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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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一大早，莊曉瑩看著譚辛手足無措地站在馬車邊，滿臉狐疑地湊近她。
譚辛則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仔細想過了，你單獨和世子談情說愛的經驗還不足，你一個人出去我還是不放心。”
莊曉瑩認真地瞅著譚辛好半天，噗嗤笑出聲，她一笑旁邊的晚霓也跟著笑了起來，晚霓對譚辛說道，“辛爺想出去玩就是出去玩嘛，世子妃又不會責罰你。”
莊曉瑩拉著譚辛的手說道，“辛老板，你啊什麽都好，就有一點不太好。”
“什麽？”
莊曉瑩笑道，“要是辛爺能像你筆下寫出的那些小甜餅裏的女主角那樣愛笑愛哭就好了。”
譚辛也跟著樂了起來，吐了吐舌頭承認道，“好吧，我的確也想出去玩。”
松香閣是城外皇家園林，說白了就是那些皇子們閑來無事游玩戲耍的地方。
這麽大的太陽，譚辛還得頂著臉上的薄紗跑這麽老遠來，就為了給大老虎刺探消息。
“熱了吧。”剛到松香閣，莊曉瑩關切地瞧著滿腦門汗珠的譚辛，“走，跟我進去，殿內有冰塊，我們去殿內用午膳。”
譚辛跟著莊曉瑩和宋向秋緩緩步入大殿，殿裏已經坐著許多人，有她昨天才見過的宋庭之，也有她之前出謀劃策的某些小姐少爺，剩下的就只能根據穿著服侍來猜出他們的身份。
“太子殿下駕到。”
譚辛剛剛入席又要站起身來行禮，這就是她不願意來這種皇家園林的原因，沒多大事餓著肚子光顧著行禮。
原來這就是太子宋時微，譚辛對這位太子沒多大興趣，倒是對他身後的燕王世子宋明璋好奇不已。
幾位皇子世子中就數這位燕王世子最優秀最出挑，是最早就被陛下封王的世子。
若不是他支持太子，一旁虎視眈眈的七皇子宋庭之才沒了機會，不然這個宋時微的太子之位也沒這麽容易坐穩。
今日一見，譚辛張大嘴巴，這就是她話本筆下的男主人公啊，也太讓人流哈喇子了吧。
不行不行，下一本話本他一定要出現在辛爺我的話本裏。
燕王跟著太子坐在離著宋向秋這邊不遠處，譚辛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觀察這一眾人。如果沒猜錯，這裏面就有她的公子，那只背景非常強悍的大老虎。
會是誰呢？
“誒你們看了嗎？看了嗎？”
“看什麽了？”
“《霸道皇子愛上替身小嬌妾》新的一章節。”
“這是什麽？”
“不會吧，你這個土包子連這本話本都不知道嗎？”
大家紛紛對這個土包子投來嫌棄的目光。
譚辛細嚼慢咽地用膳，耳邊不時傳來她新寫的話本內容。
“這話本是最近最火的，是昀香齋的主打。”
“是嗎？說的是什麽？你怎麽看的這麽快，之前那本《病嬌美人和我的幸福生活》我還沒看完呢！”
“你怎麽看得這麽慢，這本《霸道皇子》更好看呢，說的是皇子的白月光嫁給其他人，他娶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妾室，看得我真揪心。”
“你竟買到《霸道皇子》？我的丫鬟去買的時候已經銷售一空，我還沒看到新章節呢！”
“回頭我把我的送到你府上。”
“好姐妹！”
“話說你們覺不覺得這本話本裏的皇子和我們的七皇子有點像？”
“你不說我不覺得，你一說我倒還真的覺得。”
“不對不對，我覺得男主人公的氣質和燕王更像一點。”
“放屁，你就是看燕王長得俊。”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燕王的確更帥一點，不過我覺得這話本裏寫的應該是太子。”
“噓！這麽編排太子，你不想活了嗎？”
“我哪有，明明話本就是這麽寫的。”
譚辛寫話本時確實會有原型，但她發誓給她九個膽子她也不敢編排當朝皇子啊，她坐在原地表面上波瀾不驚，可她的後背上的汗已經濕透內衫。
這些小姑奶奶們，你們能不能不要給我招禍？怎麽辦怎麽辦？什麽時候能讓這些富家千金換個話題？
“最近京城裏有幾本話本好像非常流行。”
