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
關燈
小
中
大
刑訊
李主任對柳恩和莫梔的反應全然出乎了顧辭的意料，可看向黃斯明的時候，黃斯明卻還怔怔地看著窗口。
顧辭起身走向窗口，往下望過去時，兩具屍體果然是沒了。
轉身再看黃斯明，就見黃斯明怔怔地在原地，嘴裏嘀咕著：“完蛋了……完蛋了……”
顧辭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轉身就走回韓響這邊。
回來時陸明已經從別的班趕了過來，顧辭見陸明已經開始給韓響做起心理工作，便稍微放了點心。
“別想了，”顧辭拍了拍韓響，“人死沒死還不一定。”
說話間，顧辭看向邊屹柏和黎洋：“走，去找蘇楠。”
三人先後起身，顧辭帶著頭走在最前面。
出了教室，黎洋道：“你剛才為什麽要說這種話來騙他？”
“我有點不舒服……”顧辭說，“不是心理，是整個人不舒服。”
邊屹柏蹙眉：“韓響的情緒影響到你了？”
“我不確定，”顧辭說，“所以我要趁他們從這個世界離開之前找到蘇楠。”
顧辭沒有猜錯，在他們三人找到蘇楠的時候，蘇楠正躺在A班和B班交界的走廊上。
A班人對蘇楠的認知還在，據A班人說，她是忽然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攥住了胸口，然後跌跌撞撞地走向後門，結果倒在了走廊上。
顧辭上前探過蘇楠鼻息，問周圍的那些學生：“她不對勁的時候你們怎麽沒人說？”
一個A班學生遠遠道：“誰知道啊！”他撇撇嘴，“蘇楠一個早上都瘋瘋癲癲的……誰知道她真的難受還是裝的難受。”
說話間，又不知道誰跟了一句：“早就不爽她了，今天論壇一鬧，誰還有閑心關心她？”
附庸的話愈來愈多。
“她活該，罪有應得。”
“你一個受害者，出這種事你就放著她不管不就好了，讓她自生自滅。”
“你是沒看見她早上那樣子，真的笑死人……”
顧辭和邊屹柏交換了一個眼神，邊屹柏很快就把蘇楠扛起來，三人直奔醫務室。
到了醫務室，見是這三人，校醫又不禁扶額。
可一見到還有個暈過去的女生，校醫連忙就桌從前起身過來。
“你們……”校醫先入為主以為是三人欺負了別人，結果看見這人是蘇楠，又說，“蘇楠？”
“你也知道了？”顧辭瞇眸，心說一朝潦倒天下聞真的名不虛傳。
再次看向顧辭時，校醫眼神都多了些憐憫。
但顧辭倒是對此並不在意，說：“先看看她情況吧。”
校醫大概做了一通檢查，重新看向顧辭幾人時稍微松了一口氣：“沒什麽，大概就是精神壓力大。”
精神壓力大，誰都不信的一個說辭，卻也是當下無人可以反駁的一個說辭。
“莫梔應該是被踢出游戲了，”顧辭說，“至於蘇楠……按照結果來說，柳恩的死應該讓她這一局通關了，但就是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離開這個世界了。”
顧辭目前為止還沒有試過這種方式的“勝利”，便看向黎洋：“你之前那兩個世界，有這種情況嗎？”
“有，”黎洋說，“之前見過有人主動犧牲的，然後主人格就提示通關了，離開世界的契機根據主人格主觀意願來定。”
也就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顧辭稍忖，看向邊屹柏：“你怎麽看？”
邊屹柏看著心情並不是很好，畢竟因為這一出異常死亡，鬧得莫梔存在消失了，而蘇楠又暈了過去，一整個情況未知。
