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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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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二)

蔣賀年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道

“沒事的哥,我能照顧好自己!”

蔣斜一時手癢,把手放在蔣賀年腦袋上揉了揉,他一時有些想不通為什麽這麽乖一個孩子也會被父母丟棄。

不過他轉念一想到自己,便也沒什麽可說的後來的日子裏,蔣斜多找了兩份兼職,一份家教,一份咖啡店的臨時工,外加他以前就在做的兼職,算是一點空閑時間都擠不出來。

蔣賀年正式入學以後,交了一些雜亂的費用,再加上房租水電,和買了一些蔣斜自己需要的書和資料時,養父母留的錢便不多了。

不過他再沒了先前的感傷,有了弟弟,他仿佛再次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向,即便是每每不到淩晨都歸不了家,也不覺得辛苦。

蔣賀年的乖巧聽話也讓蔣斜輕松了許多,一到家,家裏都是被打掃的幹幹凈凈的,他其實很難想象那麽小一個孩子卻能獨自把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

即便沒有大人,也能自己照顧好自己,自己做飯,自己收拾,再自己乖乖寫完作業後睡覺。回到房間看到蔣賀年安靜乖巧的睡顏,蔣斜只覺緊繃了一整天的身體心情都放松了。

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繁忙卻不再孤單。

到了六一,蔣賀年的學校沒有辦什麽覆雜的演出,而是給孩子們放了一天假。

蔣斜剛好那天也沒什麽安排,推掉了兼職,帶蔣賀年去了游樂園。

說到底,蔣賀年再乖巧再懂事也還是個孩子,看到那麽多好玩的還是會兩眼放光高興興奮。於是蔣斜牽著蔣賀年玩了好幾個蔣賀年喜歡的項目。

從碰碰車場地出來時,蔣斜拍了拍蔣賀年的腦袋,問道

“還想玩什麽?”

這時蔣賀年卻搖了搖頭。

“哥,我今天已經夠開心了,我們回家吧?”

蔣斜又何嘗不知蔣賀年的心思,相處了這麽久他也知道小家夥的脾氣,便也沒再說什麽,大手拉著小手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江邊時,剛好碰到有人再放煙花,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美麗又浪漫。

“哥,快看,好漂亮。”

蔣斜順著蔣賀年的目光看向那一片絢爛,應聲“嗯,好漂亮。”

蔣賀年此時眼睛亮亮的,眼中倒映著美麗的煙火,也仿佛承載的萬千星辰。

“等我長大了,我也要給哥哥放好多好多漂亮的煙花。”

蔣斜笑了笑。

“行,哥等你。”

“哥!”

蔣斜正靠著車抽煙,一聽到這聲音下意識把手裏的煙掐滅了。

他直起身看向朝他跑過來的少年。

蔣賀年一靠近就聞到了他哥經常抽的那股煙道味,原本笑的跟朵花兒似的臉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哥,你怎麽又再抽煙。”

蔣斜看著面前比他都高了快一個腦袋一臉嚴肅的少年,一時有些心虛,清了清嗓子。

“咳咳,好久沒碰過了,過過嘴癮。”

蔣斜也不知道怎的,這小子上了初中以後個子躥的賊快,幾個月一個高度,原本可可愛愛的小包子一下子長成了又高又結實帥氣的大男如今十七歲的蔣賀年已經比蔣斜高出了一截,帶著少年獨有的青澀,又帥氣又陽光。

蔣賀年嘆了口氣。

“少抽點,哥。”

“啊行行行。上車上車,回家。”

蔣斜擺了擺手,隨意敷衍了兩句。

大概是這小子翅膀硬了,自從蔣賀年身高超過蔣斜以後,蔣斜可謂是處處受這小子限制。蔣斜有一種深深的身份調換的危機感。

蔣斜大學畢業以後,找了個不錯的工作,一直幹到了經理,日子也便越來越好過起來,買了房子買了車。

老天保佑,也算沒有這麽絕情讓兩兄弟一直苦來。

蔣賀年也很爭氣,成績一直很好,考上了重點高中,現在高二,馬上升高三,放了暑假蔣斜特地來接。

蔣斜剛上了車,便有人打了電話過來,他看是李叔,便開了免提。

“餵?李叔?”

