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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和陸明對視了好一陣，兩人都有一點摸不清現在的狀況。
“這……”陸明有點遺憾地嘆了一口氣，“人心多變，這也沒辦法。”
敢在姐姐被殺人魔殺害的時間點跑去談戀愛，顧辭頓時就對這個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顧辭再往約書亞那地方看了一眼，回頭蹲下跟陸明說：“陸叔，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裏想，要是這時候邊教授在該多好？”
陸明沈默，頓了許久才點點頭。
不過這時候得到認同，顧辭也沒開心到哪裏去，再一次回頭掃了一眼約書亞的方向之後，顧辭拍拍陸明的肩：“先走吧。”
兩人離開了這個地方，本想是先去鎮長那裏了解一些第三件案子相關的資料。可到了鎮長家才發現，原來鎮長這一天都在外面忙，忙完了還直接去了他們落腳的旅館。
是真沒想到這鎮長竟然會這麽敬業，顧辭頓時感覺有一些不好意思，謝過了鎮長家的傭人之後就和陸明一起回到了旅館。
顧辭和陸明在飯點之前到了旅館，鎮長早就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晚餐，可邀請顧辭和陸明時卻被婉拒了。
除了獨自出門調查的黎洋還有正在房間裏鬧脾氣的韓響，留在旅館裏的其他人都聚在了樓下。
鐘淇淇帶著黎漫，湊上來問顧辭：“辭姐，你們都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查什麽要查這麽久？”
鎮長也附和：“是啊，外面天都黑了，也不急著這一天兩天的。”
“沒事，我們就是想盡快多掌握一些消息，”顧辭又順便問了一嘴，“黎洋又去搜什麽了？”
鐘淇淇說：“哦……他去鎮上了，好像是去跟那些阿姨打好關系順便問點東西來著。”
“這些事情以前都是韓響做，我也不擅長，”鐘淇淇攤手，“所以我就留下來陪漫漫了。”
黎洋本就是一個油滑圓潤的人，能去鎮上那些姑婆那裏得到一些線索也是好事。
而且黎洋再怎麽合作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總是讓他配合著行動倒是埋沒了他的本事。
顧辭看看鐘淇淇，再看看黎漫，心說這種情況下這倒也是一個還不錯的選擇。
“哦對了，”鐘淇淇似乎想起了什麽，“今天有個阿姨送來兩袋衣服，說是陸先生的。”
傭人將兩袋衣服提來，顧辭一看就猜到了是邊某人的手筆。
“哦，估計是裁縫鋪的人送來的。”顧辭隨口扯了一個理由。
話沒多說，顧辭很快切回正題：“鎮長，第三件案子有進展了嗎？”
鎮長應了聲就一把整理了搜集來的資料，朝顧辭這邊走過來：“本想著吃飯的時候一起說，那你們不留下吃飯就在這裏說吧。”
“案子是有點進展，”鎮長在壁爐前找了一處空的沙發座坐下，“但最近不是很方便。”
顧辭一下想到了約書亞。
“不方便？”顧辭問，“因為約書亞最近在忙葬禮？”
鎮長楞住。
看鎮長這反應，顧辭和陸明對視一眼後，陸明問鎮長：“約書亞是嫌疑人？”
鎮長更意外了：“你們已經知道了？”
說到這裏鎮長還特地壓低了聲音：“這個事情傳出去的話，對他們家來說打擊太大了。而且科恩還小，最近的狀態也不怎麽穩定，我們也在想著挑一個合適的契機去跟他們說這些事情。”
“能理解，”陸明點點頭，“放心，我們不會亂說的。”
陸明話說完，顧辭就從鎮長手裏接下了資料，又問：“方便我們帶著離開一陣子嗎？只是作為尋訪的參考，不會對你們造成什麽影響的。”
鎮長猶豫了一下。
可是現在的情況下，除了依靠顧辭他們似乎別無它法。
“行吧，”鎮長應道，“那你們記得千萬不要洩露這些東西。”
顧辭點頭應下，帶著東西跟陸明轉身出門。
謝過了鎮長讓馬車接送的好意之後，顧辭和陸明又是步行過了兩條街到了診所樓下。
診所樓下一邊是一家面包店，到了晚上開始清倉打包賣起了當日的面包。
顧辭見狀，叫住了陸明說：“等我一下，我去買幾個面包，餓死了。”
陸明點點頭，跟著顧辭到了面包店門口等她買單結賬出來。
就在顧辭抱著一大袋面包出來時，街角後巷忽然一陣不小的動靜傳來。
