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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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
下午五點，牧野喊霍準下班了。
霍準回頭應了一聲，火速收拾完臺面，解下圍裙，關燈關門蹲在門口等老板。
牧野把車開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霍準縮成一大團蹲在門口眼巴巴地張望，可憐兮兮的，就差在胸前掛個失物招領牌子了。邊上還蹲著幾只小貓。
看到貓，牧野想起來大草坪那邊的那只小豹貓。
最近遛狗刻意不往拿一塊走，好久沒見那只小貓了，也不知道長大了沒。牧野心想。
霍準看到這輛越野的時候還在想這車還蠻帥，也不知道是誰的，倒是和牧野哥哥挺配。結果就看到越野在他面前停下了，車窗降下來露出了牧野的臉。
“上車。”
霍準看到他哥紮了個揪揪戴墨鏡的樣子被帥得有些晃神，被這一聲“上車”拉回了神。
“好嘞！”
他麻溜地站起來開車門鉆進副駕。
“哥，咱去哪兒吃啊？”霍準眼睛亮亮的，“今天……”
話還沒說完，被後座傳來的聲音打斷。
“欸弟弟，別忽略我啊。”聲音笑嘻嘻的。
霍準回頭這才發現後座還有一個人，年紀和牧野哥哥差不多，三十的樣子，有點胖，笑瞇瞇的，一臉富貴樣。
“小準，這是周時宇，我發小，這兩天來D市玩，你叫他周哥就行。”牧野開著車朝霍準說。
“周哥好。”霍準乖乖地喊了一句。
“哈哈哈弟弟好。”周時宇笑著說，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很有喜感，然後又朝牧野喊，“木子，放點歌！”
牧野聞言打開了車載音樂。
下一秒，重金屬搖滾樂在車內響起，周時宇在後座放聲大唱，五音不全的調子震得霍準腦袋嗡的一響，下意識往座位裏縮了縮，手指在衣角搓了搓。
牧野餘光瞄到霍準的小動作，心裏了然，說道：“老周，閉嘴。”
老周遺憾地用鼻子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哼，偏不閉嘴，降低了音量輕輕跟著車載音樂唱。
牧野註意到副駕駛座上縮起來的一大團略微舒展了，於是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越野在公路上奔馳而過，留下一點點搖滾樂的尾巴。
[This place is a circus
You just see the surface
They cover shit under the rug]
車內，周時宇問牧野：“木子，最近是不是那個PIGEON樂隊要來D市了啊？”
“應該吧。”牧野沒有周時宇對搖滾樂一樣那麽狂熱，只是淡淡回應。
霍準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問：“哥，PIGEON是啥？”
周時宇回：“哇弟弟你不造PIGEON？超火的樂隊欸！我超愛！特別是他們的吉他手，又帥又牛逼！”
霍準一臉迷茫，顯然第一次聽到這個樂隊。牧野說：“他不關註這些，不知道也正常。”話語裏濃濃的護短味。
霍準不好意思地撓頭，嘿嘿笑，問：“周哥是臺灣人嗎，好機車欸。”
周時宇被逗樂，坐在後座哈哈大笑。牧野嫌棄地說：“不是，他就是作。”
周時宇笑得更狂了。
笑聲和搖滾樂在車內交織，熱鬧非凡。
[You can’t see they’re faking
They’ll never be naked
Just fill your drink
With tonic gin]
半小時後，越野在一家飯館前停下。
飯館上立了一個招牌，上面寫著“夫妻飯店”，進門是一個大院子，院子裏種了好多花花草草，擺了幾張桌子。
牧野在霍準耳邊說：“這飯館是我朋友開的，他們打小一起長大，後來結婚了就一起開了個飯館。”