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譚辛微微皺眉，一口綠豆湯差點被噴出口。莊曉瑩萬般同情地望她一眼，撫她後背輕輕拍了拍，止住她的咳嗽。
難道現在男人也喜歡看她寫的話本了？
她尋聲望去，是燕王慢慢開口，她的目光正好撞在他眼角餘光。
太子宋時微道，“這寫話本的地方要昀香齋，孤還是略有耳聞的。”
見宋明璋不接茬，宋時微似乎是在瞧好戲似地又說道，“明璋，你可不知前幾日這報刊上還有你的一則小道消息呢。”
“哦？”宋明璋來了興趣，問道，“是什麽？”
譚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我怎麽不知道報刊上還有燕王的小道？
宋時微故意附耳湊近宋明璋卻高聲說道，“昀香齋說你久不成婚是因為……不舉……”
此言一出，眾人皆憋著笑。
瞎說！餵餵餵太子殿下你可不能亂說話啊，我……我沒這麽寫過啊……
譚辛仔細想了一番，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但是她的原話是提醒未出嫁的女子，若是男子久不成婚可能大概或許有些難以啟齒的隱疾，我可沒說你啊燕王殿下。
宋明璋臉上沒有絲毫的窘迫，反倒冷冰冰地斜了宋時微一眼，問道，“太子殿下什麽時候也喜歡看這些女兒家家的話本？”
“還不是榮妍買來看，我偶爾翻了幾頁，我覺得裏面的主人公倒是和明璋你很像。”
這個太子，不懂就不要瞎說好不好。一會不舉一會又話本主角，要是燕王真的較真起來，她的昀香齋可是要被查封的。
燕王問道，“是嗎？你覺得哪裏像了？”
太子滿是八卦眼，“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譚辛的錯覺，太子也意味深長地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宋明璋隨後高聲叫自己身旁的貼身太監，說道，“你去給我把這本話本買回來，本王倒要看看誰膽敢編排當朝皇子。”
誰編排你了？餵餵餵，你不能因為太子的幾句話就給我的話本按罪名，你要找人算賬就找太子，不是找我啊~
譚辛目送快步走出殿內的太監，痛苦地嗚咽了一聲，朝著莊曉瑩說道，“殿內太悶，我出去走走。”
松香閣的確一步一景，走出大殿便能置身於後面大片的圍場。
枝繁葉茂，尤其是夏日炎炎，的確清涼避暑。
譚辛順著長廊走到圍場門口，一旁的馬廄裏，清一色地汗血寶馬，各個昂著頭蓄勢待發。為了下午這些皇室子弟的圍獵，下人們早就將它們餵得飽飽的。
而馬廄旁的鷹舍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頭頭熬鷹被拴上腳鐐，餓了兩三天，就等著等下圍獵時替主子們抓捕獵物時能分上一杯羹。
同樣是畜生，卻不同命。
譚辛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多動物，覺得實在有趣。
忽然腳邊草叢一動，一只雪白的兔子從圍獵大門裏躥了出來跑到她的腳邊，隨即又迅速地竄到前方。
譚辛嘴角微微揚起，看著這只可愛的小白兔似乎很高興發現新大陸，左跳一下右跳一下，時不時地吃一株野花。
譚辛慢慢靠近小兔子蹲下身，“慢些吃，又沒有其他兔子和你搶。”
忽然見，譚辛耳邊掠過一絲長嘯，眼前一黑，一只餓極了的熬鷹展開翅膀俯身撲了過來，那只兔子嘴裏的小花還沒咽下去才跳幾步急著逃竄。
可那只熬鷹早就識破小兔子的把戲，展開翅膀又是一個俯沖。
一旁的小太監叫道，“壞了，我沒把這只拴好。”
譚辛冷冷地看著這只熬鷹再飛起來時嘴裏叼著那只雪白的兔子已經歪著脖子失去生命。
“你大膽！”
譚辛轉身看著一個漂亮的姑娘對著她大聲呵斥，怒不可遏地罵道，“你為什麽不趕走熬鷹？”
譚辛反問道，“為什麽要趕走熬鷹？”
“這樣我的白兔就不會死了。”
“如果你的白兔不死，那麽那只熬鷹就會餓死，我若是趕走熬鷹豈不是就間接害死它？”
“你……你就是狡辯。”
“榮妍，怎麽了？”
“表哥，她把我的兔子害死了。”那個被喚成榮妍的姑娘走到宋明璋跟前，像是找到靠山似地嗚咽地說道，“那只兔子我養了好幾年。”
