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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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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樹沒禁住“嗤”笑了一聲。

謝林晚那踮起腳才勉強能夠到自己肩膀,單薄如紙的身材。

從她口中說出約架的話,方樹感覺很意外。

“你?跟我約架?為了餘小黑?”

“對,我們打一架,你如果輸了,恩怨一筆勾銷,以後不許再找餘小黑麻煩。”謝林晚表情嚴肅一本正經的說。

她聲音洪亮語氣篤定,一邊說著伸出一只腳蹬在了右邊凸出的臺子邊上,下腰緊了緊鞋帶兒。隨後又轉過身,手腕直接搭在了膝蓋上,身體前傾盡顯女俠風範。

方樹看傻了,無論是站姿還是面部表情,謝林晚今晚都相當接地氣,簡直與平時那個高嶺之花判若兩人。

而且謝林晚越是向著餘小黑,方樹就越是恨餘小黑恨得牙癢。

“我從來不打女孩,讓餘小黑自己來找我打。”

“女孩子怎麽了?現在男女平等,不都一視同仁嗎?難不成學長瞧不起我們女孩子嗎?”說完謝林晚將白襯衫的袖口解開向上挽了挽,嘴裏繼續嘟囔著,“你先打贏我,再找餘小黑也不遲。”

三句不離餘小黑。

今晚謝林晚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方樹的底線,他決定不會再給謝林晚好臉色:“你說這話,是仗著我喜歡你,舍不得出手是嗎?”

方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聲音放高了一些。

謝林晚則嘆了口氣,掐著腰往前走了一步:“你誤會了,這跟你喜不喜歡我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是不是餘小黑騙你來說情的?”

謝林晚是真沒想到,一個每天和棍棒打交道的人,怎麽會這麽啰嗦。可她真的沒心情解釋了,更解釋不通。

她握緊了拳頭,橫眉冷對擺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勢:“你到底打不打?要是再廢話,我就不客氣了啊!”

謝林晚皺起眉頭心裏暗罵廢話可真多。

看著謝林晚在他面前,還真有那麽點架勢。方樹無奈的搖頭不屑,隨著笑了笑,給了謝林晚一個藐視的眼神。

方樹這樣子是很明顯瞧不起人,軍功赫赫的白晚將軍哪受得了這個?

所以她不要再和方樹廢話,率先出手,直接蓄力起跳沖著方樹的臉就是“哐”一拳。

方樹沒有絲毫防備,他沒想到謝林晚會這麽直接。

等他反應過來時,腦袋已經被謝林晚狠狠的敲了一拳。一陣眩暈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被鐵鑿的痛感,火辣辣的熱浪在鼻梁四周翻滾之後,又夾雜著一股熱流從鼻孔中流出。

方樹隨手一抹,手背被浸上了鮮紅的液體。

他來不及思考立即捏住鼻子試圖止血,另一只手指著謝林晚:“你!你真敢和我動手?”

謝林晚收拳站直,嘆了口氣:“我只用了二分力而已,誰知道你這麽不抗打。”

謝林晚表示了三秒鐘的無奈之後好像並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又開始扭動起手腕操起了拳頭。

她慢慢向方樹靠近,在月色的照耀下謝林晚眼裏閃著冷峻的光似刀尖一般,她語氣生硬的說:“你不出手,我就揍你。”

話語十分陰狠,話落謝林晚又是一拳。

有了前車之鑒,方樹捂著鼻子連忙彎腰閃躲,躲過了。

可又讓他沒想到的是,謝林晚的速度極快,在他躲的同時,謝林晚就已經準備好了從下盤攻擊,一腳踢在了他內膝蓋窩上。

方樹又輕敵了,沒來得及擡腿閃,膝蓋被謝林晚一腳踢跪在了地上,後腿筋疼的方樹嘶啊了一下,但為了面子他終究忍住沒叫出聲。

被謝林晚這一腳踢的不輕,方樹趕忙向右邊一轉,後空翻站了起來。

方樹是真沒想到舞蹈社團出身的謝林晚竟然也有點武行的本事,他現在對謝林晚真是越發好奇了。

天臺黑燈瞎火的,他也不想傷害謝林晚,可謝林晚不依不饒的,握著拳頭還想往上沖。最終他做了一個決定——跑!