“你之前看到過類似這樣被次人格影響的情況嗎？”邊屹柏問黎洋。
“那倒沒有，”黎洋攤手，“我也是今天才見到。”
邊屹柏看向顧辭，回想到韓響的狀況：“應該是次人格產生較大的情緒波動會影響到主體，所以顧辭和蘇楠身上都出現了類似的癥狀。”
三人各自沈默，看向了蘇楠。
與此同時，黎洋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
顧辭看著黎洋的手機，問：“你怎麽也有手機？”
黎洋“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我還以為你們一直不想要我聯系方式，原來你們真的沒有手機。”
顧辭看向邊屹柏，就聽邊屹柏給她解釋：“是潛意識的行為，潛意識覺得日常生活不需要手機，到了這裏就不會有這類隨身物品。”
“嘖……真麻煩，”顧辭平時就不常用手機，心說邊屹柏估計平時也不怎麽使用電子產品，便拍拍邊屹柏交代了一句，“下次你記得暗示一下自己。”
黎洋在兩人對話期間已經打開了論壇，果不其然此時論壇中已經對蘇楠和顧辭的事情討論開了。
只是關於柳恩和莫梔的死亡，論壇仍是只字不提。
代替昨晚那條“下一人”的帖子，顧辭與蘇楠的恩怨轉而代之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就見那條爆料帖裏面多了許多圍觀的消息。
[看見了嗎？蘇楠心虛緊張的暈過去了！]
[所以給顧辭下藥的真的是蘇楠？]
[我曹……牛逼！看不出來啊這個蘇楠，這麽惡毒？]
[惡不惡毒跟我沒關系……別影響我下次考試就行！]
顧辭看完論壇的討論，又看向蘇楠：“所以柳恩作為讓蘇楠通關的‘功臣’，已經歸在了畢業生的行列？”
“而黃斯明和蘇楠因為還留在這裏，所以系統保留了他們的存在？”
邊屹柏點頭：“多半是的。”
顧辭想到了什麽，借來黎洋的手機打出一個電話。
另一頭盧曉貴接通了電話，顧辭第一時間便問：“你們還記得蘇楠和莫梔吧？”
盧曉貴：“記得，”但聽語氣盧曉貴也有些慌張，“身邊的人都不記得她們了，連董聰和王輝也是。”
對這點顧辭並不意外，她正準備接著說，又聽盧曉貴道：“還記得我們說的那個聊天記錄嗎？在出事之後也沒了。”
顧辭頓住，緩緩問道：“意思是……線索斷了？”
“那倒不是，”盧曉貴說，“我已經存了備份。”
顧辭閉眼長嘆：“下次別大喘氣。”
互相交換了一下消息之後，兩兄弟所找到的關於破局地點的內容被傳到了黎洋的手機上。
那是一段董聰和王輝的聊天記錄。
王輝：
-你小子，下次別在天臺幹這種事
-當心真的遭雷劈。
董聰：
-慌什麽！
-都說了是那※子鬧得動靜太大，嚇得你以為天都震了
-哥你別太好笑
-你就是太小心，你爽過了就知道這些都不是事了！
王輝：
-我還是覺得不踏實，這地方哪有這麽多巧合？
-你下次註意一點，別把人逼死了
天臺果然是地點之一。
三人看過之後，顧辭讓黎洋和邊屹柏先一步去確認目前已知的地點，自己留下在醫務室。
在邊屹柏和黎洋離開後，顧辭將蘇楠躺的床位邊簾子拉了起來，坐在了蘇楠窗邊的凳子上。
“別裝了，”顧辭低聲，有條不紊地倒了杯水，“又怕被報覆又想幹壞事，世界上哪有這麽簡單的買賣。”
就見蘇楠緩緩睜眼，眼神有些空洞地看向天花板：“都怪黃斯明和柳恩。”
顧辭輕笑一聲：“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幹凈。”
蘇楠冷哼：“沒有證據，你沒辦法拿我怎麽樣的。”
“我是沒有證據，”顧辭笑道，“但我不是沒辦法。”
