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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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你們放開我，我要見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我求求你開門。”
“世子殿下，嬌兒想你想得好慘，求你憐我開開門讓我去瞧你一眼，瞧您一眼我就是死也無憾。”
院中小廝好幾次將林嬌兒拖走，她又掙紮地要往裏沖。
“世子妃有令，誰也不能踏進主臥一步。”
林嬌兒卻好像沒聽見似地繼續找機會掙脫束縛，畢竟自己就算真的闖進去世子也不會拿她怎麽樣的，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這哪裏是常年犯心口疼的病嬌兒啊，就算是母夜叉孫二娘也不過如此吧。
譚辛瞅準機會在衣袖中手彈中指，一顆石子恰巧打在林嬌兒的膝蓋凹陷處。
誒唷一聲，林嬌兒跪下來摔得狗吃屎。
被門房攔在門口的嬤嬤恰在此時也跌跌撞撞地沖進來，“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林嬌兒捂著心口，絲帕蒙在嘴上止不住一陣咳嗽。
“小姐，你可別嚇我啊。”
真是主仆情深啊。
譚辛瞧了一眼，這是光咳嗽不出血啊。您要是真的咳出血，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好歹拿點雞血，怎麽連這點本錢都不肯出呢？
膀大腰圓的嬤嬤站在院子中央指著婉霓罵道，“你們這群奴才好大的膽子，竟敢摔我家小姐。”
晚霓也急了，連忙擡起雙手解釋道，“嬤嬤你可看清楚了，是你家小姐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們可沒推她。”
“就是你們推的，你們看我家小姐這衣裙都給磕破了。”
晚霓也梗著脖子擋在門前，“嬤嬤，你這麽說就不講道理了。”
眼看著這幾人吵得不可開交。
譚辛冷冷地說道，“就算是我推的又如何？”
清冷的聲音在焦躁的吵架聲中並沒有提高聲線，卻震懾得吵架的人鴉雀無聲。
譚辛斜眼睨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嬌兒，鼻尖哼出一聲蔑視，“別說是你自己摔成狗吃屎，就算真的是我推的，又如何？不過是世子府的一房小妾竟敢在當家主母的院中大呼小叫，如此撒野不用世子出來教訓你，我今天就能把你辦了。”
林嬌兒嚶嚀了一聲，眼睛瞪著譚辛臉上那白紗，口中沒有繼續囂張地叫喊，身子還是本能地往嬤嬤懷裏縮。
譚辛斜過她一眼之後便不再看她，非常篤定地說道，“你要等就在這裏等，或許世子妃高興了能出來和你說兩句，不過如今想見世子，怕是不可能了。”
“什麽？”林嬌兒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她和嬤嬤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由囂張轉變成膽怯懦弱，她正了正身子跪在地上繼續哭，似乎打定主意今天不見到世子就不起來。
撒潑無賴是吧？
林嬌兒繼續說道，“世子妃，嬌兒知道您不喜歡我，但請您看在我對世子殿下一片癡情的份上，讓我見一見世子吧。”
不可否認，美人哭總是好看的。
譚辛默默點點頭，鼓勵道，“你哭起來倒是比叫起來好聽多了，繼續哭，哭久了或許世子妃也就心軟了。”
林嬌兒被她這麽一懟反倒止住了哭。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莊曉瑩滿臉憔悴。
“是嬌兒姑娘啊，找我何事？”
“姐姐……”林嬌兒眼角瞥見譚辛不鹹不淡地站在那，立刻改口道，“拜見世子妃。嬌兒不是有意打擾世子妃休息，只是聽聞世子在松香閣摔下馬昏迷至今，實在是擔心世子殿下，所以才想來見一見世子。”
