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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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謝林晚分別在張師傅的手腕、腳腕、肩膀各開了一槍,有點像武俠小說裏,一言不合就挑斷人的手筋腳筋一樣。打斷了他的手,可張師傅毅力頑強想要翻身,謝林晚一個起跳,直接將膝蓋壓-在了他背上,手裏的銳刀毫不猶豫地紮在了他的想伸-出手胳膊的右肩膀上。只聽見張師傅“啊”的慘叫一聲,現在他是真的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了,一個人趴在地上。

“他身上有手機,報警吧。”這時候謝林晚嘴裏噴-出一-大口血,終於撐到了現在,她終於可以安心倒下了。

謝林晚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不過是回到了兒時念私塾的時期,她一看書就犯困,私塾的老師追著她讓她背四書五經,私塾先生不要她了,白將軍就給她專門請了先生來府裏上課。在小白晚氣走了幾個先生以後,家裏又派來了一個機器人樣子的說話聲音像XP 2 的老師。

它給謝林晚布置了很多考題,卷子滿天飛,追著謝林晚讓她寫作業,交作業,考試。謝林晚有點怕它,一邊跑一邊喊我不要寫作業,我不要考試。然後這個XP 2的臉慢慢變成了餘小黑的模樣。

謝林晚猛地從夢中驚醒,她躺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裏,四周站滿了人。

有柳慧、謝昆城、謝白靜、護士、一些不認識的人,還有餘小黑。

“醒了醒了醒了,他醒了。護士!”謝昆城激動地說。

“晚晚!”柳慧坐在床邊握著謝林晚的手,“你都睡了三天了。”

“媽...”謝林晚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說話十分困難,呼吸也極其困難,喉嚨裏像塞了塊石頭,每次呼吸都壓的喉嚨刺骨的疼。

因為她的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嘴巴鼻子上胳膊上,她感覺自己被塑料管包圍了。

“晚晚,媽媽在,你想說什麽。”

“管...”她說了一個字,連呼吸都痛就不再說話了,她真想把這些破管子拆掉。

“病人醒了,準備預約第二場手術。”護士拿著根筆在筆記上記錄者謝林晚的情況說。

“護士,她才剛醒,如果馬上做手術會不會和上次一樣昏迷。”

“大夫來了會和您溝通。”

“好,辛苦了。”

謝林晚看了一眼謝白靜,兩人對視的時候,謝白靜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她又看了一眼餘小黑,餘小黑又把平時那套行頭給戴上了,黢黑的臉,鋥亮。

沒有見過陽光,就不會覺得黑夜有多暗,作為一個顏狗,白晚將軍承認自己已經被餘小黑深深吸引,不過並不是此刻這張鐵面。

餘小黑一直站在人後面,沖著她微笑。

最後經過和醫生溝通,手術定在十天後的下午1點,餘小黑一直都沒有走,晚上的時候柳慧終於給了餘小黑一些時間。

“張......”謝林晚欲言又止。

餘小黑笑著說:“你是說那個人-渣?他也在醫院。不過不在這家醫院。”

“他就是你的仇家,對嗎?”謝林晚用著微弱的聲音,她說話實在太痛苦了,只能小聲說。

“嗯,他整了容,混進了漢城中學,現在兇手終於抓到,危機解除了。就等著警察那邊查清楚然後等結果。他手上不止我媽媽一條人命。那個人-渣一定會償命的。”

謝林晚煞白的臉嘆了口氣,心說著這也太巧了,又瞟了一眼餘小黑:“你怎麽還戴著面具,太醜了。”

“嗯......”餘小黑摸了摸自己的臉,“已經習慣了,我怕嚇到身邊的朋友,而且汪連也不太好和大家解釋,我和爸爸商量了汪連的費用和生活一切照舊,高中畢業以後我們再換回身份,那時候我爸會送他去美國讀書治療。好在危機已經解除,壞人也已經伏法。”

謝林晚沖著餘小黑眨了眨眼,表示這樣的結果挺不錯。

“等你好了以後,我不會再逼你學習了,你想怎麽玩都行,不管你能上什麽大學我都和你報一樣的志願,這樣你心裏就不用有壓力了。”

聽到這話,謝林晚皺了皺眉:“怎麽了?”