剛得知蘇楠完全沒有經手證據鏈的時候，顧辭確實又生氣又失望。
滿心都是沒辦法拿蘇楠下手的憤懣，顧辭恨不得當場把蘇楠撕碎。
可興許是覆雜的情緒太多，顧辭倒是忘了最簡單最原始的審訊方式。
顧辭湊近蘇楠，凝視著她低語道：“你自己說，不就行了？”
“你做夢，”蘇楠啐了一聲，“我不可能……！”
話還沒說完，顧辭扯過蘇楠身上蓋著的被子，就捂在了蘇楠臉上。
顧辭不否認她很恨蘇楠，恨蘇楠在她多年的謹慎裏落下了一道裂痕，也恨因此讓邊屹柏在那間小破屋裏關了幾天。
可落到最後，她不過只是想讓蘇楠付出代價。
蘇楠開始掙紮，可顧辭一下就跨在她身上，用膝蓋壓住了蘇楠兩只手，借著整個人的分量讓蘇楠毫無反抗之力。
就見蘇楠憋得整張臉通紅，險些再次暈過去時，顧辭松開了手給了蘇楠一點喘息的機會。
“招供嗎？”顧辭壓低身子，居高臨下睨著蘇楠，“考慮一下。”
蘇楠滿是血絲的眸子瞪著顧辭：“你休想！我沒做……唔！！”
顧辭又用被子蒙住了蘇楠的口鼻，在蘇楠掙紮的同時，顧辭拿來邊上她倒滿的那杯水。
“你知道嗎？在最早的刑訊方式中，有一種叫水刑，”顧辭輕笑，“但因為造成死亡的過程太過於痛苦且漫長，很早就被禁止了。”
“用現代的話來說，這應該叫做——幹性溺斃。”
“它借由人強壓下的過度緊張，讓人體產生喉頭痙攣和聲門關閉，導致受刑者無法呼吸。”
顧辭稍頓，一杯水迎著蘇楠的面澆下去，直接將捂在她臉上的被子澆濕了。
“人在呼吸困難時，會本能地大口呼吸，”顧辭緩緩道，笑得意味不明，“就像你一樣。”
顧辭又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等蘇楠大口呼吸了許久，才說：“可是你知道嗎？這時候大口呼吸就會將水吸進氣管，肺部，甚至是胃裏。”
蘇楠徹底慌了，偏偏顧辭只捂了她半張臉，讓她全方位無死角地將顧辭的陰鷙看在了眼底。
“不出意外的話，這時候你的肺已經開始產生刺疼了，”顧辭瞇眸，“你要開始窒息了。”
但顧辭沒有進一步讓蘇楠體驗窒息的痛苦，只是先松開了被子，任由蘇楠大口喘息。
顧辭伸手又將一邊的杯子倒滿，同時問蘇楠：“喜歡嗎？”
“就像你那天對我做的一樣。”
蘇楠眼底全是淚：“你是個瘋子！”
顧辭嘴角揚了一下：“彼此彼此。”
說話間，顧辭拿著杯子的手又擡起來，握著被子的手也再次靠近蘇楠。
“凡事都可以商量，蘇楠，”顧辭扯起被角，“我這個人講究一個禮尚往來。”
“你送給我的，我會一分不差還給你。”
蘇楠覺得顧辭這個人瘋得厲害，她餘光看見醫務室的監控，便說：“你不怕你這些東西傳出去，你那個什麽男朋友會覺得你惡心嗎！”
“你猜我為什麽讓他們離開？”顧辭反問，又笑起來，“而且，監控這種可以剪輯的東西，我怕什麽？”
說到這裏顧辭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反問：“再說了，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覺得我惡心？”
話音剛落，顧辭的手又重重捂在蘇楠臉上：“死和敗之間，選一個吧蘇楠。”
絕望充斥著口鼻，蘇楠在僥幸逃生轉為絕望的這一段時間裏，終於在顧辭手下跪在了屈服二字上。
她不想死。
“唔！！”蘇楠在又一杯水澆下後猛地點頭，含混不清地答應著顧辭的話。
被子解開，紙杯落地，蘇楠哭著說：“我說……我全都說……”
顧辭：回歸老本行，竟然有點不習慣。
