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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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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

不久前。

“行了,這些資料等下一次上課我會讓課代表帶給你們的,”龔老師伸手放在辦公桌的學習資料上,“這次分班考試大概就是前面那些我跟你們說的內容,回去也記得跟顧辭打一聲招呼。”

應聲退出了辦公室,黎洋才撓撓頭說:“這老師……真就是為了給我們劃重點。”

“很難想象你這麽天真的人,可以在這個世界裏成功存活到現在。”邊屹柏先一步回頭轉身,聽起來並不是很高興。

黎洋跟上腳步:“天不天真有什麽用?能活下來才是真理。”

說著,黎洋還看向邊屹柏:“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你沒必要幹什麽都針對我一句。”

“如果不是想多找到一些線索,我也不會拉你來這裏。”

“確實,差一點就找到有用的消息了。”邊屹柏隨口笑了一下,“可惜。”

“來之前誰能想到呢,”黎洋撇撇嘴,兩手插在褲袋裏,“我說你是不是太在意顧辭了?”

邊屹柏隨口敷衍了一句:“分離焦慮癥。”

“算了吧邊教授,”黎洋哼笑,“這話估計也就能騙騙黎漫。”

說到這裏,黎洋的笑容變得有些難以捉摸:“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跟著顧辭來這裏的,只能說你的確有些本事。”

“但既然你不是顧辭,有些東西還是需要讓顧辭自己去經歷。”

邊屹柏神色微沈,黎洋又說:“我不是讓你袖手旁觀,但站在同是患者的立場,我覺得既然她選擇了治療,就還是應該要自己去根治自己的毛病。”

“這點,我想你作為心理教授,應該比我來得明白。”

黎洋猜對了,但也沒完全猜對。

但起碼對於他能猜到邊屹柏來歷這點,邊屹柏對他深藏不露的心眼又刷新了認知。

“為什麽我不能是個人玩家?”邊屹柏問,“明明你也對這個世界,也沒有比我們多了解多少。”

黎洋聳聳肩:“我也不是完全否定了這個世界會存在單人玩家的可能性,只是覺得一個身為心理教授的單人玩家,會恰好跟著另一個玩家經歷三個世界的可能性太小了。”

“而且你新手教程的時候藏得挺好的,在餐桌上神不知鬼不覺代替了宅子裏那個小老婆的位置,都沒人發現。”

“我不知道你和顧辭經歷上一個世界的時候是怎麽蒙混過關的,但這個世界你確實成了多餘的那第十五個人。”

“你說我說得有道理嗎?邊教授。”

邊屹柏不動聲色笑笑:“確實有道理。”

他對黎洋的了解的確還是太淺顯了,再次看向黎洋時,邊屹柏的眼底充滿了探究和揣摩。

或許還有那麽一點欣賞。

可被黎洋教育了這麽久,邊屹柏也忍不住回應一句:“話說得不錯,希望你在面對黎漫的事情時,也能有這樣的灑脫。”

“你……”黎洋有些哭笑不得,“我謝謝你。”

兩人先後踏上樓梯,直到邊屹柏上了臺階和顧辭交換了目光。

漫長的等待一直到午自修鈴響,邊屹柏和黎洋還一左一右地守在教導處的前後門。

大概是因為午休開始,走廊安靜得讓人有些無聊。

黎洋背靠著門框,目光也不知道落在哪裏。

他精神出走了好一會兒,回神突然問道:“邊教授,你喜歡顧辭吧?”

邊屹柏也靠著墻,他正凝神等著屋內動靜,冷不丁被問了這麽一句一時有些詫異。

黎洋頭一次在顧辭不在的時候,從邊屹柏臉上見到一些正常人的神情。

他看著邊屹柏笑笑:“猜對了?”

邊屹柏只是側眸看著黎洋,就聽黎洋仍舊在說:“不瞞你說,我也挺喜歡她的。”

這點邊屹柏倒是不意外:“看得出來。”

“這麽容易看出來?”黎洋假裝有些意外,“我還以為我藏得挺好的。”

黎洋忽然就不說話了,倒是讓邊屹柏忍不住問:“你突然說這個,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黎洋仍是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顧辭沒有惡意。”

“雖然人不利己天誅地滅,但在黎漫的事情之外,我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這樣的展開讓邊屹柏在意外之餘,也進一步扭轉了幾分對黎洋的印象。

在話題最末,邊屹柏回應了一句:“明白了,謝謝。”

門外話題消停下來,門內卻不然。

顧辭跟著李主任進了教導處之後,便被李主任引著坐到了他的工位上。

不知是為了遮陽還是遮掩什麽別的,李主任才進了教導處,就把周圍的百葉窗都拉了下來。

拉完了窗簾,李主任拿出一個茶杯,走到一邊給顧辭倒了杯熱水。

“來,”李主任端著杯子回來,將杯子推到顧辭面前,“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看著面前裝滿熱水的馬克杯,感受著身上濕衣服殘存的涼意,可顧辭卻並沒有那麽想喝面前這杯東西。

李主任看著顧辭反應,問道:“怎麽?還怕我加東西呢?”