“世子……”莊曉瑩強忍悲痛，眼裏含淚地說道，“世子……昨晚的確昏迷，但如今已經醒了，只是有些疲累又歇下，你先回院子，等他醒了我再讓你來見他。”
“這……”
譚辛說道，“世子妃都發話了，你還想怎樣？”
嬤嬤小眼珠一轉，似有話要對林嬌兒私下說，連忙攙扶起她離開院子。
莊曉瑩見這主仆二人遠去，滿臉疑問地問譚辛，“辛爺，為何不讓我親自‘告訴’她們？”
“你告訴她們哪有她們親自‘打聽’出來的靠譜？林嬌兒是不會相信你口中任何話的，所以我要給她設一個圈套。”
此時晚霓走進來朝譚辛點點頭。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夜深正當世子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熄燈睡覺，一擊摔碎杯子的聲音劃破黑夜。
緊接著是啪的一聲，一聲響亮的巴掌甩在臉上，隨著就是惡毒的咒罵聲。
“好你個晚霓，這個鐲子可是我娘給我的陪嫁，你這個丫頭怎麽這麽笨手笨腳？”
“小姐恕罪，奴才並不知道它放在案幾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可真多？你說說你這都是第幾次犯錯了？”
“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小姐原諒我。”
“晚霓，你說說我原諒你多少回了？你倒是心大，仗著有人撐腰對我有恃無恐是不是？”
“不，小姐。奴才不敢。”
“滾出去！看見你就來氣。”
向來好脾氣的莊曉瑩第一次在世子府發這麽大的火，還是沖著自己的陪嫁丫頭，搞得門房的下人都面面相覷。
晚霓掩面捂臉哭著沖出院子，被人攔了下來。
“嬤嬤？”
“晚霓姑娘，這是怎麽了？怎麽惹得世子妃如此大脾氣？”
晚霓只顧著哭，一言不發。
林嬌兒的嬤嬤拉著她的手，勸道，“我們作為下人做錯事被主子罰是應該的，姑娘若是覺得委屈，先去嬌兒小姐房中待一會，等世子妃氣消了再回來。”
晚霓不敢挪步，反倒倒退了半步，可嬤嬤卻瞧出她眼中猶豫，硬拉著她走。
“嬌兒小姐一個人在屋內，正好我們一起說會話。”
院門一開，林嬌兒詫異地看向來人，走近再一看晚霓臉上的巴掌印。
“這晚霓妹妹你是怎麽了？你是世子妃的陪嫁丫頭，誰敢打你？”
嬤嬤樂呵呵地打哈哈，“被世子妃打的，小姐不要這麽大驚小怪，讓晚霓姑娘難堪。”
林嬌兒說道，“去把我屋內的膏藥拿來給晚霓妹妹擦擦，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可不能毀了。”
林嬌兒給晚霓上藥，滿臉心疼地說道，“不過就是個鐲子，怎麽世子妃這麽大火氣？”
晚霓氣憤地說道，“她哪是鐲子的事，分明就是借著這由頭發火。”
“哦？妹妹你哪裏做錯事了？”
晚霓不開口，林嬌兒也不催，朝嬤嬤使了個眼色，嬤嬤端上來一碗綠豆冰沙，“先消消暑。”
晚霓端著綠豆冰沙，眼淚止不住一滴一滴掉進碗裏。
“怎麽又哭了？晚霓妹妹，你可是世子妃的陪嫁丫頭，千萬不能為了這一巴掌和主子生了嫌隙。”
晚霓一聽見陪嫁丫頭四個字，氣憤地將碗重重地摔在案幾上，“呸，什麽陪嫁丫頭。我才不是。”
嬤嬤又打哈哈，“怎麽還說氣話呢？這話在這說說，可不能讓世子妃聽了去。”
晚霓羞赧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我其實早就是世子殿下的人……”
“那……怎麽不讓殿下收了你？你們主仆二人伺候世子，不是成就一段佳話？”
“世子本意也是如此，但莊曉瑩善妒，說什麽也不願意。”
林嬌兒完全沒想到這主仆二人還有這麽一層關系。
“這世子妃也真是的，若是我是世子妃，巴不得有人能和我一起世子殿下呢。”林嬌兒拉著晚霓的手說道，“還是這麽漂亮的妹妹。”
“世子妃以前看在世子面上不敢對我怎樣，可如今世子殿下昏迷不醒，她才借著摔鐲子的由頭想把我趕出去。”
“什麽！殿下昏迷了？可世子妃說世子已經醒了。”