陸明猛地回頭：“誰！”
話一出口，陸明已經追了過去，顧辭抱著一袋面包從店裏推門而出。
陸明雖然身形健碩，但在這寬窄巷子裏還是有點行動艱難。
顧辭見狀就小跑過去，一手將面包袋子交給陸明之後，就踩著墻根越過一堆雜物，又兩步助跑加一個飛踢落在了巷末那人的背後。
“哎……我C……”那人一聲低罵栽在了地上。
顧辭上去就把那人的雙手折到背後，低聲質問：“誰！鬼鬼祟祟在這裏幹什麽！”
“我……”熟悉的聲音傳來，“大偵探……是我啊。”
顧辭歪頭，定睛一看：“黎洋？！”
見到是黎洋，顧辭立馬收了手，還帶著點歉意把黎洋扶了起來。
黎洋扭著肩膀哀嚎了一陣，才對在這裏見到陸明和顧辭表示意外：“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我們……”顧辭和陸明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嘆了口氣說，“上樓說吧。”
顧辭將面包袋子交給陸明，帶著黎洋進了診所。
一路上顧辭跟黎洋大概講了一下邊屹柏這件事的經過，又問黎洋：“所以呢，你怎麽在這裏。”
“我剛才去跟那些鎮上那些姐姐阿姨打了一下午交道，想從她們嘴裏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黎洋仍揉著肩膀，“然後就聽好多人說，鎮子西北角這裏人員混雜，有很多外來人還有行商，可能可以問到一些線索。”
顧辭：“那問到了嗎？”
“算是有吧，”黎洋說，“聽說這裏管道疏通並不太好，總是有臭味，還老是有東西堵住管道返臭水。”
顧辭：“你懷疑殺人魔會在這裏處理屍體？”
“也只是猜測，”黎洋聳聳肩，“還沒有證據證明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顧辭安慰了一句：“太晚了也找不到東西，”可顧辭又覺得不對，“那你不應該在碼頭那附近？怎麽會在這個位置。”
“我一開始確實是在檢查那幾個出水口，想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些還沒來得及分解的人體組織，”黎洋說，“誰知道突然看見一個人影從那個疏通口閃過，接著就一路追到了這裏。”
“人影？”顧辭神色微動。
黎洋：“不確定和案子有沒有關系，也可能只是普通流浪漢。”
顧辭：“然後呢？”
黎洋：“跟丟了。”
線索又斷了，顧辭和黎洋先後嘆了口氣。
“別嘆氣了，還有線索沒整理，”陸明在後面說，“黎洋，吃東西沒？”
黎洋回頭，立馬裝乖：“還沒呢，陸叔。”
“那一起吃一點，”陸明說著也踩上了臺階，問過護士邊屹柏的病房之後，陸明帶頭進去，“邊吃邊說。”
三人進了病房，圍坐在邊屹柏病床邊上，人手一個面包，而顧辭則是挑了一會兒給邊屹柏塞了一個最軟的吐司。
幾個人各自吃起來，顧辭則是埋頭仔細看起了案件資料。
病床前，顧辭抱起案卷就儼然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只留下陸明看著邊屹柏和黎洋四目相對。
“你怎麽在這？”邊屹柏問。
“碰巧路過，”黎洋聳肩，無奈笑笑，“倒是你，怎麽落得這副樣子。”
邊屹柏輕笑：“這樣的問題，你應該早就打探過了吧。”
“逃不過你，”黎洋又笑，卻轉頭開始嗅起了什麽，“邊教授，你覺不覺得這裏臭臭的？”
邊屹柏推了推眼鏡：“這一帶管道都容易反沼氣。”
黎洋盯了邊屹柏一陣，接受了這個答案，又看著邊屹柏傷口問：“怎麽樣？傷口還好嗎？”
“還好。”邊屹柏說，“躺兩天應該就能恢覆活動了。”
“那你好好休息。”黎洋說。
陸明觀察了一陣這兩人，見他們都沒準備接著說了之後，開口道：“小辭，看完了沒？”
顧辭目光定在案卷的最後幾頁，說：“差是差不多了，但我還有一點很在意的事情，我得去打個電話問一下鎮長。”
黎洋和邊屹柏異口同聲：“什麽事？”
話說完就連他們本人都有點意外地看向彼此。
顧辭看看黎洋又看看邊屹柏：“關於剩下的那些人體組織。”
“剛才黎洋的話提醒我了，”顧辭將資料鋪開在了邊屹柏的病床上，“這些屍體雖然覆原後還算完整，但還是缺少了一些臟器和一部分身體部位。”
邊屹柏：“你覺得順著這些丟失的身體組織可以找到第一案發現場？”
“希望吧，”顧辭嘆了口氣，“這樣的下水道腐蝕能力不亞於夏天的野外，我得先去跟鎮長打一聲招呼，能趁早找到一些線索就最好了。”
