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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洋望著顧辭，眼底寫滿了“你們都玩這麽大的嗎？”“你們說話都不用負責任考慮後果的嗎”的震撼。
錯愕良久，他才意識到，沈嵩好像也忘了回覆。
於是黎洋又看向了沈嵩。
但或許是學心理的本身就比較能藏得住事，即便顧辭才進行了如此震撼炸裂的發言，沈嵩神色也只是閃過了少許的驚訝。
“抱歉，我不能未經允許就為你提供他的聯系方式。”沈嵩說。
顧辭看起來有些遺憾，但也沒多做勉強，只是聳聳肩說：“哎，那好吧。”
“那你就……再幫我一個小忙吧。”顧辭說。
沈嵩問：“什麽？”
“唔……不算什麽麻煩的事情，”顧辭笑笑，“就是我之前有一個名片夾，被存放在裏面了，所以想進去找找，不知道能不能在裏面找到可以聯絡上邊屹柏的東西。”
黎洋頓時恍然大悟。
沒想到顧辭繞了一大圈，只是利用沈嵩的道德感來完成這一個目標而已。
不愧是能和邊屹柏走到一起的人，真的連玩弄人心都信手拈來。
不過真的要說，在黎洋看來，顧辭大概還是要厲害一點。
畢竟面對的是心理醫院的專業從業者，黎洋還真是有一點擔心顧辭。
黎洋望向沈嵩時，看見沈嵩還有些猶豫，可顧辭又接著說：“這麽一個小忙，幫一下應該不難吧？”
“我也就進去看看，不亂翻，”顧辭笑笑，“總不能是你們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沈嵩仍沒有回覆，但身後卻有人替他答應了下來。
顧辭倏然回眸，望見來人之後在愕然至於又多了幾分警惕。
白銘會穿著白大褂出現在這裏，顧辭是斷然沒有想過的。
要是說葉文澤的身份可以是有什麽患者病歷上合作研究，白銘呢？
推銷器材談合作需要穿白大褂？
要是顧辭沒記錯的話，在她缺斤少兩的記憶力，白銘在她追兇期間，也前後來關心了好幾次。
與提豐私下聯系的人肯定就在他們三人之間，而顧辭和他們三人之間的鏈接，都以一個不自然的方式被截斷。
所以顧辭與葉文澤和白銘之間，多半也是和她與沈嵩之間一樣，少了關於邊屹柏的信息紐帶。
所以這次顧辭倒是沒有主動開口，只是看著白銘一點點靠近，又打量了她許久。
“怎麽這個眼神看著我？”白銘問，“我們認識嗎？”
話剛問出口，顧辭卻楞住了。
按理說在這個世界裏，白銘應該是和沈嵩一樣不認識她，可白銘的反應卻像是在試探。
顧辭稍忖，湊近了探頭往白銘的胸牌上細看一眼：“白銘……白主任？”
“你就是白主任啊？”顧辭沖白銘笑道，“我就說怎麽眼熟，原來在相片墻上見過你。”
白銘笑笑：“是嗎？”他神色不動，“我不上相，本人是不是更好看一點？”
顧辭也很客氣地笑笑：“那肯定。”
白銘和顧辭印象中的感覺相差無幾，只是身份上有了那麽一些出入。
而在顧辭思索期間，白銘已經刷了自己的工卡，帶頭走進護士站的玻璃房裏。
“找個東西而已，”白銘笑著對沈嵩說，“舉手之勞，幫一下就幫一下了。”
白銘伸手放在沈嵩肩頭拍了拍：“別給病人太大壓力了。”
沈嵩看了眼白銘，就順著白銘的意思將顧辭和黎洋帶了進去。
回頭看見白銘沒有跟上，沈嵩還問了句：“你不來？”
“我還有點事，”白銘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線，“你們去吧。”
雖然顧辭還有些遲疑，但手機才是現在最重要的東西。回望了白銘一眼之後，顧辭就跟著進了儲物室。
儲物室收拾得很幹凈，成排的櫃子上四方小格排列整齊。
顧辭引著沈嵩一起到了自己名字的方格前，幫黎洋爭取時間去找自己的櫃子。
顧辭在屬於自己的格口前站定，正要拉開櫃門，卻又被因為心知肚明裏面不會有名片夾，不得不轉移話題。
正好頭頂流水聲過，顧辭本就有些在意，便擡頭望著天花板說：“你們這排水管道聲音還挺大？”
“是嗎？”沈嵩說，“還好吧，不常有這樣的聲音。”
錯開話題失敗，顧辭只好作罷。
顧辭又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直接被沈嵩打斷：“不是要找名片夾嗎？”
到了這一份上，其實沈嵩對顧辭的信任和耐心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顧辭知道沒有人會對陌生人無條件信任，而沈嵩又本就是一個有點一根筋的人。
