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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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雲峰道長面無表情道:“蔡大人,貧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蔡卓冷笑道:“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罷了,今日就好好跟你說個清楚明白。”

夜越來越深,溫度直墜。

徐文婉覺得身上的衣衫已經抵擋不住這股子寒意,忽而臉上一涼,擡頭卻見無數點點雪花灑落。

下雪了……初雪降臨的夜晚,卻是在這種情形之下。

蔡卓仿佛一無所覺,他就象一把出鞘的劍,直逼向雲峰道長。

“東聯鄉杏莊胡氏一族,先祖從福建遷徙至栝州仙溪,後又從仙溪遷至安固,最後在安固縣東聯鄉以商賈發家,在安固縣是排得上號的望族。瓜瓞綿綿,百世繼長,雖人口萬千,終是骨肉一家。所以同姓不通婚——”

雲峰道長漠然道:“這與貧道又有何幹?”

“從仙溪過來的胡氏來與安固縣胡氏通譜,雖隔了數代,總歸是同一個始遷祖。推究安固縣被倭寇屠烈最為慘烈的家族,便是胡家。所以本官親自趕去東聯鄉探查。族中女子被外鄉人拐騙,失了貞潔,私奔後再無蹤跡,這本是家族醜事,概不外傳。怎奈本官幾十大板子下去,再硬的骨頭都得碎——”

雲峰道長渾身顫栗,怒吼道:“什麽拐騙!這些畜生到現在還在血口噴人,信口雌黃!”

“有沒有血口噴人,大家有眼看,心知肚明。好好的千金小姐,不明不白自盡於山洞之中,帶她走的這個人還好端端的活著,大家說說看——”

“不是!不是!不是!我們一起服毒,可惜被人發現了,她死了,而我……”雲峰道長目露悲慟之色。

那是一段不能被回憶的往事,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著極度的痛苦與殘忍。

可他又不能遺忘,他與金枝小姐相識相戀,雖短短時日,便已許下生生世世的誓言。

“我父母家族俱在栝州仙溪縣,當時我自做主張跟她爹提親,結果我族裏長輩知道後極為反對,她爹是杏莊胡氏族長,更是大發雷霆,將我打了一頓,將我們全都趕出杏莊。通譜也沒有通成……”

徐文婉忍不住插嘴:“你太心急了,這件事應該回家先稟過父母宗族,請他們出面提親。”古人成婚都講究“無媒不成婚,無媒不成禮”,自個兒上門提親,是失禮。

“她爹正要將她許配別家,我怎麽等?!回仙溪再回杏莊,黃花菜都涼了。”

蔡卓微咳一聲道:“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以後再聊。雲峰道長,或者說胡明軒,你為了一洩私憤,竟勾結倭寇,裏應外合,致使安固百姓殘遭屠戮,杏莊望杏胡氏一族幾近滅族。”“大人,你千萬百計想讓我承認是胡明軒,我承認。我被人救起後,知道金枝已死,心灰意冷,便決意出家。現在貧道早已一心向道,大人卻欲將這滔天之罪強加於貧道之身,貧道如何敢認?!”

蔡卓踱了幾步,一腳踩到了玉簫之上,他躬身撿起。

“雲峰道長一心向道,但不知之前是在哪座道觀學的道,是哪位仙師提的攜?說不出來?其實很簡單,蓋竹山純仙觀,傻子都想的到。”

雲峰道長緊盯著蔡卓手裏的玉簫,神思不屬。

蔡卓一直把玩著玉簫,忽然察覺到玉簫上裝飾的吊綴,是一個通體翠綠的玉佩。

樣式古樸,顏色純正,用手握著,有著說不出的溫柔之意,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雲峰道長,你怎麽把這個掛在蕭上?這多糟心啊?”蔡卓緊盯著道長的臉,然後一字字頓開說:“因為這塊玉佩,就在前兩天,剛從一人的身體裏掏出,沾滿了鮮血與胃液,嘖嘖,那冤魂恐怕附在上面,啊呀——”說罷,將玉簫朝徐文婉一拋。

徐文婉條件反射的接住,明白了蔡卓的意思,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玩意簡直象是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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