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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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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

謝林晚看他那困難的樣子,上去扶了他一把,幫著他將手臂上的安全帶解開。

他慢慢起身扶著道路兩邊的欄桿離開了場地,直到走下天橋大門,餘小黑都沒有恢覆過來,像剛從刑場上下來似的。

謝林晚在後面嘀嘀咕咕自言自語:“李響說的沒錯,這家夥就是恐高,還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害怕不就得了,這搞的像自己在欺負他似的。”

謝林晚心裏暗罵著,不過看看他那難受的樣子,謝林晚還是快走了兩步,上前攙扶了他一下。

餘小黑拒絕了:“沒事,我自己走。”

等他們出了大門,謝林晚則伸了個懶腰:“不玩了不玩了,我餓了去吃東西。”

餘小黑扶著門口的柱子弱聲說道:“我不餓。”

“不餓就看著我吃,我餓,走吧。”說完謝林晚不顧餘小黑的拒絕,拉著他往最近的餐廳緩慢走去。

吃東西是假,想讓餘小黑休息一下是真。

兩人來到餐廳後,謝林晚點了兩份紫菜蛋湯,既然餘小黑沒有胃口,喝口點湯暖暖胃還是好的,謝林晚自己又點了一份蒸糕。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餘小黑的狀態才慢慢恢覆過來,嘴唇上也有了血色。

他雙手托著謝林晚親點的紫菜蛋湯喝了兩口,差點吐了。

景區的食物有一個特點,就是又貴又難吃。這份湯毋庸置疑是真的難喝,一嘗味道就是用熱水速沖的那種,他擡頭看了一眼謝林晚,他真的難以理解謝林晚是怎麽一口就給幹了的,喝進嘴裏都是一股子塑料味。

餘小黑又低下頭看看自己這碗,介於這是謝林晚第一次給她點餐,而且他現在也確實需要補充遲笑能量,就算再難以下咽,他還是硬著頭皮喝光了。

我們的白晚將軍對於食物可以很講究也可以很不講究。她當然知道這湯難喝,但即使再難喝也總比牛皮帶好吃吧,比草根的味道要鮮美吧,這些能吃的不能吃的她都吃過,自然就是有什麽吃什麽唄,有嫌棄那功夫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精力,有這時間不如去玩點項目來的實在。

謝林晚喝完又要了一碗擺在桌上,順便劃開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沈淑淇已經出發在路上,可李響剛才掛了她的電話以後,就再沒有音訊了,於是她發了條語音:“你們剛剛在玩什麽項目啊?現在在哪裏?”

響的美——李:我們到星臺了,就是水庫這邊。

夜晚最亮的星:星臺是哪裏?

響的美——李:就是水庫這邊啊,晚上有篝火晚會,旁邊還能露營的那裏。單擊或點擊此處輸入文字。

夜晚最亮的星:啊?你們跑那麽遠,我們不是計劃得晚上才去那裏看星星嗎?你們這麽早去那裏幹什麽,白天也有星星?

謝白靜:一言難盡!

響的美——李:因為這裏安全,不說了,我們正在吃飯呢,你玩夠了直接來找我們。

放下電話謝林晚將剩下的湯喝完,最後的半塊糕點往嘴裏一塞,指著不遠處的大擺錘說:“我們去玩那個。”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大擺錘那個方向傳來的吼叫聲,驚險刺激的程度可能不會輸給過山車。

餘小黑看著那巨大的柱形錘子在空中左右搖擺,最高點還加速不停的旋轉,光看看他就已經覺得頭腦暈眩,他是真不明白,謝林晚是不是腦子有病?怎麽就挑這種又高又刺激的給他出難題?

他沈默沒有回話,眼神立刻變得黯淡,心說著繼續陪她玩下去,估計今天這條命就撂這了。

見餘小黑臉色突變,謝林晚遲笑了一聲:“我是說,讓你陪我去,可沒說讓你玩,東西太多了,你在下面幫我拎包吧。”

沒等餘小黑回話,謝林晚就甩起胳膊大搖大擺地往大擺錘的方向走去。

在接下來的項目裏,謝林晚就玩自己的,再也沒有強迫過餘小黑,餘小黑真的成了她的跟班觀眾。

一般的項目謝林晚根本瞧不上,她只玩刺激的,什麽懸崖秋千、蹦極、死亡吊橋,她通通試了一遍。

餘小黑背著兩個包,手裏還拿著謝林晚沒喝完的奶茶,自己今天真就像個保姆似的伺候著陪伴左右,不是幫謝林晚買票就是幫她排隊占位。

有了餘小黑,謝林晚今天屬實是節省了不少時間。

眼看著太陽快落山了,餘小黑怕謝林晚餓了還給他買了一份速熱小火鍋。看著謝林晚從軌道峽谷出來,就趕緊將盒子下面填滿了水,這種小火鍋聞著味道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比餐廳那些塑料味的湯強多了。

餘小黑將倒水,自己約麽了一下時間,等到謝林晚來到這裏,就剛好能吃。

“同桌!你陪了我一天,辛苦了哈!你說吧,你想玩什麽接下來的時間我陪你。”謝林晚一路小跑到餘小黑的身邊。

此刻的餘小黑正端著食物,在人群的隊伍裏給她排死亡過山車的隊。

沒錯,謝林晚這一天,過山車玩了9次,大擺錘玩了7次,蹦極了N次。

原本他看見了謝林晚走過來,正打算前往下個地方點排隊的,她竟然說不玩了。

餘小黑如釋重負:“你良心發現了?”