晚霓說道，“嬌兒姑娘你未免也太容易輕信莊曉瑩了，我親眼看著他從馬上摔下來當場昏過去，到現在沒醒過。”
林嬌兒還是不信。
晚霓從懷中掏出一份書信，“嬌兒小姐，我還能騙你不成？你看這是莊曉瑩給皖南王寫的家信，命我明天一定派人要送去驛站。若是世子殿下好好的，她這麽焦急找她翁公來幹什麽？”
“世子……殿下……昏迷不醒？”
一直以來宋向秋都是林嬌兒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她嫁過來之前家道中落，要不是靠著父親當年救過皖南王一命，她壓根進不了世子府，她也不會處心積慮霸著宋向秋不放。
如今世子殿下要是一直昏迷，那麽她的天就塌了。
晚霓說道，“這樣吧嬌兒小姐，我見你對我也不錯，我今天且回去，明日再有太醫上門給世子殿下瞧病，我就在旁邊伺候，把太醫的話統統告訴你，如何？”
“晚霓妹妹，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林嬌兒說罷就要跪下，胳膊被晚霓半空攔截，兩只眼睛在燭光下晦澀不明，讓林嬌兒看得心中膽顫。
“你說得沒錯，若是你是世子妃，也不會像莊曉瑩這麽對我。”
送走晚霓，林嬌兒輾轉反側，她拉著嬤嬤的手問道，“嬤嬤，你瞧晚霓這丫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現在不好說，不過我有法子。”
“嬤嬤有什麽法子？”
“剛才晚霓不是說了嘛，莊曉瑩派了家信讓皖南王連夜往這趕，我有一位好姐妹在皖南王府上，明日我也寄封信問問虛實。”
“若是世子真的……我們該怎麽辦？”
嬤嬤又道，“小姐，若是世子能康覆也倒算了，若是……小姐還得早做準備。”
“嬤嬤……”
“小姐不可心軟。你瞧莊曉瑩平日看起來唯唯諾諾，現在世子一出事，她就想著由頭打晚霓，這可是她的陪嫁丫頭啊，她都能如此，你我平時處處和她作對，結局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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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開我，我要見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我求求你開門。”
“世子殿下，嬌兒想你想得好慘，求你憐我開開門讓我去瞧你一眼，瞧您一眼我就是死也無憾。”
院中小廝好幾次將林嬌兒拖走，她又掙紮地要往裏沖。
“世子妃有令，誰也不能踏進主臥一步。”
林嬌兒卻好像沒聽見似地繼續找機會掙脫束縛，畢竟自己就算真的闖進去世子也不會拿她怎麽樣的，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這哪裏是常年犯心口疼的病嬌兒啊，就算是母夜叉孫二娘也不過如此吧。
譚辛瞅準機會在衣袖中手彈中指，一顆石子恰巧打在林嬌兒的膝蓋凹陷處。
誒唷一聲，林嬌兒跪下來摔得狗吃屎。
被門房攔在門口的嬤嬤恰在此時也跌跌撞撞地沖進來，“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林嬌兒捂著心口，絲帕蒙在嘴上止不住一陣咳嗽。
“小姐，你可別嚇我啊。”
真是主仆情深啊。
譚辛瞧了一眼，這是光咳嗽不出血啊。您要是真的咳出血，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好歹拿點雞血，怎麽連這點本錢都不肯出呢？
膀大腰圓的嬤嬤站在院子中央指著婉霓罵道，“你們這群奴才好大的膽子，竟敢摔我家小姐。”
晚霓也急了，連忙擡起雙手解釋道，“嬤嬤你可看清楚了，是你家小姐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們可沒推她。”
“就是你們推的，你們看我家小姐這衣裙都給磕破了。”
晚霓也梗著脖子擋在門前，“嬤嬤，你這麽說就不講道理了。”