“小蔣啊?接到小年了嗎?”

“接到了,正準備回來呢。”

說來也是趕巧,今天李叔六十歲生日,蔣斜一直記著李叔對他們的照顧,所以打算帶著蔣賀年一起去給他慶生。

“小蔣啊,你今年28了吧?”

蔣斜眼皮跳了跳,只覺不好,但是只能老老實實回道。

“啊,是,怎麽了李叔?”

“小蔣,你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了,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吧。我有個侄女……”蔣斜趕忙打住李叔的話頭。

“啊哈哈,那個李叔,我那個不急,我弟弟還在讀高中呢,我哪有那個心思啊。”

李叔卻是不死心。

“小年也還有一年就成年了,也用不著你操心什麽不是,小蔣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總得有個人照顧你啊。”

蔣斜打著哈哈敷衍了過去,急忙掛了電話。

一旁的蔣賀年卻一直沈默著,一句話也沒說,一路間蔣賀年都沒有說話,弄的蔣斜頗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慶生大家一聚就會難免會喝酒,還未成年的蔣賀年倒是可以推,但早已經出了社會並且成事的蔣斜卻是無論如何也推不了。

蔣賀年也知道這酒今晚是免不了,所以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蔣斜同他人喝酒談笑,目光一直追逐著蔣斜,可惜了,蔣斜絲毫未曾察一旁的李叔倒是覺察出了一些不對味兒,不過李叔到底年紀大了,也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便自然而然的理解為弟弟關系哥哥的身體,倒也不甚在意。

一場慶生宴,有人喝的爛醉如泥,有人心中百感交集。

“李叔,我哥實在是不行了,我先帶他回去。”

“哎,好,小年啊路上小心啊。”

“嗯,會的。”

蔣斜喝的不省人事,蔣賀年又是未成年無法開車,於是便叫了代駕,雖然蔣斜是個正常的身體健康的成年男性,但蔣賀年還是毫無壓力的便帶著蔣斜進了車,若是蔣斜還清醒著,肯定會十分震驚。

畢竟要是叫他拖現如今的蔣賀年的話,蔣斜自認或許抗也扛不動,就算是架著恐怕也夠嗆。到了家,蔣賀年將醉的不省人事的蔣斜放在床上,任勞任怨的給蔣斜換衣服擦拭身體,做完這一切,蔣賀年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聽見了蔣斜的嘟囊聲。

“臭小子……越長越招人稀罕了……”蔣賀年看著蔣斜的睡顏,只覺心中一片柔軟,不禁好笑,他湊過去。

“哥?”

蔣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但眼睛明顯沒有聚焦,一看人就沒清醒。

“……小年?”

蔣斜醉酐酐的,也看不清楚面前的人,伸出手摸上了蔣賀年的臉,那熱乎乎的手撫上蔣賀年微涼的臉頰的那一霎那,蔣賀年只覺得心都跟著狠狠的顫動了一下。

他突然覺得有些口感舌燥。

眼前的蔣斜面頰微紅,呼吸紊亂,眼神中滿是宿醉的迷離,衣裳微微敞開,漂亮的鎖骨這樣暴露在蔣賀年的視線下。

蔣賀年一時心跳的有些過於快了,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他一把抓住還在揉他臉的手,鬼神使差般拉到唇邊親親一吻,十分小心翼翼,吻過之後又十分緊張的看向蔣斜。

蔣斜現在腦子就是一團漿糊,根本不知道蔣賀年在做什麽,這讓蔣賀年越來越大膽,他不由得緩緩湊近蔣斜。

“哥。”

“嗯……”

湊的近了,蔣賀年都能感受到蔣斜呼出的氣他最終抑制不住,在蔣斜唇上落下一吻。

吻過之後,他緊張又害怕的看了眼蔣斜,蔣斜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他終究不過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渴望,上了床便將蔣斜擁入懷中親吻。

迷迷糊糊的蔣斜直覺快要缺氧了,他推了推蔣賀年,卻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哥,哥......”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只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對懷中人的渴望達到了一種頂峰,可是他又控制著自己不做出無可挽回的事。

“……哥,我喜歡你......”

