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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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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等守衛先生繞著教室走完一圈,又回講臺上坐了一會兒,心裏估量著時間差不多了,站上講臺,讓底下的人以寢室為單位展示自己的作品。

大家走馬觀花上去秀了波,無精打采的。

直到一位蓄著長發的男人拿著書法作業走上去,大家才一改頹態,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肖深見到他,也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只因這男人紅唇齒白,長得特小清新。

娘裏娘氣的,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易無智用手指頭叩了叩桌面,酸溜溜地介紹道:“我們北城礦場分為北區和南場,現在臺上站著的這位,是我們北區的霸主,名叫羅方,你別看他長得斯斯文文,其實可暴力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暴力國派來的臥底。”

總感覺這話裏有話啊。

“羅方。”肖深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準備留意一下。長相的確是不太討喜,但萬一這人也和自己一樣是個臥底呢?

守衛先生負手而立,仔細地端詳著羅方的書法作品。

這些字寫在紙上,卻婉若游龍,隨時會騰飛的模樣。

守衛先生驚嘆:“都說字如其人,從你的書法作品中就可以看出,就可以看出你是極其瀟灑的人。”

說著他有意無意地睨了眼肖深:“有些人長得雖說是好看,字卻難看死了,在這裏我勸告他反思一下,你的字為啥寫得這麽醜?是不是因為你的心思並不單純?”

“易哥,他在看你,他不會是在說你吧!”肖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易無智:“……你腦殘嘛,他明明說的是你。”

肖深不敢置信,頗為鄙夷地哼了一聲,他自幼手裏握著的就是刀槍劍戟,哪裏握過什麽毛筆。心思不單純?

這話說得也不錯,他作為臥底,心思自然不單純。

等肖深上去展示書法作品的時候,整個教室一片嘩然,總算是明白守衛先生剛才那話說的是什麽意思,原來暗地裏諷刺的這人就是肖深。

“天啊他的字也太難看了吧。”

“他以前這是沒寫過字嗎?人看起來漂漂亮亮,沒想到字寫得這麽醜。”

“這就是美麗國的人啊,好看是好看,也只能是花瓶啊,可惜啊可惜。”

“你沒聽守衛先生剛才的意思嗎?估計守衛先生不太喜歡他。”

守衛先生作為北城礦場的守衛頭子,又兼職當礦工的老師,身份自然不一般,大家都樂意給他面子。

剛才守衛先生的意思大家都懂,以後怕是肖深在這礦場的日子不好過。

肖深站在講臺聽到這些話,還覺得挺安心的,徒有虛表,這完全符合美麗國的人設啊。

立好人設,從我做起。

這堂課來得無聊,肖深一直熬到中午,等到書法課下後,就是午餐時間。

對於午餐有強烈期待的他亦步亦趨跟在易無智等人身後,一起到了食堂。

老實說肖深沒來北城礦場之前,從來沒想過,自己到達北城礦場後,率先做的事不是挖礦。而是上課,而且上完課就往食堂跑。

真是舒服。

北城礦場一向氣派,食堂也修得異常大,共有七個窗口,最左邊的窗口寥寥幾人,其他六個窗口的人倒是挺多的。

易無智帶著肖深往右邊走,緊跟在他身後的肖深瞅了眼最左邊的窗口,看見窗口裏面擺放的食物,覺得甚是美味,而且他還在裏面看到他特別想吃的一樣食物。

他禁不住停下腳步,聞著誘人的味道,想到這個窗口去打餐。

卻被身後的陳清雋給拉住,“這個窗口你不能去。”

肖深不甘心地問:“為什麽?這裏面有我想吃的。”

“就算你再怎麽想吃這個窗口裏的東西,都不能去這個窗口,北城食堂是有規定的,工齡一年以來的在1、2、3號窗口,工齡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在4、5、6號窗口,工齡五年以上的在7號窗口。”陳清雋壓低聲音回答。

肖深有種說不出來的驚訝:“智慧國的等級觀念這麽嚴重的嗎?”

陳清雋聳肩:“沒辦法,都是國王規定的,你們美麗國等級觀念難道不嚴重嗎?”

肖深心想,我們暴力國可是用拳頭說話的,勝者為王。

肖深默默吐槽著智慧國國王,又忍不住往最右邊的窗口望去,可謂是望穿秋水啊。

此時一位身材高大,模樣俊朗的男人走到窗口前打菜,端著餐盤的手修長有力,肩寬腿長。

即使穿著和大家一模一樣的灰色礦服,出挑的氣質還是讓肖深一眼就註意到他。

肖深眼睛唰的一下亮起來,指著那個男人問:“他是誰?”