眼看著這幾人吵得不可開交。
譚辛冷冷地說道，“就算是我推的又如何？”
清冷的聲音在焦躁的吵架聲中並沒有提高聲線，卻震懾得吵架的人鴉雀無聲。
譚辛斜眼睨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嬌兒，鼻尖哼出一聲蔑視，“別說是你自己摔成狗吃屎，就算真的是我推的，又如何？不過是世子府的一房小妾竟敢在當家主母的院中大呼小叫，如此撒野不用世子出來教訓你，我今天就能把你辦了。”
林嬌兒嚶嚀了一聲，眼睛瞪著譚辛臉上那白紗，口中沒有繼續囂張地叫喊，身子還是本能地往嬤嬤懷裏縮。
譚辛斜過她一眼之後便不再看她，非常篤定地說道，“你要等就在這裏等，或許世子妃高興了能出來和你說兩句，不過如今想見世子，怕是不可能了。”
“什麽？”林嬌兒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她和嬤嬤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由囂張轉變成膽怯懦弱，她正了正身子跪在地上繼續哭，似乎打定主意今天不見到世子就不起來。
撒潑無賴是吧？
林嬌兒繼續說道，“世子妃，嬌兒知道您不喜歡我，但請您看在我對世子殿下一片癡情的份上，讓我見一見世子吧。”
不可否認，美人哭總是好看的。
譚辛默默點點頭，鼓勵道，“你哭起來倒是比叫起來好聽多了，繼續哭，哭久了或許世子妃也就心軟了。”
林嬌兒被她這麽一懟反倒止住了哭。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莊曉瑩滿臉憔悴。
“是嬌兒姑娘啊，找我何事？”
“姐姐……”林嬌兒眼角瞥見譚辛不鹹不淡地站在那，立刻改口道，“拜見世子妃。嬌兒不是有意打擾世子妃休息，只是聽聞世子在松香閣摔下馬昏迷至今，實在是擔心世子殿下，所以才想來見一見世子。”
“世子……”莊曉瑩強忍悲痛，眼裏含淚地說道，“世子……昨晚的確昏迷，但如今已經醒了，只是有些疲累又歇下，你先回院子，等他醒了我再讓你來見他。”
“這……”
譚辛說道，“世子妃都發話了，你還想怎樣？”
嬤嬤小眼珠一轉，似有話要對林嬌兒私下說，連忙攙扶起她離開院子。
莊曉瑩見這主仆二人遠去，滿臉疑問地問譚辛，“辛爺，為何不讓我親自‘告訴’她們？”
“你告訴她們哪有她們親自‘打聽’出來的靠譜？林嬌兒是不會相信你口中任何話的，所以我要給她設一個圈套。”
此時晚霓走進來朝譚辛點點頭。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夜深正當世子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熄燈睡覺，一擊摔碎杯子的聲音劃破黑夜。
緊接著是啪的一聲，一聲響亮的巴掌甩在臉上，隨著就是惡毒的咒罵聲。
“好你個晚霓，這個鐲子可是我娘給我的陪嫁，你這個丫頭怎麽這麽笨手笨腳？”
“小姐恕罪，奴才並不知道它放在案幾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可真多？你說說你這都是第幾次犯錯了？”
“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小姐原諒我。”
“晚霓，你說說我原諒你多少回了？你倒是心大，仗著有人撐腰對我有恃無恐是不是？”
“不，小姐。奴才不敢。”
“滾出去！看見你就來氣。”
向來好脾氣的莊曉瑩第一次在世子府發這麽大的火，還是沖著自己的陪嫁丫頭，搞得門房的下人都面面相覷。
晚霓掩面捂臉哭著沖出院子，被人攔了下來。
“嬤嬤？”
“晚霓姑娘，這是怎麽了？怎麽惹得世子妃如此大脾氣？”
晚霓只顧著哭，一言不發。
林嬌兒的嬤嬤拉著她的手，勸道，“我們作為下人做錯事被主子罰是應該的，姑娘若是覺得委屈，先去嬌兒小姐房中待一會，等世子妃氣消了再回來。”
晚霓不敢挪步，反倒倒退了半步，可嬤嬤卻瞧出她眼中猶豫，硬拉著她走。
