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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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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

放倒了光頭男,謝林晚深知自己不能在這種場合多表現,在光頭男落地的一瞬間,她也隨著慣性一起坐在了地上。

看起來就像光頭男拖著她一起倒下的樣子。

李響還在和眼前的人周懸著,而餘小黑已經沒有了耐性,他雙眼發亮咬著牙像一頭食肉的猛獸,三拳兩腳將眼前的四個人放倒。

本想跑去接濟一下謝林晚,可身後又不知從哪裏跑來了一堆人。胖婦人放下手機,來到了這些人群裏,大喊:就是他們,欺負咱莊裏人,把俺家小果果打進醫院裏哩。”

他們人人手裏拿著棒子、斧頭、大鉗子,而且後面的人越來越多,大概有二十餘個,對著餘小黑隨時要沖上來一絕生死的樣子,餘小黑停下腳步也不敢動了。

謝林晚剛在地上,眼看著人越來越多,發現事情也越來越嚴重。她嘆了一口氣。這時,一雙手扶在她身上,是沈舒琪,她和謝白靜也偷偷跑了過來,大體是不忍心看著謝林晚一個人吧。

謝林晚被沈舒琪扶著順勢站了起來,這時光頭男也往謝林晚的方向爬了兩步,

還沒等謝林晚站穩,就看見謝白靜隨手拎起門口墻櫃上的玻璃瓶子,對著半起身的光頭砸去。

謝白靜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聽見“嗵”一聲,瓶子在光頭男鋥亮的頭皮上震碎。

光頭男:“啊!!!!!!”

跟隨者酒瓶子碎裂的還有紅色的血順著他黢黑的臉流下來。他褲襠裏生不如死的感覺還未消散,頭上又被人開了瓢。

這一聲開瓢的響聲可謂是大戰的導火索了,旁邊的富態婦女嗷嗷嗷大叫起來:“出人命啦,出人命啦!”

在場所有人也不站著了拿著操起家夥就沖著餘小黑和李響棍棒相加。

謝白靜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就沖了。看見光頭男一臉的血瞬間感覺窒息,趕緊扔掉手裏的瓶子殘片,後退兩步扶著墻大喘氣了幾口氣。

看見光頭男頭上的鮮血越流越多謝白靜嚇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傻了。她從小在窮鬼老爸的小賣部幹活,一次小賣部來了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要搶煙,她窮鬼老爸就隨手掏了酒瓶子砸向了那人的頭。

也許是因為那人不是光頭,所以當時的小謝白靜並沒有看見血。只知道這一酒瓶子就把壞人打跑了,當她今天有樣學樣時她發現她闖禍了。光頭男滿頭是血,此刻她既慌張又害怕,以至於腿都在不自主的發抖。

在場所有人,都為謝白靜的這一瓶子震驚。

光頭男在臉上抹了一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滿手的鮮血,直接咬牙切齒地從地上蹦起來。

遠處的李響感覺大事不妙,沖著謝白靜大喊:“小心!”

見了血的光頭男此刻恨不得掐死謝白靜。

幸好謝林晚在光頭之前,就搶先一步將謝白靜拉到了自己後邊,對付一個柴火桿謝林晚就跟玩似的,唯一的壓力是自己人設萬萬不能塌,這嚴重困住了謝林晚的手腳。

謝林晚大步一邁直接站在了謝白靜前面,眼前的滿頭血紅的光頭男,黑瘦的皮膚加上紅色的血,還真有點電視裏喪屍的感覺。

光頭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猛地向謝林晚沖來。

謝林晚深情繼續淡定,光明磊落的一腳踢到光頭男的胯骨上。

這一次可不比先前褲襠那一腳,這次謝林晚就沒打算讓光頭男再站起來。

光頭男的胯骨山崩地裂,好像活活的就給震碎了似的。這回他掙紮地側躺在地上,真起不來了。

踢完後,謝林晚還不忘安慰一下身邊神色慌張的謝白靜說:“放心,他死不了。”

