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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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弟，”祁慧見狀趕忙打圓場，“你的那些書啊都借給你表弟了，所以現在咱們家還真沒有你用得著的書。”
“哦，”祁林聽到這話淡淡的遺憾在臉上一掃而過，“沒關系，那……媽，能不能幫我先買一套？我自己去書店買就可以。”
“沒問題。”
祁媽媽見祁林對祁慧剛才的話沒有疑義，當然樂不得避開那個話題，她連忙對祁慧道：“小慧，要不你陪小林去趟書店？”
“好。”祁慧笑著點了點頭把這差事應了下來。
憑祁慧對祁林的了解，當姐弟兩人來到書店之後，除了高中三年的教科書，祁慧特意選了兩套難度較大的輔導材料。
因為在祁慧的印象中，她這個弟弟從小對待學習都是三分鐘熱度，碰到難題自動退縮，人又懶散得緊，典型的：理化生學不明白，史地政又懶得背。
想當初剛上高一的時候，祁林也曾信誓旦旦要好好學習來著，不過月考之後看著幾乎全軍覆沒的成績頓時洩了氣，覺得去健身房練他的八塊腹肌比坐在教室規規矩矩上課要容易得多，跟楊景軒那群人胡混更讓他覺得快樂。
可是這一回祁慧卻發現這個弟弟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來書店選書以前的祁林基本是不參與的，祁慧說買哪本就買哪本，但今天的祁林卻似乎很有主見，他先是把祁慧選擇的那兩套書淡淡笑著放回原處，取而代之地是選擇了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王後雄學案》，而且選擇的都是理科，英語更是有針對性地選擇了基本這兩年比較熱的高考輔導書，像詞匯、閱讀理解這些重點專項都沒有落下。
而且在選書的時候，祁慧更是覺得眼前的這個祁林似乎跟以往的那個弟弟差距越來越大，若不是確信那位正在翻閱書籍的是她那位不學無術的弟弟，她甚至以為是那個學霸來書店刷題。
因為此時此刻，祁林身上莫名多出一種強烈的磁場，那是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仰視的感覺。
“姐。”
直到祁林伸手在祁慧眼前晃了晃，祁慧這才緩過神來：“哦，選好了？”
看著祁林拎著的購書筐裏那一摞子的書，祁慧努力勾起唇角對祁林笑了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會選書。”
“我要是沒記錯，這些應該是我以前買過的書，”祁林笑著應道，“就是不知有沒有改版。”
“應該沒有吧，”祁慧從書筐裏拿出來一本物理的王後雄總覆習學案，隨手翻了翻，“還是那些內容，而且我剛看了教材，還是老版本。”
“那就好。”
祁林點了點頭，他把書筐的把手換到右手，從左邊的褲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眉頭略微皺了皺，這才重新放好手機擡眼對祁慧道：“姐，快一點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書先送回家？我答應程彥三點半去接他，還要陪他去醫院看他父親。”
“你這小子怎麽跟姐姐這麽客氣？”祁慧忍不住笑著嗔怪一聲，“選了這麽半天的書，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這樣吧，書店旁邊有家必勝客，姐先帶你簡單吃點兒，然後姐再送你到S大，怎麽樣？”
“也好，”祁林笑著應道，“謝謝姐。”
“怎麽越說你越來勁兒？”祁慧上前伸手拍了下祁林的胳膊，佯怒道，“都說別跟姐客氣了，你還偏偏這樣，找打是不是？”
“我沒有，”祁林也忍不住笑道，“姐，你這麽暴躁動不動就打人，姐夫是不是總被你修理啊？”
“你這臭小子……”
看著祁林臉上的笑容，祁慧忽然覺得這個弟弟不知道比曾經的那個二世祖要好多少倍，像剛剛姐弟兩個之間的互動如果追溯上一次，怕是要倒退七八年，祁林是上小學的時候。
或許這就是失而覆得的感覺吧，眼前的祁林，讓祁慧忍不住想要好好呵護，這個弟弟值得人愛。