其實在被強吻的時候,蔣斜就差不多清醒一些了,如今在聽到這句表白的時候,蔣斜算是徹底給嚇清醒了。

他猛的一推開蔣賀年,腦子一片空白,半天轉不過來。

“蔣賀年!你,你在幹什麽?”

蔣賀年被這一推也冷靜的許多,看向蔣斜的眸光中充滿著不加掩飾的渴望與愛慕。

蔣斜本就喝了酒,腦子遲鈍瞪大眼睛瞪了半晌才幹巴巴的問道。

“你剛才,說什麽?”

看著蔣斜明顯逃避的動作,蔣賀年也不知不是不是腦子一熱,一把拉過蔣斜又給禁錮在懷中親吻。

蔣斜直覺的腦子裏某個東西啪的一聲斷了。

這一次的親吻,沒有溫柔,只有掠奪與占有。“唔……嗯......”

蔣斜拍了拍他的肩膀,發現這小子力氣大的驚人,再加上他本身喝了酒就暈暈乎乎的,哪還有什麽力氣反抗。

“哥,我喜歡你。”

親過之後,蔣賀年便用他那一雙在黑暗中卻亮的驚人的瞳眸凝視著蔣斜,蔣斜有一股被豹狼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

“我......唔......”

他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又被堵住了。

如此往覆幾次,半點不給蔣斜說拒絕的機會。蔣斜算是徹底給他整暈乎了。

“打住打住!”

他趕忙捂住蔣賀年的嘴。

“讓我,讓我喘口氣。”

兩人沈默了半晌,蔣斜轉過了身去,蔣賀年順勢從他身後抱住了他,不給他留逃跑的機會。蔣斜其實也無力阻止,就算他想跑,就現在的他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個問題,我只是單純的,一時不能面對那張俊臉。

安靜了一會,蔣斜輕聲問道

“蔣賀年,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蔣賀年將頭埋在蔣斜的頸窩裏。

“哥,我沒喝酒,我很清醒,我想要你。”

“……我是你哥。”

蔣賀年緩緩收緊,兩具溫熱的□□緊貼,在這寒冷的冬夜相互溫暖著。

“我原本不姓蔣。”

蔣斜回憶著蔣賀年一直以來的成長,也說不明到底是哪一環節出了問題,導致這小子長歪了惦記起他來了。

“哥,不要結婚,你說過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只有我們兩個人。”

蔣斜安靜了一會,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蔣賀年一時有些欣喜。

“哥……?”

蔣斜覺得自己多少良心有點痛,畢竟蔣賀年還未成年,他都是快三十的人了。

“行行行,行了睡覺睡覺。”

蔣賀年不明白蔣斜的意思,他的心跳已經超脫掌控了。他含住了蔣斜頗為敏感的耳垂,引誘“哥,說清楚,求你了哥......”

蔣斜縮了一下,或許是酒精上腦,又或許是豁出老臉了,他轉過身來,一把捧住蔣賀年的臉就親了上去。

顯然,母胎單身的蔣斜並不會接吻,倒是差點把自己親缺氧了。

蔣斜的主動讓蔣賀年直覺快高興瘋了,在蔣斜脖頸間又是親又是啃,蔣斜拍了拍蔣賀年的腦“嘶,你小子是狗啊?”

蔣斜看著天花板,心中頗為感慨。

罷了罷了,誰叫是他自己當初要撿回來個小狼崽呢?

現在啊,小狼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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