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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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軍訓了一天,同學們累得汗流浹背,吃完飯都奔著基地的公共澡堂狂奔。李響將收拾好了臉盆和毛巾,打算和餘小黑一起,餘小黑拒絕了。

“好吧,那我自己去,一身汗臭味,我可受不了。”在李響出門後的三分鐘,餘小黑也出了門。

天漸漸黑下,街道路燈忽明忽暗,餘小黑穿過基地食堂,來到基地一棟灰色的辦公樓外。

辦公大樓只開了個側門,門口外站著兩個個頭高大的人,他們互相寒暄,好像已經有一會了。

走進一看是餘田亮和一位肩章上掛著大校軍銜的軍官,看起來三十多歲。

餘小黑走上臺階的同時,大校也熱情主動給了個笑臉:“來啦,跟我進去吧。”餘田亮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上去挽住餘小黑肩膀一起進了大樓。

待餘小黑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洗過澡的樣子,還換了一件嶄新的迷彩服,看起來精神許多。餘小黑十分謹慎,生怕被別的同學撞見,也沒和餘田亮多寒暄就想匆匆回宿舍,待他剛穿過食堂,餘田亮還是追了過來。

剛剛有大校在他不方便說話,現在四下無人,他跑過來抓住了餘小黑的左手斷指。

“我思來想去還是得再囑咐你幾句,你的手,還是盡量低調點。”說完餘田亮將餘小黑的手又放下,摸了摸自己唇邊的小胡子。

餘小黑則嘆了口氣說:“有什麽好低調的?我就正常生活惹到誰了,而且,我爸也同意了,高三以後不會再限制我。”

語氣由內而外,對餘田亮的話都在發出一種排斥感。

餘田亮漠然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一起漫步在基地的草坪邊:“話是這麽說,可我們畢竟是你的親人,擔心你不正常嗎,當年有多兇險你不是不知道,雖然你爸給了你承諾,可是作為你的舅舅,我的心可一直都懸著呢。”

餘小黑又嘆了口氣:“任何人,任何家庭難免會遇到一些無法預料的事情,可就因為這些無法預料的事,就不能好好生活了嗎?沒有發生的事,想有什麽用,杞人憂天嗎?我可不想繼續自我內耗下去。以前我年級小不懂事,對於你們限制我自由,我沒得選,可我馬上成年了。老舅,你想繼續限制我?”

“瞧你說的,我們怎麽限制你自由了,我們不還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嗎?”

“你們如果真的為了我著想,就不要過度保護我,生在大樹下的小草是永遠長不大的。我不想被大樹遮住頭頂的陽光和廣袤的藍天,我想長高!”

看著餘小黑那認真的眼神,餘田亮嘿嘿兩聲:“你一米九,再長高?想竄到天上去?”

餘田亮一直都是這樣,餘小黑都習慣了:“你再不正經,我現在就把臉上的妝卸了。”

說完餘小黑掐住自己的眉骨邊用力一拉,這把餘田亮嚇了一跳,趕忙抓住他的手阻止。

“哎哎哎,別!我剛給你弄好,你撕下來,我還得再給你沾上浪費的還不是你的時間?再說了,你撕下來換了張臉,讓你同學和老師看見了,不怕嚇到他們嗎?我還是勸你低調。”

餘小黑嘆了口氣,將手放下,餘田亮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都明白,我不限制你。我不也是擔心你嗎,囑咐一句你就這樣。你是我姐最在乎的人,我當初可是在她墓前發過誓的,我將用我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你,至少在你成年之前,我都不會撒手的。轉眼就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這顆小草想長大,我不攔著行了吧。我和你爸都是因為擔心,所以才害怕,你多體諒一下。”

“你也說了,已經這麽多年,當初那個想報覆我爸的人,如今還在不在世上都難說。”餘小黑嘆了口氣,“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一會宿舍熄燈我進不去了。”

餘田亮蹙眉抿嘴,讓開路:“少爺請!”

餘小黑搖頭離開,嘴裏嘟囔著:“又沒個正經。”

回到宿舍大樓,餘小黑剛推開宿舍的門,就立刻被沖過來的李響給推到了門外。

餘小黑莫名其妙:“幹嘛?”

李響勾住餘小黑的肩膀:“哥們,要不咱早教官換個宿舍吧。”

“怎麽了?”

“方樹來了。”

餘小黑“哦”了一聲,在李響看來是天大的事可餘小黑並沒什麽感覺,他轉身就要進宿舍,李響立刻拉住。

“餵餵,你先冷靜冷靜。”

“這點小事,冷靜什麽?”