祁林卻沒有像祁慧想得那麽多。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並不是祁林，可是既然他現在意外擁有了祁林的外殼，似乎他也應該為祁林做些事，譬如扮演好祁父祁母的好兒子，扮演好祁斌、祁慧的好弟弟。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找回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及他跟程彥那些可能的過往。
只有通過程彥，他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可是，天知道在時針指向三點半之前，程彥已經不止一次地想要先離開學校。
昨晚發生的一切，還有祁林待他的那種半瘋魔的狀態讓他一個勁兒地打怵。那種想逃又不能逃的心裏鬥爭讓讓他今天上課的狀態一團糟。最可恨的是早上見過祁林的孫灝還十分粗線條地追問，讓他不勝其擾。
然而，不管程彥再怎麽忐忑，三點半的下課鈴聲還是照常響起。
想看父親是真，怕見祁林也是真。大半天的時間做好的心理建設在看到祁林的那一瞬間又差點兒徹底崩盤。
“我們走吧。”看著程彥神色還是略顯尷尬地朝他走來，祁林笑著開了口。
“哦。”程彥應了一聲，雙手拽緊了雙肩背包的帶子快走兩步來到祁林的身邊。
“把包給我，我幫你拿。”
這個伸手摘包的動作就像早已做得很習慣那樣，倒是讓程彥一楞，可是沒等他緩過神來，背包不知怎地已經落在了祁林的手中，心裏一驚，趕忙伸手把背包拿了回來，重新背好：“不用不用，我自己背著就好。”
“昨晚你是不是嚇壞了？”祁林也沒勉強他，只是臉上的笑容顯得有點兒僵硬，“對不起。”
“沒、沒什麽，”祁林那意外的致歉倒令程彥更不舒服，“其實，昨晚還是應該謝謝你的，謝謝你幫我解圍。”
雖然事後又迫不得已跟你家簽訂了那個什麽破合同，整得像賣身一樣。
“你別為難，”當兩人一前一後走著的時候，祁林忽然停下了腳步，對著空氣道，“那份合同，今晚我會要來，當你面撕毀，不知道這樣，你可不可當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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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祁慧見狀趕忙打圓場，“你的那些書啊都借給你表弟了，所以現在咱們家還真沒有你用得著的書。”
“哦，”祁林聽到這話淡淡的遺憾在臉上一掃而過，“沒關系，那……媽，能不能幫我先買一套？我自己去書店買就可以。”
“沒問題。”
祁媽媽見祁林對祁慧剛才的話沒有疑義，當然樂不得避開那個話題，她連忙對祁慧道：“小慧，要不你陪小林去趟書店？”
“好。”祁慧笑著點了點頭把這差事應了下來。
憑祁慧對祁林的了解，當姐弟兩人來到書店之後，除了高中三年的教科書，祁慧特意選了兩套難度較大的輔導材料。
因為在祁慧的印象中，她這個弟弟從小對待學習都是三分鐘熱度，碰到難題自動退縮，人又懶散得緊，典型的：理化生學不明白，史地政又懶得背。
想當初剛上高一的時候，祁林也曾信誓旦旦要好好學習來著，不過月考之後看著幾乎全軍覆沒的成績頓時洩了氣，覺得去健身房練他的八塊腹肌比坐在教室規規矩矩上課要容易得多，跟楊景軒那群人胡混更讓他覺得快樂。
可是這一回祁慧卻發現這個弟弟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來書店選書以前的祁林基本是不參與的，祁慧說買哪本就買哪本，但今天的祁林卻似乎很有主見，他先是把祁慧選擇的那兩套書淡淡笑著放回原處，取而代之地是選擇了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王後雄學案》，而且選擇的都是理科，英語更是有針對性地選擇了基本這兩年比較熱的高考輔導書，像詞匯、閱讀理解這些重點專項都沒有落下。
而且在選書的時候，祁慧更是覺得眼前的這個祁林似乎跟以往的那個弟弟差距越來越大，若不是確信那位正在翻閱書籍的是她那位不學無術的弟弟，她甚至以為是那個學霸來書店刷題。
因為此時此刻，祁林身上莫名多出一種強烈的磁場，那是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仰視的感覺。