“其實是張靈愛吃，何大陸又嫌外面餐館臟，就天天變著花樣給張靈做吃的，時間一長，那個做飯手藝堪比米其林餐廳大廚，於是張靈就說開個飯館得了。”周時宇湊過來補充。
“周哥你不是來旅游的嗎，怎麽這麽了解？”霍準好奇問道。
周時宇說：“我是來旅游的，但何大陸是我大學同學，睡我上鋪，我可是他們愛情的見證人。”
霍準看向牧野，牧野點點頭證實周時宇的說法。
周時宇見狀，裝作惱怒的樣子假裝踹向霍準，開玩笑道：“喲弟弟你不信我啊！”
霍準一閃身躲過周時宇的飛毛腿，哈哈笑。
這時裏間出來了兩個人，招呼他們道：“好久不見啊，大忙人們，快進來坐！”
“你們才是大忙人，一天到晚客人坐得滿滿的，見你們一面都難！”周時宇打趣道。
“這不今晚專門空出來招待你們了嘛！”其中長相艷麗的女人笑著說，說完目光轉向站在牧野身邊的霍準，問，“這位小帥哥是誰啊，還不趕緊給我們介紹一下。”
“這是霍準，我店裏的小孩。”牧野說，轉身和霍準輕聲說，“這兩位就是剛剛說的夫妻店老板。”
“我叫張靈，你看著還蠻小的，叫我姐姐吧。”張靈笑瞇瞇地說，然後搭上了身邊男人的臂彎，說，“這是我老公何大陸，叫他何大哥就行。”
何大陸朝霍準笑著點頭表示歡迎。
霍準乖乖地一個個叫了過去，牧野笑著摸了摸男孩的腦袋。
張靈帶著他們幾個人進了一個包廂，說：“今晚我老公掌勺，早早地就開始準備了，等下咱就好吃好喝聊聊天，不醉不歸！”
周時宇附和道：“不醉不歸！”
菜很快就上齊了。
霍準坐在牧野邊上，看著桌上一箱子的酒有點傻眼。
牧野見狀，輕聲問：“能喝酒嗎？不能喝有果汁，不用勉強。”
雖然霍準在湘酒身邊長大，湘酒經常喝酒，但他這十幾年從沒喝過酒，於是他說：“沒喝過。”
牧野給他倒了一杯果粒橙。
桌上四人久別重逢，有一堆話想說。這一聚餐他們話匣子被打開，從小時候開始講起，講到大學生活，又講到未來計劃。
說到悲傷事，大家抹完淚，對瓶吹。
說到開心事，大家哈哈笑，對瓶吹。
霍準偶爾插話，好奇地問一些他從未經歷過的事，眾人耐心解答，然後又感嘆年輕真好，又對瓶吹。
箱子裏的酒很快就被消滅得沒剩多少了。
“欸木子，女朋友打算啥時候找啊，老周這樣的都有對象了，你咋還不找一個？”張靈問。
周時宇笑罵：“不帶你這樣損人的啊！”
牧野放下杯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霍準碗裏，說：“隨緣吧。還有什麽叫就我沒對象，小準不也還沒有。”
霍準聽到自己被cue，直起了身。
張靈說：“小準才多大，不著急。倒是你都三十老幾了，再不找都得找不到了。”
牧野說：“欸才剛三十好吧，說的像是快四十了。談戀愛這種事看緣分吧，緣分到了就談，實在沒有養只小貓小狗過日子也挺不錯的啊。”
欸？
牧野哥哥是不是說要養只小貓過日子？
霍準睜大了眼睛瞧著牧野，嘴角無意識翹得老高。
牧野註意到邊上男孩的視線，以為他要喝酒，就問：“怎麽了？想喝酒嗎？”
霍準本來想搖頭，想想得從現在開始成長，快點變得成熟一點，這樣哥哥應該就不會把他當小孩看了，就能一直跟在哥哥身邊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
牧野開了新的一瓶，給他倒了小半杯。
桌上另外三人看到，周時宇和何大陸倒是沒啥感覺，張靈憑借她多年磕cp的經驗，品出了一絲不對勁——木子從沒有對哪個女孩子這麽照顧過，這該不會不喜歡女生吧……
這時周時宇舉杯，張靈搖了搖頭甩掉了這個念頭，繼續吃飯喝酒聊天。
霍準美滋滋地從牧野手中接過酒，聽著大家聊天，默默地喝完了，然後又給自己滿上，繼續小口小口地抿著酒。
等又一輪的吹牛皮談天說地結束之後，牧野回過神，發現那瓶酒已經見了底。
“誒小準……”牧野回頭看身邊的男孩，看到霍準抱著杯子沖著他傻樂。
“牧野哥哥……哥哥好帥……”霍準迷迷瞪瞪地睜著眼看著他，“貓貓……貓貓好喜歡……”
牧野聽到他這滿嘴糊話，心道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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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牧野喊霍準下班了。