譚辛對燕王宋明璋虛虛一欠身，說道，“我只是沒有趕走熬鷹，並沒與害死兔子。”
“你還狡辯，就是因為你沒有趕走熬鷹，才讓我的兔子慘死。”
“我只是在提醒你，世間萬事萬物有它自己的生存規律，你我都存在於天地間，不能破壞這種規律。”
宋明璋狹長的眼瞼微擡，深眸裏不知藏著什麽心思，他輕輕地安撫榮妍說道，“這位姑娘說得對，她並沒有錯。”
忽然話鋒一轉，冰冷的目色落在跪在一旁的小太監身上，“錯在他身上，他沒有拴住敖鷹。來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不是吧？
這個燕王真是過分。
“燕王殿下恕罪，是……”譚辛咬著牙跪在地上，說道，“是我的錯。請燕王殿下降罪。”
“降罪？”宋明璋走到譚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冰冷地說道，“害死榮妍郡主的兔子以為只一句降罪能了事嗎？”
宋向秋說道，“明璋，手下留情。這是內子的表妹，還請看在為兄的份上網開一面。”
榮妍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原來是皇嫂的表妹。”
宋向秋說道，“這樣吧妹妹，我親自進宮去向陛下討一只西域進貢來的灰兔送你，你就饒了她一回。”
榮妍破涕而笑，說道，“皇兄，這可是你說的。”
榮妍被宋向秋給哄好，一起走向大殿，莊曉瑩趕緊走上前來拉起譚辛，“沒事吧，宋明璋沒為難你吧？”
譚辛搖搖頭。
莊曉瑩松了一口氣，“這個燕王素然與世子不和，我剛才還擔心你會被他為難呢，好在你沒事。”
譚辛也覺得奇怪。起初宋明璋冷聲要罰那個小太監時她的確心中一驚，但事後譚辛卻有些捉摸不透這位燕王。
若是他真的有意為難自己，肯定就借機重責，但他卻平白無故怪罪一旁的小太監，好像就是在等宋向秋過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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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辛則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仔細想過了，你單獨和世子談情說愛的經驗還不足，你一個人出去我還是不放心。”
莊曉瑩認真地瞅著譚辛好半天，噗嗤笑出聲，她一笑旁邊的晚霓也跟著笑了起來，晚霓對譚辛說道，“辛爺想出去玩就是出去玩嘛，世子妃又不會責罰你。”
莊曉瑩拉著譚辛的手說道，“辛老板，你啊什麽都好，就有一點不太好。”
“什麽？”
莊曉瑩笑道，“要是辛爺能像你筆下寫出的那些小甜餅裏的女主角那樣愛笑愛哭就好了。”
譚辛也跟著樂了起來，吐了吐舌頭承認道，“好吧，我的確也想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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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大的太陽，譚辛還得頂著臉上的薄紗跑這麽老遠來，就為了給大老虎刺探消息。
“熱了吧。”剛到松香閣，莊曉瑩關切地瞧著滿腦門汗珠的譚辛，“走，跟我進去，殿內有冰塊，我們去殿內用午膳。”
譚辛跟著莊曉瑩和宋向秋緩緩步入大殿，殿裏已經坐著許多人，有她昨天才見過的宋庭之，也有她之前出謀劃策的某些小姐少爺，剩下的就只能根據穿著服侍來猜出他們的身份。
“太子殿下駕到。”
譚辛剛剛入席又要站起身來行禮，這就是她不願意來這種皇家園林的原因，沒多大事餓著肚子光顧著行禮。
原來這就是太子宋時微，譚辛對這位太子沒多大興趣，倒是對他身後的燕王世子宋明璋好奇不已。
幾位皇子世子中就數這位燕王世子最優秀最出挑，是最早就被陛下封王的世子。
若不是他支持太子，一旁虎視眈眈的七皇子宋庭之才沒了機會，不然這個宋時微的太子之位也沒這麽容易坐穩。