陳清雋順著他指向的地方望去,那人似乎有所察覺,向這邊望過來。

肖深手指一收,陳清雋也立即收回視線。

陳清雋偷偷揪著肖深走,“那是南區的老大,叫餘次。”

陳清雋收回了目光,肖深卻沒有。

肖深看得越發大膽,餘次也註意到這個好看的小家夥。

這小家夥,長得還真好看,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智慧國的,難不成還是美麗國的?

可美麗國的人為何會進入北城礦場?

看來不僅是好看,身上還帶著神秘因素。

餘次還在思考,結果旁邊有人戳了戳他,“餘哥,快打菜啊,你傻站著幹嘛。”

“魚刺?這真是個奇怪的名字。”肖深小聲嘟囔道。

陳清雋見他誤會了,忙笑著解釋道:“是餘生的餘,此去經年的此。”

肖深笑了笑:“被你這麽一解釋,還挺文藝的。”

談話間他們到了2號窗口,肖深探進窗口望了望,先是選了炒青菜和涼拌黃瓜兩個素菜,又點了番茄炒蛋、青椒肉絲兩個肉菜。

易無智率先打完菜,找了個位置坐下,沖著他們招手,“快來快來,快到這裏來。”

等坐下後,肖深迫不及待地問:“餘次很厲害嗎?”

易無智一邊吃菜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這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他真的是那種……長得很帥又很有能力的那種人。”

“那他是美麗國的人還是智慧國的人?”肖深問。

易無智被他逗笑了,咽下一口飯,說:“你以為我們智慧國就沒有長得好看的人嗎?餘次就是我們智慧國的驕傲,哪像暴力國的人,沒一個好看的。”

肖深:“……”你說說你誇你們國家就好了,為什麽還要暗諷我們暴力國。

不,不是暗諷。

這是正大光明、顯而易見的明諷。

太過分了!

肖深望著自己面前的飯菜,自己點的,番茄是紅的,雞蛋是黃的,黃瓜是綠的,搭配在一起五顏六色,色香味俱全。

北城礦場的夥食是真不錯,比起他從前吃過的飯菜只好不差。

可他想著剛才六號窗口看見的鵝肉,就覺得食之無味、如同嚼蠟。

陳清雋夾起一塊番茄放入自己嘴裏,“好吃好吃。”

易無智動作極快,仿佛一陣風飄過,他餐盤裏只剩殘羹剩飯。

再一陣風刮過,他已經把餐盤給舔幹凈。

他哈口氣擦一擦盤底,跟面鏡子似的。

今天的配湯是番茄雞蛋湯,他碗裏連滴番茄湯都沒剩。

他亮著光禿禿的盤底,對於食物的敬畏感讓他深感欣慰,擡頭就瞥見肖深望自己的餐盤一臉憂傷。

“怎麽了?飯菜不和胃口?”易無智問。

肖深嘆了一口氣,“我想吃鵝肉。”

易無智詫異:“你竟然想吃鵝肉?也太奢侈了吧。”

作為一名出色的臥底,肖深給自己樹立的人設是嬌柔做作。

而這瞬間這個人設給予他無窮的力量,“我真的想吃鵝肉!”

易無智皺了皺眉頭,“別瞎想了,我們這些人哪裏能吃鵝肉啊。”

說著易無智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皮一跳,指了指不遠處那個氣場超級強大的男人,說:“只有像那種大佬才能吃鵝肉,要不然你去找他呢?”

肖深順著易無智手指的方向望了出去。

就看見那位長得很好看的南區大佬餘次。

肖深目光一亮,不僅是為了餘次帥氣的外表,最重要的是為了他餐盤裏美味的鵝肉。

去找他,分一點鵝肉吃?

他覺得這個方法也不是不可行,唰的一下站起來,撐著桌角信心滿滿地說,“那我去了!”

趙徐裏急忙拉住他,“四弟,那可不是什麽好人,你別去,等下你要是沒吃到鵝肉,反而被他吃了,那才是恐怖。”

易無智踢了趙徐裏一腳,“他還是個孩子,你別隨便開車。”

“我開車?”趙徐裏一臉無辜和委屈,猛地明白過來,反踢了一腳回去,“明明是你瞎開車。”

還是個孩子的肖深不解地望著他們。

陳清雋擡了擡眼鏡框,眸裏閃過一道名為智慧的光芒,“快去吧,等待你的可不僅僅只是鵝肉。”

肖深受到鼓舞,自信滿滿地昂著頭,裹挾著所向披靡的氣勢走向餘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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