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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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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

“你去是你的自由,總之我不去。”餘小黑堅定地說。

謝林晚的變臉之快,讓餘小黑更不想接她的茬。

謝林晚嘴唇微抿皺了皺眉,這家夥真是軟硬不吃,那就以金錢誘之。

她癟癟嘴,伸出三根手指:“不兜圈子了,三百!怎麽樣?”

可餘小黑的眼神極其冷漠,並沒有半點反應。

“你就幫我看一眼,一分鐘都用不了,就能得300塊,天底下還有這麽好的事嗎?”見餘小黑實在沒有反應,“五百!可以了吧?”

餘小黑嘆了口氣,不想再和她繼續說下去,瞥了她一眼,轉身想走。

謝林晚趕忙拽住他的胳膊:“哎哎哎!好吧,那你說個數。”

謝林晚皺著眉雙手環胸心裏默默對他啐了一口。

餘小黑不知道怎麽才能和謝林晚解釋明白,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幫著謝林晚幹這種荒唐事。

就在餘小黑還在想如何反駁的時候,他發現謝林晚的眼神移向了他的後方。

隨著她的視線,餘小黑側過臉看見了遠處穿著黑色女士小西裝下身包臀裙的中年女人,那女人視線一直放在謝林晚身上,餘小黑猜到她應該是謝林晚的母親,於是禮貌地喊了一聲:“阿姨。”

“晚晚!”柳慧緊趕慢趕來了醫院,身後是管家趙方志。

走進以後,餘小黑不僅禮貌地向柳慧頷首表示尊敬,有喊了一聲:“阿姨。”

而柳慧只是瞥了他一眼,根本就不想理他,抓著謝林晚的胳膊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問::“沒事吧,到底有沒有傷到。”

謝林晚最是了解柳慧,她対看不上的人,確實懶得給眼神。

為了緩解氣氛,謝林晚拽住餘小黑的袖子微笑著:“媽媽,介紹一下,這是我同桌餘小黑。”

柳慧瞥了餘小黑一眼,只是象征性地點點頭,繼續沒理他。

餘小黑禮貌地笑了笑:“阿姨你們聊吧。”

心想這樣更好,他正差一個給他解圍的人,謝林晚腦子真是有病,逼著他去看男人洗澡。

誓死不做變態的餘小黑轉頭離開了。

可是謝林晚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對著餘小黑的背影喊道:“你好好考慮,我明天等你答覆啊。”

餘小黑頭也沒回,拐過了醫院走廊。

“不是不讓你和他混一起嗎?明天我就去找孫耀把你們調開。你看看他長得那黑樣,剛剛嚇了我一跳。”

“媽媽,他是我同桌,你之前不是已經答應我了不再管我事了嗎?”

“我不管你的事可以,但也是在你能保證自己安全的基礎上。我已經報警了,你爸爸也在趕來的路上,總之這件事我不會這麽簡單就答應和解的,真是反了天,也不看看欺負到了誰的頭上。還有調位子的事你就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明天就去找孫耀!”

謝林晚不知道怎麽和柳慧解釋,心想自己明天大概率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愛怎麽調怎麽調吧。

柳慧和謝林晚寒暄了一番,聽說沈舒淇和李響的父母都到了,立刻和管家也來到了一樓大廳和他們會合,孩子們繼續在樓上做檢查。

家長們都就今晚發生的事,紛紛表示憤怒,不依不饒的這可頭疼了趙勇,他趙勇一五一十地和家長們說這事情的進程,安撫情緒的同時自然也就成了家長們的發洩口。

“總之不能讓我家孩子白受這個罪,這事沒完。”李響的爸爸說。

“今天太晚了,先讓孩子們回去睡個好覺,我田哥不會放過他們的,那邊已經在警察局了,再說我只是個跑腿的,各位先生太太們,要不一會等我田哥來了你們和他說。”劉勇面對這麽多人對他左右開弓有點不耐煩了。

正在家長們還在不依不饒的時候,謝坤城也趕到了醫院,兩個寶貝女兒出了事,他聽說後,第一時間放下手頭的事,從市外趕過來,趙勇一看又來了一個,自己實在沒耐心對付,打算給餘田亮去電話讓他快點過來。

“趙……”謝坤成一眼就認出了趙勇,“趙經理,你怎麽在這?”謝坤成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趙勇,畢竟只見過一面,當時餘全舟來漢城小住幾天,他托人去拜訪餘全舟的時候,當時接待他的就是趙勇。

不過趙勇對謝坤城的印象已經不是很深了。

就這樣謝坤城帶著這幾位家長在醫院裏寒暄了好一會,待到孩子們的基本檢查指標結果出來,已經到了深夜。

家長們在醫院休息室暢聊,而謝林晚就在醫院裏晃悠,她在找餘小黑,可是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此人就像在醫院活活蒸發了似的。

柳慧讓管家開自己的車先回去,自己則將謝坤成的車開到了醫院門口,謝坤成在副駕駛,謝林晚和謝白靜坐在了後面。

一家四口難得齊聚一輛車。

在車上,柳慧一邊開車一邊和謝坤城左右開弓一唱一和,說一些讓後面兩姐妹註意安全的話。

不過讓謝林晚奇怪的是,柳慧再也沒有提讓她和餘小黑換位的事情。

看著車窗外的霓虹燈謝林晚対二老的語言自動屏蔽,無精打采倚在車後背上,她心想如果沒有那光頭男搗亂,估計她明天還能再玩上一天。

“叮咚”一條短信,謝林晚打開手機,一看正是坐在旁邊的謝白靜發來的。

謝白靜:你怎麽了?

