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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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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

電話音落下,韓響在邊屹柏錯愕的眼神中重新蹲回原處。

看著邊屹柏的這個眼神,韓響掃了他一眼:“大驚小怪什麽?就允許你有人脈?”

“人脈?”邊屹柏側眸看著韓響,“你說提豐是你的人脈?”

韓響看邊屹柏說提豐的態度並不像是陌生,便說:“你也聽說過提豐?”

邊屹柏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和提豐認識的事情告訴韓響,他頓了頓說:“肯定聽說過,他在北邊商行那一圈很有名。”

韓響似乎認同了這個說法:“他在這個城鎮上還算有影響力,在鎮子外認識的人也多。”

說了一半,韓響忽然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不是……顧辭和陸叔過來查案,你怎麽在這裏?”

邊屹柏也是現在才回想起來韓響不知道他們同行的事情。

果然還是失血過多帶不動腦子轉了,邊屹柏這麽想著嘆了口氣,對韓響說:“聽說他們過來,我放心不下。”

韓響想到潛逃了的約書亞,自知之前自己對邊屹柏的敵意大了一點。

“行吧,”韓響也不準備和邊屹柏多說,“那你在這裏等著吧。”

說著韓響就要出門,可又被邊屹柏叫住:“你去幹什麽?”

邊屹柏是生怕韓響下一刻就跑出去找提豐,可這種時候他又沒辦法自己去追,也不能告訴顧辭讓顧辭去協調這件事。

好在韓響只說:“我去看看診所的車來了沒。”

看著韓響離開,邊屹柏又回頭看了一眼電話,可直到他再次昏睡過去,電話鈴都沒有再響。

可能是提豐知道邊屹柏在場,也可能是提豐本就不願意在這時候給韓響回應。

電話沒有再響,邊屹柏也又一次昏了過去,一直這樣到了救治完醒來。

醒來時顧辭還有陸明一行人都已經回來了。

邊屹柏睜眼,見到顧辭神色並不算太好,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約書亞沒抓到?”

顧辭也沒來得及為邊屹柏蘇醒開心,就又堵了一口氣在心口:“抓到了。”

既然是抓到了,但顧辭他們還是這個表情,那答案便是很明顯了。

“死了?”邊屹柏問。

“死了,”顧辭說,“在下水道找到的,發現他的時候人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了。”

這還是三名嫌疑人中第一次出現有人遇害的情況,邊屹柏也沒想到提豐竟然會這麽心狠,嘆道:“說什麽了麽?”

顧辭回頭環顧了一眼病房內,讓與案子無關的醫護人員都離開了這裏。

病房中轉眼除了邊屹柏之外,只剩下顧辭,陸明,還有韓響和黎洋。

幾人各自圍著邊屹柏的病床坐下,顧辭給邊屹柏講述起之前追捕約書亞的經過。

“你跟我們說從東邊追,我們就往東邊趕過來,”顧辭說,“但是一路上沒有看見人影,後來還是一個流浪漢從下水管道口大叫著跑上來。”

“等我們再下去,下水管道就只看到約書亞一個人躺在了那裏。”

“撿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狀態很差。身上兩處刀傷都是致命傷,看得出兇手很專業老道,也是奔著滅口的目的去的,”顧辭蹙著眉說,“而且不只是身體上情況差,連精神狀態看起來也很危險。”

“危險?”邊屹柏疑惑。

顧辭抿著嘴點點頭:“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招供了。”

“招供?”邊屹柏回想到在約書亞家裏時約書亞的態度,對顧辭說得話有些意外,“招了什麽?”

顧辭也擔心自己表達的不到位影響了邊屹柏的判斷,便說:“我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你,你自己判斷。”

“好。”邊屹柏說。

顧辭回憶道:“我不想的……我是真的不想的……”

“姐姐,我錯了……對不起,姐姐。”

“都是我的錯,姐姐。”

邊屹柏低頭陷入沈思,可又聽顧辭最後又說:“他最後還說了一句。”

邊屹柏擡眸。

顧辭眼底似乎寫著悲涼:“‘我終於可以死了。’”

兩人對視著無言許久,邊屹柏沈聲道:“其實在你們離開之後,我也試探了他幾句。”

顧辭問:“他怎麽說?”

邊屹柏將約書亞在家中的反應還有態度,甚至是約書亞說的話都一一轉述。而顧辭聽了,也很快得出了與邊屹柏相似的結論。

“從你的說法來看,他看起來並不像沒有求生意志的人,”顧辭思索道,“而且看他這麽急著跑路的樣子,我倒是覺得他沒有因為自己殺了珊妮感到內疚,只是怕人發現才會看起來很不安。”

韓響插嘴:“這就斷定是約書亞殺了珊妮了?”

“不然呢?”顧辭反問,“還是邊屹柏殺的?”

有些事情直接說穿了反而比藏著掖著好,這時候韓響和邊屹柏都在現場,韓響再看向邊屹柏的狀態,再回憶起各種細節,心裏的疑慮也打消了大半。

韓響沒再說什麽,看完了邊屹柏之後,也就收起了目光靜靜聽他們接著說。

顧辭重新回歸正題,又聽陸明說:“聽你們兩個的分析來看,我怎麽覺得,這小子有點割裂啊?聽起來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了。”

對這點顧辭也隱約認同,她點點頭又問黎洋:“你怎麽看?”