對這點幾人都沒有異議，於是顧辭便放下資料出去。
邊屹柏看著顧辭離開，又看向黎洋。
雖然他沒說話，但黎洋卻好像讀懂了他的意思。
“行了，我去看著，”黎洋無奈，“傷成這樣了還妄圖拿捏別人，也就是你邊教授了。”
邊屹柏垂眸笑笑，對這個評價欣然默認。
直到黎洋也離開，邊屹柏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下來。
陸明見狀，將手中面包往邊上放了放，撣撣手正色問：“有話要對我說？”
邊屹柏點頭，很快直奔主題：“剛才提豐的人來找過我了。”
“黎洋追的那個？”陸明想到那個黑影，又想到黎洋說的話，“這小子，鼻子還挺靈。”
“不出意外的話是的，”邊屹柏沈聲，“我感覺他們並不是只有邀請這麽簡單，他們似乎十分想拉我加入他們。”
陸明問：“那他們有說要拉你入夥做什麽嗎？”
“沒有。”邊屹柏搖搖頭。
稍作思索之後，邊屹柏對陸明說：“陸叔，我確實是利用了一些不正當的手段才能以玩家的身份出現在這裏，所以到了這樣的境地我很難不擔心顧辭。”
“在我的角度來看，提豐的邀請一定有著別的意義，裏面應該也逃不脫案子更深層的因由。”
“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邊屹柏正色道。
也說不出是不忍還是感慨，但老刑警的直覺讓開口前陸明先長呼一口大氣：“你想當線人加入他們，然後讓我當你接頭人？”
“是這個意思。”邊屹柏道。
這個決斷確實是對現狀最有力的支持，可比起邊屹柏想到這點的初衷，陸明反而更好奇邊屹柏選擇他而非黎洋的決心。
“是個不錯的辦法，”陸明說，“可為什麽選我當你接頭人，明明我們才見了這幾次。”
到這一步上邊屹柏已經沒準備跟陸明藏著什麽：“對你來說可能是幾次，但對我來說並不是。”
“而且，”邊屹柏稍頓，“我愛她，勝過世界上一切。”
黎洋：我鼻子是不是很靈。
邊屹柏：建議你去做警犬。
黎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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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再往約書亞那地方看了一眼，回頭蹲下跟陸明說：“陸叔，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裏想，要是這時候邊教授在該多好？”
陸明沈默，頓了許久才點點頭。
不過這時候得到認同，顧辭也沒開心到哪裏去，再一次回頭掃了一眼約書亞的方向之後，顧辭拍拍陸明的肩：“先走吧。”
兩人離開了這個地方，本想是先去鎮長那裏了解一些第三件案子相關的資料。可到了鎮長家才發現，原來鎮長這一天都在外面忙，忙完了還直接去了他們落腳的旅館。
是真沒想到這鎮長竟然會這麽敬業，顧辭頓時感覺有一些不好意思，謝過了鎮長家的傭人之後就和陸明一起回到了旅館。
顧辭和陸明在飯點之前到了旅館，鎮長早就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晚餐，可邀請顧辭和陸明時卻被婉拒了。
除了獨自出門調查的黎洋還有正在房間裏鬧脾氣的韓響，留在旅館裏的其他人都聚在了樓下。
鐘淇淇帶著黎漫，湊上來問顧辭：“辭姐，你們都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查什麽要查這麽久？”
鎮長也附和：“是啊，外面天都黑了，也不急著這一天兩天的。”
“沒事，我們就是想盡快多掌握一些消息，”顧辭又順便問了一嘴，“黎洋又去搜什麽了？”
鐘淇淇說：“哦……他去鎮上了，好像是去跟那些阿姨打好關系順便問點東西來著。”
“這些事情以前都是韓響做，我也不擅長，”鐘淇淇攤手，“所以我就留下來陪漫漫了。”
黎洋本就是一個油滑圓潤的人，能去鎮上那些姑婆那裏得到一些線索也是好事。
而且黎洋再怎麽合作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總是讓他配合著行動倒是埋沒了他的本事。
顧辭看看鐘淇淇，再看看黎漫，心說這種情況下這倒也是一個還不錯的選擇。