今日一見，譚辛張大嘴巴，這就是她話本筆下的男主人公啊，也太讓人流哈喇子了吧。
不行不行，下一本話本他一定要出現在辛爺我的話本裏。
燕王跟著太子坐在離著宋向秋這邊不遠處，譚辛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觀察這一眾人。如果沒猜錯，這裏面就有她的公子，那只背景非常強悍的大老虎。
會是誰呢？
“誒你們看了嗎？看了嗎？”
“看什麽了？”
“《霸道皇子愛上替身小嬌妾》新的一章節。”
“這是什麽？”
“不會吧，你這個土包子連這本話本都不知道嗎？”
大家紛紛對這個土包子投來嫌棄的目光。
譚辛細嚼慢咽地用膳，耳邊不時傳來她新寫的話本內容。
“這話本是最近最火的，是昀香齋的主打。”
“是嗎？說的是什麽？你怎麽看的這麽快，之前那本《病嬌美人和我的幸福生活》我還沒看完呢！”
“你怎麽看得這麽慢，這本《霸道皇子》更好看呢，說的是皇子的白月光嫁給其他人，他娶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妾室，看得我真揪心。”
“你竟買到《霸道皇子》？我的丫鬟去買的時候已經銷售一空，我還沒看到新章節呢！”
“回頭我把我的送到你府上。”
“好姐妹！”
“話說你們覺不覺得這本話本裏的皇子和我們的七皇子有點像？”
“你不說我不覺得，你一說我倒還真的覺得。”
“不對不對，我覺得男主人公的氣質和燕王更像一點。”
“放屁，你就是看燕王長得俊。”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燕王的確更帥一點，不過我覺得這話本裏寫的應該是太子。”
“噓！這麽編排太子，你不想活了嗎？”
“我哪有，明明話本就是這麽寫的。”
譚辛寫話本時確實會有原型，但她發誓給她九個膽子她也不敢編排當朝皇子啊，她坐在原地表面上波瀾不驚，可她的後背上的汗已經濕透內衫。
這些小姑奶奶們，你們能不能不要給我招禍？怎麽辦怎麽辦？什麽時候能讓這些富家千金換個話題？
“最近京城裏有幾本話本好像非常流行。”
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譚辛微微皺眉，一口綠豆湯差點被噴出口。莊曉瑩萬般同情地望她一眼，撫她後背輕輕拍了拍，止住她的咳嗽。
難道現在男人也喜歡看她寫的話本了？
她尋聲望去，是燕王慢慢開口，她的目光正好撞在他眼角餘光。
太子宋時微道，“這寫話本的地方要昀香齋，孤還是略有耳聞的。”
見宋明璋不接茬，宋時微似乎是在瞧好戲似地又說道，“明璋，你可不知前幾日這報刊上還有你的一則小道消息呢。”
“哦？”宋明璋來了興趣，問道，“是什麽？”
譚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我怎麽不知道報刊上還有燕王的小道？
宋時微故意附耳湊近宋明璋卻高聲說道，“昀香齋說你久不成婚是因為……不舉……”
此言一出，眾人皆憋著笑。
瞎說！餵餵餵太子殿下你可不能亂說話啊，我……我沒這麽寫過啊……
譚辛仔細想了一番，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但是她的原話是提醒未出嫁的女子，若是男子久不成婚可能大概或許有些難以啟齒的隱疾，我可沒說你啊燕王殿下。
宋明璋臉上沒有絲毫的窘迫，反倒冷冰冰地斜了宋時微一眼，問道，“太子殿下什麽時候也喜歡看這些女兒家家的話本？”
“還不是榮妍買來看，我偶爾翻了幾頁，我覺得裏面的主人公倒是和明璋你很像。”
這個太子，不懂就不要瞎說好不好。一會不舉一會又話本主角，要是燕王真的較真起來，她的昀香齋可是要被查封的。
燕王問道，“是嗎？你覺得哪裏像了？”
太子滿是八卦眼，“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譚辛的錯覺，太子也意味深長地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宋明璋隨後高聲叫自己身旁的貼身太監，說道，“你去給我把這本話本買回來，本王倒要看看誰膽敢編排當朝皇子。”