“我真不知道這段時間給你帶來了這麽大的壓力。你昏迷的這幾天,總說夢話。”

“嗯?”謝林晚眉毛皺的都快黏到一塊了,“說什麽夢話?”

“就是......你總喊我名字,讓我別逼你做題了。”餘小黑抿著嘴尷尬的說。

“噗!”謝林晚笑出聲,差點把管子噴-出來,“倒也不至於,你學習這麽好肯定會考上最高學府,不能讓我這個學渣耽誤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和你在一起。”

看著餘小黑那溫情眼神,謝林晚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沒說出口。她的心動搖了,如果能和餘小黑一直在一起該多好。

自從謝林晚從手術臺上下來撿回來一條命之後,餘小黑也沒有再回基地,一直在病房裏照顧。

一陪就是一周,謝林晚也很享受他溫柔的陪伴。

想想剛見到餘小黑時,他對自己那個不屑的樣子,為了讓自己離他遠一點,竟然向老班打小報告。

後來逼著他做自己小弟給自己買酒。這些事情都像昨天剛剛發生的一樣。

現在她可以隨時離開這個世界,反而覺得是真舍不得了。

手術前方樹也來了一趟醫院,這次他脫去了追求者的外衣,真正的以一個學長的身份來看謝林晚,也順便來告個別。

他考上了國家武術學院,決定不留級,去上大學。

經過了上次謝林晚跳橋事件,方樹也終於想明白,也許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喜歡謝林晚,當時謝林晚跳橋餘小黑可以命都不要,毫無顧忌的和她去,而自己卻退縮了。

所以他覺得一定是自己還不夠愛謝林晚,不然他也一定可以像餘小黑一樣。

況且強扭的瓜也不甜。人家謝林晚確實對自己沒有意思,在郁悶了一段時間後,方樹自己與自己和解了,他決定在這場毫無勝算的感情游戲中退出,去上大學開辟屬於自己另一片天地。

其實方樹來看謝林晚給個最後的交代的同時,他也是順便來看看餘小黑。

“哥們,這是我電話,以後有任何需要的地方,直接聯系我,武術社團我已經打了招呼,大門隨時為你敞開。雖然當了回情敵,但是我不後悔認識你。”

“保重。”

送走了方樹,第二天一-大早李響也拿著個果籃趕來了醫院。

“終於趕上了,“李響糊了糊自己平頭,”基地訓練如果再不結束,我就沒機會來了。”

餘小黑:“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我怕我還沒來她就出院了呀,我不就沒有機會慰問傷員了嗎?”李響調侃的說,他總是改不了那賤嘴的毛病。

“我作為傷員的前桌,專門買了這麽多好吃的,怎麽樣喜歡嗎?”

謝林晚剛剛吃了半個餘小黑給她削的蘋果,另外半個還擺在病床旁的盤子裏。

餘小黑和謝林晚都沒有都不知道說什麽,如果說喜歡,太虛偽了,和李響虛偽真不至於,如果說不喜歡也不太合適,這不是把人家的一片真心摔在地上嗎?所以兩人都選擇了沈默。

看到謝林晚和餘小黑根本就沒有一個接待客人的禮貌態度,李響打算使出他的殺手鐧:“既然不喜歡水果那這個你肯定喜歡。”

李響臉上洋溢著一片欠揍的笑容,眉毛都快勾到天上去了。只見他把後背的背包脫下來,拉開了拉鎖。

兩只手同時伸了進去,然後:“Surprise!!!”

謝林晚看見了他拿出來的東西瞬間兩眼放光,餘小黑看見他拿出來的東西瞬間被嚇走了半條命。

左右兩只手各拿了兩瓶茅臺,舉到了天上。

看見了那白色的小瓶瓶,謝林晚激動地差點從病床上蹦起來。

“拿來!給我!快點!”謝林晚將輸著液的手向李響伸去,“快給我喝兩口。”

餘小黑則以最快的速度,擱在了謝林晚和李響中間。

把酒從李響的手裏狠狠地奪了過來:“你有毛病?你不知道她剛做了手術,今天下午還要做手術嗎?你給她帶酒?”