“我?我能怎麽看,這心理的問題我也說不明白,”黎洋搓了一搓後頸,“我就是覺得,有沒有可能是那個什麽……人格分裂?”

怕他們不理解自己的意思,黎洋又解釋:“就比如說平時挺好的,然後哪次發生了爭吵,另一個人格出來把珊妮給殺了。”

“然後這約書亞自己也是不清楚自己得了什麽病,只覺得自己情況不好,死了也就是解脫。”

但這個說法很快就被邊屹柏否定了:“不可能。”

幾人齊齊看向邊屹柏。

“首先,多重人格障礙,也就是你們說的人格分裂,所有人格的思維是獨立的,不可能存在衍生人格行為和主體人格基本沒有差別的情況。”

“約書亞的狀態看著可以是焦慮可以是精神分裂,但基本沒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邊屹柏認真分析了一通,又說:“而且,連著三個兇手都是人格分裂,這樣的可能性太小了。”

最後一句話直接點醒了在座其他人,黎洋聽了更是一副你早說這個不就好了的表情。

可到了現在這個情況,邊屹柏說的確實沒錯,約書亞身上的割裂感也仍然存在。

顧辭愁眉不展下去,只能將問題歸結在一點上:“你說……會不會是系統動的手。”

“雖然不是沒有這點可能,但其實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邊屹柏說,“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催眠這個可能。”

“催眠?”顧辭聞言還和陸明交換了一個目光,又問,“怎麽催眠?這裏還有誰這麽厲害?”

“其實催眠也沒有這麽難,很多經驗豐富的從業者都會一點皮毛,”邊屹柏說,“用直白的話來說,就是利用環境和心理因素,還有其他任何對方可以接觸到的事情,對對方進行心理暗示,來達到催眠的目的。”

“其他嫌疑人我並不清楚,但單從約書亞來說,如果真的是催眠,那他的程度應該並不算很重。”

單獨一例約書亞並不足以說明這些事情,在現狀來看,顧辭是真的希望邊屹柏能立馬痊愈然後跟她再去走訪一邊。

只是邊屹柏的情況確實並不算太好。

不過邊屹柏看起來倒不是愁眉不展的樣子,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問韓響:“提豐有再來聯系你嗎?”

話一問出口,其他人都看向了韓響。

韓響很快就意識到這眼神並不簡單,反應了一會兒他就問:“提豐……怎麽了嗎?”

但現在什麽都不好說,顧辭也沒說破,就說:“沒什麽,就是之前順著你給我們的資料去搜證的時候沒見到他本人,就留了個心眼。”

顧辭將他們怎麽認識提豐的事情帶過:“你去調查的時候見到他了?”

“見到了,”韓響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說,“那天我調查完離開正好撞見提豐回來,聽說我在調查連環殺人魔的事情之後,他就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有任何事情需要協助調查都可以找他。”

話聽起來仍是滴水不漏,就和邊屹柏第一次遇到提豐時一樣自然尋常。

可是讓人意外的是,邊屹柏本以為提豐做這一切的目標都是自己,卻沒想過提豐竟然還在他之外對別人發出了邀約。

邊屹柏如此想著,問了一句:“在那之後你們還有什麽聯系嗎?”

面對邊屹柏的詢問,韓響總是報以了十成十的警惕。

他很快就緊繃起來:“沒有,怎麽了?”

“沒什麽,”邊屹柏搖搖頭,緩聲道,“只是問問。”

韓響就這麽又盯上了邊屹柏。

說到底,邊屹柏的立場和韓響還是相差的太遠了,以至於邊屹柏這本身就滿是謎團的人,在這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更顯得可疑起來。

韓響又獨自想了好久,瞇起眸子問邊屹柏:“提豐是不是也聯系過你?”

“你對我跟提豐交好這件事好像反應很不尋常,”韓響又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韓響這是越說思路越清晰:“你這段時間也不跟我們在一起,這麽多空閑的時間,誰知道你會去做什麽事情。”

韓響言之鑿鑿,竟然是硬生生把自己說得又動了火氣。

一邊黎洋覺得自己摻和在這地方有些尷尬,看了看顧辭,見顧辭和陸明都沒有反應之後,就找了個借口準備出去。

韓響和邊屹柏的問題總是要解決的,但總的來說和他黎洋無關。

黎洋起身,走向門口,又在開門出去的一個轉彎撞到了匆忙趕來的一個男人。

認出了面前青年似乎是警署傳話的小年輕,黎洋便一邊將他扶起來一邊問:“什麽事情,跑得這麽急?”

那小年輕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緊緊攥住了黎洋的袖子:“不……不好了……希思迪家出事了!”

沒過多久,黎洋聽完了傳話重新回到病房門口。

他面色沈重,敲敲門引起了病房內的註意:“其他事情先放放吧,死人了。”

顧辭皺眉:“誰?”

“希思迪她未婚夫。”黎洋沈聲。

不久前與屍體擦肩而過的邊屹柏&顧辭: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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