昨天是我錯了。是我太驚訝了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和小準沒有關系，是我腦子笨，所以對不起……但是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哥哥保證。”
霍準手裏揪著衛衣邊邊來回搓，聽到這裏耳朵動了動，也不回應，也沒擡頭，頭頂倔強的呆毛倒是晃悠悠地顫了顫。
空氣靜止了一分鐘，兩個人都沒說話。
霍準掙紮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麽，卻不想牧野伸出了手，輕輕捧住了自己的臉。
男孩表情驚異，慌張地被逼對視，卻聽到耳邊傳來牧野的聲音——
“小準，我喜歡你。”
霍準整個呆住，甚至忘了眨眼，這句話在腦子裏像是被按下了循環播放的按鈕，反覆播放了三五次之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臉一瞬間變紅，心臟突然加速，重重地怦怦直跳像是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裏蹦出來，毛茸茸的貓耳朵這時也從亂七八糟的頭發絲中顫悠悠地冒了出來。
“喜歡很久了，太久沒喜歡上一個人了所以有點蠢，一直沒意識到。”牧野看著霍準地眼睛，認認真真地說。
霍準聽完，張張嘴，試圖說點什麽，卻沒有發出任何音節。
牧野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逗他：“我和咱叔叔說過了，他也答應了。”
霍準這才把飛到九霄雲外的心思拽回來，拉下牧野在自己臉頰邊的手，楞楞地問：“叔叔？叔叔怎麽知道我們……”說到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中套了，抿嘴無語地看著面前的人。
牧野笑了，伸手輕輕碰了碰霍準的貓耳朵，然後看著大男孩氣呼呼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瞪著自己，笑著說：“乖乖，咱叔什麽都知道。”
說完，又像個流氓一樣伸手刮了一下霍準的下巴尖，笑瞇瞇的眼睛彎彎，吊兒郎當地說：“再給哥哥摸摸耳朵唄，乖乖？”
霍準臉都氣紅了，火速戴上了衛衣帽子，把自己半張臉也遮住了，側過身不看他，悶悶地說：“你別叫我乖乖。”
“那乖乖想哥哥叫你什麽？”牧野俯下身想從下面看霍準的眼睛，話裏全是笑意，說，“乖寶還是寶寶，嗯？”
眼前的人把自己藏在衛衣裏，對牧野說的話不置一詞，只是揪了揪衛衣的繩子，偷偷往更遠的方向挪了挪。
牧野眼看著小朋友挪出了半米之外才聽到對方的回答。
又悶又輕又別扭。
“……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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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出來了？”
牧野連忙放下了手上的東西，幾大步走到了霍準身邊，伸出手扶住他的小臂。
霍準明顯地僵了一下，好在過了兩秒，就放松回來，一如往常無事發生一樣就著牧野扶著他的手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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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以為在說自己悶，心裏一緊，結結巴巴開口：“我……那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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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野把霍準扶到了沙發邊坐下，伸手探了探霍準的額溫，感覺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放下心來，又去廚房把熱水和藥端了出來。
他彎著腰在茶幾前一邊配藥一邊絮絮叨叨地：“咱先把藥吃了，我再看看你的傷，給你換個藥，零食先不能吃了，等下我點個外賣我們吃飯，無聊的話可以……”
“哥哥。”
牧野的絮叨驟然停下，他呆楞兩秒，然後猛然擡頭，不可思議中帶著驚喜，又怕是自己聽錯了，輕聲開口：“你說……什麽？”
霍準窩在沙發上，認認真真地瞧著牧野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
“哥哥，”他說，“不用這麽小心的，我沒事兒。”
“而且你這樣我都不認識你了。”這句話他說地很輕，幾乎是從鼻腔中發出的，尾音靜靜消失在空氣中。
霍準說完，頭也低下去了，一只手抱著膝蓋，另一只手手指撥弄著睡褲褲腳戳出來的一根線頭，從衛衣帽檐邊伸出的小卷毛俏皮地揚著。
他等著牧野回他，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聲音，只好慢吞吞又擡起了頭。