“哦對了，”鐘淇淇似乎想起了什麽，“今天有個阿姨送來兩袋衣服，說是陸先生的。”
傭人將兩袋衣服提來，顧辭一看就猜到了是邊某人的手筆。
“哦，估計是裁縫鋪的人送來的。”顧辭隨口扯了一個理由。
話沒多說，顧辭很快切回正題：“鎮長，第三件案子有進展了嗎？”
鎮長應了聲就一把整理了搜集來的資料，朝顧辭這邊走過來：“本想著吃飯的時候一起說，那你們不留下吃飯就在這裏說吧。”
“案子是有點進展，”鎮長在壁爐前找了一處空的沙發座坐下，“但最近不是很方便。”
顧辭一下想到了約書亞。
“不方便？”顧辭問，“因為約書亞最近在忙葬禮？”
鎮長楞住。
看鎮長這反應，顧辭和陸明對視一眼後，陸明問鎮長：“約書亞是嫌疑人？”
鎮長更意外了：“你們已經知道了？”
說到這裏鎮長還特地壓低了聲音：“這個事情傳出去的話，對他們家來說打擊太大了。而且科恩還小，最近的狀態也不怎麽穩定，我們也在想著挑一個合適的契機去跟他們說這些事情。”
“能理解，”陸明點點頭，“放心，我們不會亂說的。”
陸明話說完，顧辭就從鎮長手裏接下了資料，又問：“方便我們帶著離開一陣子嗎？只是作為尋訪的參考，不會對你們造成什麽影響的。”
鎮長猶豫了一下。
可是現在的情況下，除了依靠顧辭他們似乎別無它法。
“行吧，”鎮長應道，“那你們記得千萬不要洩露這些東西。”
顧辭點頭應下，帶著東西跟陸明轉身出門。
謝過了鎮長讓馬車接送的好意之後，顧辭和陸明又是步行過了兩條街到了診所樓下。
診所樓下一邊是一家面包店，到了晚上開始清倉打包賣起了當日的面包。
顧辭見狀，叫住了陸明說：“等我一下，我去買幾個面包，餓死了。”
陸明點點頭，跟著顧辭到了面包店門口等她買單結賬出來。
就在顧辭抱著一大袋面包出來時，街角後巷忽然一陣不小的動靜傳來。
陸明猛地回頭：“誰！”
話一出口，陸明已經追了過去，顧辭抱著一袋面包從店裏推門而出。
陸明雖然身形健碩，但在這寬窄巷子裏還是有點行動艱難。
顧辭見狀就小跑過去，一手將面包袋子交給陸明之後，就踩著墻根越過一堆雜物，又兩步助跑加一個飛踢落在了巷末那人的背後。
“哎……我C……”那人一聲低罵栽在了地上。
顧辭上去就把那人的雙手折到背後，低聲質問：“誰！鬼鬼祟祟在這裏幹什麽！”
“我……”熟悉的聲音傳來，“大偵探……是我啊。”
顧辭歪頭，定睛一看：“黎洋？！”
見到是黎洋，顧辭立馬收了手，還帶著點歉意把黎洋扶了起來。
黎洋扭著肩膀哀嚎了一陣，才對在這裏見到陸明和顧辭表示意外：“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我們……”顧辭和陸明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嘆了口氣說，“上樓說吧。”
顧辭將面包袋子交給陸明，帶著黎洋進了診所。
一路上顧辭跟黎洋大概講了一下邊屹柏這件事的經過，又問黎洋：“所以呢，你怎麽在這裏。”
“我剛才去跟那些鎮上那些姐姐阿姨打了一下午交道，想從她們嘴裏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黎洋仍揉著肩膀，“然後就聽好多人說，鎮子西北角這裏人員混雜，有很多外來人還有行商，可能可以問到一些線索。”
顧辭：“那問到了嗎？”
“算是有吧，”黎洋說，“聽說這裏管道疏通並不太好，總是有臭味，還老是有東西堵住管道返臭水。”
顧辭：“你懷疑殺人魔會在這裏處理屍體？”
“也只是猜測，”黎洋聳聳肩，“還沒有證據證明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顧辭安慰了一句：“太晚了也找不到東西，”可顧辭又覺得不對，“那你不應該在碼頭那附近？怎麽會在這個位置。”
“我一開始確實是在檢查那幾個出水口，想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些還沒來得及分解的人體組織，”黎洋說，“誰知道突然看見一個人影從那個疏通口閃過，接著就一路追到了這裏。”
“人影？”顧辭神色微動。
黎洋：“不確定和案子有沒有關系，也可能只是普通流浪漢。”
顧辭：“然後呢？”
黎洋：“跟丟了。”
線索又斷了，顧辭和黎洋先後嘆了口氣。
“別嘆氣了，還有線索沒整理，”陸明在後面說，“黎洋，吃東西沒？”