監控器：我看你還挺專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李主任對柳恩和莫梔的反應全然出乎了顧辭的意料，可看向黃斯明的時候，黃斯明卻還怔怔地看著窗口。
顧辭起身走向窗口，往下望過去時，兩具屍體果然是沒了。
轉身再看黃斯明，就見黃斯明怔怔地在原地，嘴裏嘀咕著：“完蛋了……完蛋了……”
顧辭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轉身就走回韓響這邊。
回來時陸明已經從別的班趕了過來，顧辭見陸明已經開始給韓響做起心理工作，便稍微放了點心。
“別想了，”顧辭拍了拍韓響，“人死沒死還不一定。”
說話間，顧辭看向邊屹柏和黎洋：“走，去找蘇楠。”
三人先後起身，顧辭帶著頭走在最前面。
出了教室，黎洋道：“你剛才為什麽要說這種話來騙他？”
“我有點不舒服……”顧辭說，“不是心理，是整個人不舒服。”
邊屹柏蹙眉：“韓響的情緒影響到你了？”
“我不確定，”顧辭說，“所以我要趁他們從這個世界離開之前找到蘇楠。”
顧辭沒有猜錯，在他們三人找到蘇楠的時候，蘇楠正躺在A班和B班交界的走廊上。
A班人對蘇楠的認知還在，據A班人說，她是忽然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攥住了胸口，然後跌跌撞撞地走向後門，結果倒在了走廊上。
顧辭上前探過蘇楠鼻息，問周圍的那些學生：“她不對勁的時候你們怎麽沒人說？”
一個A班學生遠遠道：“誰知道啊！”他撇撇嘴，“蘇楠一個早上都瘋瘋癲癲的……誰知道她真的難受還是裝的難受。”
說話間，又不知道誰跟了一句：“早就不爽她了，今天論壇一鬧，誰還有閑心關心她？”
附庸的話愈來愈多。
“她活該，罪有應得。”
“你一個受害者，出這種事你就放著她不管不就好了，讓她自生自滅。”
“你是沒看見她早上那樣子，真的笑死人……”
顧辭和邊屹柏交換了一個眼神，邊屹柏很快就把蘇楠扛起來，三人直奔醫務室。
到了醫務室，見是這三人，校醫又不禁扶額。
可一見到還有個暈過去的女生，校醫連忙就桌從前起身過來。
“你們……”校醫先入為主以為是三人欺負了別人，結果看見這人是蘇楠，又說，“蘇楠？”
“你也知道了？”顧辭瞇眸，心說一朝潦倒天下聞真的名不虛傳。
再次看向顧辭時，校醫眼神都多了些憐憫。
但顧辭倒是對此並不在意，說：“先看看她情況吧。”
校醫大概做了一通檢查，重新看向顧辭幾人時稍微松了一口氣：“沒什麽，大概就是精神壓力大。”
精神壓力大，誰都不信的一個說辭，卻也是當下無人可以反駁的一個說辭。
“莫梔應該是被踢出游戲了，”顧辭說，“至於蘇楠……按照結果來說，柳恩的死應該讓她這一局通關了，但就是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離開這個世界了。”
顧辭目前為止還沒有試過這種方式的“勝利”，便看向黎洋：“你之前那兩個世界，有這種情況嗎？”
“有，”黎洋說，“之前見過有人主動犧牲的，然後主人格就提示通關了，離開世界的契機根據主人格主觀意願來定。”
也就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顧辭稍忖，看向邊屹柏：“你怎麽看？”
邊屹柏看著心情並不是很好，畢竟因為這一出異常死亡，鬧得莫梔存在消失了，而蘇楠又暈了過去，一整個情況未知。
“你之前看到過類似這樣被次人格影響的情況嗎？”邊屹柏問黎洋。
“那倒沒有，”黎洋攤手，“我也是今天才見到。”