一直等到手心開始冒汗，另一頭終於傳來黎洋的聲音。
“哎喲……”黎洋在另一頭叫了一聲，緊接著就傳來一陣動靜。
沈嵩趕緊上去查看，就見到黎洋捂著頭蹲在地上。
“你怎麽了？”沈嵩問。
“我好像突然頭疼得厲害，”黎洋捂著腦袋說，“還有點心慌。”
到底是醫者仁心，雖然沈嵩對兩人的懷疑不減，但看了黎洋這樣還是上去幫黎洋問診。
沈嵩一手把著黎洋脈搏，一邊問：“除了頭疼和心慌，有什麽別的感受嗎？”
“有點……惡心。”黎洋裝模作樣說了句，又擔心沈嵩診斷偏了，還主動提供了一個答案，“我有一點幽閉恐懼……會和這個有關嗎？”
沈嵩吸了一口涼氣，皺眉說：“你……”他收聲稍忖，還是決定將黎洋帶出去，便對顧辭說，“我先帶他出去，你拿完東西盡快出來。”
說完，沈嵩就將黎洋扶了起來，架在肩上帶他趕出了儲物室。
顧辭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側眸時正好看見屬於黎洋的儲物櫃在身邊。
倒是個不錯的僚機。
這樣想著，顧辭伸手打開了黎洋的儲物格口，一個智能機就這麽映入眼底。
果然只有這麽一個智能機。
顧辭這麽想著，將智能機取了出來，可才動手，就聽到一陣警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又不過多久，一群身著護工制服的人就堵在了護士站之前。
黎洋見狀心說果然沒有這麽簡單，和沈嵩並肩走進護士站的同一時間，他就一把挾持住了沈嵩，低聲問：“你想做什麽？”
“我……我不知道，”沈嵩也有點搞不清狀況，但有一點他倒是明白，“你裝病？”
反正這架勢肯定是顧辭已經拿到手機了，裝不裝病露不露餡對黎洋來說也不重要了。
他上去在沈嵩身邊低聲道：“人不是你叫的？”
“不是我……”沈嵩像是自證清白一樣問那些圍過來的護工，“這是怎麽了？”
一個稍顯年長的護工說：“顯示有患者不遵醫囑私自逃出病房。”
“為了保證治療效果，我們得把她帶回去。”
沈嵩皺皺眉：“誰？顧辭嗎？”
護工道：“沈主任你知道就好，”說著她就走過來，“那麻煩配合我們工作。”
對這點，沈嵩雖然有點不理解，但站在醫生立場，結合顧辭和黎洋不合理的舉動，他稍作思索便很快配合。
只是還沒等沈嵩有動作，黎洋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把將沈嵩拉回來，對那些人說：“你們別亂動，你們沈主任在我手裏。”
說著，黎洋還跟沈嵩說：“沈主任，我希望你是個能分清事情黑白的人。”
“我們沒有惡意，只想找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但他們有沒有惡意，我們就很難下定論了。”說著，黎洋目光示意了一下面前這群人。
緊接著他又意識到了點別的，補充道：“不過你要是提豐的人，就當我沒說。”
黎洋的話還有黎洋的神情看著都不像是假的，起碼在沈嵩看來，比前不久他裝病要真很多。
他倒是真的有靜觀其變的意思，但很快，讓黎洋和沈嵩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生了。
就見面前的那群護工也不管沈嵩是死是活，拿著防暴棍就上來，試圖破門抓出顧辭。
黎洋當場慌了一下，連忙堵在門口，不讓那些人進去：“你們別發瘋，傷到了我還有你們主任對誰都沒好處。”
“道理你都懂，”為首的護工說，“那就麻煩讓一下，我們也不想傷到你。”
黎洋轉念間背後已經爬上了冷汗，他回頭沖裏面喊：“顧辭！你好沒好？”
警報聲仍然在響著，而在轟鳴的警報聲中，顧辭有些忐忑地將手機開機，在開機畫面之後直接點開了相冊。
正如黎洋所說，在相冊最前的，就是一段來自於上上個世界的視頻。
顧辭點開放映，就看到穿過病房門上的小窗，坐在遠處沙發上的陸明，正和一個坐在病床上的男人說著些什麽。
陸明：“你很喜歡她，我看得出來，我也喜歡你說‘愛她勝過世上一切’的那種坦率。”
“可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不告訴她這些？”
“這些對她來說太重了。”
“我既然沒有辦法讓她想起和我之間的事情，就不應該讓這些成為她的負擔。”
“她不需要被任何東西拖慢腳步，她只要坦蕩瀟灑地往前走就夠了。”
過往的回憶如涓流一般隨著視頻中的字詞一點點回到顧辭的腦海，又在視頻播放完畢的這一陣功夫裏，如洪水一般將顧辭席卷。