霍準回頭應了一聲，火速收拾完臺面，解下圍裙，關燈關門蹲在門口等老板。
牧野把車開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霍準縮成一大團蹲在門口眼巴巴地張望，可憐兮兮的，就差在胸前掛個失物招領牌子了。邊上還蹲著幾只小貓。
看到貓，牧野想起來大草坪那邊的那只小豹貓。
最近遛狗刻意不往拿一塊走，好久沒見那只小貓了，也不知道長大了沒。牧野心想。
霍準看到這輛越野的時候還在想這車還蠻帥，也不知道是誰的，倒是和牧野哥哥挺配。結果就看到越野在他面前停下了，車窗降下來露出了牧野的臉。
“上車。”
霍準看到他哥紮了個揪揪戴墨鏡的樣子被帥得有些晃神，被這一聲“上車”拉回了神。
“好嘞！”
他麻溜地站起來開車門鉆進副駕。
“哥，咱去哪兒吃啊？”霍準眼睛亮亮的，“今天……”
話還沒說完，被後座傳來的聲音打斷。
“欸弟弟，別忽略我啊。”聲音笑嘻嘻的。
霍準回頭這才發現後座還有一個人，年紀和牧野哥哥差不多，三十的樣子，有點胖，笑瞇瞇的，一臉富貴樣。
“小準，這是周時宇，我發小，這兩天來D市玩，你叫他周哥就行。”牧野開著車朝霍準說。
“周哥好。”霍準乖乖地喊了一句。
“哈哈哈弟弟好。”周時宇笑著說，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很有喜感，然後又朝牧野喊，“木子，放點歌！”
牧野聞言打開了車載音樂。
下一秒，重金屬搖滾樂在車內響起，周時宇在後座放聲大唱，五音不全的調子震得霍準腦袋嗡的一響，下意識往座位裏縮了縮，手指在衣角搓了搓。
牧野餘光瞄到霍準的小動作，心裏了然，說道：“老周，閉嘴。”
老周遺憾地用鼻子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哼，偏不閉嘴，降低了音量輕輕跟著車載音樂唱。
牧野註意到副駕駛座上縮起來的一大團略微舒展了，於是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越野在公路上奔馳而過，留下一點點搖滾樂的尾巴。
[This place is a circus
You just see the surface
They cover shit under the rug]
車內，周時宇問牧野：“木子，最近是不是那個PIGEON樂隊要來D市了啊？”
“應該吧。”牧野沒有周時宇對搖滾樂一樣那麽狂熱，只是淡淡回應。
霍準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問：“哥，PIGEON是啥？”
周時宇回：“哇弟弟你不造PIGEON？超火的樂隊欸！我超愛！特別是他們的吉他手，又帥又牛逼！”
霍準一臉迷茫，顯然第一次聽到這個樂隊。牧野說：“他不關註這些，不知道也正常。”話語裏濃濃的護短味。
霍準不好意思地撓頭，嘿嘿笑，問：“周哥是臺灣人嗎，好機車欸。”
周時宇被逗樂，坐在後座哈哈大笑。牧野嫌棄地說：“不是，他就是作。”
周時宇笑得更狂了。
笑聲和搖滾樂在車內交織，熱鬧非凡。
[You can’t see they’re faking
They’ll never be na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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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tonic gin]
半小時後，越野在一家飯館前停下。
飯館上立了一個招牌，上面寫著“夫妻飯店”，進門是一個大院子，院子裏種了好多花花草草，擺了幾張桌子。
牧野在霍準耳邊說：“這飯館是我朋友開的，他們打小一起長大，後來結婚了就一起開了個飯館。”