謝林晚瞇著眼睛背著手,抿著嘴說:“同桌,不好意思哈,今天我光顧著玩,沒顧及你。”

餘小黑瞥了他一眼:“看來你自己也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是很不好的。”

謝林晚抓了抓頭發”嘿嘿“了兩聲,心說著她自己不也是沒辦法,在這裏的日子呆一天少一天,能玩不得抓緊,哪像餘小黑他們那麽自在,想來的時候隨時能來。

看著餘小黑大包小包的,纏了一身的東西。

“這樣吧同桌,你想玩什麽項目,接下來都是我請!還有這包我也自己背。”

話音落下,謝林晚就去摘掛在餘小黑脖子上的他的藍白相間的單肩包。

抓住餘小黑胸.前的兩根背包帶子謝林晚試圖向餘小黑的後方用力從他脖子後挎過來。

可餘小黑的高度,屬實是讓謝林晚費勁了些。就算用力擡起胳膊,也要再踮起腳尖才行。

她又換了一種方式,謝林晚踮起腳尖雙臂扒在餘小黑的肩上,歪著頭摸著餘小黑脖子後的背包帶子。

靠近的瞬間,餘小黑立刻嗅到來自她發梢淡淡的茉莉花香。她擦的香水每天不是固定的,但無論風格如何只要與她獨有的體香總能混合出來一股淡甜味。

自內而外,沁人心脾。

餘小黑一手拖著奶茶,一手拿著速食拌面,身體僵直。

雙手都被占用,只能任由著謝林晚擺弄。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麽面對面零距離。

謝林晚那纖細,有些冰涼的手在他的脖間蹭來蹭去,這動作讓餘小黑有些招架不住,體內自下而上猛竄上來一股奇怪的失重感,這和坐過山車的失重感可不一樣,坐過山車是表面的,而此刻的感覺是一種很奇怪的,自下而上直沖的眩暈感,那感覺沖入喉嚨,他瞬間覺得有點口幹,腦子也嗡嗡的。

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餘小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胸肌一起一伏。即使胸腔內被氣體填滿,依然是呼吸困難。

真該死,缺氧了!

餘小黑立刻吞咽喉結,向後退了兩步,遠離這個讓他缺氧的罪魁禍首,背包帶再次滑回脖頸上。

“算了,還是我背著吧。”餘小黑說道。

謝林晚“哦”了一聲,隨著餘小黑向後退,謝林晚才將目光轉移到餘小黑手舉著的拌面上。

看見吃的眼前一亮,是什麽稀罕東西,有點香啊。

謝林晚又上前,餘小黑繼續向後退,同時他擡手將面向前一送,送到了謝林晚的手裏。

謝林晚微微一笑,雙手捧起端到自己鼻子前聞了聞香氣撲鼻,裏面有牛肉、羊肉、肉丸子和各種菌菇菜品。

吃了一天塑料飯食的謝林晚,猛地看見這麽豐富的食物,還真讓她忍不住口水直流。

而後餘小黑又將叉子遞給了她。

謝林晚接過叉子挑了挑眉微微一些:“謝啦,好同桌。”

然後就是插上一片牛肉往嘴裏送,一邊咀嚼著一邊問:“同桌!”

她嘴裏塞滿了食物,說話的時候囫圇著口齒不清:“同桌,你想玩什麽,我陪你。”

看謝林晚狼吞虎咽吃的這麽香,真的很難讓人將她和名媛閨秀這四個字扯到一起。

餘小黑嘆了口氣,又將解暑的檸檬水遞給她:“先喝口水。”

謝林晚“哦”了一聲,接過杯子嘬了兩口,又把餘小黑當貨架子似的,放在了餘小黑手裏。她舔舔唇心想著如果能把這檸檬水換成酒就好了。繼而又插了一團金針菇往嘴裏塞。

“你說,你想玩什麽,我一定奉陪,你陪了我一天,讓我都不好意思了。”

“打槍吧。”餘小黑說。

其實餘小黑也是隨口說說,因為他觀察了一下四周,距離他們最近的比較最安全的項目,就是街頭拐角的射擊游戲。

謝林晚順著餘小黑的目光擡眼望去:“好啊,我請你玩!”謝林晚一邊吃一邊跟在餘小黑身後。

此時夜幕已經緩緩落下,南山娛樂場的街頭大燈盡數亮起,照的游樂場亮堂堂的,比白天的氛圍更好。

門面前的霓虹燈也是一個接著一個閃的很有規律。

射擊游戲是室外的,櫥窗裏面有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布娃娃氣球還有一些零食糖果什麽的。

牌子上寫著:50元二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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