回憶的浪潮轉眼將顧辭吞沒，恍惚一個失神顧辭當場跌跪下去。
呼吸反覆，心跳不定，視頻裏邊屹柏的聲音仍在重覆播放，同時來的還有源於邊屹柏死亡的鈍痛。
警報聲仍在繼續，幾度要被撞開的門傳來怵然轟鳴。
顧辭手微顫著將回放著邊屹柏聲音的手機放在耳邊。
——那是邊屹柏僅留存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警示紅光反覆閃爍，轟鳴聲預示的緊迫逐漸逼近，在循著轟鳴聲幾乎要坍縮的儲物室裏，顧辭低聲對著邊屹柏的聲音說：“……邊屹柏，我想你了。”
……可是你在哪裏？
“邊屹柏，”顧辭低聲嗔怪，“你真是個騙子。”
說好的還會再見，說好的是最後不是道別，可說話的人卻沒有了蹤影。
儲物室的門終於耐不住撞擊，一群護工破門而入。
顧辭回眸起身，準備應對將要來臨的危機。
可就在這時，藏在她身後的手機傳來了滋滋電流聲，而在電流聲之後，邊屹柏的聲音以只有兩人才能聽清的聲量漸漸清晰：“顧辭？”
顧辭錯愕回頭，垂眸看著躺在手心的手機。
但並不是幻覺，手機聽筒確實真切地再次傳來邊屹柏的聲音：“……顧辭？”
邊屹柏：我又回來了，慶祝一下。
某糕：好家夥，我真的寫上一百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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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顧辭與葉文澤和白銘之間，多半也是和她與沈嵩之間一樣，少了關於邊屹柏的信息紐帶。
所以這次顧辭倒是沒有主動開口，只是看著白銘一點點靠近，又打量了她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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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白主任啊？”顧辭沖白銘笑道，“我就說怎麽眼熟，原來在相片墻上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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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銘和顧辭印象中的感覺相差無幾，只是身份上有了那麽一些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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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惡心。”黎洋裝模作樣說了句，又擔心沈嵩診斷偏了，還主動提供了一個答案，“我有一點幽閉恐懼……會和這個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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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過多久，一群身著護工制服的人就堵在了護士站之前。
黎洋見狀心說果然沒有這麽簡單，和沈嵩並肩走進護士站的同一時間，他就一把挾持住了沈嵩，低聲問：“你想做什麽？”
“我……我不知道，”沈嵩也有點搞不清狀況，但有一點他倒是明白，“你裝病？”
反正這架勢肯定是顧辭已經拿到手機了，裝不裝病露不露餡對黎洋來說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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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稍顯年長的護工說：“顯示有患者不遵醫囑私自逃出病房。”
“為了保證治療效果，我們得把她帶回去。”
沈嵩皺皺眉：“誰？顧辭嗎？”
