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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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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溫曉曉拼命地眨了眨眼,確定自己今天戴了隱形眼鏡,沒眼花。

隨後她失去表情控制咧著嘴,指著那穿著白襯衫的男生:“他!他!他來了,他他他!”溫曉曉語無倫次,一邊說一邊狠抓著江曼的手,激動地打哆嗦。

“活的,是真的,太......真...... 活的,帥!”

江曼被溫曉曉拽的手生疼,她順著溫曉曉指的方向,也看見了人群中鶴立雞群的那個男生。

那男生的臉和謝林晚的虛擬男友長得一模一樣。

“虛擬人照進現實了?”江曼也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

就在三年前,謝林晚為了擋桃花,將自己手機封面換成了這個人,當時她宿舍所有人介紹這是她男朋友時,全世界都認為她是在胡說八道。

因為在普通的人類裏真的很少有能長成這種模樣的。

大學裏情侶的配置都知道,一般都是靚女配醜男,長得帥的男生身邊一般摟著的女生長相也會出奇的普通。

帥男和靚女的搭配,在學校裏真的很少見,至少宿舍裏這幾個人是沒見過。而且這男生長相漂亮的已經不像人類了,大家都一度以為是謝林晚找人用幾張高顏值男明星的圖片用電腦軟件合成的。

後來溫曉曉偷偷截了謝林晚的手機圖片,專門去找美術班的同學求證,美術班同學斬釘截鐵的說:“這照片如果不是合成的就去吃屎。”

專業的人都這麽肯定,大家自然也就沒有什麽懸念,全世界都認為謝林晚拿了一個假人來故意擋桃花。

最重要的是,謝林晚的男友也確實沒有出現過,三年多別說來學校找她了,就連個電話都沒有過。

正常情侶哪有不聯系的,所以說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是今天,竟然大變活人!

706的那三朵花已原地震驚。

她們親眼看見那帥到讓人驚叫的男生穿過人群,直奔著謝林晚去了。

“他過去了,就是他,就是他呀,”夏雲雪是第一個驚叫的,“他他,他叫什麽來著?”

溫曉曉:“晚子說過他的名字,我也沒記住。”

江曼已驚訝到木訥:“真是人活久了,什麽事都能遇到。”

就在人群的另一頭,梁澤中和謝林晚還在激烈的爭論著。

“為什麽不允許我追求你,你是單身,我也是單身,我有喜歡的你的權力。”梁澤中手捧著鮮花眼神篤定地說。

謝林晚明顯一臉無奈,她嘆了口氣,伸手從梁澤中懷裏的玫瑰花懟裏隨便抽出了一朵,掰斷後塞到嘴裏,當著大庭廣眾之下——剔牙。

一邊剔牙,又把穿著人字拖的腳踩在了瑪莎拉蒂上,腿還在不停地顫悠。

“學姐,你知道嗎,我喜歡了你兩年了,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

“he......tui喜歡個屁!”

謝林晚的這個市井潑婦的動作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見我第一眼就見色起意了?”謝林晚一手剔牙一手掐著腰:“弟弟,你讓我說多少遍,我有男朋友,我有男朋友,我有男朋友。”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被打扮犀利,行動更犀利的謝林晚給震了一震,可是梁澤中知道謝林晚這是偽裝目的就是讓自己知難而退,越是這樣,他就越挫越勇。

“你把他叫來,”梁澤中指著手機上她和餘小黑的合照,“他來,我立刻走人。”

“我謝林晚的男朋友,是你想見就見的?”

“他不來,就是不存在,你所謂的男朋友根本就不存在。”

梁澤中讓謝林晚越來越頭疼了,她原本想用誇張的造型把這個只會看臉的富二代嚇跑。

沒想到,他還真來勁了。

再加上那玫瑰花的枝齒子有點多,謝林晚覺得確實有點紮嘴,直到她看見了人群第一排有個拿管子的大爺,那個大爺謝林晚認識。

大爺專門負責宿舍附近片區綠植的澆水工作。謝林晚在這宿舍住了快四年,每天都能遇到他,只是沒說過話。今天這麽熱鬧,他也不認真工作也跑來看熱鬧了。

謝林晚來到大爺面前微笑,那畫在嘴唇外的口紅,是整張臉上最突出的部分。

“叔叔,有煙嗎?”謝林晚雖然沒和這大爺說過話,但一直知道他是個煙民。

大爺挺實在,摸了摸褲兜果然從裏面摸出一包大前門來,輕輕一碰就抖出了一根。

謝林晚將抖出一半的煙從煙盒裏抽出來,裝模作樣地送進嘴裏。

就在她想再和大爺要個火的時候,突然一只大手把她嘴裏的煙掐走。

“不許抽煙。”

大膽!敢從本將軍嘴裏搶東西?