餘小黑終於知道為什麽人生氣的時候都想咬人了,他真的快被李響的智商氣爆炸了。

“我這......”李響這個二流子一個星期前就聽說謝林晚已經脫離了危險,過去這麽久,以為她快出院了呢。

沒想到這麽嚴重還要做手術。

其實他一直知道謝林晚喝酒這事,他前座後面整天在那幹啥還能躲得了他的眼嗎?只是他給後面兩個人面子不拆穿罷了。

他在來醫院之前就一直頭疼,他從來沒有慰問過傷員,他作為好朋友兼死黨兼前桌,總不能和別人買的東西一樣吧,全是果籃鮮花那樣多俗氣,他也拿著果籃就突出不了自己的特殊身份了。

他覺得要送怎麽也得送點實用的,最後在他多番權衡之下選擇了酒。

不過他只知道謝林晚會喝酒,可是真沒想到她酒癮這麽大,見了酒比見了媽還親。

“我......我錯了哈,我真不知道她下午還得手術,而且我送酒只是一個禮物,我也沒想讓她現在就喝呀。”

餘小黑趕緊把李響拉到一邊:“你把酒趕快給我收起來,我怕一會控制不了她。”

沒錯,一個多星期都沒有沾到酒的謝林晚,看見了茅臺真的比見了親娘還親。

“給我拿來!餘小黑,我要喝酒!!!”

“沒門。”餘小黑回過頭和她說。

發現自己闖了禍,李響趕緊將酒又裝回了背包裏:“呵呵,謝美女不好意思,我拿錯了,這個可不是送你的。”

說完將拉鎖拉上重新背到了肩上,把剛剛的果籃送到了謝林晚的身邊,“這個才是給你的。”

謝林晚狠瞥了他一眼然後起身就要搶李響的包,餘小黑趕忙上前抓住了謝林晚的手:“出了院我陪你喝,現在不行,你下午還有手術。”

“也許喝點酒病就好了呢。\"

“怎麽可能呢?”

“可是我就是要喝!我要喝酒,李響把酒給我。”

看著謝林晚想沖下床的架勢,李響立刻把背包用手臂護在懷裏,像抱著什麽寶貝似的。

看著他們兩個,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床下拉扯著吵架。李響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來的太不是時候了,或者他純粹就不該來,他真不知道謝林晚這麽嗜酒如命。

“你的肺,被打穿了!”餘小黑瞪著眼睛。

聽到這話,李響抖了個機靈,他是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這時,謝昆城推門進來。

一看見謝昆城,謝林晚直接換了一副嘴臉,立刻轉身躺好,也不吼也不鬧著要喝酒了。

餘小黑看見謝昆城知道大救星來了,連忙給謝坤城介紹:“叔叔,這是我們的同學李響。”

“哦,”謝昆城禮貌微笑,“謝謝你來看我們晚晚。”

“不用客氣叔叔,我還有事先走了。”

餘小黑:“叔叔,我也先走了,送送同學中午就過來。”餘小黑知道謝林晚在氣頭上出去避一避,正好也和李響聊聊天。

“行,那你們去吧,我在這看著晚晚。”

於是李響抱著他的包和餘小黑沖出了病房。

謝白靜正坐在臥室裏一個人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寫著Y國留學的申請書。餘安辰已經定下了出國時間就在暑假之後,所以她也必須抓緊了。

自從謝林晚醒來以後,謝白靜就再也沒有去醫院看過她。

首先,餘安辰那邊對謝林晚已經恨之入骨,如果她和謝林晚走的太近對她和餘安辰的關系沒有一點好處。

再者謝白靜自己也覺得實在沒有那個必要,她們兩個人演的都很辛苦,何必呢。

為了能暑假之後和餘安辰一起順利出國,她現在必須要聽他的話,要按部就班地準備出國的事情。

“靜靜,你在裏面嗎?”

是柳慧在敲門,謝白靜放下手裏的動作,打開門。

“靜靜,你這些天在基地過得還好吧?”