他假裝向左做了一個揉膝蓋的假動作,隨著身子又向右一轉,撒腿就跑。

謝林晚才不會這麽輕易的讓他走,還沒等他邁出幾步,謝林晚就飛速跳起,懸腿向天臺的鐵門踢了一腳,鐵門哐啷一聲關上了。

離開天臺唯一的出路被堵上了。

方樹也停下腳步,他從來不與女孩子動手,可謝林晚今晚真欺人太甚,如果不讓她見識見識自己的本事,真好像自己怕了她似的。

謝林晚來勢洶洶,方樹深吸一口氣,向謝林晚伸出食指表示暫停的手勢:“等一下,stop!

stop!你先聽我說。”

方樹又調整了一下呼吸點點頭:“可以!我可以和你打,我也同意如果輸了,我再也不會打擾餘小黑,你滿意了吧?可是如果是你輸了呢?”

聽到這話,謝林晚眨了眨眼,囫圇著下巴,這問題她還真沒想過,因為她有百分之一萬的把握能打贏方樹。

所以謝林晚根本就沒考慮過輸的事。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同意,他也不多想了。她雙手抱拳望著方樹:“你說吧,你想怎樣。”

“你輸了,就做我女朋友!”

謝林晚“嗤”了一聲,竟然把本將軍當做籌碼?其實這種拿人做賭的事兒,白晚將軍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

她依稀記得八年前剛進軍營時,一次與吐蕃交換俘虜的場景。吐蕃哈裏族的副將狂傲的很,看見坤國讓一個滿身稚嫩氣的女人來與其交接,滿臉的不服。

滿嘴汙穢,說了很多調戲侮辱不能入耳的話。這種公然的挑釁,白晚忍不了。

可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敵眾我寡,白晚不能像他一樣,但又不能失了坤國的顏面。

最後達成,與那吐蕃副將單挑,輸了就跟他留在吐蕃做他的女人。

就這件事,其實白晚現在想想都覺得有點後怕。

因為那副將五大三粗,還是戰場上的老手。所以無論是在經驗和力量上,白晚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虧得白晚運氣好,突來大風,戈壁的漫天黃沙讓人睜不開眼,最後白晚攻其下盤,險勝。因為這事兒,回去被大姐一頓臭罵。

謝林婉覺得她不該把方樹與那吐蕃副將做對比,狼和兔子能有什麽可比性?

只要是殺過人的人,眼神都會發著暗光。

會給人黑暗的、血腥的、屠戮的壓迫感。

而連雞都沒殺過的方樹,身材還沒那吐蕃腹脹的三分之一粗。他那以表演性質為主的花拳繡腿,在謝林晚眼裏也就比舞蹈強點兒。

先不說就方樹那功夫,謝林晚根本就沒看在眼裏,就算她真的輸了又能如何?用不了幾天餘安辰就回來了,這意味著她可以回家了,離開這個世界。到時候人都摸不到了,找誰做女朋友?找空氣做嗎?

謝林晚拇指勾了勾鼻尖兒回答很幹脆:“行,沒問題。”

聽到這答覆,方樹勾起眉毛瞬間覺得渾身哪兒哪兒都不疼了,走路都有勁兒了。要不是謝林晚在面前,他恨不能蹦起來。

方樹搓了搓手用來壓制自己內心的激動,心說著,這鼻血沒白流,現在就算再讓他流個二斤血他都覺得值。

“好!就這麽定了!你輸了做我方樹的女朋友。”

“你做夢!”空曠的天臺突然冒出第3個人的聲音,四處掃視發現的聲音是從上面傳來的,方樹和謝林晚順著聲音擡起頭,餘小黑正好蹲在窗戶上往下跳。

餘小黑肩膀很寬猛地一看像一個龐然大物從高處一躍而下,他雙腳不前不後恰好落在方樹和謝林晚之間。

謝林晚驚訝的問:“都快上課了,你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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