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住

關燈
同住

開了約莫二十多分鐘,車子開入了一個小區的地下車庫。

牧野停好了車熄了火,帶霍準進了電梯。

這時候霍準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一路乖乖地被牧野帶著往上走。

開了門和燈,牧野換好鞋,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拖鞋給霍準。

“八百呢?”霍準沒有聽到狗叫聲,問。

牧野經常會把八百帶到店裏,好像最近一段時間也沒有看到那只蠢狗。

“前段時間我家裏人來了一趟,八百被他們帶出去玩了,後天回來。”牧野說。

霍準換上拖鞋,直起身好奇地打量這個房子。

整個屋子裝修現代簡約風,墻體和地面被刷成灰白色,一進門就能看到沙發——暖白色的沙發上堆了一堆衣服、一堆書還有幾個毛茸茸的抱枕,客廳地上墊了一層白色長毛絨面地毯,光看上去就感覺軟軟的。沙發邊上放著八百的狗籠子,裏面還放了幾個狗狗玩具,也是軟乎乎的。

好多細節都像是在暗示這個屋子的主人是個毛絨控。

霍準粗粗看了一圈,最喜歡窗簾底下掛著的幾個橙黃色小毛球。

牧野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顯示已經十一點了,說:“今天也晚了,洗洗也該睡了。牙刷毛巾內褲都有新的,睡衣……”他頓了頓,打量了一下面前人的身量,說,“穿我的吧,應該……差不多吧。”

霍準點頭說好。

“其他你自便,電視電腦都可以用,密碼我發你。”牧野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這邊是客臥,就是你的房間,被子什麽的櫃子裏都有。”

霍準一路跟在牧野身後,應聲:“嗯嗯。”

“衛生間除了門口的那個,還有我臥室也有一個。門口那個的淋浴沒有用過,你洗澡來我臥室洗吧。”

牧野指了指邊上的房間,說:“這是我的臥室,衛生間在這邊。”

霍準探頭朝牧野指的方向看了看,點點頭。

“你先整理整理,我去給你拿洗漱的東西。”

牧野拍了拍霍準的頭,走了。

霍準進了房間,打開櫃子,看到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床被子和四件套。他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把東西抱出來攤在床上準備鋪床。

餘光一掃,看到了床頭趴著一只狗狗抱枕,圓滾滾的,憨態可掬。

霍準撇了撇嘴,心想:怎麽是狗啊。

手上動作倒也不停,熟練地抖開床單鋪在床上。

牧野把毛巾睡衣放衛生間,出來找霍準的時候,看到男孩正窩在客廳的懶人沙發裏打游戲,還伸出一只腳去勾窗簾下的毛球。

躺著也沒個正形。牧野笑著想。

“小準。”

“在!”霍準聽到聲音,一秒鐘放下手機,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看著牧野,眼神灼灼。

牧野看得發笑,說:“東西都給你放浴室裏了,去洗澡吧。”

“好嘞。”

牧野看著霍準像個小火箭,立馬起身竄進洗手間,路過身邊的時候,還帶來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氣味微涼,竟一點兒也沒有醉酒的臭味。

十分鐘後,霍準從浴室出來了。

牧野本來在玩消消樂,一擡頭,看見男孩委委屈屈地站在自己面前,短袖上衣略微緊繃地裹在他的身上,漂亮的胸肌和大臂肌肉線條被彈性柔軟的布料勾勒出來,往下的包裹腰部的衣服部分仍有餘量的樣子,藏住了漂亮的腰線。

仍帶著些許少年感的帥臉,配上大胸肌公狗腰,簡直是GAY圈天菜。

牧野都有點羨慕了。

他甚至忍不住冒出“如果小準也是圈內人就好了”這種想法,反應過來之後又想給自己一巴掌。

禽獸啊禽獸。

霍準看著哥哥一直瞧著自己,也不說話,於是慢吞吞的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哥,衣服有點小。”

牧野扶額,心想:怎麽平時也沒發現這小孩長這麽壯一只啊。轉念一想,又覺得大概是在咖啡館都穿著圍裙,圍裙他買的大碼,松松的穿在小孩身上,啥也看不出,混淆了他的認識。

他篤定地點頭。

“先這樣穿吧。”他說,“明天放個假,帶你出去買衣服和日用品。”

霍準點點頭,說好。

牧野低下頭繼續玩消消樂,火速過了一關之後擡眼發現小孩站在門邊磨磨蹭蹭,還沒回房間。

“怎麽了小準?”

“哥哥。”霍準說,“我能脫了短袖睡嗎?緊著穿著不太舒服。”

“隨你。”牧野回答道。

然後就看到霍準當著他的面邊脫上衣邊往外走,留下了漂亮的背肌的影子,精瘦的腰線條絲滑,沒入了睡褲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還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兩個凹陷的腰窩。

在霍準要走的時候,牧野喊住了他,起身去衣櫃找衣服。

霍準回頭走到牧野身邊,被塞了兩件衣服。

“oversize薄衛衣和短褲。”牧野說,“給你明天穿。”

這應該不會小了,他想。

洗澡的時候,牧野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禽獸。

他其實已經好幾年沒談戀愛了。

二十歲出頭的時候仗著自己長得帥也胡天胡地過,倒也沒到圈內混亂的程度,但是身邊男友也沒斷過。

對每一段關系他都認真對待,身體和精神都保持忠心,每個節日都會給對方準備禮物。但一旦對方出軌,或者覺得不合適了要分手,他就會斷得幹幹凈凈,聯系方式全部刪除,完整地從對方的世界抽離,一根頭發絲的留戀都不會剩下。

周圍好多人,包括某些前任,在提起他的時候會說他又多情,又薄情。還好沒有出軌過,不然真是一個純純的大渣男了。

其實他也不想。牧野想,他也認真過。

五年前在酒吧一見鐘情過一個大帥逼,然後轟轟烈烈地追了幾個月,在一起之後對方看他的那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讓他總覺得這段感情一定能長久。

但是他忘記了,特地來酒吧獵艷的男人能有多靠得牢呢。

短短一個月——甚至沒有他追求的時間長,對方就出軌了。

在看到每晚躺在他邊上溫柔看著自己的對象和另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男生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時候,他聽著耳邊傳來的嬌軟的□□,竟沒有很悲傷。

只是很失落。

後來這麽多年,他就再也沒處過對象了。

本來以為這麽長時間沒談戀愛,只和五指姑娘作伴的自己都得該變成性冷淡了,卻沒想到霍準的出現勾起了他許久未曾感受過了欲望。

熱水從淋浴頭灑出,沒入牧野的頭發,再從頭發絲滴落。

牧野仰起頭,任由熱水直沖他的臉。

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腦中不可控制地出現了霍準的臉。

他看到霍準睜著亮晶晶的眼睛註視著自己。

他聽到霍準酒醉後乖乖地喊他哥哥。

真是瘋了。

牧野心想。

然後擡起手,覆上了自己的。

禽獸就禽獸吧。

他自暴自棄地喃喃。

一墻之隔,霍準關了燈,窩在床上只露出一個腦袋,被子被拱起一大團,窗外的光灑進來描了個暖黃色的邊。

他幽怨地看著床頭的狗狗玩偶,盯了好一會兒,伸出手給了玩偶一個腦瓜崩。

玩偶往後一仰,倒了。

霍準沈默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把玩偶抓過來抱在懷裏嗅了嗅。

一分鐘後,房間裏響起輕輕的鼾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