“柳姨,我挺好的。”

“你昨天你回來的時候,我在醫院,我這不是回來那點東西,聽說你回來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醫院看看晚晚,她今天下午就要手術了。”

“哦,我.....我不太想去。”

柳慧遲疑了一下,她不知道他和謝林晚發生了什麽,總之感覺兩個人好像鬧了很大的矛盾,柳慧微微一笑:“晚晚這幾天總向我問你呢,你不去看看她嗎?”

謝白靜沒有回答。

“行,這是你的自由,那你在家好好待著,張媽會給你做飯的。這個本子,是我收拾晚晚書桌發現的。你看看吧。”

柳慧地給她一個藍色很薄的硬殼本,謝白靜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是接過了本子。

隨後柳慧離開,她也關上了門。

這個本子將記錄我的所有財產。

這是謝白靜仔細翻看了一下,這是一份資產明細表。裏面記錄著各種鞋子、包包、衣服、香水以及謝林晚名下的跑車還有各種限量商品的明細。

“真有錢。”謝白靜感嘆道,因為她來到謝家一個多月就因為謝林晚跳樓的事情,被謝昆城罰了六個月的零花錢。所以她雖然是謝家的真千金,可是她真沒什麽錢。

她繼續翻看,每一頁記錄的很詳細,包括物品的名稱價格和存放的地點。

誇張的是,她連銀行卡的卡號和密碼也記錄在裏面。

謝白靜看到這裏皺了皺眉頭,柳慧為什麽把謝林晚這麽私人的東西拿給她?

直到她翻到最後一頁:

【遺書1】

如果我意外身故,請將本子交給我的姐姐謝白靜。我自願將我所有的物品以及財產全數轉給我的姐姐謝白靜,我已將我名下所有的錢款都轉到華-國銀行,我的賬號是:68-98XXXXX8695,密碼:*****

[咳咳,放大加粗!!再強調一遍,“我的財產只屬於我姐謝白靜,任何人不得無故占有,包括我的父母”。放大完畢嘿嘿......]

【遺書2】

很遺憾,當你們看見這個本子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們一定不要太傷心,人生在世意外在所難免呀,你們放心,我人品這麽好,死後一定會去往另一個世界,在那裏我也會生活的很好,所以不用太想我呦。以後你們一家三口要好好的。媽媽,我希望你能像對待我一樣對待我姐。爸爸,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我的媽媽。姐姐,我希望你能真正把咱們的父母當做家人,請敞開心扉收起戒心,接納彼此吧。這是我最大的心願啦!我的家人,你們一定一定要幸福!

在另一個世界祝福你們的——謝林晚

看到這,謝白靜的眼眶無故濕潤了,一邊把眼角的眼淚擦幹,一邊罵道:“真是個傻子。”

餘小黑和李響一起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呆了一會。

“你問她了嗎,好好的那天為什麽想不開。”李響抱著他的書包坐在真皮沙發的高腳凳上,餘小黑坐在一邊喝了一口白水。

“她說他被附身了。”

“什麽?”李響哈哈大笑,“你信嗎?”

餘小黑兩只稀疏的眉毛往內扣緊:“信不信有什麽關系,你能找到更符合邏輯的解釋辦法嗎?她可不是動不動就會去尋死的人。”

“我一直以為你們兩個都是小傷,真沒想到這麽嚴重,對了,你的傷好了沒。”李響問。

“我確實是小傷,已經沒事了。”

“我說,餘小黑你怎麽那麽怕她,還跑嘿嘿。”

餘小黑搖搖頭:“我才不怕她,我只是怕她故意和我鬧影響她的狀態,馬上要手術了,她現在需要情緒平穩,你也了解她,她剛剛其實也是跟你鬧著玩的。”

李響“哦”了一聲,心說死鴨子嘴巴硬。

“剛才她那個樣子可嚇死我了,感覺要吃了我。”

“誰讓你帶了不該帶的東西。”

“我只知道,她會喝酒,真沒想到,她...她嗜酒如命。看來我還是太單純了,我一不抽煙,二不喝酒,唉,我可真是個好孩子。”