護工道：“沈主任你知道就好，”說著她就走過來，“那麻煩配合我們工作。”
對這點，沈嵩雖然有點不理解，但站在醫生立場，結合顧辭和黎洋不合理的舉動，他稍作思索便很快配合。
只是還沒等沈嵩有動作，黎洋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把將沈嵩拉回來，對那些人說：“你們別亂動，你們沈主任在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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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又意識到了點別的，補充道：“不過你要是提豐的人，就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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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面前的那群護工也不管沈嵩是死是活，拿著防暴棍就上來，試圖破門抓出顧辭。
黎洋當場慌了一下，連忙堵在門口，不讓那些人進去：“你們別發瘋，傷到了我還有你們主任對誰都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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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洋轉念間背後已經爬上了冷汗，他回頭沖裏面喊：“顧辭！你好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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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黎洋所說，在相冊最前的，就是一段來自於上上個世界的視頻。
顧辭點開放映，就看到穿過病房門上的小窗，坐在遠處沙發上的陸明，正和一個坐在病床上的男人說著些什麽。
陸明：“你很喜歡她，我看得出來，我也喜歡你說‘愛她勝過世上一切’的那種坦率。”
“可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不告訴她這些？”
“這些對她來說太重了。”
“我既然沒有辦法讓她想起和我之間的事情，就不應該讓這些成為她的負擔。”
“她不需要被任何東西拖慢腳步，她只要坦蕩瀟灑地往前走就夠了。”
過往的回憶如涓流一般隨著視頻中的字詞一點點回到顧辭的腦海，又在視頻播放完畢的這一陣功夫裏，如洪水一般將顧辭席卷。
回憶的浪潮轉眼將顧辭吞沒，恍惚一個失神顧辭當場跌跪下去。
呼吸反覆，心跳不定，視頻裏邊屹柏的聲音仍在重覆播放，同時來的還有源於邊屹柏死亡的鈍痛。
警報聲仍在繼續，幾度要被撞開的門傳來怵然轟鳴。
顧辭手微顫著將回放著邊屹柏聲音的手機放在耳邊。
——那是邊屹柏僅留存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警示紅光反覆閃爍，轟鳴聲預示的緊迫逐漸逼近，在循著轟鳴聲幾乎要坍縮的儲物室裏，顧辭低聲對著邊屹柏的聲音說：“……邊屹柏，我想你了。”
……可是你在哪裏？
“邊屹柏，”顧辭低聲嗔怪，“你真是個騙子。”
說好的還會再見，說好的是最後不是道別，可說話的人卻沒有了蹤影。
儲物室的門終於耐不住撞擊，一群護工破門而入。
顧辭回眸起身，準備應對將要來臨的危機。
可就在這時，藏在她身後的手機傳來了滋滋電流聲，而在電流聲之後，邊屹柏的聲音以只有兩人才能聽清的聲量漸漸清晰：“顧辭？”
顧辭錯愕回頭，垂眸看著躺在手心的手機。
但並不是幻覺，手機聽筒確實真切地再次傳來邊屹柏的聲音：“……顧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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