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第 74 章

姚暮謙謙虛地行了個禮,隨即臉色一變抽出佩劍開始舞起身姿,拿劍的少年郎的確俊逸瀟灑,一看就是苦練過幾年的。姚暮謙又生得漂亮,眉眼之間皆是風采,一招一式都有飄逸之姿。

只不過長袖善舞終究不應該是男兒本色,靠這個取悅大眾的終究會淪為笑談,再者若是他目光堅定,眼神心思全放在劍上,倒也還英氣不凡,算得上是一個上乘的表演者。

但他卻是極力倚靠這博出彩的陰柔面相,一邊舞劍眼睛一邊還朝譚辛的臉上挑逗,就顯得這人本身粗俗不堪,再美妙的劍法也變得索然無味。

譚辛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被他看得掉一地,恨不得當場就吐給他看,可姚暮謙完全不在意譚辛的態度,步伐反而越發靠近她這一桌。

一步一步,舞劍越靠越近,下一刻出手的劍又近了幾寸,他與他手中長劍猶如毒蛇響尾正對目標。

譚辛瞬間一個激靈……

一般來說舞劍表演為了不傷及自己和臺下看客,都會用木劍代替利劍。上乘的表演者若是極其自信自己的狀態和舞姿,也可以選擇長劍,只不過姚暮謙特意選一把長劍怕不是對自己的舞姿自信,而是就怕傷不了看客。

剛才寶劍出鞘的一瞬間,饒是譚辛這樣的三腳貓功夫都能感受到一絲殺氣。姚暮謙要殺誰?當著宋磊的面他不會殺人,況且昨夜宋明璋還活著的消息已經傳向京城,他不敢殺宋明璋。

所以剛才宴席開始時對她出言不遜言語輕薄都是故意的,是宋磊授意的,而真正的重頭戲在這兒,他們早就預謀要在這場晚宴上試探宋明璋是否真的瘋癲。

譚辛的思緒跟著舞的長劍飛快轉起來,目光死死盯著不敢有絲毫怠慢。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陰冷的劍氣直沖他們而來,長劍的劍心對準的是宋明璋的眼睛,眼睛是最能洞悉一切的器官,宋明璋的武功不低,他的眼睛警覺得如同一頭黑暗中的獵鷹,可以從容不迫可以冷靜自持,絕對會在一瞬間露出馬腳。

他們要試的便是宋明璋的機敏果敢。

快劍急速襲來,宋明璋癡癡笑著,時不時地還在和譚辛說笑玩樂,手中仍舊在把玩他的茶杯和筷子,可他的眼角已經看到劍光,或者說他的心智早就察覺姚暮謙出劍的目的。

不能讓他傷了宋明璋,更不能讓宋明璋穿幫。

譚辛想要擋在他前面,可一旁玩耍的宋明璋忽然發狂發癲似地將她推倒在地,一雙鳳眼見譚辛狼狽地摔在地上像是和她玩鬧似地咯咯笑起來,而他卻不偏不倚地一歪身子,長劍側身而過刺破了他的長衫。

姚暮謙停了下來,長劍丟在一旁,可目光卻投向宋磊,宋磊和他眼神一交鋒,他連忙跪下道歉,“臣罪該萬死。”

宋磊的筷子一拍,也大發雷霆地指著他罵道,“暮謙,你好大的膽子。竟刺傷四爺!”

諸葛清風也騰地一聲站起來,“暮謙!你怎能如此玩笑?”

譚辛還驚魂未定,楞楞地坐在地上仰視座位上的宋明璋,但宋明璋好似剛才從鬼門關門前走過的不是自己,指著跌坐在地上的譚辛說道,“姐姐,你怎麽不玩了?快起來我們再玩木頭人。”

說罷他依舊癡癡笑笑地把玩手上的筷子勺子,譚辛從地上爬起來查看他的傷勢,長劍只刺破了他玄色長衫。

耳邊響起宋磊的叫罵,“你這小兒,只是喝了幾口黃湯,就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了!”

“卑職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姚暮謙跪在地上使勁磕頭,言語之間卻沒有絲毫惶恐。

宋磊提醒道,“你該朝哪裏磕頭?”

姚暮謙又轉身對著譚辛磕頭。

被宋明璋擋下那一劍的譚辛心中的恐慌一下子猶如龍卷風一般席卷而來侵蝕她全身,全身顫抖的她拾起地上那柄長劍慢慢走近,劍刃橫在姚暮謙的脖子上,一條鮮紅的血液順著劍刃滴在譚辛的鞋上。

她冷冷地問道,“姚暮謙,你是想株連你姑父的九族嗎!”