好孩子和餘小黑在咖啡廳聊了一會,看看時間快10點了,覺得謝林晚氣也消得差不多,打算再去看一眼打個招呼再走。

雖然現在謝昆城也在病房,謝林晚不敢放肆,可是一想到剛才謝林晚那副金剛怒目,李響還是不太放心,所以就把裝著茅臺酒的書包寄存到了醫院的一樓大廳的臨時存物品格裏。

餘小黑去幫他去前臺大廳抽號,他去存物格等著。

就在他抱著書包等餘小黑的時候,一個男人氣勢洶洶地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男人帶著一個黑色鴨舌帽,個子高大有185CM以上,身材魁梧粗壯,嘴巴邊留了個小胡子。醫院裏總有這種急匆匆莽撞的人。

可是李響還是有點氣不過,他就在這沒惹任何人,就無緣無故地被人撞了一下肩膀。

“餵,你慢點。”李響回頭提醒他一下。

緊接著下一秒李響和那男人四目相對,那男人回頭看了李響一眼,給了他一個兇厲的眼神,一句話也沒說扭頭就走了。

就在李響和他對視的那一刻,腦子仿佛被觸了高壓電,先是一楞,然後感覺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李響就像個小老鼠似的抱著書包在大廳中-央,看著那男人留下的背影,直到他滿眼火光地上了醫院的電梯,李響繼續呆站著,像失了魂似的。

剛剛讓李響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那男人的手,他左手帶著一枚金色細圈戒指,一邊走路還一邊將五指張開然後再握在一起,再張開再握在一起,連續重覆這個動作很多次。

這個動作讓李響看的頭皮發麻,在他無數次的噩夢中最常看見的就是這只手,這只不停的張開再握緊的手。

那只在他七歲時,抓著他的頭發差點把他從30樓扔下去的手。

李響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進了電梯,倒吸一口涼氣,從尾椎骨一直灌到頭頂。

餘小黑在前臺領完了號碼來到存物品格找到李響。

“走吧94號,那邊。”他拍了拍李響的肩膀,李響像失了魂似的跟著餘小黑往94號格子走去,他把包放進格子。格子門哐當一聲關上了瞬間李響頭上的虛汗直流。

餘小黑發現李響有些不對勁:“你沒事吧,這裏正好是醫院,要不我掛個科看看?”

李響吞咽了幾下,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是酥的,順著格子旁的墻壁坐在了地上。

餘小黑看他滿頭大汗,拿出紙巾遞給他。

“我和你說件事,”李響邊說著邊喘著粗氣,用紙巾擦了擦頭上的虛汗,然後扔在了地上。

餘小黑撿起地上的紙巾:“什麽事?”

“我好像看見熟人了。”

“什麽熟人?”

李響擡頭看著餘小黑,兩只眼睛從來沒有這麽桎梏過:“你!不會還不承認十年前的事情吧?”

“什麽?”餘小黑問。

“別跟我裝了。”

餘小黑知道他的意思,沒再說話表示默認。

“我好像看見那個人了,就是當時要殺我們的那個人!\"

餘小黑眉頭緊鎖:“不太可能,前幾天已經把他交給警方了。”

“交給警察了?可是我剛剛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他,錯不了!反正我就是看見他了,我記得他的模樣,我小時候經常做噩夢,我剛剛真的看到他了。你要相信我。”

餘小黑立刻抽出手機給劉警官打電話,從十年前餘小黑媽媽被害到現在,這一連串的案子都是劉警官在接手。

“小餘,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人確實在我們這。”

“那我就放心了。”餘小黑長籲一口氣。

李響扶著墻站起來眼神誠懇:“我發誓我剛剛真的不是幻覺,我真的看見他了。我剛剛和他擦肩而過,是真的!對了,他的手,你記不記得,他總喜歡用手抓來抓去的,像個雞爪子似的,沒事就喜歡抓一抓,你記得嗎?”李響一邊說,一邊給他模仿動作?

這個細節餘小黑真沒註意過,李響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當初那個男的硬生生地抓著他的頭發差點把他從三十樓上丟下去。

“真的,你相信我,那個人!我真的印象太深刻了。”李響斬釘截鐵的說。

“劉警官……”

電話那頭的劉警官沒等餘小黑說完就緊接著繼續說:“不過,小餘,我還得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他雖然自己說自己是劉德川,可是,我們將他和十年前兇手留下的頭發樣本做了DNA鑒定,結果——他不是本人。他是劉德佑,是兇手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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