說完又分別往光頭男的頭部和頸部各各踹了一腳。她沒有用力,這兩腳準準地打在了光頭男的人迎穴和神庭穴上。力道是不輕不重剛好能給光頭男止血的地步。

可是這兩腳在外人看來是真的很血腥。

“夠狠!”李響一邊躲避著面前兩個壯漢,一邊稱讚著謝林晚。

謝白靜也覺得有些殘忍,上前拉住謝林晚:“行了行了。”

整個星臺好像都亂了套,看客們跑的跑流竄的流竄,拍視頻的拍視頻。

就在沸沸揚揚的打鬥中,遠處突然傳來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

和喇叭聲配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個的強光照射,在黑夜裏分外刺眼。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摩托車隊,一輛輛地將打鬥現場圍城了一個大圈。

摩托車發出“噌噌噌”的轟鳴聲,燈光跟著左右搖擺著車頭忽明忽暗。

還在打鬥的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紛紛張開五指遮擋著刺眼的光線。

摩托車打頭的男人摘下黃色頭盔,往這邊走來。

他一邊走一邊往這邊招手,大燈就在他的身後若隱若現,他於大燈交匯的地方是一束束的光影。餘光凸顯著他的身材別致有形。謝林晚一眼就認出了他,他穿著醜團外賣的制服,這不是餘小黑的爹餘田亮嗎?

這裏離市區起碼有四十多公裏的路程,他怎麽趕來了?

他不止來了,身後還帶著十幾個外賣大軍。

這麽多摩托車直接開上山了,絕!

餘田亮個子和餘小黑差不多,邁著兩條大長腿一邊朝這邊走,一邊將還沒抽完的煙從嘴角捏了出來。

餘小黑上前跟他打了聲招呼:“來了。”

餘田亮“嗯”了一聲,隨後扭了扭脖子中指一用力,將手裏的煙頭掐滅了。

他從嘴裏吐出了最後一口煙,左右環顧了一周。

面前是十幾個舉著棒子鐵鏟的人,他們的眼神無光,不僅表情兇,長得還奇形怪狀,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還有的穿著拖鞋背心的,還有嘴角殘留的菜葉的,大概率吃著飯就被人拉到這裏來打架了。

他們用棒子指著餘田亮,十分警惕。

餘田亮卻很自然,手扶了扶下巴上的小胡子問道:“這麽多人,誰說話算數啊?”

胖女人沒說話,趕緊跑到光頭男身邊,想扶他起來可是失敗了。

光頭男坐在地上大聲喊道:“我!”

餘田亮從一圈人中看見不遠處坐在地上的小光頭,“哦”了一聲,然後大步走了過去問:“聽說你們要五十萬?”

光頭嘴唇微微一顫搖了搖頭:“今天這事五十萬已經過不去了。”

他一遍說著食指往還在滴血的頭上點了一下給餘田亮看:“我要是殘了,你們誰都脫不了幹系。南山公安管事的人就是我老舅,我親舅舅!你們都完了!”

“行吧,那你直接說個數吧。”餘田亮一邊說一邊磕磕手裏兩塊五一包的大前門煙盒,抽出了一根煙叼在了嘴裏,給自己點上。

光頭撒了一眼餘天亮“嗤”了一聲,仔細看他穿的是送外賣的衣服,心想今天是真倒黴,他扭過頭沖著胖女人帖耳文問:“看這人,不像是個有錢的?”

那胖女人哼唧了兩聲:“那也不能白挨打呀。”

“一百萬!少一分你們今天誰都別想走。”胖女人發話。

“一百塊?”餘田亮點了點頭,“行!”說完從褲兜裏抽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百元鈔票遞給光頭男。

光頭男氣的兩眼冒金星,接過鈔票直接給撕個粉碎:“聽你口音不是南山的,你一個外地人膽子倒是大的呦,還叫來幾個破摩托車壯膽?你知道你惹誰了嗎,敢來我家門口鬥?”男子糊了糊光頭,想起身,但是又失敗了,繼續坐著仰頭兇狠地對著餘田亮說,“就你這麽點人?我分分鐘叫五十來口子,打死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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