謝林晚撇撇嘴,在手機打字給她回覆消息:今天真是倒黴,玩的一點也不盡興。

謝白靜:白天不是玩的挺好嗎?

謝林晚看了一眼謝白靜,她狀態明顯比剛來醫院的時候好了許多。

謝林晚:是呀,這不是沒玩夠嗎?媽媽剛才說明天哪也不許去,你說我一個大活人,在家呆著得多無聊。

對於謝林晚來說,這也許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周末,時間過得飛快,這個世界的景色她還沒全數欣賞就要走了。確實有那麽點不舍。

謝白靜:出這麽大的事還想著玩,你心可真大。

謝林晚癟了癟嘴笑聲沖著謝白靜小聲說:“要是再讓我玩一天就好了,要不要明天一起?”

謝白靜繼續低頭給謝林晚發消息:今天能活下來,我覺得已經很幸運了,你知道嗎晚晚,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今天這麽兇險的狀況。世上可沒有完美的事,我們躲過這一劫,就是上天在警示我們,我覺得最近還是別出門了。

“這世上確實沒有完美的事。”謝林晚心說著,她微微一笑因為她二姐曾經也和她說過同樣的話。她從小就貪玩,還嗜酒,每次偷跑出去,感覺一瞬間太陽就落山了,開心的時刻對於享受它的人來說總是短暫的。二姐就總安慰白晚說,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又想玩還要玩的久?有的玩就不錯了。回去不被白爹抓到就是天大的美事。

一想到這,謝林晚瞬間又覺得沒那麽遺憾了。

謝白靜:晚晚,我真心覺得你今天太勇敢了,剛才那麽危險你竟然一點都不害怕。我都快被嚇死了。

謝林晚:你也很棒啊,你都敢拿玻璃瓶子砸那個死光頭,哈哈。

“死光頭?”謝白靜“噗”一聲被謝林晚逗笑,本被陰霾籠罩的內心好了許多。

謝坤成和柳慧在前面還在啰啰嗦嗦,而兩姐妹在後面用手機發信息開小差。

在過去了一個無聊的周末以後,終於迎來了周一。

晨光初開,鳥叫吵開了謝林晚的眼睛,她伸了個懶腰,將早就準備好的玉槁石攥在手裏,她輕擡眼眸看著窗外:“今天,本將軍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謝林晚一大早直接去了游泳社團舉辦活動的會場轉了個遍,她走訪了各個房間,也勘察了所有通往男洗澡堂的路,管它是大路還是小路,謝林晚都計算了個遍確保自己萬無一失。從游泳社團出來,謝林晚從窗戶裏跳到了會場邊的草叢中。

草叢晨露量大,走在裏面濕乎乎的,蹭上了一鞋底的泥。

謝林晚將自己的鞋底捯飭幹凈才去了教室。

還沒進門,她就遠遠地聽到李響在人堆裏吹牛,正給女生們誇大其詞,講他在南山星臺智鬥流氓的故事。

整個周末,餘小黑的手機都是關機狀態,今天直接就沒來上學,謝林晚很無語,逃避歸逃避不至於連學都不上吧。

可這並沒有讓謝林晚很被動,她早就有準備,如果餘小黑不幫她,她就執行PLAN B 計劃——自己上。與其靠別人真不如靠自己,找到胎記直接打道回府。現在想想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麽想的,明明可以很簡單為什麽非要扯上餘小黑,搞這麽麻煩有必要嗎?

不過看著旁邊空空座位,餘小黑仿佛就坐在自己身旁沖她微笑,心頭不免添上了一股莫名的傷感。

那支被自己掰斷的鋼筆還靜靜躺在裏面,一些畫面浮現仿如昨日,謝林晚微微一笑,心說著鋼筆本將軍就不賠給你了,讓你花錢買個教訓,以後對女生大氣一點。

扣上鉛筆盒,謝林晚將其壓在餘小黑那幹凈如新的課本上。

外面陽光正好,只要計劃一切順利,那麽今天將是白晚將軍留在這世界的最後一天。

下午放學,愛湊熱鬧的同學們,都湧向了游泳社。

而謝林晚遠遠地跟在餘安辰後面,一路跟進了格子鋪門口謝林晚才算安心。

往常餘安晨是不會去格子鋪的,除非他要去游泳社,才會專門去格子鋪裏放點東西。

他今天既然去了格子鋪,就說明他今天必定會去泳池。

格子鋪是全校師生放手機和儲存物品的地方,而謝林晚的格子和餘安晨並不是一個方向,所以她也趕緊進去拿走了自己的手機,趕在餘安晨前面小跑出了格子鋪,直接往游泳社團的方向奔去。

她一定要趕在餘安晨到達之前提前埋伏好。

這次活動対高二的學生來說,是整個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放松,還有一個月,就要迎來期末考試,緊接著就是高三的軍訓,再然後就只有沒日沒夜的學習,備戰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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