“姐。”
直到祁林伸手在祁慧眼前晃了晃，祁慧這才緩過神來：“哦，選好了？”
看著祁林拎著的購書筐裏那一摞子的書，祁慧努力勾起唇角對祁林笑了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會選書。”
“我要是沒記錯，這些應該是我以前買過的書，”祁林笑著應道，“就是不知有沒有改版。”
“應該沒有吧，”祁慧從書筐裏拿出來一本物理的王後雄總覆習學案，隨手翻了翻，“還是那些內容，而且我剛看了教材，還是老版本。”
“那就好。”
祁林點了點頭，他把書筐的把手換到右手，從左邊的褲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眉頭略微皺了皺，這才重新放好手機擡眼對祁慧道：“姐，快一點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書先送回家？我答應程彥三點半去接他，還要陪他去醫院看他父親。”
“你這小子怎麽跟姐姐這麽客氣？”祁慧忍不住笑著嗔怪一聲，“選了這麽半天的書，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這樣吧，書店旁邊有家必勝客，姐先帶你簡單吃點兒，然後姐再送你到S大，怎麽樣？”
“也好，”祁林笑著應道，“謝謝姐。”
“怎麽越說你越來勁兒？”祁慧上前伸手拍了下祁林的胳膊，佯怒道，“都說別跟姐客氣了，你還偏偏這樣，找打是不是？”
“我沒有，”祁林也忍不住笑道，“姐，你這麽暴躁動不動就打人，姐夫是不是總被你修理啊？”
“你這臭小子……”
看著祁林臉上的笑容，祁慧忽然覺得這個弟弟不知道比曾經的那個二世祖要好多少倍，像剛剛姐弟兩個之間的互動如果追溯上一次，怕是要倒退七八年，祁林是上小學的時候。
或許這就是失而覆得的感覺吧，眼前的祁林，讓祁慧忍不住想要好好呵護，這個弟弟值得人愛。
祁林卻沒有像祁慧想得那麽多。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並不是祁林，可是既然他現在意外擁有了祁林的外殼，似乎他也應該為祁林做些事，譬如扮演好祁父祁母的好兒子，扮演好祁斌、祁慧的好弟弟。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找回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及他跟程彥那些可能的過往。
只有通過程彥，他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可是，天知道在時針指向三點半之前，程彥已經不止一次地想要先離開學校。
昨晚發生的一切，還有祁林待他的那種半瘋魔的狀態讓他一個勁兒地打怵。那種想逃又不能逃的心裏鬥爭讓讓他今天上課的狀態一團糟。最可恨的是早上見過祁林的孫灝還十分粗線條地追問，讓他不勝其擾。
然而，不管程彥再怎麽忐忑，三點半的下課鈴聲還是照常響起。
想看父親是真，怕見祁林也是真。大半天的時間做好的心理建設在看到祁林的那一瞬間又差點兒徹底崩盤。
“我們走吧。”看著程彥神色還是略顯尷尬地朝他走來，祁林笑著開了口。
“哦。”程彥應了一聲，雙手拽緊了雙肩背包的帶子快走兩步來到祁林的身邊。
“把包給我，我幫你拿。”
這個伸手摘包的動作就像早已做得很習慣那樣，倒是讓程彥一楞，可是沒等他緩過神來，背包不知怎地已經落在了祁林的手中，心裏一驚，趕忙伸手把背包拿了回來，重新背好：“不用不用，我自己背著就好。”
“昨晚你是不是嚇壞了？”祁林也沒勉強他，只是臉上的笑容顯得有點兒僵硬，“對不起。”
“沒、沒什麽，”祁林那意外的致歉倒令程彥更不舒服，“其實，昨晚還是應該謝謝你的，謝謝你幫我解圍。”
雖然事後又迫不得已跟你家簽訂了那個什麽破合同，整得像賣身一樣。
“你別為難，”當兩人一前一後走著的時候，祁林忽然停下了腳步，對著空氣道，“那份合同，今晚我會要來，當你面撕毀，不知道這樣，你可不可當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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