謝林晚想急眼,橫著眉還沒來及擡頭,就看見了懸在空中,那只掐著煙的手。

下一秒,她便楞了。

她發現那是一雙纖細修長的手,活靈活現的似曾相識。

然後那只大手捏著煙頭又塞回了大爺的煙盒裏。

謝林晚擡起來頭,正好對上了他的眸。

四年真的很長,以至於謝林晚不得不每天數著天過,可看見他的那一刻,謝林晚又感覺這些年仿佛也不過是一瞬而已。

因為這臉龐,真的好熟悉。

眼眸像靈泉淌過玉石般清冽,眨眼間又像澗谷那般幽深,樹影斑駁在他的身上留下錯落星輝,影影綽綽的,發絲隨著風輕輕微擺。

四周的嘈雜被瞬間隔離,時間仿佛靜止,謝林晚傻楞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操-我-操,這真是她男朋友,這是真的嗎?他是真人?”

“就是校園網一直傳的那張照片,我找給你看,很多美術系的同學都說他倆的合照說P 的,合成的。”

“所以謝林晚確確實實是有男朋友的是嗎?”

“這回烏龍鬧大了。”

“天吶,怪不得謝林晚誰也看不上,他男朋友也太太太太,太帥了吧。”

“長得帥有什麽用,還不是騎個破自行車來的?”

“我如果有這麽好看的男朋友,我養他也願意。”

“人家謝林晚是富二代好嗎,家裏上億的企業,養個小白臉還不是灑灑水。”

“我覺得梁澤中這回可尷尬了,舞到人家正牌男友面前了。”

“他們兩不會打起來吧,今天可真熱鬧。”

和餘小黑見面的場景,這四年來謝林晚曾經暢享過無數次。

各種劇本都在她腦子重覆裏上演,她真沒想到,四年沒見到的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時候,自己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林晚就在人群中-央傻楞著一動不動,她害怕,怕一動這美夢就碎了。

直到純棉質感的襯衣袖口蹭到了她手臂,大手裹住了她的手,讓謝林晚真實地感受到了來自餘小黑那熟悉的體溫。

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獨特的味道,餘小黑身上也是。

“謝林晚。”餘小黑說。

“餘......小黑。”謝林晚念出他的名字。

餘小黑背著光微微一笑,將謝林晚攬入懷中。

“哇哦!!!!\"人群裏頓時炸成一鍋粥!

“謝林晚沒有拒絕,這個人就是他男朋友沒跑了。”

“這麽狗血的劇情,是真實的嗎?”

“她剛剛叫那男的什麽?”

“什麽,餘小...黑。好像是這個名字吧。”

“快快快,快點查查餘小黑到底是何許人也。”

梁澤中捧著玫瑰花站在一邊也楞了,他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做什麽,走?留?還是問清楚?或者幹脆繼續僵在這裏?

最終梁澤中還是艱難的走到餘小黑身邊:“你.....你是...她男朋友......”

對於梁澤中的堅持餘小黑也挺驚訝的,畢竟都到這份上了一般人早就仍花走人了,可是這人還是不死心。

餘小黑比他個頭略高,平淡淡說:“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未婚夫。”

眾人: “哇哇哇,人家自稱是未婚夫吶。”

“好剛。”

“簡直絕殺!“

夏雲雪在下面捂著嘴,激動的想砸墻:“未婚夫!!!!唔唔唔......”

梁澤中:“......你是民大的嗎?我從沒在學校見過你。”

餘小黑微笑:“不是。”

“那你是哪個學校,匯大的?難道是華清大學?”

餘小黑松開謝林晚的腰用另一只手挽住她的手,同時側過身正對著梁澤中:“我高中沒畢業,沒上過大學。”

梁澤中:“......”