邊屹柏看向顧辭，回想到韓響的狀況：“應該是次人格產生較大的情緒波動會影響到主體，所以顧辭和蘇楠身上都出現了類似的癥狀。”
三人各自沈默，看向了蘇楠。
與此同時，黎洋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
顧辭看著黎洋的手機，問：“你怎麽也有手機？”
黎洋“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我還以為你們一直不想要我聯系方式，原來你們真的沒有手機。”
顧辭看向邊屹柏，就聽邊屹柏給她解釋：“是潛意識的行為，潛意識覺得日常生活不需要手機，到了這裏就不會有這類隨身物品。”
“嘖……真麻煩，”顧辭平時就不常用手機，心說邊屹柏估計平時也不怎麽使用電子產品，便拍拍邊屹柏交代了一句，“下次你記得暗示一下自己。”
黎洋在兩人對話期間已經打開了論壇，果不其然此時論壇中已經對蘇楠和顧辭的事情討論開了。
只是關於柳恩和莫梔的死亡，論壇仍是只字不提。
代替昨晚那條“下一人”的帖子，顧辭與蘇楠的恩怨轉而代之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就見那條爆料帖裏面多了許多圍觀的消息。
[看見了嗎？蘇楠心虛緊張的暈過去了！]
[所以給顧辭下藥的真的是蘇楠？]
[我曹……牛逼！看不出來啊這個蘇楠，這麽惡毒？]
[惡不惡毒跟我沒關系……別影響我下次考試就行！]
顧辭看完論壇的討論，又看向蘇楠：“所以柳恩作為讓蘇楠通關的‘功臣’，已經歸在了畢業生的行列？”
“而黃斯明和蘇楠因為還留在這裏，所以系統保留了他們的存在？”
邊屹柏點頭：“多半是的。”
顧辭想到了什麽，借來黎洋的手機打出一個電話。
另一頭盧曉貴接通了電話，顧辭第一時間便問：“你們還記得蘇楠和莫梔吧？”
盧曉貴：“記得，”但聽語氣盧曉貴也有些慌張，“身邊的人都不記得她們了，連董聰和王輝也是。”
對這點顧辭並不意外，她正準備接著說，又聽盧曉貴道：“還記得我們說的那個聊天記錄嗎？在出事之後也沒了。”
顧辭頓住，緩緩問道：“意思是……線索斷了？”
“那倒不是，”盧曉貴說，“我已經存了備份。”
顧辭閉眼長嘆：“下次別大喘氣。”
互相交換了一下消息之後，兩兄弟所找到的關於破局地點的內容被傳到了黎洋的手機上。
那是一段董聰和王輝的聊天記錄。
王輝：
-你小子，下次別在天臺幹這種事
-當心真的遭雷劈。
董聰：
-慌什麽！
-都說了是那※子鬧得動靜太大，嚇得你以為天都震了
-哥你別太好笑
-你就是太小心，你爽過了就知道這些都不是事了！
王輝：
-我還是覺得不踏實，這地方哪有這麽多巧合？
-你下次註意一點，別把人逼死了
天臺果然是地點之一。
三人看過之後，顧辭讓黎洋和邊屹柏先一步去確認目前已知的地點，自己留下在醫務室。
在邊屹柏和黎洋離開後，顧辭將蘇楠躺的床位邊簾子拉了起來，坐在了蘇楠窗邊的凳子上。
“別裝了，”顧辭低聲，有條不紊地倒了杯水，“又怕被報覆又想幹壞事，世界上哪有這麽簡單的買賣。”
就見蘇楠緩緩睜眼，眼神有些空洞地看向天花板：“都怪黃斯明和柳恩。”
顧辭輕笑一聲：“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幹凈。”
蘇楠冷哼：“沒有證據，你沒辦法拿我怎麽樣的。”
“我是沒有證據，”顧辭笑道，“但我不是沒辦法。”
剛得知蘇楠完全沒有經手證據鏈的時候，顧辭確實又生氣又失望。