“嬌兒小姐一個人在屋內，正好我們一起說會話。”
院門一開，林嬌兒詫異地看向來人，走近再一看晚霓臉上的巴掌印。
“這晚霓妹妹你是怎麽了？你是世子妃的陪嫁丫頭，誰敢打你？”
嬤嬤樂呵呵地打哈哈，“被世子妃打的，小姐不要這麽大驚小怪，讓晚霓姑娘難堪。”
林嬌兒說道，“去把我屋內的膏藥拿來給晚霓妹妹擦擦，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可不能毀了。”
林嬌兒給晚霓上藥，滿臉心疼地說道，“不過就是個鐲子，怎麽世子妃這麽大火氣？”
晚霓氣憤地說道，“她哪是鐲子的事，分明就是借著這由頭發火。”
“哦？妹妹你哪裏做錯事了？”
晚霓不開口，林嬌兒也不催，朝嬤嬤使了個眼色，嬤嬤端上來一碗綠豆冰沙，“先消消暑。”
晚霓端著綠豆冰沙，眼淚止不住一滴一滴掉進碗裏。
“怎麽又哭了？晚霓妹妹，你可是世子妃的陪嫁丫頭，千萬不能為了這一巴掌和主子生了嫌隙。”
晚霓一聽見陪嫁丫頭四個字，氣憤地將碗重重地摔在案幾上，“呸，什麽陪嫁丫頭。我才不是。”
嬤嬤又打哈哈，“怎麽還說氣話呢？這話在這說說，可不能讓世子妃聽了去。”
晚霓羞赧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我其實早就是世子殿下的人……”
“那……怎麽不讓殿下收了你？你們主仆二人伺候世子，不是成就一段佳話？”
“世子本意也是如此，但莊曉瑩善妒，說什麽也不願意。”
林嬌兒完全沒想到這主仆二人還有這麽一層關系。
“這世子妃也真是的，若是我是世子妃，巴不得有人能和我一起世子殿下呢。”林嬌兒拉著晚霓的手說道，“還是這麽漂亮的妹妹。”
“世子妃以前看在世子面上不敢對我怎樣，可如今世子殿下昏迷不醒，她才借著摔鐲子的由頭想把我趕出去。”
“什麽！殿下昏迷了？可世子妃說世子已經醒了。”
晚霓說道，“嬌兒姑娘你未免也太容易輕信莊曉瑩了，我親眼看著他從馬上摔下來當場昏過去，到現在沒醒過。”
林嬌兒還是不信。
晚霓從懷中掏出一份書信，“嬌兒小姐，我還能騙你不成？你看這是莊曉瑩給皖南王寫的家信，命我明天一定派人要送去驛站。若是世子殿下好好的，她這麽焦急找她翁公來幹什麽？”
“世子……殿下……昏迷不醒？”
一直以來宋向秋都是林嬌兒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她嫁過來之前家道中落，要不是靠著父親當年救過皖南王一命，她壓根進不了世子府，她也不會處心積慮霸著宋向秋不放。
如今世子殿下要是一直昏迷，那麽她的天就塌了。
晚霓說道，“這樣吧嬌兒小姐，我見你對我也不錯，我今天且回去，明日再有太醫上門給世子殿下瞧病，我就在旁邊伺候，把太醫的話統統告訴你，如何？”
“晚霓妹妹，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林嬌兒說罷就要跪下，胳膊被晚霓半空攔截，兩只眼睛在燭光下晦澀不明，讓林嬌兒看得心中膽顫。
“你說得沒錯，若是你是世子妃，也不會像莊曉瑩這麽對我。”
送走晚霓，林嬌兒輾轉反側，她拉著嬤嬤的手問道，“嬤嬤，你瞧晚霓這丫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現在不好說，不過我有法子。”
“嬤嬤有什麽法子？”
“剛才晚霓不是說了嘛，莊曉瑩派了家信讓皖南王連夜往這趕，我有一位好姐妹在皖南王府上，明日我也寄封信問問虛實。”
“若是世子真的……我們該怎麽辦？”
嬤嬤又道，“小姐，若是世子能康覆也倒算了，若是……小姐還得早做準備。”
“嬤嬤……”
“小姐不可心軟。你瞧莊曉瑩平日看起來唯唯諾諾，現在世子一出事，她就想著由頭打晚霓，這可是她的陪嫁丫頭啊，她都能如此，你我平時處處和她作對，結局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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