餘小黑側過臉含情脈脈的看著謝林晚,謝林晚也擡頭看著這張既熟悉又有點生疏的臉,四年來她看到的都是那個卸了面具閉著雙眼的餘小黑。

可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會眨眼睛,墨色的眼瞳裏還泛著光的餘小黑,謝林晚看見他每眨一下睫毛,都會在眼瞼下臥蠶邊,留下陰影,看的出神。

餘小黑與她十指相扣:“我們走吧。”

謝林晚回過神來,點頭。

兩人繞過瑪莎拉蒂,穿過人群。

餘小黑把撂倒在草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擡腿坐在了座位上,回頭看著在一邊傻楞著謝林晚,拍了拍後座:“快上來。”

謝林晚腳下輕飄飄,像夢中一般。

“上來。”餘小黑微笑著伸-出手把她拉到身邊,謝林晚輕抿著嘴角小心地牽著餘小黑後腰的一點襯衣角坐在了後座上。

所有人看了一上午的場搶親大戲,那些沒翹課的同學簡直錯過了一個億。

看著謝林晚和他的未婚夫上了自行車走了。

也不知道是誰在後面起哄鼓了個掌,傳染了大部分人,都跟著起哄,有鼓掌的有尖叫的,還有吹口哨的。

“現在這種不物質的女生太少啦。”

“你看看人家寧願坐在自行車上笑,也不願意坐在豪車裏哭。”

“你懂個屁,真酸。”

風輕日暖,草綠花紅。

車子順小路沿著草坪緩緩行駛。

謝林晚眼神木訥,半夢半醒,一切來得太突然,這四年間即使她從漢城搬到了匯京手機號碼依然沒有變,餘小黑的微信永遠置頂。她生怕餘小黑醒來的時候聯系不上自己。

當等待成為一種習慣,得到結果時反而沒有想象的那麽緊張,是一種深沈的平靜。

她松開捏著衣衫一角的手指,緩緩張開雙臂,環住了餘小黑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的後背,閉上眼睛。

[同桌,我考上大學了,國家重點大學,怎麽樣羨慕吧!]

[我們今天上午軍訓,我和教官請假,他不準,我就給翹了。哈哈哈,沒關系,回去頂多就是跑十圈唄,我無所謂。]

[餵,你知道我天天有多累嗎,宿舍離我們學院很遠,我每天要騎自行車橫跨兩個校區去上課,我那麽柔弱,唉,如果有人騎車送我就好了,要不等你醒了,做我司機吧!工資一個月3000塊,你知道的,你在我這裏就是一廉價勞動力,3000塊可不能再多了啊。]

[傻同桌,我昨天又夢到你來我們學校了,你騎著自行車見到我和我說,“快上來。”然後我就屁顛屁顛地坐在你後面,我們一起在校園裏轉圈,吹著暖風,可舒服了。你到底什麽時候醒呀,你再不睜開眼我就畢業了,看不到你,我會遺憾終生的。]

[餘小黑,你知道你穿白襯衫有多帥嗎?昨天我在學校門口看見一個人,特別像你。差點認錯,尷尬死了。唉.....真想親眼看看你穿白襯衫站在我面前的樣子。]

四年了,她每次去看他和說的話,雖然沒有回應,但是應該都聽到了吧。

謝林晚側臉貼著他的後腰,雙臂越裹越緊,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不怎麽會哭的冷血動物,從小就被家族逼著著不許流眼淚,心再痛眼淚必須收住。

因為流淚是一種無能示弱的表現。

她印象中,哭的次數不超過三。

餘小黑離開她的那段時間,把自己灌的大醉,也沒流過一滴淚。

可今天她哭了,徹底釋放了。

餘小黑感覺到後腰有些濕潤,這四年裏他半夢半醒時常聽見謝林晚和他聊天,每次謝林晚能跟他一說就說很久,嘴巴都不會停,現在竟變得語塞。

在昏迷的那段時間,漫長的時間是餘小黑最難熬的噩夢,不過每次夢到她和自己說話,時間仿佛都變得無關緊要。

她分享著自己的生活、喜悅和困惑,在餘小黑看來,他們從未分離。

謝林晚: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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