滿心都是沒辦法拿蘇楠下手的憤懣，顧辭恨不得當場把蘇楠撕碎。
可興許是覆雜的情緒太多，顧辭倒是忘了最簡單最原始的審訊方式。
顧辭湊近蘇楠，凝視著她低語道：“你自己說，不就行了？”
“你做夢，”蘇楠啐了一聲，“我不可能……！”
話還沒說完，顧辭扯過蘇楠身上蓋著的被子，就捂在了蘇楠臉上。
顧辭不否認她很恨蘇楠，恨蘇楠在她多年的謹慎裏落下了一道裂痕，也恨因此讓邊屹柏在那間小破屋裏關了幾天。
可落到最後，她不過只是想讓蘇楠付出代價。
蘇楠開始掙紮，可顧辭一下就跨在她身上，用膝蓋壓住了蘇楠兩只手，借著整個人的分量讓蘇楠毫無反抗之力。
就見蘇楠憋得整張臉通紅，險些再次暈過去時，顧辭松開了手給了蘇楠一點喘息的機會。
“招供嗎？”顧辭壓低身子，居高臨下睨著蘇楠，“考慮一下。”
蘇楠滿是血絲的眸子瞪著顧辭：“你休想！我沒做……唔！！”
顧辭又用被子蒙住了蘇楠的口鼻，在蘇楠掙紮的同時，顧辭拿來邊上她倒滿的那杯水。
“你知道嗎？在最早的刑訊方式中，有一種叫水刑，”顧辭輕笑，“但因為造成死亡的過程太過於痛苦且漫長，很早就被禁止了。”
“用現代的話來說，這應該叫做——幹性溺斃。”
“它借由人強壓下的過度緊張，讓人體產生喉頭痙攣和聲門關閉，導致受刑者無法呼吸。”
顧辭稍頓，一杯水迎著蘇楠的面澆下去，直接將捂在她臉上的被子澆濕了。
“人在呼吸困難時，會本能地大口呼吸，”顧辭緩緩道，笑得意味不明，“就像你一樣。”
顧辭又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等蘇楠大口呼吸了許久，才說：“可是你知道嗎？這時候大口呼吸就會將水吸進氣管，肺部，甚至是胃裏。”
蘇楠徹底慌了，偏偏顧辭只捂了她半張臉，讓她全方位無死角地將顧辭的陰鷙看在了眼底。
“不出意外的話，這時候你的肺已經開始產生刺疼了，”顧辭瞇眸，“你要開始窒息了。”
但顧辭沒有進一步讓蘇楠體驗窒息的痛苦，只是先松開了被子，任由蘇楠大口喘息。
顧辭伸手又將一邊的杯子倒滿，同時問蘇楠：“喜歡嗎？”
“就像你那天對我做的一樣。”
蘇楠眼底全是淚：“你是個瘋子！”
顧辭嘴角揚了一下：“彼此彼此。”
說話間，顧辭拿著杯子的手又擡起來，握著被子的手也再次靠近蘇楠。
“凡事都可以商量，蘇楠，”顧辭扯起被角，“我這個人講究一個禮尚往來。”
“你送給我的，我會一分不差還給你。”
蘇楠覺得顧辭這個人瘋得厲害，她餘光看見醫務室的監控，便說：“你不怕你這些東西傳出去，你那個什麽男朋友會覺得你惡心嗎！”
“你猜我為什麽讓他們離開？”顧辭反問，又笑起來，“而且，監控這種可以剪輯的東西，我怕什麽？”
說到這裏顧辭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反問：“再說了，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覺得我惡心？”
話音剛落，顧辭的手又重重捂在蘇楠臉上：“死和敗之間，選一個吧蘇楠。”
絕望充斥著口鼻，蘇楠在僥幸逃生轉為絕望的這一段時間裏，終於在顧辭手下跪在了屈服二字上。
她不想死。
“唔！！”蘇楠在又一杯水澆下後猛地點頭，含混不清地答應著顧辭的話。
被子解開，紙杯落地，蘇楠哭著說：“我說……我全都說……”
顧辭：回歸老本行，竟然有點不習慣。
監控器：我看你還挺專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