餘小黑不顧李響的勸阻,直接推門進去。

走進宿舍,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龐然大物坐在餘小黑的上鋪,方樹兩只大長腿從床板上往下耷拉著,悠閑地來回蕩悠,嘴裏還嚼著口香糖,眼睛半睜半閉向下看去,鄙睨眾生。

餘小黑瞧都沒瞧方樹一眼,直接用手背將他的腿推到一邊,委身半躺在了床頭,打開枕頭邊的藍皮書翻看起來。

方樹嚼著口香糖扒著床杠子往下瞅了瞅他:“學霸就是不一樣,軍訓都不忘了用功讀書。”

餘小黑的視線一直在書頁上掃,把上鋪那位當空氣。

“餵!和你說話呢。”方樹一邊說扭動著身體不停地晃床,餘小黑翻了個身,將胳膊枕在側臉,繼續看書。

一邊做搖搖車,一邊看書,感覺還不錯。

“聾了?”方樹聲音稍稍放大了些。

“行了!方學長,沒、必、要!”李響平著嘴說話,他真是看不慣方樹這樣一直找事,從剛剛搬進宿舍來,他就沒消停過。

“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我事?咱都是一個宿舍的,你大聲嚷嚷,我們其他人也沒法好好休息呀。”

方樹鼻孔朝天,從上鋪直接跳了下來。

自從經歷過南山的事以後,李響覺得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麽事是可以讓他懼怕的了,即使面對的是武術冠軍的方樹,他也……行。

方樹比李響高出將近一個頭,兩眼冒著火光氣勢逼人,李響不甘示弱也擺出一副兇狠的眼神和他對剛,說道:“團長,這裏是軍隊,不是校內更不是你的地盤,想打架我奉陪,不過我勸團長想想後果。”

李響剛剛說完,宿舍的大門從外面被推開,教官康升和一位掛著兩杠三星肩章的上校從門外走進來,這應該是臨熄燈前教官的隨機查房。

頓時所有人,立刻起立。

康升教官眼尖,眼看著方樹和李響兩人有想打架的趨向,立刻沖著李響大聲吼了一句:“幹什麽呢?“

李響先發制人理直氣壯地說:“報告教官,方樹他想欺負我。”

上校不管是個子還是體型都能裝下兩個康升,他走過來拍了拍方樹的肩膀用著近乎調侃的語氣說:“都知道你能打,怎麽剛來就要欺負同學?”

“不是的二叔,我剛剛只是想和他借支筆。”

上校笑了笑,低頭將自己襯衫口袋上別著的一支藍色鋼筆摘下來,交到了方樹的手上,粗羅嗓子意味深長地說:   “和同學借東西要註意態度,在這裏缺什麽隨時和康升教官申請,他如果解決不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的號碼你知道的。”

“康升教官!”上校轉臉看著康升,“這個就是我剛剛跟你提到的武術全國冠軍的侄子,他剛高考完,非要來這裏體驗體驗,有事你及時跟我報告。”

“是。”康升向著上校行了個軍禮。

看見眼前一幕,李響頓時覺得身體有點發木,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惹方樹更不會向他的親戚告發他。

待教官走後,方樹沒有說什麽,把鋼筆剛在了宿舍中央的筆筒裏,然後爬上了床。

“方學長,我媽媽給我帶了可樂,要不要來點?”

方樹雙手插在腦後:“謝謝,我不喝碳酸飲料。”

“方學長,我也帶了很多零食,有需要和我說哈。”

“謝謝我不喜歡吃零食。”

“沒關系,學長今後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們。”

“謝謝。”

看著自己上.床和隔壁床的兩個叛徒向著方樹獻媚,李響心裏七上八下,隱約覺得自己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此時身在北區的女生宿舍裏,謝林晚和謝白靜端著盆子也剛剛從澡堂出來,一起回宿舍。

“今天方樹,來者不善。”謝白靜說。

“沒事,我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謝林晚開玩笑地說,一邊將剛洗漱完的毛巾掛在床頭。

雖然這裏的居住條件不好,但是能看到活生生的二姐在她面前,而且最後的日子裏能和她住個上下鋪,白晚就覺得很滿足,不虛此行。

大多數女生還在從澡堂回來的路上,宿舍裏就她們兩姐妹。

謝白靜爬上了床,一邊整理鋪蓋一邊說:“今天光看餘小黑和方樹兩個人杠了,現在班裏都在討論你們三個,就連‘他’最近都在問我知不知道餘小黑的事。“

謝林晚自然知道謝白靜口中的“他”就是指的餘安辰,平時他們在一起,都是這樣稱呼的。

“他打聽餘小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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