黎洋回頭，立馬裝乖：“還沒呢，陸叔。”
“那一起吃一點，”陸明說著也踩上了臺階，問過護士邊屹柏的病房之後，陸明帶頭進去，“邊吃邊說。”
三人進了病房，圍坐在邊屹柏病床邊上，人手一個面包，而顧辭則是挑了一會兒給邊屹柏塞了一個最軟的吐司。
幾個人各自吃起來，顧辭則是埋頭仔細看起了案件資料。
病床前，顧辭抱起案卷就儼然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只留下陸明看著邊屹柏和黎洋四目相對。
“你怎麽在這？”邊屹柏問。
“碰巧路過，”黎洋聳肩，無奈笑笑，“倒是你，怎麽落得這副樣子。”
邊屹柏輕笑：“這樣的問題，你應該早就打探過了吧。”
“逃不過你，”黎洋又笑，卻轉頭開始嗅起了什麽，“邊教授，你覺不覺得這裏臭臭的？”
邊屹柏推了推眼鏡：“這一帶管道都容易反沼氣。”
黎洋盯了邊屹柏一陣，接受了這個答案，又看著邊屹柏傷口問：“怎麽樣？傷口還好嗎？”
“還好。”邊屹柏說，“躺兩天應該就能恢覆活動了。”
“那你好好休息。”黎洋說。
陸明觀察了一陣這兩人，見他們都沒準備接著說了之後，開口道：“小辭，看完了沒？”
顧辭目光定在案卷的最後幾頁，說：“差是差不多了，但我還有一點很在意的事情，我得去打個電話問一下鎮長。”
黎洋和邊屹柏異口同聲：“什麽事？”
話說完就連他們本人都有點意外地看向彼此。
顧辭看看黎洋又看看邊屹柏：“關於剩下的那些人體組織。”
“剛才黎洋的話提醒我了，”顧辭將資料鋪開在了邊屹柏的病床上，“這些屍體雖然覆原後還算完整，但還是缺少了一些臟器和一部分身體部位。”
邊屹柏：“你覺得順著這些丟失的身體組織可以找到第一案發現場？”
“希望吧，”顧辭嘆了口氣，“這樣的下水道腐蝕能力不亞於夏天的野外，我得先去跟鎮長打一聲招呼，能趁早找到一些線索就最好了。”
對這點幾人都沒有異議，於是顧辭便放下資料出去。
邊屹柏看著顧辭離開，又看向黎洋。
雖然他沒說話，但黎洋卻好像讀懂了他的意思。
“行了，我去看著，”黎洋無奈，“傷成這樣了還妄圖拿捏別人，也就是你邊教授了。”
邊屹柏垂眸笑笑，對這個評價欣然默認。
直到黎洋也離開，邊屹柏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下來。
陸明見狀，將手中面包往邊上放了放，撣撣手正色問：“有話要對我說？”
邊屹柏點頭，很快直奔主題：“剛才提豐的人來找過我了。”
“黎洋追的那個？”陸明想到那個黑影，又想到黎洋說的話，“這小子，鼻子還挺靈。”
“不出意外的話是的，”邊屹柏沈聲，“我感覺他們並不是只有邀請這麽簡單，他們似乎十分想拉我加入他們。”
陸明問：“那他們有說要拉你入夥做什麽嗎？”
“沒有。”邊屹柏搖搖頭。
稍作思索之後，邊屹柏對陸明說：“陸叔，我確實是利用了一些不正當的手段才能以玩家的身份出現在這裏，所以到了這樣的境地我很難不擔心顧辭。”
“在我的角度來看，提豐的邀請一定有著別的意義，裏面應該也逃不脫案子更深層的因由。”
“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邊屹柏正色道。
也說不出是不忍還是感慨，但老刑警的直覺讓開口前陸明先長呼一口大氣：“你想當線人加入他們，然後讓我當你接頭人？”
“是這個意思。”邊屹柏道。
這個決斷確實是對現狀最有力的支持，可比起邊屹柏想到這點的初衷，陸明反而更好奇邊屹柏選擇他而非黎洋的決心。
“是個不錯的辦法，”陸明說，“可為什麽選我當你接頭人，明明我們才見了這幾次。”
到這一步上邊屹柏已經沒準備跟陸明藏著什麽：“對你來說可能是幾次，但對我來說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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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洋：我鼻子是不是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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