宋磊喉頭一緊,不敢上前半分。譚辛一張好看的臉上像是掛了霜一般冰冷,可她的目光卻是嗜人一般的瘋狂。宋磊從她的目光中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若他此刻開口替姚暮謙求饒,那下一刻他的好侄子就會身首異處。

她不愧是宋明璋的人。宋磊想。

諸葛清風也沒料到這位女子會有如此膽色敢在皖南王府劍指姚暮謙。

諸葛清風好意提醒道,“姑娘,這裏是皖南府啊。”

是啊,他在提醒譚辛若是動手,她也不能活著走出這扇門。

譚辛看諸葛清風猶如看到這世上最惡心的蛇蟲鼠蟻一般,“諸葛先生不必對我陳情利害關系,我若是考慮這些根本不會大老遠從京城跑來。我若是想要他死,他就得死。”

“譚姑娘息怒……我……卑職錯了……卑職喝了幾杯黃湯實在是酒後失德。”姚暮謙這才有了惶恐之色,跪在地上使勁額頭,不難聽得出這次求饒是他真心的,可肩上的那柄劍沒有退讓半分。

宋磊的目光頻頻對諸葛清風投去,示意讓他趕緊想個法子化解,若是真鬧得不可收場,麻煩就大了。

諸葛清風一拍姚暮謙的腦門,說道,“譚姑娘,你動手吧。”

姚暮謙難以置信地看向諸葛清風,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諸葛叔叔。”

“你再叫我也沒用,誰讓你酒後失德,雖然你是皖南王的侄子,但畢竟傷了當場四皇子,你還敢求饒?”

呵呵~這個諸葛清風,話雖這麽說,但卻處處搬出皖南王。

宋明璋哈哈笑起來,“姐姐,姐姐,你在幹嗎?你不要和他們玩。過來和我玩。”

譚辛知道這是宋明璋在提醒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處理這些人,此時他們勢單力薄處於劣勢必須忍耐,譚辛將長劍丟在地上,對跪在地上的姚暮謙說道,“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否則的話你項上人頭我一定會親手砍下。”

“謝姑娘,謝姑娘。”

譚辛拉著宋明璋的手,說道,“皖南王想要給四爺壓驚也壓了,想要我喝酒,我也喝了,想要我們看表演,我們也看了,還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嗎?”

宋磊一陣尷尬。

“那我們便回房了。”

一路上譚辛一言不發,拉著宋明璋走得飛快。

回到屋裏鎖上房門,譚辛將宋明璋推坐在床上,激動地跪坐在床邊直接上手扒開他領口,這樣大膽的譚辛讓宋明璋耳朵尖升起一陣紅,連忙按住她的手示意他可以自己來。

宋明璋站起身來背著譚辛解開腰帶脫下長衫內衫,露出強勁的上半身,譚辛註意到沒有一絲傷口,神色這才有些緩和。

譚辛站在原地使勁一拍腦門,若是刺傷了他肯定會滲出血來,這衣服上哪裏來的血?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宋明璋好似故意想給她看清楚似地上前一步,一股清新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譚辛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幹了什麽好事,月黑風高夜,她竟主動爬上床脫他衣服。饒是自己行事再大膽也沒有過這樣的舉動。

譚辛自知理虧,捂住眼睛不願意再看他,可宋明璋卻不甘心,硬是掰開她的手。

這宋明璋怎麽還不依不饒呢!平日裏都是譚辛調戲男子,今日倒好反被他調戲!

閉著眼睛,鼻尖輕輕嗅了嗅,一股香甜的氣息撲鼻而來。她睜開眼睛,宋明璋早就穿戴整齊,兩只小巧的流沙包赫然出現在眼前。

“你剛剛光顧著喝酒,沒有吃飯,”宋明璋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尖,逼她對視自己,“不能再繼續瘦下去了。”

宋明璋晃了晃手示意讓她拿著吃。譚辛不知他是何時藏在衣服的哪裏,只知道自己拿過來一口一口吃下去時還是熱的。

剛才這麽危險的處境,他竟還從桌上順出兩個包子?日後不做王爺倒也可以做個梁上君子。

宋明璋坐著安靜地泡茶給她解酒,耐心地等她吃完兩個包子,他似乎有些晃神,仿佛置身在京城自家院子裏,他倆已經成婚多年,他安靜地看書等她吃完一同就寢,還嗔怪她不好好吃晚膳。

這麽一想好像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也不是那麽重要,好像還是在自家府邸比較自由開心。

宋明璋見她吃完很自覺地站在銅鏡前等著她為癡傻的自己寬衣解帶,可今日他的眼神好奇怪,好像就為了等譚辛給他寬衣。

這樣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太霸道不容拒絕,譚辛此時卻不想面對這張俊臉,僵著身子不肯動手。

平日她忙於其他事疏忽,宋明璋也沒這麽較真,可今夜他就想讓她脫自己衣服,一股子牛勁兒沖昏了頭腦,他捏著兩只小手放在自己腰上解開腰帶,譚辛的手抽也抽不出來,縮也縮不回去,動也動彈不得,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

若是我坐了那個帝位,以天下為聘,你願意每日日出替我穿戴整齊,日落替我寬衣解帶嗎?我只想要你替我這麽做,我願意許下承諾只有你一人,你願意嗎?

宋明璋楞了半晌,又想我不是會給你選擇機會的。

讓你離開京城,讓你離開我身邊,若是我坐上那個帝位,我是不會給你這個選擇的,如果是這樣你還要幫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