誰編排你了？餵餵餵，你不能因為太子的幾句話就給我的話本按罪名，你要找人算賬就找太子，不是找我啊~
譚辛目送快步走出殿內的太監，痛苦地嗚咽了一聲，朝著莊曉瑩說道，“殿內太悶，我出去走走。”
松香閣的確一步一景，走出大殿便能置身於後面大片的圍場。
枝繁葉茂，尤其是夏日炎炎，的確清涼避暑。
譚辛順著長廊走到圍場門口，一旁的馬廄裏，清一色地汗血寶馬，各個昂著頭蓄勢待發。為了下午這些皇室子弟的圍獵，下人們早就將它們餵得飽飽的。
而馬廄旁的鷹舍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頭頭熬鷹被拴上腳鐐，餓了兩三天，就等著等下圍獵時替主子們抓捕獵物時能分上一杯羹。
同樣是畜生，卻不同命。
譚辛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多動物，覺得實在有趣。
忽然腳邊草叢一動，一只雪白的兔子從圍獵大門裏躥了出來跑到她的腳邊，隨即又迅速地竄到前方。
譚辛嘴角微微揚起，看著這只可愛的小白兔似乎很高興發現新大陸，左跳一下右跳一下，時不時地吃一株野花。
譚辛慢慢靠近小兔子蹲下身，“慢些吃，又沒有其他兔子和你搶。”
忽然見，譚辛耳邊掠過一絲長嘯，眼前一黑，一只餓極了的熬鷹展開翅膀俯身撲了過來，那只兔子嘴裏的小花還沒咽下去才跳幾步急著逃竄。
可那只熬鷹早就識破小兔子的把戲，展開翅膀又是一個俯沖。
一旁的小太監叫道，“壞了，我沒把這只拴好。”
譚辛冷冷地看著這只熬鷹再飛起來時嘴裏叼著那只雪白的兔子已經歪著脖子失去生命。
“你大膽！”
譚辛轉身看著一個漂亮的姑娘對著她大聲呵斥，怒不可遏地罵道，“你為什麽不趕走熬鷹？”
譚辛反問道，“為什麽要趕走熬鷹？”
“這樣我的白兔就不會死了。”
“如果你的白兔不死，那麽那只熬鷹就會餓死，我若是趕走熬鷹豈不是就間接害死它？”
“你……你就是狡辯。”
“榮妍，怎麽了？”
“表哥，她把我的兔子害死了。”那個被喚成榮妍的姑娘走到宋明璋跟前，像是找到靠山似地嗚咽地說道，“那只兔子我養了好幾年。”
譚辛對燕王宋明璋虛虛一欠身，說道，“我只是沒有趕走熬鷹，並沒與害死兔子。”
“你還狡辯，就是因為你沒有趕走熬鷹，才讓我的兔子慘死。”
“我只是在提醒你，世間萬事萬物有它自己的生存規律，你我都存在於天地間，不能破壞這種規律。”
宋明璋狹長的眼瞼微擡，深眸裏不知藏著什麽心思，他輕輕地安撫榮妍說道，“這位姑娘說得對，她並沒有錯。”
忽然話鋒一轉，冰冷的目色落在跪在一旁的小太監身上，“錯在他身上，他沒有拴住敖鷹。來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不是吧？
這個燕王真是過分。
“燕王殿下恕罪，是……”譚辛咬著牙跪在地上，說道，“是我的錯。請燕王殿下降罪。”
“降罪？”宋明璋走到譚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冰冷地說道，“害死榮妍郡主的兔子以為只一句降罪能了事嗎？”
宋向秋說道，“明璋，手下留情。這是內子的表妹，還請看在為兄的份上網開一面。”
榮妍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原來是皇嫂的表妹。”
宋向秋說道，“這樣吧妹妹，我親自進宮去向陛下討一只西域進貢來的灰兔送你，你就饒了她一回。”
榮妍破涕而笑，說道，“皇兄，這可是你說的。”
榮妍被宋向秋給哄好，一起走向大殿，莊曉瑩趕緊走上前來拉起譚辛，“沒事吧，宋明璋沒為難你吧？”
譚辛搖搖頭。
莊曉瑩松了一口氣，“這個燕王素然與世子不和，我剛才還擔心你會被他為難呢，好在你沒事。”
譚辛也覺得奇怪。起初宋明璋冷聲要罰那個小太監時她的確心中一驚，但事後譚辛卻有些捉摸不透這位燕王。
若是他真的有意為難自己，肯定就借機重責，但他卻平白無故怪罪一旁的小太監，好像就是在等宋向秋過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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