“其實是張靈愛吃，何大陸又嫌外面餐館臟，就天天變著花樣給張靈做吃的，時間一長，那個做飯手藝堪比米其林餐廳大廚，於是張靈就說開個飯館得了。”周時宇湊過來補充。
“周哥你不是來旅游的嗎，怎麽這麽了解？”霍準好奇問道。
周時宇說：“我是來旅游的，但何大陸是我大學同學，睡我上鋪，我可是他們愛情的見證人。”
霍準看向牧野，牧野點點頭證實周時宇的說法。
周時宇見狀，裝作惱怒的樣子假裝踹向霍準，開玩笑道：“喲弟弟你不信我啊！”
霍準一閃身躲過周時宇的飛毛腿，哈哈笑。
這時裏間出來了兩個人，招呼他們道：“好久不見啊，大忙人們，快進來坐！”
“你們才是大忙人，一天到晚客人坐得滿滿的，見你們一面都難！”周時宇打趣道。
“這不今晚專門空出來招待你們了嘛！”其中長相艷麗的女人笑著說，說完目光轉向站在牧野身邊的霍準，問，“這位小帥哥是誰啊，還不趕緊給我們介紹一下。”
“這是霍準，我店裏的小孩。”牧野說，轉身和霍準輕聲說，“這兩位就是剛剛說的夫妻店老板。”
“我叫張靈，你看著還蠻小的，叫我姐姐吧。”張靈笑瞇瞇地說，然後搭上了身邊男人的臂彎，說，“這是我老公何大陸，叫他何大哥就行。”
何大陸朝霍準笑著點頭表示歡迎。
霍準乖乖地一個個叫了過去，牧野笑著摸了摸男孩的腦袋。
張靈帶著他們幾個人進了一個包廂，說：“今晚我老公掌勺，早早地就開始準備了，等下咱就好吃好喝聊聊天，不醉不歸！”
周時宇附和道：“不醉不歸！”
菜很快就上齊了。
霍準坐在牧野邊上，看著桌上一箱子的酒有點傻眼。
牧野見狀，輕聲問：“能喝酒嗎？不能喝有果汁，不用勉強。”
雖然霍準在湘酒身邊長大，湘酒經常喝酒，但他這十幾年從沒喝過酒，於是他說：“沒喝過。”
牧野給他倒了一杯果粒橙。
桌上四人久別重逢，有一堆話想說。這一聚餐他們話匣子被打開，從小時候開始講起，講到大學生活，又講到未來計劃。
說到悲傷事，大家抹完淚，對瓶吹。
說到開心事，大家哈哈笑，對瓶吹。
霍準偶爾插話，好奇地問一些他從未經歷過的事，眾人耐心解答，然後又感嘆年輕真好，又對瓶吹。
箱子裏的酒很快就被消滅得沒剩多少了。
“欸木子，女朋友打算啥時候找啊，老周這樣的都有對象了，你咋還不找一個？”張靈問。
周時宇笑罵：“不帶你這樣損人的啊！”
牧野放下杯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霍準碗裏，說：“隨緣吧。還有什麽叫就我沒對象，小準不也還沒有。”
霍準聽到自己被cue，直起了身。
張靈說：“小準才多大，不著急。倒是你都三十老幾了，再不找都得找不到了。”
牧野說：“欸才剛三十好吧，說的像是快四十了。談戀愛這種事看緣分吧，緣分到了就談，實在沒有養只小貓小狗過日子也挺不錯的啊。”
欸？
牧野哥哥是不是說要養只小貓過日子？
霍準睜大了眼睛瞧著牧野，嘴角無意識翹得老高。
牧野註意到邊上男孩的視線，以為他要喝酒，就問：“怎麽了？想喝酒嗎？”
霍準本來想搖頭，想想得從現在開始成長，快點變得成熟一點，這樣哥哥應該就不會把他當小孩看了，就能一直跟在哥哥身邊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
牧野開了新的一瓶，給他倒了小半杯。
桌上另外三人看到，周時宇和何大陸倒是沒啥感覺，張靈憑借她多年磕cp的經驗，品出了一絲不對勁——木子從沒有對哪個女孩子這麽照顧過，這該不會不喜歡女生吧……
這時周時宇舉杯，張靈搖了搖頭甩掉了這個念頭，繼續吃飯喝酒聊天。
霍準美滋滋地從牧野手中接過酒，聽著大家聊天，默默地喝完了，然後又給自己滿上，繼續小口小口地抿著酒。
等又一輪的吹牛皮談天說地結束之後，牧野回過神，發現那瓶酒已經見了底。
“誒小準……”牧野回頭看身邊的男孩，看到霍準抱著杯子沖著他傻樂。
“牧野哥哥……哥哥好帥……”霍準迷迷瞪瞪地睜著眼看著他，“貓貓……貓貓好喜歡……”
牧野聽到他這滿嘴糊話，心道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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