卻驀然撞上牧野通紅的眼眶。
牧野狼狽地轉身，像是想裝作無事發生一般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我去切個水果。”
背影倉皇狼狽，甚至還同手同腳的。
“哥哥，我不想吃水果，”霍準在身後開口，強行制止了牧野的逃跑，“家裏也沒水果了。”
牧野無法，重重抹了把臉，逼著自己揚起嘴角露出笑，這才轉身。
“那我給你換藥。”
他走到霍準跟前，屈膝蹲下，小心地卷起了霍準的褲腳。
霍準的右腿被繃帶一圈圈纏繞，白色的繃帶裏還隱隱透著一點血色。
牧野準備解開繃帶，手卻抖得厲害。
霍準兩手撐著沙發，低著頭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泛出一絲絲難過，最後在牧野下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等下再換藥吧，先休息一會兒。”
他拍了拍沙發邊上的空位，示意牧野上來坐。
雨停了，窗外的小鳥嘁嘁喳喳，後來蟬也加入了，屋子裏的氣氛倒是緩和了好多。
牧野坐在霍準身邊，看著邊上的大男孩抱著水杯一口口喝水，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眼裏溢滿的溫柔的笑意。
直到霍準喝完，他開口。
“小準。”
“啊？”霍準就著沙發上窩成一團的那個姿勢側過身，衛衣帽子被這麽一轉，從霍準頭上滑落，霍準亂糟糟的一頭栗色卷毛睜大眼睛看著牧野，眼裏帶著詢問。
牧野被可愛到了，心理鬥爭半天還是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霍準的頭發。
手指穿過微微長的自然卷，帶著發絲前後晃了晃，質地不算硬的頭發絨絨地擦過他的手邊，又在他拂過的時候乖順地倒下。
頭發的性子也隨主人啊。他想。
牧野收回手，斟酌地開口：“小準，昨天的事……”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面前的男孩眼皮垂下，不再直視自己。
他心裏像被針紮了一樣細細密密地犯著酸痛，抿嘴，牙齒咬了咬嘴裏的軟肉，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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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準掙紮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麽，卻不想牧野伸出了手，輕輕捧住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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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準，我喜歡你。”
霍準整個呆住，甚至忘了眨眼，這句話在腦子裏像是被按下了循環播放的按鈕，反覆播放了三五次之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臉一瞬間變紅，心臟突然加速，重重地怦怦直跳像是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裏蹦出來，毛茸茸的貓耳朵這時也從亂七八糟的頭發絲中顫悠悠地冒了出來。
“喜歡很久了，太久沒喜歡上一個人了所以有點蠢，一直沒意識到。”牧野看著霍準地眼睛，認認真真地說。
霍準聽完，張張嘴，試圖說點什麽，卻沒有發出任何音節。
牧野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逗他：“我和咱叔叔說過了，他也答應了。”
霍準這才把飛到九霄雲外的心思拽回來，拉下牧野在自己臉頰邊的手，楞楞地問：“叔叔？叔叔怎麽知道我們……”說到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中套了，抿嘴無語地看著面前的人。
牧野笑了，伸手輕輕碰了碰霍準的貓耳朵，然後看著大男孩氣呼呼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瞪著自己，笑著說：“乖乖，咱叔什麽都知道。”
說完，又像個流氓一樣伸手刮了一下霍準的下巴尖，笑瞇瞇的眼睛彎彎，吊兒郎當地說：“再給哥哥摸摸耳朵唄，乖乖？”
霍準臉都氣紅了，火速戴上了衛衣帽子，把自己半張臉也遮住了，側過身不看他，悶悶地說：“你別叫我乖乖。”
“那乖乖想哥哥叫你什麽？”牧野俯下身想從下面看霍準的眼睛，話裏全是笑意，說，“乖寶還是寶寶，嗯？”
眼前的人把自己藏在衛衣裏，對牧野說的話不置一詞，只是揪了揪衛衣的繩子，偷偷往更遠的方向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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