顧辭擡頭看向李主任,心說確實是怕被他下什麽藥,但開口只說:“不是,我不愛喝熱水。”

“哦,”李主任似有所悟地點點頭,“這樣……那行吧。”

李主任又到一邊拿來一把椅子,自己坐到了辦公桌的邊上。

他架起個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在喝茶時不經意地看著顧辭。

卻正好撞見顧辭直勾勾看向他的目光。

在顧辭看來,李主任這個人不算典型的大齡男老師。

估摸著三十過半的年紀,頂著一頭勉強能跟得上潮流的學生頭,架著一副眼鏡看得倒還算是清爽。

只可惜,說話目的性太強。

顧辭見李主任光是打量著她但不說話,便先一步開口:“主任,A班風氣不正,有人拉幫結派。”

李主任放下茶杯,緩聲道:“這件事……我心中有數。”

“意思是你會幫我處理的,是嗎?”顧辭又問。

李主任推了推眼鏡:“那肯定,保護每一個學生都是我們老師的職責。”

李主任也是個人精,話說到這裏就沒接著說下去了,似乎就是在等顧辭主動開口說著什麽。

爛俗的套路顧辭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的確有些抵觸接下來的發展。

可又有什麽辦法呢?

還好門口還有邊屹柏和黎洋等著,顧辭多少是有了些底氣。

只是希望某一位“底氣”別在知道她要做的事情後發瘋就行。

顧辭往前靠在桌邊,望著李主任說:“主任,我真的有點怕。”

“她們太蠻橫了,我也不知道我能挨他們欺負多久……”

“能不能盡快幫我解決啊?”

李主任不可見地笑了笑,也緩緩靠近了桌子:“這個嘛……我肯定是想幫你的,總不能助長歪風邪氣是不是?”

“只是這個事情辦起來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還是得要時間。”

“不過這期間你也不用怕,你要是擔心遇上什麽意外,在午休的時候來我這就行。”

說著,李主任的手就緩緩伸向顧辭:“我這裏平時沒什麽人……”

話都沒說完,教導處門忽然就開了。

李主任當即嚇得一個哆嗦,險些把桌上的茶杯也給掀翻了。

“誰啊?進門前不敲門?”李主任回頭時蹙著眉,語氣並不太好。

顧辭也楞在原地,就見邊屹柏已經走進來,而黎洋則在門口探頭:“十萬火急!有人又要跳樓!”

“什麽?”李主任錯愕起身,而同時顧辭已經被邊屹柏拉著走出了辦公室。

“誒!同學。”李主任在後面指著邊屹柏,“你幹什麽!”

邊屹柏將顧辭身上李主任的外套摘下,又給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同時回頭說:“主任,這種時候是不是提前趕去案發現場比較好?”

突然被拉走,顧辭確實有些慶幸,可也是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回頭看了一眼,低聲問邊屹柏:“這麽突然?真有人跳樓?”

黎洋聽見了就說:“還突然?有人都快急瘋了。”

被邊屹柏掃了一眼,黎洋只當沒看見,給顧辭指了一個方向:“確實有人跳樓,老地方。”

說到正事黎洋的神色也不跳脫了:“D班那個眼鏡仔。”

顧辭看向天臺,就見他們昨晚看見的那個眼鏡仔正在嘗試翻過天臺的圍欄。

顧辭望著眼鏡仔,不禁蹙眉:“沒道理啊……還沒分班。”

一所學校長久以來的慣例不可能說變就變,即便是放在他們這群轉學生來了的現在,也不應該突然有所變化。

李主任已經撿起外套三步並兩步趕向了樓頂,而顧辭三人則是在走廊上緊盯著樓頂的變化。

大概過了有那麽幾分鐘,那眼鏡仔也不知道是真的沒什麽力氣,還是還沒來得及準備好面對死亡。

在眼看著要翻過圍欄的一瞬間,幾個保安和老師一齊撲上前,緊緊拽住了眼鏡仔,將他從圍欄上扯了下來。

眼鏡仔最終還是沒有成為跳樓的“下一人”,可也正好坐實了分班考才會產生“下一人”的規則。

顧辭望著樓頂的方向稍忖,問邊屹柏:“今天龔老師有沒有跟你們說分班考的事情?”

“劃了一些重點,”說起龔老師邊屹柏就有些無語,“唯一有用的就是分班考時間。”

顧辭:“什麽時候?”

邊屹柏:“下周一。”

說起這個,黎洋還補充道:“大概下周二晚上就能知道D班名單。”

看了一眼時間,“星期三”三個字像是一紙死刑宣告將最後期限展現給眾人。

所以說,在D班名單公開之前,任何班級,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D班那位“下一個人”。

顧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低頭看向了自己身上被澆濕的學校制服。

許久之後,她低聲自言自語道:“所以下一個人……是誰?”

這段內容會有那麽一丟丟壓抑,畢竟是涉及到這個校園暴力嘛,也輕松不起來。

如果感覺追更累的寶子,也可以養肥了再看~~(這本估計還挺長,應該才過了三分之一……)

對於是否按時按點追更,或者是不是碼著養肥,我都是不咋介意的,也歡迎一切對劇情的探討~~

還是那句話,感謝大家的喜歡,我也盡力把劇情寫得更好一些~愛你們(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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